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不愿辜负多日来的一点微晴,我与小红踩着未褪的寒意出门。街边垂柳已缀满星子般的鹅黄芽苞,枝条垂得愈发谦卑,倒像是被沙尘压弯了腰。转过街角时,忽见某户院墙内探出半枝杏花,花瓣上沾满细尘,却依然固执地举着淡粉的旗。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里褪色的飞天,纵使斑驳,衣袂仍要飘
这几天兰州有沙尘,晨起推窗,混沌的天幕压得极低,楼房成了宣纸上晕染的墨痕。直到晌午过后,云层才肯裂开几道罅隙,阳光像掺了水的蜜,稀薄地淌在滨河路上。
不愿辜负多日来的一点微晴,我与小红踩着未褪的寒意出门。街边垂柳已缀满星子般的鹅黄芽苞,枝条垂得愈发谦卑,倒像是被沙尘压弯了腰。转过街角时,忽见某户院墙内探出半枝杏花,花瓣上沾满细尘,却依然固执地举着淡粉的旗。这让我想起敦煌壁画里褪色的飞天,纵使斑驳,衣袂仍要飘向云端。
黄河水裹着西北的粗粝向东流去。岸边沙地里,孩童们正在放纸鸢。彩色的蝴蝶、老鹰在灰蒙蒙的天际沉浮,线轴吱呀转动声里,忽然爆出脆生生的笑。有位穿红袄的小姑娘蹲在芦苇丛边,正用柳枝拨弄刚钻出地皮的草芽,那抹新绿小得让人心颤,却已能托住整个春天的重量。
我和小红找一处阳光轻洒的长椅坐下来,春季的黄河水要清澈许多,水面上不时有飞舞的水鸟。小红开心的让我看她孙子的照片,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在阳光下灿烂的笑着。小红开心地说:“这段时间孙子由亲家照看,我可以清闲一段时间。我看你寒假时在重庆濑溪河畔住过一段时间,视频中的濑溪河宁静而美好,生活过得也惬意。不如过几日,我也到那里去感受一下重庆人火辣而悠闲的慢生活。”
我说:“那再好不过了,在那里清晨可以在濑溪河畔散步,回来时顺便在菜市场买几把青菜,一些水果,下午可以在河畔的大榕树下喝茶、晒太阳。不想做饭的时候,到处都是香气四溢的火锅,各种小吃也是满大街都是。”
小红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说:“就害怕你去住几天就不想回来了,因为那里满眼都是绿色,而且现在春季各种花都此地开放。温润的空气里飘散的都是花香。”
我俩望着河对岸的山坡不上依然是冬季的模样,树木大多数都还沉浸在冬的梦里。
我羡慕的说:“你退休以后有大段的时间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说走就走,不用再像我一样精打细算的计划着如何利用好每一个节假日。”
小红点点头说:“是啊,刚好我退休是冬天,就一路向南,在广州住了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到过年才回来,现在又有了到外面去的打算,又在计划着下一段行程。”
我感叹道:“上班时每到一个地方总是匆匆而过,来不及做过多的停留。退休以后就可以找一个地方慢慢地住下来,一点一点的去体会当地人的生活。”
“以前是旅行,现在可以旅居了。不必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那么紧,完全可以悠闲自得的,慢慢地行走,就如从我现在一样,有的是时间。”
我俩就这样慢慢地聊着。对岸的白塔山依旧裸着嶙峋筋骨。赭色山脊像沉睡的龙,背阴处还积着未化的残雪。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某些岩缝里渗出隐隐青雾——那是杨柳在悄悄抽条,用嫩叶刺绣着山的轮廓。原来春日的信笺,总要穿过重重风沙,才能落在等待晴空的人的掌心里。
来源:寻路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