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医生好心提醒:“你子宫里有残留,必须尽快联系孩子爸爸过来签字,做清宫手术。”
第1章
南市发生八级地震,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跪着向老公求救。
他却头也不回地护送白月光离开。
……
夏薇被救援队送到了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她被疼痛和委屈折磨得精疲力尽,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医生好心提醒:“你子宫里有残留,必须尽快联系孩子爸爸过来签字,做清宫手术。”
夏薇眼中含着冷意:“他不会来的,不用联系了。”
医生急了:“你的子宫收缩不良,大出血风险很高,必须要联系家属。”
不等她同意,根据登记信息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顾先生吗?你太太出事了,麻烦你来一趟医院。”
对方没有关心,只有呵斥:“夏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今天是甜甜的生日,别想和阮棠争宠,你不配!”
冷漠的言语像一把刀,凌迟着夏薇的心脏,她的孩子没了,老公却忙着陪白月光的女儿过生日。
医生赶忙说:“顾先生,你误会了,顾太太流……”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空气突然沉默,医生眼里的急切变成了同情。
夏薇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把手术同意书给我,我自己签……”
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明明身体虚弱到极点,却怎么也睡不着,忽然刷到阮棠的朋友圈。
“世上最美好的爱情,就是你陪伴在我们身边。”
配图是,高大帅气的顾沉和纤细温柔的阮棠,将三岁的甜甜围在中间,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精致的卡通生日蛋糕。
阮棠微笑着看甜甜乖巧地许生日愿望,顾沉则是宠溺的凝视着她们。
看上去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夏薇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婴儿床,心像被滴了硫酸一样的疼。
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结婚五年,顾沉一向冷淡,她还以为他本性如此。
自从阮棠带着甜甜回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满腔的热情和爱意,只不过这些都不属于她。
阮棠是顾沉的初恋,患有肝癌,只剩半年的命了。
顾沉说要弥补亏欠,照顾阮棠,让甜甜管他叫爸爸,希望夏薇不要阻止。
夏薇自嘲的笑出了声,顾沉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在乎,她又有什么能力阻止?
深夜的寒风吹动了窗帘,她抬眸,望着窗外的一弯冷月,无助的哭了起来。
外面传来开门声,顾沉回来了。
他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薇,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怎么还没睡?”
夏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出憋在心底很久的话:“顾沉,我们离婚吧。”
顾沉浑身一僵,潋滟的眼眸蒙上了雾茫茫的水汽。很快,他不耐烦道:
“一场小地震而已,我已经叫小何护送你离开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当时他在陪阮棠母女挑选生日礼物,碰巧夏薇也在商场。
地震发生的瞬间,他看夏薇摔在地上,本能地想去扶。
可是,阮棠突然惊叫一声晕了过去,他只能抱着阮棠先走,让小何照顾夏薇。
他觉得这样的处理很妥当,是夏薇太过小肚鸡肠。
“呵。”
夏薇冷笑出声,还没事发生?他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小何是顾沉的助理,早就被阮棠收买了,根本没有救她。
顾沉眉头紧蹙,神情极为不悦:“你不要太过分,阮棠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为什么你一定要斤斤计较。”
夏薇气极反笑:“她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我的家人,我为什么要忍让她?!!”
更何况,孩子的死,跟阮棠脱不了关系。
她总是能抓住时机晕倒,把顾沉叫走。这招数她已经用了无数次,这次也不例外。
要不是她晕倒,阻止顾沉救夏薇,又买通小何,孩子又怎么没了?
医生说,只要提早一小时,孩子就能活。
想到这里,夏薇的心中只有恨,哪里还有闲心忍让她?
顾沉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夏薇,竟然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顿时觉得无比心寒。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夏薇,如同在看一个仇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薇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不过,她都不在乎了。
“对,我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和我离婚,明天一早去民政局。”
她的手伸进包里,打算拿出流产确诊单,甩在顾沉的脸上。
却被狠狠的抓住了手腕:“夏薇,你再提一句离婚试试。”
顾沉愤怒到了极点。
一点小事,她竟然敢提离婚,还提了两次?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子,把离婚当儿戏,有没有为孩子考虑过?她是怎么做妈妈的?
顾沉看着夏薇,觉得她简直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争风吃醋也要有个度,你再惹我,小心你外婆的医药费!”
他恶狠狠的甩开夏薇的手,用冷漠又带满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夏薇如坠冰窖,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反击的勇气。
她相依为命的外婆,此刻正在医院病房里躺着,每个月都需要几万元的医药费,若是顾沉停了药,那外婆就没命了。
他总是这样,永远能准确地抓住她的软肋,然后逼她顺从。
顾沉见夏薇终于不闹了,松了领带准备去浴室洗澡。
在浴室门口,他瞥到夏薇苍白的面色,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你怀着身孕早点睡吧,熬夜影响孩子发育。”
夏薇眼中含泪,刚想说孩子没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就一改刚刚的冷漠,露出宠溺的眼神秒接。
“阿沉,甜甜梦魇了,吵着要爸爸,你快来陪陪她吧。”
“好,我马上到。”
顾沉急忙穿上外套,火急火燎地离开。
他再一次选择了阮棠生的女儿,抛弃了她的孩子。
以前她一直在忍,不过现在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结婚五年,顾沉不允许她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婚姻关系,就连婚礼都没有办,更没有彩礼和三金。
婆婆和小姑子欺负她,丈夫心里只有白月光,现在就连孩子都没有了。
这样的日子,她一刻都不想忍下去了。
连夜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流产确诊单一起,放在了顾沉的书桌上。
然后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章
南市,高档别墅区。
顾沉一脸焦急的推门而入。
看到他出现,阮棠立马上前,温柔的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贴心的给他换拖鞋。
“要不是甜甜闹的厉害,我也不会在半夜叫你过来,夏小姐还好吧,她没有生甜甜的气吧?”
明明是她打电话把人喊过来的,却把甜甜拉出来背锅。
要是夏薇真生气了,那就是夏薇肚量小,和一个五岁孩子争宠。
顾沉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温柔的抱起孩子,轻轻的拍背哄着,对着阮棠道:“夏薇要是有你一分懂事就好了。”
“好了好了,毕竟夏小姐怀着身孕,你过来陪我,她难免生气,明天我就打电话向她赔礼道歉,我想她一定能理解我们的。”
表面上,阮棠是在为夏薇说话。
但实际上,她是用自己的善良大度,衬托夏薇的无理取闹。
她一个快死的人,都在尽量考虑到所有人的情绪,而夏薇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却在作天作地……
这么一对比,顾沉心中的天平会偏向谁,不言而喻。
顾沉心疼的看向阮棠,深情的将她拥入怀中:“你啊,还是太善良了。”
于此同时,顾家的书房里。
一阵狂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将书桌上的离婚协议和确诊单吹落在地板上。
紧接着,又吹到橱柜底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
夏薇回到结婚前和外婆住的老公寓里,房子虽小,但是胜在温馨。
她关掉手机,整整休息了一周,看到二十几条未接电话,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好友林依依打过来的,剩下全是广告电话。
顾沉连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这样的冷漠,夏薇早就习惯了。
给林依依回了个电话,两个小时后,林依依就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过来了。
“薇薇,你做小月子,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放下工作来照顾你呀。”
两人从小就是邻居,大学时候又在一个班,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夏薇将她带来的东西收好,摇了摇头:
“你工作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再说了,我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看那两个人的脸色。”
夏薇和顾沉的情况,林依依很清楚,她探究的看向夏薇:
“你真的下定决心离婚了吗?毕竟,你那么爱他……”
“嗯,我决定了。”
说到这里,夏薇低下了头,无声的笑了笑。
谁都不知道,顾沉对夏薇而言,不仅是她深爱的丈夫,还是年少时,将她从霸凌的深渊中,解救出来的光啊。
可是现在,这道光不仅不能再庇佑她,反而成了所有痛苦的源头。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纠结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命运本身喊停。
他们的婚姻已然到了尽头,夏薇对顾沉的感情也已然放下。
可是孩子的仇,夏薇放不下。
她一定要找到阮棠和小何联合起来害她的证据。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唯一能替孩子做的了。
想到孩子,夏薇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林依依看到她这样,立马心疼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总在家里,我都怕你憋坏了。”
做为朋友,她是看着夏薇一路走来的,孩子没了,苦心经营五年的婚姻也没了。
她很清楚夏薇现在是最难过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夏薇的心情能稍微缓缓。
夏薇不想佛了她的好意,点了下头:“好。”
林依依把她带到了朋友新开的KTV,又叫了几个同事朋友一起唱歌热闹热闹。
夏薇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唱歌,突然觉得很闷,便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刚走出包厢,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小姐,好巧啊。”
夏薇转过身,看清楚来人,眼神瞬间晦暗:
“是啊,好巧,你真是阴魂不散呢。”
阮棠轻轻一笑,伸手抚了抚耳旁的碎发,故意似的露出一根复古手链。
夏薇瞳孔紧缩,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阮棠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这根手链是阿沉送给我的,说是能保佑人平安,听说是夏小姐妈妈的遗物耶。”
夏薇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的东西几乎都被后妈卖光了。
这手链还是外婆拼了命护下来的,原本她一直藏着舍不得戴,没想到竟然被顾沉送给了阮棠。
妈妈的东西,绝对不能戴在害死宝宝的女人手上!
“手链是我的,快还给我!”
夏薇伸手去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阮棠却猝不及防,‘柔弱’地狠狠摔在地上。
只见她如临大敌般的看着夏薇,惊恐的向后躲藏,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
“夏小姐,求你不要再打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暴怒。
“夏薇,你发什么疯?!”
夏薇转过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顾沉。
一贯冷淡矜傲的男人,竟然为了白月光,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果然又是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这样的戏码不知道已经上演了多少回。
夏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狠狠的剜了地上的阮棠一眼。
阮棠的目光在触碰到夏薇时,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顾沉大步上前,心疼的将阮棠护在身后。
“夏薇,你有想做什么,都冲我来。你再欺负阮棠,我要你好看。”
他总是毫无底线的维护阮棠,一股钻痛自夏薇的心尖逐渐散开,演变成钻心的痛。
“哦?怎么个好看法?是要和我离婚,娶她进门吗?好啊,我求之不得。”
要是以前她绝对说不出如此尖锐的话,可是,现在孩子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好隐忍的?
她越来越深刻的认识到,和顾沉结婚就是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心里没有腾干净为什么要娶她进门?辜负真心的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顾沉的脸色越来越紧绷,抿着唇,眼睛里射出一股寒意。
“夏薇,我命令你,立刻向阮棠道歉。”
第3章
他是真的动怒了。
早在前几天,他就从佣人口中得知,太太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不过他没有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夏薇不回家就是在和他闹。
女人嘛,闹够了自然会回头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怀了身孕。
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是最好拿捏的。
哪怕再生男人的气,总归会为了孩子回头。
可是现在,夏薇不仅连阮棠都敢打,更是把离婚挂在嘴上说个没完。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
夏薇红了眼眶,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以前她总是焦急的解释。
可是,顾沉从来不会站在她这边,只会一个劲的逼着她道歉。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才看清顾沉的模样,是那么的狰狞。
“不,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还有,你凭什么把我妈妈的遗物给她?”
她倔强的站在那里,看向顾沉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滩死水。
顾沉心中一惊,他从未在夏薇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好像变了一个人。
正当他无措的时刻,阮棠突然从他的身后挣脱。
“夏小姐,你不要为难阿沉。他看我得了绝症可怜我,才把手链拿给我戴的。都怪我不好,我真该死……”
说着,眼泪适时跌落:“我现在就把手链还给你。”
顾沉瞬间心疼,连忙伸手阻止:“不用,既然送给你,你就戴着。”
阮棠立马用感动又崇拜的眼神看着顾沉,顾沉很是受用,神色又矜傲起来。
再看向夏薇时,眼里的复杂情绪全部消失,只剩下冷漠:
“你嫁给我五年,吃我的,用我的。拿你一条手链怎么了?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的?”
夏薇气笑了,当初是他不许她抛头露面做了全职太太,现在又说她吃他的,用他的,把她踩在脚底下。
男人果然是世上最无情的物种。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阮棠露出胜利的表情。
顾沉看夏薇瘦弱狼狈的身影,忍不住在她身后喊:“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怀着孩子,这种地方你不该来。”
夏薇像是被烫到一样,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顾沉的眼里满是泪水,悲怆万分道:“孩子没有了,已经流掉了!!”
“夏薇!!!”
顾沉愤怒到了极点,不就是一条手链吗?
她竟敢因为这点小事,诅咒他们的孩子!
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说得出口!!
他大步上前,用力抓着夏薇的胳膊:“你简直是疯了!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夏薇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是真……”
话还没说完,阮棠忽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顾沉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心急如焚的抱起阮棠就朝外面跑去。
夏薇在他身后囔囔道:“顾沉,我们结束了。”
顾沉的心脏瞬间抽搐,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听到了夏薇的话,但是很快又自我否定。
南城首富顾家太太的位置,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夏薇又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再说了,她爱他如命,怎么会离开他呢?
她说这些只是在欲擒故纵,不过是在吃阮棠的醋罢了。
没事的,等她闹够了,自然会主动回家。
他没有回头,抱着阮棠走了。
失去了最后一次挽回的机会。
……
深夜,顾沉安顿好阮棠,在医院的走廊里,给夏薇发去消息:
【限你24小时内回家,否则后果自负。】
这还是两人结婚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发消息给妻子。
以前都是夏薇主动找他,发十句话,偶尔只回一句,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回复,甚至是不看消息。
以为夏薇看到他屈尊降贵发的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在第一时间回复他。
没想到,却只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夏薇竟然把他拉黑了!
他气的脸色铁青,拿出电话刚想打过去,五岁的阮甜甜抱着玩偶小熊,软软糯糯的走到他身边:
“爸爸,哄甜甜睡觉吧,我想听爸爸讲的小白兔的故事了。”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亲昵的牵上顾沉的手。
顾沉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他宠溺的将甜甜抱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好,我们甜甜最乖啦。”
阮甜甜趴在他的背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妈妈跟她说过好多遍的,一定要缠着爸爸,多和爸爸培养感情,这样妈妈就会很开心啦。
顾沉轻柔的哄着甜甜睡觉,直到亲眼看着甜甜睡着,他这才冷了脸,给小何下达了命令:
【把夏薇外婆的医药费停掉!】
……
夏薇是在第二天早上,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外婆的医药费已经被停掉了。
她赶紧拿自己的存款垫上,可是只有一万块。
护士跟她说:“夏小姐,你外婆的命全靠药吊着,您这点钱,只够用一周的,要是后面没有钱入账,我们就只能请病人出院了。”
出院只是委婉的说法,难听点就是没有钱,病人几天后就得死。
夏薇的心跌到了谷底,只能一个劲祈求道:“请你们照顾好外婆,我会尽快凑到医药费的。”
她没想到顾沉会这么狠,竟然真的会停掉外婆的医药费。
要知道,外婆就是因为顾沉和阮棠才脑淤血进了医院的呀。
夏薇的心里既着急又生气,可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给顾沉。
可是打了十几个电话,顾沉不接。
打顾沉助理小何的电话,谁知道刚响一声,就自动挂断了,一连打了几次,她才反应过来,小何竟然把她拉黑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怪自己傻,小何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阮棠收买了,怎么可能接她的电话呢。
没办法,她只能去顾沉的公司,亲自去找他。
谁知,刚到公司一楼大厅,就被前台拦了下来:
“小姐,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见我们总裁。”
夏薇连忙解释:
“我是顾沉的妻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麻烦你们通融一下。”
两位美丽高挑的前台对视了一眼,再次看向夏薇的眼神染上了轻蔑,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客气:
“我们顾总还没有结婚,只有一位姓阮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在这里胡闹,否则我就喊保安了。”
第4章
夏薇连忙拿出手机,翻出和顾沉的合照自证清白:
“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顾沉的妻子,我找他是有很要紧的事。”
人命关天,要不是把她逼急了,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前台看都懒得看一眼夏薇的手机,忙招来保安:
“快把这个女骗子赶走!她拿着p图的照片冒充我们总裁夫人!”
夏薇急红了眼睛:
“我没有冒充。”
前台对她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寒酸的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五百块钱,还敢自称总裁夫人?做骗子,也要动动脑子吧?”
夏薇低头看了看身上起球的廉价毛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结婚之后,顾沉每个月会打两万块钱到她的银行卡上,用做生活费。
两万看上去是多,但是婆婆喜欢折腾夏薇,经常喊夏薇回老宅伺候。
夏薇每次都不能空着手去,得买东西,买便宜了还会被小姑子奚落。
她只能买价值几千甚至上万的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也就导致了生活费根本不够用,只能穿便宜衣物。
这种状况,顾沉早就知道,只不过他根本不在乎夏薇,所以也就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无视。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走了过来,粗鲁地把夏薇拖拽到公司外面,临了还威胁道:
“咱们顾总是南城首富,像你这种死皮赖脸乱攀关系的女人,我们见多了。”
“劝你识相点,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敢进公司,小心我们不客气!”
夏薇低下头,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如同踏上自我毁伤的旅程。
她已经失去了宝宝,难道还要让她再失去最亲的外婆吗?
天突然阴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落在了夏薇的脸颊上,好像一滴滴眼泪。
让她回想起被霸凌的学生时代。
那些坏孩子们把洗拖把的水,整桶倒在她的身上;
往她的杯子里放毛毛虫;往她的课本上泼墨水;把内裤套在她头上拍照取乐。
她失声尖叫,她们哈哈大笑。
眼泪一滴滴落下,小小一颗的泪水,象形那弱小又巨大的悲伤。
可是,现在,她已不愿再继续弱小。
天生弱小且自认为弱小的人,才注定成为俎上之肉。
夏薇的心里燃起一团火,站在雨里喃喃自语:
“既然你们都轻视我,欺辱我,那么我偏偏要努力,走出自己的一条道。”
她擦了擦眼泪,原本迷茫委屈的眼睛,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夏薇找了个咖啡厅坐下,给林依依打去电话:
“喂,依依,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有什么科技公司在招聘工程师吗?我想找个班上。”
夏薇毕业于s大的飞行器专业,且在读大学的时候,研发的飞行器系统曾经获得过专利,已经被国家收录为保密项目。
她想虽然自己五年没有上班,但是底子还在,找个相关的工作应该不难,大不了工资低一些就是了。
林依依听到她要工作,既替她开心,又替她惋惜:
“好,薇薇,我现在就帮你查。你明明是飞行器专业的天才,却为了家庭放弃了继续深造,多可惜呀?
要是当年你继续学业,现在恐怕已经在无人机领域站稳脚跟了。”
夏薇无奈道:
“怪就怪我自己傻,以后,我不会再傻了。”
说话的功夫,林依依已经找到了好几家科技公司的招聘信息,她把岗位要求和招聘邮箱都发到了夏薇的手机上。
夏薇挂了电话,便开始写简历。
直到天黑,才把简历都发了出去。
这时。
她看到咖啡厅外面,有一对熟悉的身影走过。
是顾沉和阮棠,阮甜甜牵着两人的手,走在他们中间。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夏薇当即冲了出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顾沉,你凭什么停我外婆的医药费。要不是你当初勾搭阮棠,被人拍了照片发给我外婆,她也不会脑出血住院。”
阮棠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些露骨的照片就是她寄过去的,目的就是让夏薇的外婆气死,然后让夏薇失去最亲的人,抑郁而终。
可惜老太婆命硬,居然没死,还躺在医院里浪费顾沉的钱。
现在顾沉生了夏薇的气,停了老太婆的医药费,那老太婆就死定了。
嘻嘻,简直是太好了。
想到这里,阮棠就忍不住得意的嘴角上扬。
顾沉看见夏薇的瞬间,眉头紧蹙:
“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夏薇眸色一冷:“你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小三和小三的孩子闲逛,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
顾沉顿时眉头一狞:“夏薇,你闹够了没?”
阮棠似乎对被骂作小三一点也不介意,用一副关切的模样凑上前来:
“夏小姐,天色这么晚了,下过雨冷飕飕的。你才怀孕一个多月,要是着凉感冒了可不得了。有什么事,不如你和阿沉回家再谈。”
阮棠宽容大度,为人着想的话语,让顾沉很是感动,连忙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阮棠,以示欣慰。
夏薇快气笑了,狠狠地对着阮棠:
“阮棠,我的孩子没了,就是拜你所赐!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阮棠顿时小脸惨白,委屈的往顾沉的怀里钻:
“阿沉,夏小姐疯了,她竟然为了污蔑我,诅咒自己的孩子!”
然后又双眼通红,满脸怯弱的看向夏薇:
“夏小姐,对不起,要是我无意间得罪了你,你冲我一个人来。请你不要诅咒你自己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顾沉已经忍无可忍,英俊矜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一把揪住夏薇的衣领:
“你看看阮棠,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
他对夏薇失望至极,原以为断掉外婆的医药费,会换来夏薇的收敛,没想到竟然越来越过分!
夏薇的脸上满是悲悯,强忍住眼泪对着顾沉道: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是阮棠害的,她收买了小何,小何根本没有送我去医院!”
第5章
夏薇痛苦的样子不像是演的,顾沉顿时瞳孔紧缩,难以置信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薇咬牙切齿的重复:
“你的助理小何,被阮棠收买了,没有送我去医院,我们的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已经流产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上凌迟。
结婚五年,天知道她盼了这个孩子多久,可惜还么来得及出生,就被人害死了。
阮棠红着双眼上前,拉了拉顾沉的衣角,委屈万分:
“阿沉,你是知道我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的孩子,而且,我也只剩半年的命了…我没有理由那么做!”
顾沉的脸上如冰霜一般,原本愤怒的双眼,因为听到阮棠的那句‘只剩半年的命了’而迅速的染上心疼。
他怒目看向夏薇:
“阮棠那么善良,不可能害你,小何是我多年的心腹,也不可能这么做!你就是在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故意刺激我!我劝你适可而止。”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不信。
夏薇失望至极,颤抖着声音道:
“你不信,可以打医院的电话去查就诊记录,我是被救援队送到医院的,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孩子没有了。
另外,在你书桌上,我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流产确诊单,你可以回去自己看!”
到了这一步,顾沉的心里也没底了。
阮棠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恢复了镇定:
“阿沉,你就当着夏小姐的面打电话给医院查一下吧,我也不想被她继续冤枉,我已经只剩半年的命了,我不想死之前,还背负着骂名。”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闪过泪花,是委屈的泪,也是舍不得顾沉的泪。
顾沉再一次心疼,拿起手机拨打了医院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喂,市人医吗?帮我查一下十天前,有没有一个叫夏薇的患者在你们妇产科就诊?”
“请稍等,我查一下…哦…有的,夏薇,女,今年28岁,因为地震受伤入院。”
夏薇听到这里,心里燃起了希望。
她对婚姻已经绝望了,她现在只是想要给没出生的宝宝讨个公道。
医院已经查到了那天的就诊记录,很快顾沉就会明白一切。
明白是自己的偏爱与纵容,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顾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觉得夏薇远不如阮棠温柔体贴,但是孩子毕竟是他的骨肉,忙不迭道:
“对,就是她,夏薇说她因为就诊不及时流产了,是吗?”
说到最后三个字,一向冷静自持的顾沉声音中,有微不可闻的紧张。
正当夏薇以为一切都要真相大白的时候,对面却传来:
“没有流产啊,夏薇女士送医及时,只是轻微擦伤,当天就出院了!”
夏薇瞬间绝望,悲痛地喊了起来:
“你在撒谎!我的孩子没了!”
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阮棠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得意,为了防止万一,她早就花钱收买了市人医的一位护士,篡改了夏薇的病历。
顾沉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放松,再到现在的怒不可遏。
他挂了电话,厉色的看向夏薇:
“你疯够了没?你凭什么冤枉阮棠?她都只剩半年的命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阮棠对着阮甜甜使了个眼色,阮甜甜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边哭边奶声奶气的喊道:
“爸爸,我不想妈妈死!我不能没有妈妈!”
顾沉瞬间心疼,把哭的满脸是泪的阮甜甜抱在手里:
“好了,甜甜不要再哭了,爸爸不该说这话,让你伤心了。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吃好吃的,好吗?”
阮甜甜的眼泪瞬间停住了,乖巧地点了点头,用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搂住顾沉:
“好,甜甜听爸爸的话。”
顾沉冷漠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绝望哭泣的夏薇,抱着甜甜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棠站在顾沉身后,等顾沉走远了。
突然用坚硬的高跟鞋,狠狠的踩了夏薇的脚。
夏薇吃痛,猛地用力推了阮棠一把。
阮棠没想到夏薇会反抗,来不及反应,摔倒了地上,地上尖锐的小石子将她的手割破流血了。
“啊!好痛!”
她惨叫了起来,痛苦的声音让顾沉瞬间回头!
阮甜甜再次大哭起来:
“呜呜呜,爸爸,妈妈被夏薇阿姨推倒了!”
顾沉抱着孩子冲了过来,用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夏薇:
“你外婆的医药费,我是一分都不会再出了,让她等死吧!”
说罢,心疼地扶起阮棠。
夏薇抬头带着恨意看向顾沉:
“是她先踩我的,你眼瞎啊?!”
夏薇一向温和,要不是把她逼急了,她从来不会口出恶言。
顾沉看到夏薇凶悍的样子,眸色更冷,像裹了寒冰一般:
“你简直无可救药!”
说完,看都不再看夏薇一眼。一手抱着阮甜甜,一手搂着阮棠,将母女两个带到不远处的豪车里。
“阿沉……”阮棠双眼通红,隐忍地看着顾沉。
这一声,蕴含了太多的委屈。
顾沉心疼至极:
“乖,别哭了,我送你去医院。”
千万豪车打着双闪灯,快速地行驶在黑夜的大马路上,把其他同行的车子全部比了下去。
五分钟后,顾沉达到了市人医。
把阮棠送到急诊室,很快有护士出来给阮棠处理伤口。
看着鲜血淋漓,其实只是破了5毫米的一个小口子,再晚来点都要结痂了。
不过,阮棠还是痛的浑身发抖,冷汗淋漓,一双水翦似的眼睛满是隐忍:
“阿沉,你别怪夏小姐,我想她只是脾气不好,也不是故意的。”
顾沉瞬间心疼,上前轻抚阮棠的背:
“你放心,我不会饶了她的。”
阮棠低下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处理完伤口,顾沉让司机把阮棠和甜甜送回了家。
独自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顾沉是南城首富,自然有些人脉,他让老院长查了夏薇当天的就诊记录。
得到的结果仍然是夏薇送救及时,只是轻微擦伤。
顾沉走出医院,打了电话给管家:“你去我书房桌上看一下,有没有两张纸,其中一张是太太的流产确诊单?”
第6章
管家忙不迭跑到书房一看,回复道:
“先生,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啊。”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切尘埃落地!全都是夏薇在自导自演!
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为了跟阮棠争宠,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顾沉瞬间失望透顶!
他拧了拧眉头,跟医院院长道别离开了。
顾沉不知道的是,他刚一走,一个容貌美艳,身材凹凸有致的小护士,从侧门悄咪咪地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习以为常的坐在老院长的大腿上,两人亲昵地热吻了起来。
小护士是阮棠的同学,也是她收了阮棠的十万块,更改了夏薇的就诊记录。
……
两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市区一家小餐厅内。
夏薇和林依依面对面坐着吃饭。
夏薇自那晚哭了一场,便没有时间再伤心。
而是一门心思的找工作。
可是,投了无数的简历,始终没有一家有回复。
林依依皱眉:“现在无人机这块,就算是普通的工程师,也要求硕士以上学历,你的本科学历投过去,对方看都不看,直接就被刷掉了。”
夏薇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
林依依突然想到了什么,喜滋滋道:
“不如你把曾经获得过飞行器专利的事,写在简历上吧?”
这件事,足以证明夏薇是万中无一的天才,科学的进步需要这些真正的牛人。
只要夏薇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么全国的无人机研发公司,都会抢着要夏薇。
夏薇摇了摇头:“不可以。”
林依依疑惑不解:“为什么呀?”
夏薇耐心解释:
“如果我在简历上写这个事,公司肯定会寻根问底。可是,这个专利已经被国家收录为保密项目了,我也签过保密协议,万万不能对外说。”
林依依明白过来后,顿时蔫儿了:
“那该怎么办呀?你外婆的医药费可等不了多久了。”
夏薇垂下了眼眸,柔美的小脸上有些暗淡。
正当两人绝望的时候。
一封邮件发了过来,夏薇点开一看,惊喜道:
“是秦氏科技,通知我下午去公司参加面试。”
“那真是太好了,竟然是秦氏科技耶,那可是咱们华夏排名前十的科技公司!听说他们公司待遇可好了。”林依依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夏薇温柔地笑了笑:
“只是通知面试而已,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林依依激动道:“你一定行的,你可是飞行器专业的天才……”
过了午休时间,林依依回到自己的公司继续上班。
夏薇则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秦氏科技公司参加面试。
当面试官看到夏薇的学历是本科时,明显愣了愣。
反复确认面试名单没错之后,又问了夏薇几个问题,就让她走了。
夏薇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刷下来。
没想到,刚走出秦氏科技大楼半个小时,她就收到了入职通知的短信。
刚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和林依依分享,还没来得及打电话。
夏薇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竟然是婆婆盛如慧发来的语音:
“夏薇,老太太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你现在马上过来一下。”
夏薇垂下眼眸,虽然已经决定和顾沉离婚了,可是她仍然放不下顾沉的奶奶。
这些年,老太太是顾家唯一真心对待她的人。
尽管身体不好,仍然无数次为了夏薇站出来,斥责那些欺负她的人。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复:“好,我知道了。”
夏薇坐上出租车,前往远在郊区的顾家庄园。
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思绪飘到了地狱般的过去。
妈妈在夏薇三岁的时候出意外去世了,爸爸在第二个月就娶了新媳妇进门。
后妈虐待她,把她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经常不给她吃饭,饿得皮包骨。
外婆看夏薇瘦瘦小小的一个很可怜,又怕她会被后妈弄死,就把她带在身边养大。
可是外婆也很贫困,只能靠着种地和编竹筐维持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夏薇很懂事,不嫌弃日子苦,放了学回来就帮着外婆一起编竹筐。
可是,学生时代的恶毒,包裹在天真的外衣底下,无人管束,自由生长。
仅仅因为夏薇不小心撞了班上的小太妹一下,便遭到了对方的霸凌。
被打,被骂,被恐吓是常有的事,夏薇不想让外婆担心,只能默默忍耐。
直到有一天,她被几个混混拖进了小巷子。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完了,绝望之中,顾沉出现了。
他站在阳光底下,眉眼清冷且坚定,毫无畏惧。
拿出手机,对着小混混警告道:
“我已经报警了,不想死的话,赶紧滚!”
这几个字,像一道神谕,划过夏薇的心脏。
小混混们吓得四散而去。
那一刻,顾沉的背后好像有光一样,如同神明降临。
他扶起夏薇:
“你没事吧?”
夏薇紧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摇头。
顾沉温和的笑了笑:
“没事就好,早点回家吧。”
说完,他就走了。
夏薇看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夕阳里。
根据顾沉身上的校服,夏薇认出了他是贵族中学的学生,其他一概不知。
顾沉这个人自此以后就被她深埋在心底。
直到五年前,大学毕业不久的夏薇,再一次见到了顾沉,还和他结了婚。
她爱他,将他视作黯淡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是,一厢情愿的爱情,注定是一场飞蛾扑火。
五年的婚姻,无数的付出与等待,终于还是错付了,甚至还搭上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一滴泪,无声的划过眼角,被夏薇狠狠擦去。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顾家庄园富丽堂皇,又是依山傍水,是一块风水绝佳的宝地,据说当年是顾沉的爸爸花了一个亿拍卖下来的。
夏薇已经没有钱买昂贵的补品,但也没有空着手来,买了些时令水果。
她走进庄园,刚一进客厅,就见到了盛如慧和顾老太太。
笑着将水果递给了家里的佣人,朝着顾老太太走去:“奶奶。”
然后又对着盛如慧:“妈。”
“哎。”老太太开心地应了一声。
盛如慧只懒洋洋地瞥了夏薇一眼,便高傲的转过头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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