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2 14:59 1

摘要:再忙碌、再钝感的日子,也抵挡不住春光荡漾。春天的光影、春天的风雨、春天的嫩芽与花海……让记忆回归,让希望开启,让人了解生命如此明媚又如此易逝。这季节的强音,总让人心底千头万绪。

再忙碌、再钝感的日子,也抵挡不住春光荡漾。春天的光影、春天的风雨、春天的嫩芽与花海……让记忆回归,让希望开启,让人了解生命如此明媚又如此易逝。这季节的强音,总让人心底千头万绪。

沾衣欲湿杏花雨

◎王军华

杏树枝头的粉白又涨了两寸。我仰头看向树冠时,总感觉奶奶的银簪还悬在云絮里晃荡。她走的那年清明,新栽的杏苗才到我肩膀,如今这棵杏树的树影已能笼住半座庭院,像撑开一柄缀满绢花的伞......

和奶奶的情谊,在我5岁那年落地生根。那年春天,爸妈由于工作太忙,分身乏术,无暇照看年幼的我,只好把我送到乡下的奶奶家。奶奶看见我,皱褶的脸笑成了一朵绽放的鲜花。奶奶冲着我喊:“妞妞,让奶奶亲亲。”我却一下子躲进妈妈的怀里再也不肯出来。爸妈偷偷走了,任凭我哭破了嗓子,他们也听不见。奶奶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对我说:“妞妞不哭,奶奶带你追爸妈。”奶奶这招真管用,我不哭了。慢慢的,我缠上了陪伴我、宠溺我的奶奶。奶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她带着我上山采野花,下河摸小鱼;有时我玩累了,走不动了,她就背我回家。

奶奶对我的关爱,让我慢慢从想念爸妈的悲伤中走出来。虽然逢年过节,爸妈偶尔会回来看我,可我没有像从前那么依恋他们。每次和爸妈分别,我也不像从前那样哭天喊地,而是很潇洒地和爸妈说“再见!”

在我小小的世界里,奶奶就是我的全部。我关注着她的一切,清晰地记着,她的黑发上总是喜欢插着一根银簪。她最好的衣服是一件深蓝色的涤卡上衣,巧手的她还在胸前绣了一朵杏花。奶奶一般舍不得穿,我只见她穿过两次。一次是三叔大婚,还有一次就是姑姑生了儿子做满月。

奶奶总喜欢在午饭后,搬出藤椅,坐在杏树下。她总说这些花骨朵像裹着襁褓的小娃娃。她苍老的手指划过枝条,蹭掉了几片花瓣。那时我还不明白“小楼一夜听春雨”的诗意,只顾攀上她的膝头,嗅着杏树上的花苞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奶奶指着杏树,不止一次告诉我说,种杏树就是“种兴旺”,杏树种多了,咱家就会人丁兴旺,喜事不断。事实如奶奶所料,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孙子和孙女,如她所愿,都成长为有出息的人。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硕果累累。

窗外的杏花开得正欢,花香袭人,花色迷人。“沾衣欲湿杏花雨”,这漫天的粉雪落在庭院的青草上,恍惚间想起奶奶临终前最后一次为我梳头。木梳掠过的凉意,与此刻花雨拂面的触感,隔着几十载光阴重叠。我忽然读懂了“吹面不寒杨柳风”的含义。原来思念是看不见的线,隔着阴阳晨昏,一头绾着奶奶,一边绾着她的孙女。

花开正浓,春光正好

◎葛亚夫

女儿在窗外的玉兰树下尖叫时,母亲在电话里说麦苗返青了。我推开窗户,玉兰花开得正欢,像一群白鸽,围着雀跃的女儿翩跹。

妻子说:难得一个大晴天,带孩子去公园看看花吧,顺便回老家看看……是该看看花了!更该看看父母、被父母看看了!父亲想儿孙时,不会说,只会旁敲侧击母亲,让她给我们打电话。母亲也不会说,只会顾左右而言他,说她的庄稼、蔬菜、鸡鸭……他们的话我都能听懂,就像“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但是我也说不出口。

公园不大,如同小城的嘴巴,但鸟语花香足以说出整个春天。春分时节,草木的颜色还淡,笔调还浅,像中年时期的爱情。妻子折一枝樱花,插在女儿辫子上。女儿一蹦一跳地向前跑,樱花瓣一蹦一跳地飘落,给石板路画一道粉白的虚线,给春天留一段空白的注脚。

花开正浓,春光正好。白玉兰卓然独立,擎着骨瓷盏,每一朵花都是一盏灯,给春天照明;海棠是揉皱的胭脂笺,团团簇簇,像少年时塞在树洞的情书;桃花从《诗经》里一字一句地绽放,一枝是《桃夭》,一棵是《周南》……或许是想起什么,妻子对我说:“春天是真美!可以是百花织就的金缕衣,也可以是碎锦缝制的百衲衣。”

我揽过妻子,看那些花儿,一边在树上绽放,一边在树下飘落。

一阵阵笑声,像一串串青果,撞破花荫,在眉眼间摇曳。一群拈花惹草的孩子,玩得比蜂蝶还疯。戴眼镜的男孩,跟在蜜蜂后,纠结于腿上蜜和尾上针。蕨菜像守财奴,攥紧小拳头,刚被扎羊角辫的女孩掰开,便又合上……女儿忽然向我和妻子招手。我们走过去,女儿让我们看泥土里的橡果——正顶出鹅黄新芽,像大地睁开的惺忪睡眼。

春生万物,万物生春。我在女儿的惊讶里看见童年的自己。

我们回到家,父母不在。这么好的天,他们哪能在家呆住!在一等地,我找到他们。父亲蹲在田埂上,眼都被麦苗染绿了。他提一节麦管,送到女儿嘴边:“尝尝,浆水比去年甜。”草腥味里泛着乳白的清润,女儿直吐舌头。父亲用七十年窖藏的春天,味道太重。母亲提着竹篮从田垄大步流星走来,新挖的荠菜还带着鲜土和地气。

父亲让母亲带我们先回家,他还要在地里坐一会儿。麦苗有什么好看的呢?除了绿还是绿,绿波的绿,生长的绿……但在父亲眼里,绿就是最绚烂的色彩,麦苗就是最美的春天,每一棵都多姿多彩。

炊烟升起时,父亲回来了。后背上沾着湿润的泥土和青绿,像春天潦草的墨迹。母亲烧锅,妻子煮荠菜饺子,清香从锅沿溢出,与院里的桃花香撞个满怀。女儿趴在父亲膝头,啄木鸟似的数他皱纹里的草籽……那些细小的颗粒泛着微光,如同撒落时光缝隙的星尘。

“春色正中分,人间恰良辰。”我看见,三个春天在血脉里潜滋暗长——一个在父亲佝偻的脊背上拔节、抽穗,一个在我和妻子的掌心蜿蜒,还有一个正顶开女儿指缝间的草籽壳,向着星辰生长。

待到春风起,扛花去看你

◎疏影清浅

春天一到,我就开始花粉过敏。待到山桃花开,会连着串地打喷嚏,鼻子发干,眼睛痒痒得都快把眼珠子抠出来了,从此开始抗过敏药不离手,探知空气中游离的花粉比天气预报还准。

但是我有一个浪漫的愿望:“待到春风起,我扛花去看你。”这花,一定得是山桃花。因为在我家附近门头沟山里,漫山遍野都是它,一树一树的花开,让还没有返绿的山冈,粉雾团团。

没有想到身体力行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工笔画老师,她开车到山里踏青,正好路遇绿化的工程车,上面满载着含苞欲放的山桃,因为枝杈过长,工人正用电锯截断花枝。老师强烈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马上停车,忐忑问询。工人师傅立即赠送她一个巨大的树杈,她得扛着才能回到车旁,比划着,车厢内是放不下,后备厢还要探出大半截。见到她的为难,绿化师傅主动过来善后,老师希望得到一个斜倚的姿态,很快就达成所愿。后来,我在她的工作室“听竹轩”里看到那树花枝,被水养在黑釉陶罐里,枝上蓄蕾待放,充满了文艺气息。阳光从工作室玻璃窗透过来,从左到右慢慢移动铺开,那花枝长长的影子映在月洞墙壁、垂帘和帘后的青绿山水的挂画上。日影移动,万物安然。

还记得春节前去了一趟佛山,满街都是扛着桃花树的人,是整棵被齐根砍断,可以养在水里,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在除夕夜就能花开满枝。老广的春节是一定要有金橘和桃花的,那不仅是讨口彩,也是一种隆重的仪式感。“待到春风起,扛花去看你”,真的是一种小街深巷里烟火中的浪漫。

他们留下的种子

◎刘吴瑛

在小园子,第一个来报春的是大叶芹,那一簇新绿,惹人怜爱。我在大叶芹的旁边插了两根木条,生怕谁不小心踩了它。

女儿奇怪,“山上的野菜,怎么来到了小园子?”

我告诉她,“这是一次漫长的旅行。”

算起来,姥姥走了三十多年,父亲也走了两年多,可是他们留下的大叶芹种子一代代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仿佛他们一直在身边,从未离开。

小时候住在深山的一个小林场,冬天吃的都是老三样,白菜、萝卜、土豆。姥姥过来帮忙照顾小孩子,做豆腐,腌酸菜,生豆芽,在花盆里种葱、种蒜、种小白菜,家里的餐桌也变得丰富起来。到了三、四月份,老三样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山野菜下来了。孩子们最爱吃的就是大叶芹,翠绿多汁、清爽可口,用大叶芹和猪肉馅包饺子,那是春天独有的鲜香美味。姥姥一心想要在菜园里种上大叶芹,那样吃起来多方便啊。她把山里的大叶芹连根挖出,移栽到菜园里,可惜没有成活。她又到深山里采集种子,春天播种在阴凉的地方,还好,总算长出了一棵。在她的精心呵护下,慢慢的,大叶芹越长越多,春天里,家里的小馋猫们常常大快朵颐一番。这是大叶芹的第一段旅行。

五年后,为了方便孩子们上学,我们搬到一个小镇上,父亲在那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一家人坐着大货车,行驶了六个多小时,才到达小镇。这次搬家,我们舍弃许多心爱之物,但随身带来了大叶芹的种子。小镇上的新家没有菜园子,父亲找啊找,发现一个废弃多年的黄泥坑,离家还不远。父亲填土移苗种菜,把这个黄泥坑变成一方良田。夏天里,时令蔬菜都下来了,家里吃不了,一部分给邻居,一部分拿到集市上卖,贴补家用。当然,大叶芹又在这里生根发芽了。每年春天,像在林场一样,可以吃到大叶芹猪肉馅的饺子,小孩子觉得幸福满满。这是大叶芹的第二段旅行。

又过了六年,我到外地上学,毕业之后一个人在异乡工作。当我有了小宝宝以后,也喜欢种花种菜,想让女儿知道种子是怎么发芽长大的。开始在阳台上种,后来换了房子,有了一个小园子,日子也过得丰富起来。那时,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就把大园子转给了舅舅。但父亲总来电话,告诉我怎么种菜,我们的电话就是“种菜热线”。

四年前的春天,我在早市看到有人卖大叶芹,感觉特别亲切,买些回来包饺子,家人都爱吃。正好五一回老家,跟父母闲聊,说起大叶芹挺好吃的。父亲说,可以找你舅舅留些种子。这件事说完我就忘了,可父亲一直记着,那年深秋,他送给我一些大叶芹的种子。

前年春天撒种,只存活了一棵。只是这一棵,让我欣慰不已。没想到,那年冬天,父亲突然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今年春天,大叶芹第一个从严冬中苏醒过来,向我们报告春的信息。看着大叶芹,常常会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想起姥姥、父亲,想起他们给予我的那些温暖和力量,他们从不抱怨,就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他们走了,他们留下的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

女儿上大学之后,就像一粒种子,也许会到很远的地方。但无论走到哪里,希望她不要忘了自己的根,不忘来处,勇敢前行。如果她喜欢,我会送她大叶芹的种子,跟着一起去远行。

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

◎王珉

汪曾祺先生在《人间草木》里有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武汉大学的樱花总沾着书卷气开,不像东瀛的樱带着物哀的禅意。这些花在飞檐斗拱间住了八十余年,早读懂了晨钟暮鼓的脾性。年年春信如约而至时,总要在理学楼的灰墙上替莘莘学子写几行无字诗。春游武汉大学欣赏樱花,就像朱自清先生在《春》里描述的一样:“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春游,古人大都话作“踏春”,陆放翁曾写:“桃杏酣酣蜂蝶狂,儿童相唤踏春阳”,由此可窥踏春应是冰雪消融、鸟语花香之时。户外垂柳已是“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静谧晨光驱散黎明,乍暖还寒清冽之风扑面,“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杜甫诗情触动心弦,昨日和今日邂逅在鸟语花香,空气氤氲着潮湿的泥草芬芳。在一片花海的南方,三角梅只不过是一朵浪花。春天大街小巷,洋紫荆、美丽异木棉、风铃木、火焰木等,数不胜数,紫的、粉的、黄的、红的……风姿绰约,风情万种,无须刻意寻找,总能轻易邂逅。

特别是在去乡下踏春时,更容易看见大自然在经历寒冬后的苏醒。跃入视角的是燃情盛放的油菜花,将山野填满恰似一幅金色的油画。“桃花依旧笑春风”,野生桃花,长势繁茂,粉红深红,慵懒的春,热情似火,交相辉映,气势磅礴,又柔情万种。赏心悦目的不只是花枝烂漫绿意闹春,还有小桥流水、村舍牛羊、阡陌交错、鸟鸣啁啾和虫鸣低吟。万物生长的时节,田园扑面而来春的气息。乡村的院子和房前屋后,都种着果树,常见的有苹果树、梨树、桃树、杏树、枣树、核桃树和山楂树,最先开花的是桃树、杏树和梨树。这个春天,每棵树上都挤满了花,煞是热闹,花团锦簇。

乡下踏春,不仅能大饱眼福,还能满足口腹之欲。山坡挖笋,田野采蕨。乡村农人种的果树都挂果了:番石榴挂枝头,百香果躺架上,桑葚压弯了枝条。蔬菜也长势甚好:香菜株株嫩绿,花菜个个饱满,高丽菜颗颗紧实……农人热情好客,远远地说,他们吃不完,让我们喜欢什么就采摘什么。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黑黑红红的桑葚挂满枝头,映衬着绿色的桑叶,真是好看极了。我们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把喜欢的蔬菜和水果都采下来装进袋子里。

踏春归来,满城花朵义无反顾地盛开,如火如荼绚烂铺展在眼前。果然,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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