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回家种田!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4 19:03 1

摘要:真的,平平无奇。你要说我爹,曾官拜六品,也算给祖宗增光。但你要说现在,他老人家正因为在朝堂上多说了句“皇上您今天龙袍颜色有点暗沉显老”,被政敌抓住小辫子,参了个“妄议圣上仪表,其心可诛”,直接撸了官职,打包送回老家养老了。

第一章:京城咸鱼,被迫下乡

我叫沈玉薇,一个平平无奇、梦想是混吃等死的京城小官之女。

真的,平平无奇。你要说我爹,曾官拜六品,也算给祖宗增光。但你要说现在,他老人家正因为在朝堂上多说了句“皇上您今天龙袍颜色有点暗沉显老”,被政敌抓住小辫子,参了个“妄议圣上仪表,其心可诛”,直接撸了官职,打包送回老家养老了。

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主要是因为我娘啊只生了我一个),自然不能留在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碍那些新贵们的眼。于是乎,我揣着我娘偷偷塞给我的一小箱私房钱(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带着我那个忠心耿耿但脑子不太灵光的丫鬟翠儿,被一辆嘎吱作响的破马车,颠簸了七天七夜,送到了位于山沟沟里的沈家祖宅。

美其名曰:回乡静养,顺便……看看乡下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把我这“被贬官员之女”的身份给“冲洗”一下。

我呸!我沈玉薇是那种需要靠男人“冲洗”身份的人吗?我只想躺平!

马车停在祖宅门口时,我掀开车帘,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和……嗯,不明牲畜粪便味道的“清新”空气,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墙皮斑驳、屋顶还缺了几块瓦的“豪宅”,内心是崩溃的。

说好的山清水秀、世外桃源呢?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这分明是危房改造现场!

“小姐,咱们……到了?”翠儿探出脑袋,看着眼前的景象,小脸也垮了下来,“这……这能住人吗?”

“能!”我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但能住,还得住得舒舒服服!走,翠儿,拿出我们京城贵女(虽然是前贵女)的气势,让这破房子看看,谁才是老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所谓的“气势”,在我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爬进屋里的蜈蚣赶出去、被掉下来的蜘蛛网糊了一脸、以及发现水缸里只有半缸浑水之后,彻底宣告破产。

我,沈玉薇,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唯一擅长的就是躺着看话本子和吃点心。翠儿,力气比我大点,但也仅限于拧干衣服和端茶倒水。

我们俩对着这间除了四面墙(还漏风)和一张硬板床(还咯吱响)外几乎一无所有的屋子,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小姐,要不……咱们把箱子里的银子拿出来,请人修修?”翠儿小心翼翼地建议。

我捂住胸口,那里放着我娘给的“救命钱”:“不行!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我们得自力更生!”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力更生。难道要我去挖野菜?我连哪个是野菜哪个是毒草都分不清!

就在我俩对着空荡荡的米缸和冰冷的灶台,思考是先饿死还是先冻死这个哲学问题时,隔壁传来了一阵……规律的劈柴声。

“咔嚓——咔嚓——”

声音沉稳有力,富有节奏感,一听就是个练家子(?)

“翠儿,去看看隔壁住的是什么人?”我立刻来了精神,“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初来乍到,得跟邻居打好关系!说不定能蹭顿饭!”

翠儿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她红着脸回来了。

“小姐……”她声音小小的,眼神飘忽。

“怎么了?邻居是凶神恶煞还是麻风病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是……”翠儿脸更红了,“是、是个男人……长得……长得可好看了!就是……好像不太爱说话。”

好看?男人?

我眼睛一亮。难道是话本子里写的,那种隐居山林的绝世高手或者落难书生?这可是潜在的“大腿”啊!

我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裙子(虽然也整理不出什么花样),端起一个自认为最端庄、最温柔的笑容,亲自出马。

隔壁的院子比我家强点有限,至少篱笆墙是完整的,院里也干净些。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一斧子一斧子地劈着木柴。

他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斧下去,木柴应声而裂,木屑纷飞。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膀,窄瘦的腰身……啧啧,光看背影,就让人浮想联翩。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我练习多年的、自认为最甜美的声音,“这位……大哥,你好呀?”

男人劈柴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身来。

然后,我就愣住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下颌线条硬朗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深邃锐利,像藏着冰雪的寒潭。配合上他那身简单的粗布衣服,非但不显得落魄,反而有种……嗯,禁欲系猛男的调调?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块……木头?

“有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同样冷冰冰。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为了潜在的“大腿”(和饭),还是硬着头皮,挤出更灿烂的笑容:“大哥你好,我是刚搬来隔壁的,我叫沈玉薇。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跟大哥您……呃,认识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嘛!”

他没什么表情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一看就不是干活料子的细嫩双手和明显不适合乡下生活的衣裙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吐出两个字:“不必。”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劈他的柴,“咔嚓——咔嚓——”,把我晾在了原地。

我:“……”

这什么态度!本小姐好歹也是京城来的(前)大家闺秀,纡尊降贵跟你打招呼,你居然给我甩脸子?

我气鼓鼓地回到自家破院子,对着翠儿抱怨:“什么人嘛!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木头疙瘩!还是个没礼貌的木头疙瘩!”

翠儿小声说:“可是小姐,他劈柴的样子……好厉害。”

我哼了一声:“厉害什么?不就是劈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虽如此,但当晚,我和翠儿对着冷锅冷灶,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饭菜香气(好像是炖肉?),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时,我还是……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该死的木头疙瘩!

我的乡村咸鱼生活,好像……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第二章:木头邻居与废柴小姐的“孽缘”

事实证明,光靠骨气是填不饱肚子的。

在啃了两天干粮,并且成功把第三天的干粮掉进水缸(别问我怎么掉进去的,问就是手滑)之后,我,沈玉薇,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

“翠儿,”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去,再去隔壁看看,就说……就说咱们家酱油用完了,借点。”

翠儿一脸为难:“小姐,咱们家连米都没有,要酱油做什么?”

“你懂什么!”我瞪她一眼,“这叫‘抛砖引玉’!先借点小东西,混个脸熟,再图后续!”

翠儿似懂非懂地去了,然后……空着手回来了。

“小姐,隔壁大哥说,他家也没有酱油。”

我:“……他骗人!我昨天明明闻到他家炖肉的香味了!炖肉能不放酱油吗?!”

翠儿小声嘀咕:“可能……人家放的是盐?”

我气得差点拍桌子!这个木头!这个冰块!简直油盐不进!

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决定采取“曲线救国”策略。我打听到村东头的王婶是个热心肠,于是,我揣上我仅剩的几块碎银子(不是我娘给的那箱,是我自己的零花钱),买了点村里杂货铺最贵的点心(硬得像石头),提着去拜访王婶。

效果是显著的。

王婶果然热情似火,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从我爹的官职(过去式)问到我的生辰八字(差点就问了),最后,话题果然引到了我那个神秘的邻居身上。

“哦,你说你隔壁那个后生啊?”王婶一拍大腿,“那可是个好后生!姓萧,叫……叫什么来着?好像没说过全名,大家都叫他阿珩,或者……嗯,他自己好像不太在意称呼。”

萧珩?这名字倒是不俗。

“他大概半年前搬来的,”王婶继续八卦,“一个人住,不爱说话,但人勤快,力气大,村里谁家有重活儿,喊一声他都肯帮忙,就是……太冷了点,像块冰疙瘩!”

冰疙瘩!王婶形容得太贴切了!

“不过啊,”王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薇薇啊,婶子跟你说,那后生长得可真俊!配你,倒是……”

“咳咳咳!”我赶紧打断王婶越跑越偏的话题,“王婶,我就是刚搬来,想问问,这村里生活,有什么要注意的?比如……这劈柴挑水什么的……”

王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哎呦,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是干这些活儿的料?你那院子,水缸是空的吧?柴火也不够吧?这样,婶子让你家柱子爹给你送点过去!”

“不不不,不用麻烦……”

“哎呀,客气啥!”王婶大手一挥,“不过……你隔壁那萧后生劈柴挑水可是一把好手!你要是……跟他打好关系,这些活儿他不就顺手帮你干了?”

我:“……”

王婶您这思路转得也太快了吧!怎么又绕回去了!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我还是从王婶那里套来了不少“情报”。比如,萧珩似乎不差钱(能一个人买下那个院子),但生活极其简朴;比如,他好像受过伤,阴雨天时脸色会不太好;比如,他偶尔会一个人去后山,一待就是大半天。

最重要的一条:他似乎……不太会做饭?(王婶说好几次看到他啃干饼)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沈玉薇,虽然四体不勤,但我可是吃遍京城各种点心的“理论美食家”!做饭?小意思!话本子里都写了,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虽然我目前的目标只是抓住他的“劳动力”,但道理是相通的!

于是,当天晚上,我拿出我娘塞给我的私房钱里最小的一块银角子,让翠儿去村里买了点面粉和鸡蛋(肉太贵,暂时舍不得)。

凭借着我丰富的“理论知识”和翠儿的“实践摸索”(主要是她和面,我指挥),我们成功地……烙出了一沓黑乎乎、硬邦邦、形状各异的……饼?

我捏起一块,差点把手指硌断。

翠儿尝了一小口,表情痛苦:“小姐……这……能吃吗?”

“能!”我斩钉截铁,“心意!重要的是心意!”

我把这沓“爱心煎饼”装在一个破碗里,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开门的依然是萧珩。他刚洗漱完,头发微湿,额前几缕碎发垂下,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性感?

呸呸呸!沈玉薇,清醒点!他是木头!是冰块!是潜在的免费劳动力!

“有事?”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碗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萧大哥,”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无害,“这个……是我和翠儿亲手做的,呃,家常饼。想着你一个人住,做饭可能不方便,就……送点给你尝尝。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他盯着那碗“黑饼”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东西的危险性。

然后,他竟然……接了过去。

“……多谢。”他吐出两个字,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客气不客气!”我心里乐开了花,趁热打铁,“那个,萧大哥,你看我们两个女孩子家,力气小,院里那水缸……嘿嘿……”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目的达成!我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咚咚”的挑水声吵醒。推开窗一看,果然是萧珩!他轻轻松松地挑着两大桶水,步履稳健地走进来,将我家那个空了好几天的水缸灌满。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沿着他结实的臂膀滑落……

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从那天起,我和萧珩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助”关系。

我,负责提供一些……呃,“黑暗料理”(偶尔也有能吃的,比如我指挥翠儿煮的粥)。他,负责帮我解决一些体力活,比如劈柴、挑水、修补漏雨的屋顶(这个是意外发现他会的)。

当然,这个过程充满了各种鸡飞狗跳。

比如,我让他帮忙在我家院里搭个鸡窝,他三下五除二就用木头搭了个……坚固得像碉堡一样的鸡窝,我严重怀疑就算狼来了也撞不开。

比如,我想在院子里种点葱,他直接帮我把地翻得……像练兵场一样平整,我拿着葱苗,感觉自己像要去检阅士兵。

再比如,有一次我炖汤(理论指导),不小心把盐当成糖放多了,齁得人神共愤。我不好意思倒掉,硬着头皮给萧珩送去一碗。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了,然后……默默地去水缸边喝了三大瓢凉水。

我看着他喝水的背影,突然有点……愧疚?

这家伙,虽然冷冰冰的,但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至少,他从不抱怨我的厨艺(可能是不敢?),默默地帮我干活(虽然方式有点硬核),而且……长得是真好看啊!

翠儿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经常欲言又止。

“小姐,”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你……你是不是看上隔壁萧大哥了?”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为了改善生活!互帮互助,懂不懂?再说了,他一个乡下木头疙瘩,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情愫,正在悄悄发芽?

呸!一定是这乡下的空气太清新,把我的脑子也吹傻了!我可是要当咸鱼的人!谈什么感情!俗气!

第三章:当咸鱼开始折腾与木头的“真面目”?

人类的本质就是折腾。哪怕我立志当一条躺平的咸鱼,但在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之后,还是……有点无聊。

话本子都看完了,翠儿的刺绣水平十年如一日地停留在“能分清正反面”的阶段,而数蚂蚁这种高雅的活动,在连续进行了三天之后,我也失去了兴趣。

不行,我得找点事做!不然我怕自己会在这破院子里发霉!

做什么呢?种田?我不行。养殖?我连鸡都怕。经商?我爹就是因为太“耿直”才被贬的,我这点小聪明,估计不够京城那些狐狸塞牙缝。

但这里是乡下啊!竞争压力小!

我灵光一闪,想到了我娘的嫁妆里,有一本据说是外祖母传下来的《家常酱菜谱》。我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夫人,自然没碰过。但我小时候好奇翻过几页,记得里面有些做法挺特别的。

说干就干!我翻箱倒柜找出那本布满灰尘的菜谱,又拿出一点“战略储备金”,让翠儿去镇上采买了一批新鲜的萝卜、黄瓜、辣椒等原材料,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香料。

当然,清洗、切块这些体力活,自然是……暗示(明示)隔壁的萧珩帮忙。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萝卜黄瓜在他手里,唰唰几下就变成了大小均匀的条块,看得我眼花缭乱。

“萧大哥,你这刀工……不去酒楼当大厨可惜了啊!”我由衷地赞叹。

他手顿了一下,淡淡道:“以前……练过。”

哦?练过?劈柴也算练刀工吗?我没多想,注意力全在我的“酱菜大业”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家院子里就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各种香料混合着蔬菜发酵的气息,引得苍蝇蚊子都绕道走。

翠儿每天苦着脸帮我搅拌、晾晒,还要忍受我这个“理论大师”在一旁指手画脚。

“哎呀,这个要顺时针搅!话本子里神仙炼丹都是顺时针!”

“这个得晒足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不对,是七天!”

“翠儿,你手洗干净没有?别把脏东西带进去!”

翠儿委屈巴巴:“小姐,奴婢已经洗了八遍了……”

连萧珩偶尔过来帮忙挑水,闻到那股味道,眉头都皱得更紧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更快地挑完水就走。

我坚信,这是成功前的“阵痛”!

终于,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并没有)之后,我的第一批“沈氏秘制酱菜”出炉了!

我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酱萝卜,色泽……有点深,闻起来……味道很霸道。我闭上眼睛,英勇就义般地尝了一小口。

嗯……

有点咸,有点辣,有点冲,但……竟然意外的好吃?!爽脆可口,回味还有点特别的香料味!

“翠儿!快尝尝!”我兴奋地递给她一块。

翠儿犹豫地尝了尝,眼睛一亮:“小姐!好吃!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我得意地叉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指挥)做的!”

成功的第一步,就是要有第一个“客户”!我立刻装了一小碟,屁颠屁颠地又往隔壁跑。

“萧大哥!尝尝我新做的酱菜!独家秘方,外面买不到的!”我把碟子递到他面前,像献宝一样。

萧珩看了看那颜色可疑的酱菜,又看了看我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拒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紧张地盯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从他这个“冰块”嘴里说出来,简直比皇上夸我爹“忠君爱国”还让我激动!

“是吧是吧!”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萧大哥,我跟你说,我准备把这个酱菜拿去镇上卖!肯定能赚大钱!”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镇上……人多眼杂。”他提醒道。

“哎呀,没事!”我大手一挥,“我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赚了钱,我请你吃大餐!”

萧珩没再说什么。

我的“酱菜事业”出乎意料地顺利。我用我那三寸不烂之舌(主要是靠脸皮厚),说服了镇上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让我寄卖。没想到,“沈氏秘制酱菜”因为味道独特,价格公道(我定价不高,薄利多销嘛),很快就打响了名气,甚至有些小饭馆都开始从我这里订货。

我的小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我和翠儿终于不用再啃干粮了!我甚至豪气地买了一只老母鸡,准备炖汤!

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我离我的“富婆咸鱼”梦想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我忙着数铜板,计划着是不是该买头驴代步时,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打扮不像普通村民,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打探,还旁敲侧击地向王婶打听萧珩的情况。

王婶多了个心眼,没多说,但回来悄悄告诉了我。

“薇薇啊,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好人,你可得小心点。尤其是……你和那萧后生走得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萧珩以前真是……山大王?现在仇家找上门了?

紧接着,我去镇上送酱菜的时候,发现经常跟我订货的那家饭馆老板,看我的眼神有点闪躲。一问才知道,最近有人警告他,不准再买我的酱菜。

“沈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老板一脸为难,“是……是镇上的李屠户放话了,说……说你抢了他家亲戚的生意。”

李屠户?我什么时候抢他生意了?我卖的是酱菜,他卖的是猪肉,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找茬!

我气呼呼地回到村里,越想越不对劲。这些事情,好像都……冲着我或者萧珩来的?

难道是萧珩的仇家,知道我们关系好(?)所以想从我这里下手?

我越想越心惊,赶紧跑到隔壁去找萧珩。

他正在院子里……擦一把剑?

等等,剑?!

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乌黑,看不出材质,但剑柄处隐隐有光华流动。他擦拭的动作极其专注,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这……这跟平时那个只会劈柴挑水的木头疙瘩,完全判若两人!

我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转身就跑。

“有事?”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到来,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萧……萧大哥,”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最……最近村里是不是不太平?我……我听说……”

我把陌生人打探消息和镇上有人找茬的事情,一股脑地跟他说了。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知道了。”他收起剑,站起身,“这几天,你和翠儿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那……那些人是冲你来的吗?”我忍不住问,“你……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难道真是……”

我不敢说出“山大王”三个字。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别担心,有我。”

“有我”两个字,他说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莫名地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但看着他挺拔可靠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就算他是山大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呸呸呸!沈玉薇!你的节操呢!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帅、能打就动摇立场!

不过……安全第一。我决定暂时收敛我的“酱菜大业”,先观望一下情况。

只是我没想到,这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四章:将军“落难”记与我的“英勇”时刻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风平浪静,那些陌生人似乎消失了,镇上的李屠户也没再来找麻烦。我稍微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平静之下,往往暗藏汹涌。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和翠儿刚吃完晚饭(是我指挥翠儿做的,味道勉强及格的炒青菜),正准备关门睡觉,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响动。

不是劈柴声,也不是他平时练武(我猜的)那种沉稳的破空声,而是……几声闷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翠儿,你待在屋里别动!”我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抄起门边立着的……一根烧火棍(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有威慑力的“武器”了),悄悄地摸到院墙边。

隔壁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水滴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但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难道……萧珩真的遇到麻烦了?是被仇家找上门了?

我咬了咬牙。虽然这家伙平时冷冰冰的,但好歹也是邻居,还帮我挑了那么久的水,劈了那么多柴,吃了我那么多“黑暗料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虽然我可能也救不了什么……但至少,我得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悄悄推开隔壁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血腥味更浓了。

“萧……萧大哥?”我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

屋里没有回应。

我握紧手里的烧火棍,一步一步挪到屋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内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两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我不敢细看)

而萧珩,正背对着门口,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左臂。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左臂的袖子已经被鲜血染透,暗红色的血液还在不断地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似乎伤得很重,呼吸有些急促,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萧大哥!”我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跑过去,“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到是我,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皱紧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我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流出的血,急得快哭了,“你流了好多血!得赶紧止血包扎才行!你家里有伤药吗?”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了闭眼,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算是默认了我的“多管闲事”。

我赶紧让翠儿(她听到动静也壮着胆子跟过来了)去烧热水、找干净的布条。我则在他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伤药。

别说,他这屋子虽然简陋,但东西倒是放得整整齐齐。很快,我就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里,找到了一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金疮药。

我拿着药和布条,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处理过伤口啊!话本子里倒是写过女主角给男主角包扎,但……那都是文字描述啊!

“萧大哥,我……我没弄过这个,可能会有点疼,你……你忍着点。”我声音发颤,拿着布条的手都在抖。

他看着我紧张得小脸发白的样子,苍白的脸上竟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没事,你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被血浸透的袖子。伤口很深,像是被某种利器所伤,皮肉外翻,看起来十分骇人。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用热水沾湿布条,轻轻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颤抖着把金疮药粉末撒上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绷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整瓶药都倒上去。

“……还好。”他闭着眼睛,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我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用干净的布条帮他把伤口一圈圈缠好,最后笨拙地打了个……死结。

“好了!”我看着自己“杰作”,松了口气,虽然包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血好像止住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似乎……少了些平时的冰冷,多了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多谢。”他哑着嗓子说。

“不客气……”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连忙低下头,“那个……地上这俩人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用管,他们的人很快会来处理。”

他们的人?处理?听起来怎么有点像黑话……

我不敢多问,扶着他站起来:“你伤得这么重,得躺下休息。你床在哪?”

他指了指里间。

我扶着他走到床边,让他躺下。他似乎失血过多,脸色还是很差。

“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我想起话本子里英雄受伤后都要喝粥。

他摇了摇头:“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坚持道,“你等着!”

我跑到厨房,指挥翠儿淘米烧火。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严格按照“正常”步骤操作,没敢再加什么“秘制”调料。

等粥熬好的功夫,我回到房间,看到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

“是不是伤口还疼?”我小声问。

他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他这副“落难”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怜惜?还有点莫名的……勇气?

我鬼使神差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床边,然后……开始给他讲笑话。

“萧大哥,我跟你说个笑话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他没反应。

“呃,这个不好笑。那我换一个。你知道吗?有个人走路,走着走着,啪叽,摔倒了!哈哈哈哈……”

“……”他还是没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有点尴尬。难道我的笑话水平这么差?

“算了,”我自暴自弃,“那我给你唱个歌吧?我们京城最新流行的……”

“不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打断了我,“……安静待着就好。”

好吧,看来我的“才艺表演”并不受欢迎。

我只好闭上嘴,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屋子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我偷偷打量着他。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少了平日的凌厉,竟有几分……脆弱的美感?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沈玉薇!矜持!

这时,翠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了。

“萧大哥,喝点粥吧。”我接过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有点烫。”

他看着我递到嘴边的勺子,愣了一下,耳根似乎……有点红?

“……我自己来。”他伸出手想接过碗。

“不行!你伤在左臂,不方便!”我坚持道,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张嘴。”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勺白粥,最终还是……有些僵硬地张开了嘴。

我小心翼翼地把粥喂进他嘴里。

一勺,两勺……

喂他喝完小半碗粥,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还要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和翠儿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们。”我放下碗,帮他掖了掖被角(虽然没什么可掖的)。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突然开口了。

“……沈玉薇。”

“嗯?”我回头。

“谢谢你。”他看着我,眼神异常认真,“还有……对不起,连累你了。”

“嗨,说什么呢!”我摆摆手,故作轻松,“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再说了,你不是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扯平了!”

他看着我,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某些东西,似乎……融化了一些。

那一晚,我和翠儿都没敢睡安稳,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后半夜,果然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地上的黑衣人,也不见了。

第二天,萧珩的脸色好了很多,虽然手臂还不能用力,但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我问他那些是什么人,他只说是“一些旧怨”,已经解决了,让我不用担心。

虽然他没细说,但我隐隐觉得,这个“萧大哥”,绝不仅仅是个会劈柴挑水的普通村民那么简单。

他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我,对他那颗原本只想“利用”的心,好像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第五章:将军的“马甲”掉了与鸡飞狗跳的告白?

萧珩受伤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更加奇妙的阶段。

他成了需要被照顾的“病号”,而我,则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了“临时保姆”的职责。

当然,主要劳动力还是翠儿,我负责动口指挥和……精神关怀。

“翠儿,今天的鸡汤要多炖一会儿,萧大哥需要补补!”

“翠儿,把萧大哥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点,用皂角多搓搓!”

“翠儿,去看看萧大哥醒了没,问问他伤口还疼不疼。”

翠儿每天忙得团团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小姐你是不是真的陷进去了”的控诉。

我才不管!照顾伤员,人人有责!

萧珩似乎也默认了我的“入侵”。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话依旧不多,但眼神柔和了许多。有时候我叽叽喳喳在他旁边说个不停(主要是吐槽村里的鸡有多霸道,或者王婶又说了什么八卦),他会静静地听着,嘴角偶尔还会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发现,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当然,我主要的目的还是……打探他的真实身份!

“萧大哥,你这身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以前……是不是在镖局干过?”我旁敲侧击。

他:“……嗯。”

“那……你这伤,是走镖的时候被劫匪伤的?”

他:“……差不多。”

“哎呀,那也太危险了!那你家人呢?他们不担心你吗?”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家人了。”

我心里一紧。原来……他是孤儿?怪不得性子这么冷。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侧脸,我突然有点心疼,也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了。

算了,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他不就是住我隔壁的萧大哥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萧珩的伤势逐渐好转,我以为可以继续我的“酱菜大业”和“富婆咸鱼”梦想时,一封来自京城的信,打破了这份平静。

送信的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邮差。他直接找到了萧珩的院子,恭恭敬敬地递上信,然后便在院外肃立等候,像一尊雕塑。

我躲在自家院墙后面,竖起耳朵偷听(没办法,好奇心害死猫)。

萧珩拆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知道了。”他对门外的人说,“回复那边,我暂时……回不去。”

“将军!”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急切,“可是京中局势……”

“按我说的办。”萧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门外的人不再多言,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将军?!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萧珩……是将军?!哪个将军?难道是……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但半年前突然称病告退,从此销声匿迹的镇北将军萧珩?!

我爹以前在朝中时,我偶尔听他提起过这位将军。据说他年纪轻轻就战功彪炳,深受将士爱戴,但也因此功高震主,引得朝中不少人忌惮。他突然“告病”,当时就有很多传言,有人说他是真的受了重伤,有人说他是被皇帝猜忌,不得不退,还有人说……他卷入了什么皇子之争。

所以……前段时间那些黑衣人,是朝中的政敌派来追杀他的?

我的天!我竟然……一直把一个大名鼎鼎的将军,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还给他吃“黑暗料理”?让他劈柴挑水修鸡窝?

我捂住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骗我!什么“没有家人”,什么“走镖受伤”,全是假的!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我气冲冲地就想冲过去质问他,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质问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隐瞒身份?他一个被追杀的将军,隐瞒身份不是很正常吗?

质问他为什么骗我?他好像……也没主动骗我什么?很多都是我自己脑补的……

那我气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有点委屈,又有点……失落?

原来,他跟我之间,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是大将军,我是被贬官员的女儿,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之前那些“互帮互助”,那些我自以为是的“靠近”,是不是……都挺可笑的?

我蔫蔫地回了屋,连翠儿叫我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萧珩……哦不,萧将军,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傍晚,他主动过来了。这是他受伤后第一次主动来我家院子。

“……你的酱菜,不卖了?”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无精打采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不卖了。”我闷闷地说,“将军大人日理万机,哪里看得上我这点小生意。”

他身形一顿,沉默了几秒。

“……你听到了?”

“是啊,”我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镇北将军萧珩,久仰大名。没想到我沈玉薇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把大将军当成隔壁‘铁柱’哥使唤了这么久,真是……罪过罪过。”

我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和……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楚。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抱歉,之前瞒着你。”

“不敢当。”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将军大人身份尊贵,自然有您的苦衷。小女子不敢置喙。没什么事的话,将军请回吧,免得污了您的地方。”

说完,我转身就想进屋。

“沈玉薇!”他突然叫住我,声音有些急切。

我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我并非有意欺瞒。”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留在乡下,并非全是无奈,也……有我自己的选择。”

“那是将军您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快步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被欺骗?还是因为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或者……是因为那句“与我无关”说出口时,心里那该死的、针扎似的疼痛?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萧珩陷入了冷战。

我不再去隔壁送吃的,他也默契地不再过来帮忙。院子里的水缸空了,柴火也快没了,但我宁愿让翠儿吭哧吭哧地去挑半桶水,或者花钱请村里人帮忙,也不想再“麻烦”那位大将军。

气氛降到了冰点。连翠儿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说话。

王婶倒是来过一次,看到我家空空的水缸和萧瑟的院子,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院门,露出了“你们小两口吵架了”的了然表情,苦口婆心地劝了我半天,什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萧后生看着冷但心热”,听得我更加心烦意乱。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直到我爹平反或者我随便找个人嫁了(想想都不可能)的时候,转机(或者说,混乱)来了。

这天,我正坐在院子里,对着那只被我养得油光水滑(全靠萧珩以前劈的柴烧火炖的鸡食)的老母鸡发呆,思考着是把它炖了还是卖了换钱,突然,院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是萧珩。

他脸色有些……奇怪?有点红,眼神也有点……飘?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稳?

他……他喝酒了?!

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喝酒!

“沈玉薇……”他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你干什么?”我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鸡毛掸子。

“我有话……跟你说。”他往前一步。

“你……你别过来啊!”我挥舞着鸡毛掸子,“有话就站在那里说!你……你喝酒了就回去睡觉!”

“不行!”他固执地说,又往前一步,“我现在……就要说!”

他靠得太近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眼中那簇异常明亮的火焰。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我……”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起勇气,“我承认,我是萧珩,是镇北将军。但我……不想回去。”

“那……那是你的事……”我底气不足地小声说。

“跟你有关!”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吓得我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差点掉了,“我想留在这里……跟你一起!”

“……”我懵了。他……他在说什么?跟我一起?一起干嘛?一起种田吗?

“我喜欢……”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俊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关键时刻,那只被我养肥的老母鸡,大概是觉得我们俩挡了它的路,扑腾着翅膀,“咯咯咯”地叫着,试图从我们俩中间挤过去。

萧珩大概是没料到这突发状况,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来。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去扶他,结果被他整个压在了身下。

更要命的是,慌乱之中,他的嘴唇……不偏不倚地……擦过了我的嘴唇。

软软的,带着一点酒的甘冽和……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我瞬间石化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院子里只剩下老母鸡“咯咯咯”的叫声,和我们俩近在咫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砰、砰、砰……”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萧珩也愣住了,他撑在我身体两侧,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嘶哑,眼神有些慌乱。

“你……”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

“哎呀!薇薇!萧后生!你们俩这是……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干啥呢!”

是王婶!她端着一篮子鸡蛋,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表情精彩纷呈。

我:“……”

萧珩:“……”

老母鸡:“咯咯咯?”

我的老天爷啊!这下……全村都要知道我“大白天”和隔壁“铁柱”哥在院子里“那个”了!

我的清白!我的咸鱼梦!全完了!

第六章:将军种田记与我的“夫人”日常

那天“院中惊魂”的后续,是这样的:

王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鸡蛋,冲过来把还压在我身上的萧珩拉了起来,然后一边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一边用“我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嘴里念叨着:“哎呀,年轻人,火气旺,婶子都懂!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在院子里总归不好……下次,下次记得回屋哈!”

我:“……”王婶你懂什么了你就懂!

萧珩则僵在一旁,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我,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最后,在王婶“语重心长”的叮嘱(“薇薇啊,萧后生人不错,就是闷了点,你多担待!”“萧后生啊,薇薇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和翠儿强忍着笑意的憋屈表情中,这场闹剧才算收场。

但我和萧珩的关系,却因为这场意外的“亲密接触”和王婶的“官方认证”,变得……更加微妙和尴尬了。

冷战是进行不下去了。毕竟,全村(在王婶的大喇叭宣传下)都默认我们是一对了。连我去买个菜,卖菜大娘都要打趣我:“薇薇丫头,给你家萧将军带点肉回去补补!”

我每次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珩倒是……似乎破罐子破摔了?

他不再刻意回避,反而……更加主动地出现在我家院子里。

水缸永远是满的,柴火堆得高高的,连我那被鸡刨得乱七八糟的菜地(虽然只种了几棵葱),都被他重新规整得……像阅兵场。

他甚至还……尝试着做饭?

有一次我看到他对着灶台,手里拿着一本……《基础烹饪入门》?(我猜的),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作战地图。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看着他手忙脚乱救火的样子,我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听到笑声,动作一僵,转过头,脸上还沾着点锅灰,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些……可爱?

“……我帮你吧。”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他没拒绝,默默地退到一旁,看我熟练地(在翠儿的帮助下)炒菜。

“那个……”他突然开口。

“嗯?”

“那天……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假装不在意地挥挥手,耳朵却有点发烫。

“还有……”他顿了顿,“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认真的?哪句?“跟你有关”?还是“我想留在这里……跟你一起”?或者是……那个没说完的“我喜欢……”?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

“哦。”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再看他。

厨房里的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有些……燥热?连锅里的油都好像比平时更滋滋作响。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虽然没完全捅破,但也薄得几乎透明了。

他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虽然没细说朝堂的凶险,但偶尔会跟我讲一些边关的趣事,或者……他小时候练武的糗事(比如第一次爬树就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我发现,褪去“将军”光环的他,其实……也挺有人情味的。甚至……有点反差萌?

而我,也渐渐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

习惯了早上醒来就能看到院子里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忙碌。

习惯了吃饭时对面坐着一个虽然沉默但会默默把你碗里不爱吃的青菜夹走的人。

习惯了晚上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主要是他看,我看他),听他低沉的声音讲那些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我的“富婆咸鱼”梦想,似乎……不知不觉地掺杂进了别的东西?

当然,生活不可能只有风花雪月,更多的是……鸡飞狗跳。

比如,萧珩决定帮我扩大“酱菜”生产规模。他用他那训练士兵的严谨态度,制定了一套详细的“酱菜生产流程图”,精确到每种香料放几克,腌制时间控制在几分几秒。

结果……第一批按“标准流程”生产出来的酱菜,味道……寡淡得像白开水。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败而有些挫败的俊脸,安慰道:“没事没事,做酱菜嘛,讲究的是‘感觉’!是‘灵魂’!不是数据!”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默默地把我那本破旧的《家常酱菜谱》拿过去,开始……做笔记?

再比如,他想教我防身术。

“以后若是再遇到危险,至少能自保。”他是这么说的。

然后……第一天,我因为马步扎不好,直接赖在地上不起来。

第二天,我因为学不会他那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擒拿手,把他胳膊拧脱臼了(他自己接回去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用力是对的”)。

第三天……没有第三天了。他放弃了。

他只是默默地把院墙修得更高了些,还在我家门口装了个……小机关?(据说是简易版的军用警戒装置)。

日子就在这种“你在闹,他在(无奈地)笑”的模式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酱菜生意在经历了“标准化”失败后,回归“灵魂流”,又渐渐有了起色。萧珩则像个真正的农夫一样,开垦了后院的荒地,种上了各种蔬菜,甚至还养了几只兔子(因为我说想吃麻辣兔头,他默默养起来说等肥了再杀)。

有时候看着他在田埂间忙碌的身影,或者笨拙地给兔子喂食的样子,我都会恍惚。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杀伐决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将军吗?

感觉……更像个……大型忠犬系田园犬?

这天,京城又来人了。

不是上次那个送信的劲装男子,而是一个穿着内侍服的小太监,带着几个侍卫,排场不大,但透着一股宫里的威严。

小太监尖着嗓子宣读了圣旨,大意是皇帝“思念”萧将军,着其即刻返京,“共商国是”。

我站在一旁,心里有点打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吗?

萧珩听完圣旨,面色平静,既没接旨,也没拒绝。

小太监似乎早有预料,皮笑肉不笑地说:“萧将军,皇上说了,您若是不便,也可……带上这位沈姑娘一同返京。皇上仁慈,定会给沈姑娘一个名分。”

名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萧珩冷冷开口:“不必。圣意我已知晓,容我准备一日,明日启程。”

小太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先去镇上驿站歇脚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萧珩。

气氛有些凝重。

“你……真的要回去?”我忍不住问,声音有点干涩。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深邃。

“有些事,总要回去做个了断。”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我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朝我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丝留恋。

“等我。”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回来。”

“……这里。”他补充道,目光扫过这个简陋却充满我们共同回忆的小院。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谁……谁要等你!”我吸了吸鼻子,嘴硬道,“京城那么好,高官厚禄,美女如云,你回去了,说不定就把这山沟沟给忘了!”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睛,突然低低地笑了。

“不会。”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珠,动作笨拙却温柔,“京城虽好,但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没有会做酱菜,会把将军当‘铁柱’使唤,还敢拧脱我胳膊的……沈玉薇。”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像擂鼓。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

“贫嘴!”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蜜一样甜。

第二天一早,萧珩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锦袍(我第一次见他穿这么好的料子,果然人靠衣装),更显得英挺不凡。

他站在院门口,准备离开。

翠儿在一旁抹眼泪。王婶也来了,拉着他的手嘱咐个没完。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保重。”

“你也是。”我说。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马的那一刻,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冲了出去,大声喊道:

“萧珩!”

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说##言情#

我叉着腰,拿出我平生最大的气势,仰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对着他喊:

“你给我听好了!京城那些事,赶紧给我处理干净!要是敢在外面招惹什么莺莺燕燕,或者敢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我顿了顿,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话:

“将军!夫人喊你回家种田啦!”

喊完,我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了。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翠儿张大了嘴巴,王婶捂住了心口,连那几个侍卫都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萧珩愣愣地看着我,足足过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发自内心的、朗声的大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眼中星光璀璨,仿佛整个世界的阳光都聚集在了那里。

“好!”他笑着应道,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愉悦,“遵命,夫人!”

说完,他翻身上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策马而去,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挺拔的背影。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叉着腰,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哼,萧珩,你给我等着!本夫人的田,还等着你回来种呢!

我的乡村咸鱼生活,好像……要升级成“将军夫人种田日常”了?

嗯……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来源:楠有青禾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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