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妈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瞥了眼右上角13:47,马尔代夫比国内慢三小时。父亲的主治医生上周说癌细胞已转移至脑干,老爷子已经陷入昏迷,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指尖悬在红色拒接键上半秒,忽然想起今早电视里正重播某部老电影,垂死的老头攥着儿子小学时的三好学生奖状。
电话响起第七次时,周明终于不耐烦的拿了起来。落地窗外澄澈的海浪拍打白沙,蓝天白云,海面一眼望不到边,年轻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在沙滩上嬉戏。
妈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瞥了眼右上角13:47,马尔代夫比国内慢三小时。父亲的主治医生上周说癌细胞已转移至脑干,老爷子已经陷入昏迷,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指尖悬在红色拒接键上半秒,忽然想起今早电视里正重播某部老电影,垂死的老头攥着儿子小学时的三好学生奖状。
"妈,我在签个重要合同......"话没说完就被尖利哭声截断,"你爸心跳停了!医生在抢救!他刚才睁着眼睛满病房找......"背景音里是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与嘈杂的人声。
抢救室门开时,周明正在三万英尺高空解锁手机。家族群里跳出讣告模板,黑框里父亲证件照还是退休那年拍的。他点开云端相册最新同步的照片——檀木骨灰盒,漆面映出妈妈红肿的眼。盒盖上积着薄灰,管理员说这是老爷子生前存在殡仪馆的,盒里没有骨灰,只有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落地虹桥机场是凌晨四点。周明扯松领带走进老房子,樟木箱最底层躺着那个檀木盒。二十三年间的汇款单按照日期码放齐整,银行印章从深蓝褪成灰白。最上面那张贴着便签纸,父亲工整的楷书晕开些许:"远娃买房用"。
泛黄的纸袋里滑出张黑白照片,边角被摩挲起毛。七岁男孩坐在凤凰自行车横梁上咧嘴笑,身后年轻父亲单脚支地,军绿外套被风吹得鼓胀。照片背面有新鲜墨迹,力透纸背的笔画歪斜爬行:"爸爸等不到你了"。
来源:九儿爱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