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坐着,男生一米八的个子,因为低着头的局促模样生生矮了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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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借钱?借多少。”
老板椅上,一身黑西装的肥硕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站在中间的男生。
他坐着,男生一米八的个子,因为低着头的局促模样生生矮了人一头。
“四…三…三千。”他说。
说,或许可以说是比划。
男生言语障碍,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三千?!”赵庆辉扬了声音,穿着杨树林手工西服的他,仿佛三千块能要了他命一般:“纪越,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男生被赵庆辉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更加局促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比划完:
我哥哥生病了,要做手术。我要给他买点营养品。
赵庆辉翻了个白眼。
哑巴孩子懂的还挺多,还知道营养品。
不过…
无视男生的焦急,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颊上的肥肉颠了两下,说:“职工跟老板借钱,我还没遇见过。”
纪越忙比划:不是借,是预支,从我的工资里扣。
“预支?”赵庆辉啧了一声:“预支就更不行了,这蛋糕屋上上下下几十个人,你预支三千,他预支两千,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再说,你一个月就三千块钱,除去房租水电,到手也就一千多块,吃吃喝喝,还要给你那药罐子哥哥买药攒手术费,你能剩几个钱还。”
“况且…”赵庆辉上下扫了眼面皮发红的男生:“这两个月效益不好,万一你中途跳槽撩了挑子,我上哪说理去。”
:不,不会的。
纪越急的手舞足蹈:我在这干了四年,不会离开。
“那可说不准。”赵庆辉又嘬了口烟,不耐烦的赶道:“外面正是忙点,你一个西点师在我这杵着干什么,快去干活。”
纪越眼眸一暗,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办公室。
赵庆辉还在后面指桑骂槐的冲他喊:“借三千,呵,这天下就没有员工跟老板借钱的道理!”
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纪越脚步加快。
红果果蛋糕房。
如赵庆辉所说,正是忙碌的时候,嘈杂的人声裹挟着蛋糕的麦香,在装修精致的店里涌动。
“你可算出来了。”纪越刚一出现就被穿着粉色衬衫裙的营业员小姐姐推进了操作间。
周莹忙的七荤八素,嘴巴不停的催促着:“香草蛋糕,黑森林,拿破仑,全没了全没了。还有三个生日蛋糕,两个八寸,一个六寸,你快点,快点…”
“…”
牛马就是这样,就算饭吃不饱,奶也得一天三顿的挤。
收起低落的情绪,纪越微微吐了口气,带上装备,开始干活。
纪越从小就喜欢做甜品,且极为有天赋。
小时候阿姨做下午茶时会给他一小团面花花揉着玩,他总能捏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从简单的曲奇饼到复杂的奶油裱花,他看一遍就能记的七七八八。
后来…
父亲离世,母亲远走,家族也破败了。
纪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儿时的兴趣爱好竟成了长大后唯一支撑生活的东西。
真是世事无常。
修长的手指握着裱花袋,微微用力,一朵极精致的奶油小花落在浑圆的糕底上。
门被推开,纪越回头看了眼,是前台收银的小方,他猥琐的咧起嘴对着纪越笑:“越哥哥,又有美女来找你要微信了。”
“两个小萝莉,连鞋带都是粉色的,老可爱了,这回从不从?”
纪越无奈的笑,空余的手在头旁摆了两下:不要这样,不好。
“好嘞,我的越哥哥~”小方鹦鹉似的格格两声,飞了出去。
这样的事,纪越每天都遇的见。
他是个哑巴,是个帅哥哑巴,是个会做甜品的帅哥哑巴。
182的身高,肩宽腿长,精致的开扇双眼皮比欧式更加内敛,清冷狭长的眸子浅淡朦胧,像颗琥珀糖。
他似乎什么都是薄薄的淡,皮肤很白,发色是天生的浅栗色,连嘴唇都是淡粉色,整个人像块绵软香甜的可可焦糖蛋糕。
帅哥,甜品,女孩子最不能抵抗的两样东西。
路过的人瞧见屋内围着围裙的帅哥,总想进来瞧瞧,瞧瞧便想尝尝,尝尝便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说,这家红果果是被纪越一手撑起来的。
所以,傍晚休息时,当店里的人知道纪越借钱的事被拒绝之后,一个个气的像上不去树的大母猴。
“赵扒皮!”周莹首骂:“扒越哥的工资,扒房租,扒水电,咱越哥就差埋店里了!”
“呸!”小方吐了口:“太不吉利了。”
他对咬着隔夜吐司的纪越说:“不就三千块钱吗,我借你。”
纪越停下咀嚼的动作,摇头:不用,不买…也可以。
大哥的身体很弱,他是想让他在上手术台前补补身子,小方他们也不容易。
“哎呀,别吃了。”手里的面包被抽走,纪越无措的抬头,小方一脸嫌弃的将面包丢进laji桶:“这都隔了多少夜了,硬梆梆的。”
“赵扒皮就没把你当人看。”
微薄的薪水,冗长的工作时间,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要起床揉面、打奶油、做蛋糕,晚上要收拾器具,统计数量,准备明日要用的食材。
忙的时候,饭都吃不上。
纪越不是没想过离职,但红果果离大哥治疗的二院只有一条街,况且他是个哑巴,活不好找。
更重要的是…
挂在门前的海棠花风铃响了一声,纪越看过去,那是他师父在c市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风铃响,客人到。
印着“sweetcake”的门打开,刺骨的寒风飘入,吹散了店内温暖香甜的气息。
店内的人瞬间站了起来准备迎客,却在看清来人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越不明所以,转过头,入目便是一双墨绿色镶钻高跟鞋,张扬又贵气。
“你好,我找纪越。”
第2章
“c市地产大鳄沈松华上月去世,享年78岁,据知情人士透露,沈氏财团内部财产已分割完毕…”
漆黑的公寓里,85寸电视成了唯一的光源,闪烁的白光照在地上醉醺醺的女人身上。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女人撂下手里的啤酒罐,勾起手机放在耳旁:“喂,哪位。”
“沈晚小姐你好,这里是沈氏律师事务所…”
…
红果果蛋糕房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女人带着黑色猫眼墨镜,长卷发,墨似得黑,皮肤又冷又白,一张红唇妖娆性感,耳朵上戴着夸张的金珠耳饰。
明艳而高贵。
与纪越看见墨绿色高跟鞋搭配的是一袭贴身墨绿色绸缎长裙,前凸后翘,腰线极细,妩媚迷人,外罩黑色长绒大衣,压下了几分俗媚,多了几分沉稳大气。
像是从某个酒会刚走出来的大明星,站在小小的蛋糕房里,蓬荜生辉。
“你好,我找纪越。”
高跟鞋上的钻石和耳上金珠同时闪着红果果员工的眼睛,待反应过来后,齐齐指向拿着破面包的男生:“是他!”
纪越:“?”
“跟我出来。”她说完转身出去。
明明是没礼貌的模样,偏偏大美人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纪越乖乖的跟着出去了。
小方鄙夷:“我就知道,咱越哥是个闷骚的。”
蛋糕房的前面有棵老枫树,夏日枝繁叶茂,现已隆冬,张牙舞爪的干枯枝桠荒凉萧瑟。
树下两个人,纪越走的急,忘了拿外套,此时风刮过皮肤,冻的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到一起,他打手语问:你是谁。
看见他这样,女人明显一愣:“你不会说话?”
纪越已经习惯别人惊讶的模样,点了点头。
沈晚将眼镜取下,一双艳到极致的柳叶眼出现,眼尾微微上挑,眼头尖尖,在黑色眼线的加持下,比狐狸眼更加魅惑人心。
纪越心脏瞬间漏了一拍,以至于错过她眉间的一抹烦躁。
“算了,哑巴就哑巴吧。”沈晚将眼镜对折递给纪越,她像是使唤人惯了的。
或许是她气场太强,又或许是存了些别的心思,纪越很忠心的捏着镜棱接过,两支细长的指头委屈的嘬在一起,镜片边缘都不敢碰。
随即她开口,说了让冻的僵硬的纪越瞬间立正的一句话。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跟我领证。”
“!!!”
小方不知道他哥经历了什么。
白着一张皮出去,红着一张皮回来,不是脸,是皮。从上到下,凡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像煮熟了一般冒着热气。
知道的,外面是零下七度的冬月,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是烧沸的一锅洗澡水。
操作间叮叮当当响了一晚上,仿若男人复杂难宁的心绪。
下班后,小方最后看了眼操作间,透过一排排老旧的展示柜,橘黄色的光影交错,似乎有温暖的麦香味萦绕在那个人身上。
他系着黑色围裙在整理桌案,背弯起一个弧度,神色认真又投入。
小方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像过往四年一般重复着…
第二天,小方照常来到店里,平日早就推开的玻璃门,此时还挂着U型锁。他没在意,越哥也有晚来的时候,他要陪他哥做检查。
钥匙放在方形招牌的灯罩里。
开门后,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人。
“越哥还没来?”沈莹奇怪道:“马上客人都要来了,面包还没烤。”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就算是他大哥转检查也没迟到这么长时间过。
纪越不敢迟到。
因为这家店的后厨运转,全靠他。
“小兔崽子,敢撂挑子!!”
办公区爆发出一声极大的怒吼,店里的人全吓了一跳,过后,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
纪越,要辞职!!
赵庆辉砸了桌子上的烟灰缸,眼神阴鸷。
纪越是他手下最听话的人,吃的少干的多,刚刚竟然发了个消息要辞职。
要辞职的纪越在民政局的椅子上,静静的与身边女人一起写着生平信息。
沈晚画着淡妆,依旧美的不可方物。纪越猜出她的职业,因为他看见工作人员向她要了签名。
金属章将要盖上的那刻,沈晚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风声,沈晚也没有说话,表情冷漠。
过了一分钟,那个电话挂了。
沈晚像没事人一样催促工作人员盖章。
“咔嚓。”
两张红本本到手。
沈晚拍了张照片发给手机里的某人,就随手甩给纪越:“装好,这可是你哥的医药费。”
沈晚是沈氏财团董事长沈松华长子沈覃的私生女。
沈松华少年时下乡,认识了同是知青的纪家长辈,两人相知,许下了儿孙缘分,而后恢复高考,两人各奔东西就将这事忘了。
沈松华将死之际偏偏想起了这事,嘱咐此时的沈家当家人、沈晚同父异母的哥哥沈时一定要办好这事。
查寻后,纪家剩下纪清,纪越兄弟俩,纪越比沈晚大一岁,年龄刚刚好。
为了满足爷爷的心愿也为了省时省力,沈时许诺,只要纪越跟沈晚结婚,纪清的手术费用由沈氏负责。
两个陌生人因为一纸荒诞的承诺一天之内变成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沈晚莫名想笑。
袖口被轻轻扯了下,沈晚偏头,纪越在比划着什么,她看不懂手语。
“要干嘛。”
纪越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眸闪着疑惑,而后亮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哥哥把钱打进我的卡里了,20万。】
“那很好啊。”沈晚裹上大衣,漫不经心的:“他很有钱的,你该多要点。”
纪越又打:【不可以,那是别人的钱。】
他一脸凝重,很是正经的模样。
沈晚嗤了一声:“别人的钱?你懂什么叫卖身吗,这是沈家给你的卖身钱。
你以后要住到我家照顾我,扫地洗碗洗衣裳,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年无公休,加班没有加班费,逢年过节也没有工资,知道了吗,保公。”
沈晚故意冲他,他却像没听出来一样,认真道:【我会好好照顾你。】
“…”
一拳打在棉花上,沈晚很是无语,从纪越手里抢过墨镜戴上:“走吧,去找你老板。”
停车场,沈晚的车是辆奥迪a3,低调的极光紫。沈晚靠近,矜贵明艳的气质瞬间衬的这辆车身价直上百倍。
她站在车门前,头昂起,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纪越不知所以,拉着驾驶室的门,进退两难。
他想问,又想起沈晚看不懂手语,手机在口袋里,正要掏出打字。
就见对面的女人耐心告罄,脱下大衣甩到后座,砰的一声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也砸在纪越心头猛颤。
待他反应过来,沈晚已经坐在副驾驶里,满身写着烦躁。
他小心翼翼的坐进去,手握在方向盘上,余光偷偷的瞄,不知道哪里惹了她生气。
“开车。”沈晚头靠在座椅上。
极轻的两个字,纪越却听出她语气里压着的怒。
第3章
昨夜失眠到三点,沈晚上车后在心里骂了句蠢货,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车似乎停了一下,轻微的车门碰撞声后,淡淡的花香绕在鼻尖。
她睁开眼,透过墨镜,一束灰白色的玫瑰花放在中央扶手上。
“什么意思。”
安静的车厢里,突如其来的声音,纪越吓了一跳,他面对沈晚的紧绷神经总是时不时被她拨一下。
沈晚歪着头靠在车窗沿上,窗外飞驰的景色虚化在她侧脸旁,整个人美的云里雾里的。
纪越的脑子也被迷的云里雾里,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指了指车载支架上的手机。
他提前写好了。
沈晚懒得去拿,可又想到刚刚领了证,还是给他点面子。
支起身子将那个屏幕裂成蜘蛛的手机够到手里,按下开机键,屏保是一张提拉米苏的照片,底下铺陈的褐色的碎花餐布极具中古感。
沈晚没多在意的划走,碎裂的液屏硌着她娇嫩的手指头。
纪越的手机没设密码,屏保闪回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备忘录,沈晚的眸光微顿。
note:这样的日子,我想送你一束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白玫瑰?
她下意识的转头,墨镜随着动作滑落到鼻尖。
扶手上的大朵白色玫瑰用蕾丝绳固定,纯净又娇艳。
视线上移,男人的侧颜立体温柔,在早晨的光束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这男人不会真想跟她过日子吧。
靠……
红果果蛋糕店。
今天的面包是小学徒做的,七零八碎的整了点,远没有纪越在的时候精致,留不住客人,所以店内只有几个营业员在。
纪越迎着众人的注目礼走进门,礼貌的朝众人笑了笑,就往办公室走去。
“我去,越哥今天那么帅。”周莹捂嘴,眼里冒着小心心。
为了与沈晚的白色连衣裙相衬,纪越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温和儒雅。
小方有些担心:“老板刚才那么生气,越哥危险啊。”
不出他所料,纪越刚进门就差点被一个烟灰缸砸中,烟灰缸落在旁边的墙壁上,里面的灰水烟头溅了他一身。
白色的衬衫顿时脏了一大片。
“你个白眼狼,还敢回来!”赵庆辉怒道。
“…”
两局游戏打完,沈晚看了看时间,正好一个小时。这个狗…沈晚闭眼。
这个人!说去要工资,要到现在。
她实在没什么耐心,下车往红果果走,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大屁股撅的老高。
沈晚敲了敲玻璃门:“你好。”
响动惊醒了偷看的人群,整齐划一的转身、整理、假笑:“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晚:“…”
“我找纪越。”
第二次,红果果的人被沈晚惊艳到,再次统一指向办公室:“越哥在那。”
沈晚抬脚往里走,走到一半,想了想,转身微微点头:“谢谢。”
声音软糯,又乖又纯,与本人反差很大,红果果众人心都化了。
纷纷都在猜这大美女到底来找纪越干什么,完全忘了刚才在偷窥的事。
直到沈晚走到办公室门口,小方才想起:“别…”
“臭哑巴,你也配要钱?!”
一声极难听的辱骂炸开。
门口,走廊尽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沈晚的脸刷的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人在这挨了一个小时的骂?
一股火气瞬间上头,红果果众人只见眼前一白,又长又直的一条腿“砰!”的一声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破门反弹了两下,走廊霎时寂静,沈晚拢了拢衣服,高贵又霸气。
她抱着胳膊走进去,忽略纪越惊讶的眼神,视线在他身前的污渍处停了一会又移开,看向老板椅上瞪着眼的胖子,零帧起手:“死胖子,吃屎了,嘴那么臭。”
红果果:“!”
这话能是从仙女嘴里出来的吗,他们一定听错了。
赵庆辉看见个美女,眼睛还没来得及发直,就被一句话打的面色漆黑。
来给这哑巴撑腰的?
“这位小姐,我训我的员工,跟你有关系吗,请你出去!”
“骂我老公,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
“!!!”
“!!!”
N脸震惊。
尤其是纪越,被骂了这么久,也就脸上挂了些难堪的薄粉,此时因为一句话瞬间从上到下,从皮到肉的红透了。
站在沈晚旁边,像颗成了精的番茄。
“你老公…”赵庆辉一脸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他昨天还…”
沈晚抬手打断,她没心情在这跟他论什么昨天今天,另只手在神游的纪越面前打了个响指:“他欠你多少。”
纪越比了个三。
“三万?…”沈晚正准备激情开麦,胳膊被急急的拉了几下,她回头看,纪越比着三在她面前晃了又晃。
沈晚不确定的说:“三千?”
纪越猛点头。
沈晚:“…”
三千还不够她沈小姐的一瓶香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人按着羞辱一小时的。
“我记得你说过是三个月的工资是吧。”
纪越又点头,赵庆辉欠了三个月工资没发,不然他也不会专门跑过来。
“三个月工资只有三千。”沈晚的脸色不对劲起来:“劳动法明文规定,雇佣残障人士月薪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c市最低工资三千二。你这个三千怎么来的。”
她凝向老板椅上的人:“死胖子,你说。”
赵·死胖子·庆辉:“?”
他黑着脸:“别这么叫我。”
“给你脸了是吧。”沈晚把墨镜一摘,眼神刀似的:“克扣残疾人工资是违法的,你想蹲牢子?”
“胡说!”赵庆辉立刻否认:“那是纪越的房租钱,他吃我的喝我的,我收点房租水费有什么问题。”
“c市给残障人士有房租补贴,均价低于四千每平的房子,房租均不超过800,我请问剩下的一千四是怎么算出的水费,纪越是头水牛吗。”
“…”
“噗…”小方没忍住。
赵扒皮是明着克扣纪越的工资,偏找的借口五花八门,让纪越胳膊甩飞了都说不过他。
“还有电费呢…”赵庆辉心底发慌,这女人一瞧就是个懂行的,纪越上哪找的富婆。他不能轻易承认,不然有的是好果子吃。
混圈这么多年,沈晚一眼就看出这胖子是个色厉内荏的东西,但她跟纪越也不算多熟,以前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片刻,她纤细的指节挑着昂贵的墨镜:“死胖子,少说这些屁话。以前的我就不计较了,这三个月按最低标准给他结算。”
“你疯了!”赵庆辉顿时绷不住了。
他凭什么给这么多,三个三千二就是九千六,小一万了。
纪越也有些懵,他拉着沈晚的胳膊想说,他确实住了,不用这么多。
手背一痛,沈晚瞪他:“滚一边去。”
最烦圣母。
沈晚继续说:“不给可以啊。”她昂着头环视一周,眼神轻谑:“你这店卫生达标吗,消防设施达标吗,你家员工有健康证吗,你…”
“好了好了好了。”赵庆辉忙打断她,再说下去,真就药丸。
这世道,哪家店经得起查,就算没问题名声也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厚厚的一沓,从里抽了几张,甩给纪越:“我是看透你了,为了点钱,把四年的东家逼成这样,纪越啊纪越,我看除了我,谁敢要你。”
纪越抱着信封,闷声没动。
沈晚用镜框戳了戳他的胳膊:“数一数,那胖子不规矩,我怕他使诈。”
“你…赶紧滚,滚,滚!”赵庆辉的脸颊肉一晃一晃的,气的整个人都要炸开。
“嘁。”沈晚带上墨镜,挽着纪越施施然离开。
她傲的很,临了也没让纪越留下跟看热闹的几人告别,纪越只能转头挥挥手,指尖最后一次触碰了下廊下的海棠花。
小方几人还有些舍不得,但也真心为他高兴。
正哭着,周莹突然懵懵的问:“你们觉不觉着那姐姐好眼熟啊…”
第4章
奔驰行驶在路上,车流如水,车影如幻。
绿灯变换,车子停下,沈晚趴在车窗上。
不远处是一座现代化CBD,一副巨大的LED屏横在楼前,精致的女人珠光宝气,明媚优雅,项间的十克拉的蓝宝浓郁华贵,却挡不住女人半分风华。
时间走到十二点整,霎那间,数块Led屏幕开始闪烁,女人的脸像雪花一般颤动,不过两秒,风华绝代的女人变成了另一张更为年轻的面孔。
短促的变化,昭示着一代顶流的落幕。
沈晚只觉得胸口闷疼,她闭上眼,压下鼻尖的酸涩。
车窗渐渐升起,就像楼前的led,慢慢覆盖了那张瑰丽明艳的脸蛋。
沈晚骂了纪越一路,吵架拖后腿的人都该死,她侧头警告他:“下次我跟人打架,你都得抱他们不能抱我,听见没。小心我揍你。”
她作势要打,纪越躲闪着点头。
沈晚心情好多了,她算是get哑巴老公的用法,打不还手,骂还不了口,适合当沙袋。
平江路。
沈晚自己住,屋里乱糟糟的,她不爱收纳,衣服鞋子包包,干净的不干净的全部堆放在一起。吃过的外卖盒,用过的碗筷,酒瓶放的到处都是,还有随处可见的化妆品和香烟。
四百万的平层像三千块的廉租屋。
甩掉脚上的鞋子,将大衣随意一搁,窝进沙发的缝隙里。
沈晚的心情不太好。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点了一根,头搁在沙发上,对着傻愣在门口的纪越说:“阿姨过两天回来打扫,你去选个房间。”
工作环境使然,纪越很少看见女生抽烟。
灰白色的雾气从嫣红的唇里吐出,明艳精致的五官媚的不像样子。
见纪越盯着手里的烟,沈晚歪头:“怎么,不喜欢?”
纪越轻轻摇头,从玄关柜里找了一双稍大的拖鞋,还是很小,43码的脚卡在小小的拖鞋里,有些滑稽。
沈晚看着,心情又不好了,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显得她多不会做人似的。
她想起沈时骂她不懂人情世故、没有同理心、没有教养…
有教养是什么样。
应该在结婚前把房间收拾干净,事无巨细把另一个人的起居用品安排好,顺便准备一个令人舒心的小礼物。
起码是这样。
沈晚眯着眼思量。
纪越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他的东西还在出租屋里,只带了些换洗衣服。
一出来就听女人说:“晚上我有个局,明天带你去买东西。”
纪越拿出信封递给她。
沈晚:“干嘛。”
纪越打字:听说结了婚,工资要上交,而且这是你帮我要来的。
沈晚心绪复杂,烦躁的蹬了他一脚:“滚蛋,不要。老娘又不是穷疯了,要你这残废的钱。”
纪越身子微颤,留下信封,默默的走开了。
“草…”沈晚心里更乱了。
十点,桂玉会所。
起了个风雅名字,内里却不怎么风雅。喝酒聊骚,跳舞打炮,舞池里每个年轻人尽情挥洒着荷尔蒙。
这家店是顾家小小姐,顾玉开的,这人是沈晚唯二闺蜜,平时不怎么靠谱,脑子缺根筋。
“真结了?”
鉴于好闺蜜的特殊职业,顾玉贴心的将场子搬到了私密性较强的包厢里,点了几个模子,几个朋友已经玩嗨了,只有沈晚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
“嗯。”沈晚道:“沈时催得紧,今天领的证。”
想到家里那个人,沈晚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顾玉捏着酒杯挑眉:“沈大少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你留。听说季家那位为了你在国外喝到几次胃出血,你结了婚,他回来会疯吧。”
一块橙子入口,酸的很,沈晚皱了下脸,不甚在意:“别说为我,开辟新市场,不需要陪甲方喝酒?”
沈晚清醒的很。
“真绝情啊。”顾玉啧啧两声:“整整六年,那位连住院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杯中的威士忌在灯光的照射下,斑斓剔透,沈晚有些醉了,眼睛雾蒙蒙的,她起身:“回家了。”
“?”顾玉看怪物一样看她:“现在就回去?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我结婚了。”
顾玉无语:“你是结婚又不是变异,姐几个好容易聚在一起,不喝她个天昏地暗?”
“不了。”沈晚垂着头,理了理衣服:“你们玩吧。”
沈晚走后,有人凑上来:“你好好的提什么季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顾玉才恍然反应过来,打了下嘴:“草,我以为她答应结婚,该是放下了。我这贱嘴。”
来人晃了晃酒杯,语气惆怅:“她敢不答应吗,咱们这样的身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听说沈时给她找的老公是个哑巴,不过是拴着她不让她去找季郁的人型麻绳罢了。”
平江路,沈晚回到家,黑漆漆的房子静到可怕。
她心里不舒坦,烦沈时,烦季郁,家里这个人更让她无所适从。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低头找拖鞋。
一抬眼,沈晚眉头一皱。
这是她家?
干净整洁的客厅,堆积如山的衣服和外卖盒子不见踪影,露出原本昂贵复古的家具,落地窗外的霓虹灯一打,连地板都折射着锃亮的光。
沈晚没有力气多想,只当是阿姨提前来了。
她走进卧室,在衣柜里选了件睡裙就去了浴室,完全没发现柜子的角落多出一件格格不入的白衬衫。
洗完澡,沈晚清醒了些,镜子里的人肌肤细腻光滑,素颜少了些明艳,多了些纯,柳叶眼氤氲着水汽又纯又欲。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顾玉的话,沈晚不争气的红了眼:“哭什么,恋爱脑,被他骗的还不够惨吗…”
瓷白的浴盆中盛满了水,沈晚没有伤心太久,掐了自己一下,止住泪。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走到卧室,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闭上眼的瞬间又猛的睁开,扭头:“你怎么在这!!”
第5章
“你怎么在这。”
沈晚蓦的坐起身,另一边轻薄的蚕丝被拱起一个弧度。
柔和的小夜灯下,琥珀色的眼眸明亮的像月夜里的星星:你回来了。
他比划了什么,沈晚一点看不懂,被窝里藏人吓得她是半分酒意和伤感都没了。
她语气不善:“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是让你自己找个房间睡吗”
纪越有些疑惑: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住在一起吗?
“…”
为了以后能与纪越顺利沟通,沈晚在车上看了两眼手语教学视频,别的没学会,夫妻这个动作倒是记住了。
她一噎,再不爽也只能咽下去,谁让人家持证上岗,关了夜灯,她道:“知道了,睡吧。”
沈晚本以为做到同床共枕的份上,已经够给纪越面子。
谁知道刚闭上眼没两分钟,手臂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试探性的轻轻握住。
像蜗牛的触角。
她转头,透过窗外的月光,正对上一双灼热的眼眸,烫的人心慌。
与白日里的乖巧听话不同,此时的他像一只冲破禁制的野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沈晚:“…”
果然,再乖顺的男人到了夜里都会变成禽兽。
不是沈晚吹,她的模样、身段若不是为了季郁守身如玉,圈里的任何男人她勾勾手就能拿下。
纪越把持不住正常。
蓦的,沈晚突然升起一股冲动,压抑不住的叛逆,凭什么季郁可以左拥右抱,而她只能在他留下的感情漩涡里挣扎。
她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沈晚猛的翻过身,骑到纪越腰上,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想跟我做?”
身下的男人忙扶稳她的腰,闻言,长睫垂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矜持又羞涩的点点头,浅栗色的发丝柔软蓬松,像块可口的小蛋糕。
若说刚刚是一时冲动,现在沈晚是真想跟纪越试试了。
她拍了拍纪越的脸:“表现好点,宝贝。”
她有意勾引,性感火辣,男人抵挡不住,狠狠一颤,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吟。
柔软的唇顺着他的脸颊吻过,沈晚贴在他耳边低声轻喃:“骚什么,接个吻就爽了?你行不行啊。”
软绵的音色挑逗着神经。
话音刚落,眼前一阵旋转,手腕被人握着紧紧按在床上,纪越看着她,清冷狭长的眼角泛着情欲的红,乖涩的不行。
汗顺着额间落下,纪越要急疯了,沈晚惊讶,这人长成这副样子,24岁,竟然还是个雏。
萝卜找不到坑。
沈晚帮了个忙。
纪越的脑子瞬间炸开一朵烟花。
接下来,沈晚身体力行的体验了一把纪越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月色诱人,暧昧弥漫。
“唔…”
小狗力气太大,她微微皱眉:“轻点。”
下一秒,纪越放慢了动作,将她抱起,放在怀里,轻轻的舔舐。
身体一阵颤栗,沈晚骂了句畜生。
…
结束后,沈晚累到一根手指都懒得动,被褥一片狼藉,趁着纪越换床套的间隙,沈晚撑着身子去阳台点了支烟。
没开灯,阳台上只有灰冷色的月光和指尖的一点猩红。
沈晚斜倚在墙上,烟气入肺,凌乱的思绪缓和不少。
关于婚约,沈晚没有跟纪越说实话。
三天前,沈氏的财产分割结束,出乎意料的是沈松华竟留了一份给她,条件是她必须与纪家人结婚满一年。
沈时找了纪越。
她对他,从一开始,就不单纯。
但那个傻子好像没意识到。
她本来打算与纪越好好谈谈,毕竟她不可能与他真结婚,时间到了,她就会提出离婚。
可现在,她脑袋一热,把人给睡了,睡了也就算了,他还是个处…
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总会对自己睡过的第一个伴侣有种特殊的感情。
沈晚也不例外。
身后一暖,腰被锁住,沐浴后的橘子清香扑面,沈晚侧头看见男人凸起的喉结:“你洗澡了?”
还用她的沐浴露。
“胆子大了。”
纪越默默收紧手臂。
沈晚被勒的难受,回头给了他一巴掌:“想勒死我啊你。”
没使力,也把皮肉拍红了。
纪越委委屈屈的哼唧。
他是能发出声音的。
低着头,眼睛湿漉漉的看她,鼻尖泛着粉,像一头奶呼呼的幼犬。
“…”
沈晚嘴角微抽,这谁能受得了。
“再来一次?”
第二天,沈晚睡到日上三竿,刚一动,腰就酸的直咧嘴。
双腿支在地上,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沈晚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让他…
撑着酸麻的腿,走到浴室。
刚一照镜子,脱口而出一句粗口:“草!”
镜中人,穿着一件低胸吊带裙,漏出的雪白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牙印,暧昧又渗人。
这个狗崽子!
纪·狗崽子·越正在洗被套,刚晾完,就闻见一阵香风,“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
“纪越!你想死不成。”沈晚气冲冲的,过两天还有拍摄,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纪越转过头,视线一缩,沈晚是真的漂亮,身材也好,白白嫩嫩,像颗软乎乎的雪媚娘。
想到昨夜……没挨打的地方也不争气的红了。
他走进衣帽间。不多时,拿着一件家居外套出来,披在沈晚身上,裹住了那一片雪色。
“你干什么。”沈晚挣开他的手,把外套一把甩到地上。
昨晚她全身上下哪没被他摸过,还用z…
现在矫情什么。
“滚蛋。”沈晚推了他一下,气呼呼的回房了。
回到房间后,沈晚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推迟拍摄时间,身上的印子估计没个三五天消不干净。
那头的丽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大小姐,你以为你真是沈家的大小姐?你跟季大少分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些天掉了多少代言和邀约你不知道吗?就剩这么一个广告逆天改命,你还给我出幺蛾子!不能干就别干了!”
沈晚这个人脾气一向大,闻言冷笑:“逆天改命?寒冬腊月穿着比基尼跳水的命?别以为我不知道导演安的什么心思,他想看我的乃,去你的,没了季郁我照样活!”
“好好好,这么有骨气,我等着你来求我!”
对面的人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沈晚胸腔起伏,狠狠的将手机摔到床上。
她从小长的就漂亮,十六岁被星探选中,拍了第一部广告,给所属公司创造了近百万的收益。
而后她被当时刚离家创业的季郁看中,死缠烂打挖到了他的公司星爵,并跟他谈起地下恋。
六年间,她努力工作拍戏,带着星爵栖身一线娱乐公司。
可之后,季郁因为不满她拍吻戏,加上公司新鲜血液的流入,联合董事做局架空了她在星爵的地位,慢慢的,她成了过气女星的代名词。
如今,人人都说是季大少捧着她,可又有谁记得,她沈晚才是星爵的启明星。
门锁响动,沈晚收敛了情绪,纪越进来时,她已经恢复成一片淡然的模样。
男人蹲在她腿前,顶着巴掌印微微仰头,在手机上打字: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沈晚收起手机:“跟你没关系。”她继续说:“以后家里的事不需要你做,保姆阿姨一周会来一次。”
沈时出钱,不用白不用。
:可是,我想照顾你。
“……”沈晚:照顾不是干杂活,我跟你结婚不是为了让你来当保姆,不然我干脆跟林阿姨结婚得了。
纪越的眸子暗了暗:可我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白吃白住。
沈晚扶着腰:“苦练技术,比什么都强。”
纪越先是懵圈,而后脸色爆红,勾着手不敢看她。
“走吧,去给你买点衣服。”
长青大厦。
c市最大的cbd。
沈晚带着纪越买买买,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换了一遍。纪越身高腿长,天生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张温柔清冷的小脸,若不是沈晚在这杵着,上来要微信的人都要排到了法国。
“不错。”lp店里,沈晚翘着二郎腿,抿了口咖啡,优雅贵气。
纪越一身米白色羊绒毛衣加同色长裤,浅栗色发丝在灯光下柔和清爽,整个人温柔的像落下的月光。
沈晚很满意,跟自己上床的男人,哪里都不能差。
纪越坐到沈晚身边:我不要,够了。
已经买了很多了。
沈晚不知是没有看懂还是单纯不想理他,霸气的掏出卡:”刷卡。”
纪越拘束的坐在一边。
sales拿来pos机,微笑中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沈小姐,这张卡没有额度了。”
“怎么可能。”沈晚下意识否认,这才哪到哪:“你们店的系统出问题了吧。”
“没钱就说没钱,还怪到人家头上了,沈晚,你还是这么没种。”
第6章
阴阳怪气的声音后,是一张涂着烈焰红唇的脸,郑雪拿下墨镜,玩味的看向沈晚:“沈大明星,巧啊。”
郑雪,沈晚以前的对家,与沈晚是一个类型。
沈晚年纪轻,是一股矜贵张扬的明艳,而郑雪五官冲击力强,更多的是浮于表面的艳丽。
这几年流行小妈剧,郑雪的少妇感正好是星爵新捧的类型。
对于以前的竞争对手,郑雪没有什么好脸色。
同样,沈晚也没有:“你有种?今天肚子里又带了谁的种过来。”
“你……”郑雪怒极又笑:“听说你的广告又被毙了。”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沈晚身后的纪越:“连小白脸都养不起了?”
“不如让给我,开个价吧。”
这个类型正好是她喜欢的。
她对着纪越抛了个媚眼。
纪越愣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无礼。他上前一步握住沈晚的手,想比划着说些什么,又怕给沈晚丢脸,只能默默的低下头。
沈晚气笑了:“你脑子有病,当着我的面撬我老公,怎么不给你爹开个价。”
纪越被她老公两个字叫的心口发烫。
“这么有情调。”郑雪没听出沈晚的意思,依旧放肆的扫量着纪越:“沈晚你艳福不浅啊,走了哥哥,来了弟弟。
要是你就把他让给我约个会,我分你一个广告,怎么样。”
又纯又冷,比他们公司几个男爱豆还帅。
手指渐渐收紧,沈晚真想撬开这花痴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空的:“你没事去看看脑子吧。”
“沈晚!你骂谁没脑子呢。”郑雪一叉腰,要跟沈晚干架:“你现在可没有季…”
“唧唧唧什么。”沈晚下意识的不想让纪越知道她以前的事,打断郑雪骂道:“老母鸡下蛋,滚一边叫去。”
骂完郑雪,沈晚占有欲极强的将纪越的手夹在腰间,掏出另一张卡递给sales:“试试这张。”
sales操作后,微笑着送回:“可以了,沈小姐,祝您生活愉快。”
沈晚拉着纪越头也不回的走了,留郑雪一个人在原地震惊:“她骂我是老母鸡…”
被郑雪打断了兴致,沈晚很不高兴。
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拿起桌上的烟,余光里扫见纪越弯着腰在整理她踢飞的鞋子,皱眉:“我不是说了这不是你的活,你非得这么自贱吗。”
纪越的肩膀停顿了下,沈晚意识到自己话重了,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她也不知道哪个意思。
不管是纪越还是季郁,都让她很烦躁。
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躁意压进了肺里。
她怎么染上烟瘾的。
相爱的第二年,季郁生病,那时候星爵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她顶着全公司的压力去跑剧组跑综艺,还要抽空照顾吃醋的季郁。
极端的压力下,她拿起了烟。
只有抽烟,能让她获得短暂的平静。
脸颊被亲了一下,沈晚回神:“干什么。”
纪越站在沙发边,半俯着身,方才试的套装没有脱下来,温柔的要化出水一般:不要生气,我会听话。
“……”
沈晚咬了咬牙。她怀疑沈时从乙女游戏里给她拽了个老公出来。
这人怎么能这么乖。
晚上,她推翻了白天的评价。
纪越又要。
沈晚烦得很:“可以是可以,不要在里面,我不想怀孕。”
长期炮友可以,其他的意外还是不要有。
纪越眼睛亮亮的点头。
从抽屉扒拉出一盒蓝色方形小孩嗝屁袋。
“……”
这人什么时候买的。
这还是她家吗。
很快,她就没力气思考了。
沈晚觉得不能这样,不能再这样放纵他。
第二天,沈晚撑着酸麻的腿根站起来,走出卧室就是干净无尘的客厅,她皱眉。
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
厨房里走出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沈晚的眉头松了些。
“沈小姐,你起来了。”林阿姨端着碗馄饨照顾沈晚。
“他呢。”
林阿姨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沈晚说的是谁:“纪先生出去了,说去医院看哥哥。”
“纪清。”沈晚的眉头又皱起了起来。
纪清的脑子里长了个动脉瘤,这几天要动手术。
“什么时候回来。”问完,沈晚觉得自己关心的太过头。
他回不回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阿姨笑着说:“纪先生说吃完午饭就回。”
“哦。”
沈晚去了衣帽间。
沈晚的衣帽间很大,春夏秋冬各放了一个区域。
她挑了些包包出来,给另一个闺蜜齐琪打电话。
“卖包?”那头的齐琪显然很惊讶:“你怎么要卖包啊,怎么,沈氏要破产了?”
“沈氏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除了这套房子是沈家子女标配的,她从来不用沈家的钱。
不对,还有昨天。
沈家的子女成年以前每个月是有固定的抚养费的,像她这样的非婚生子,成年之后就会掉。
但沈晚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沈覃的夫人也就是沈时的妈可怜她,每个月会给她打两万块钱。
沈晚十七岁进入娱乐圈后,就没在用过沈家那张卡,可昨天她自己的卡竟然出现余额不足的情况,换句话说,她这些年的积蓄已经被用光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太大手大脚,还是星爵的当家大姐太不值钱。
“行啊,你的眼光我相信,回头寄过来,我让我齐斌帮你卖。”
齐玉有个远房表哥,干奢侈品的,这也是沈晚找她的原因。
“先谢谢了,有时间请你吃饭。”沈晚说。
“嘿哟,还是我请你吧。”齐玉半开玩笑的说:“现在圈子都说你沈大小姐落魄了,恨不得都来踩一脚呢。”
“我说季郁也忒贱了,明明是你一手撑起了星爵,他两句土味情话,就让那些没脑子的粉丝整个了霸总小娇妻文学,抹掉你的功劳。
现在还天天整那些没用苦情戏,他一走了之倒是爽了,把你丢在这算怎么回事啊。”
沈晚眼睫颤颤:“过去的事了。”
“你最近有活吗?”齐琪突然问。
想到昨天的电话,沈晚叹了口气:”暂时没有。”
“没有正好,我哥公司缺个宣传模特,下周去h市拍雪景,你有没有兴趣。”
齐琪大哥的公司是老牌娱乐公司,比星爵有过之无不及,怎么可能缺一个小模特。沈晚知道这是齐琪帮了忙,她有些感动:“可以去,谢谢你,齐琪。”
“擦,还矫情上了,睡一觉的事。”
“…”
她怎么忘了,齐锐不只是齐琪大哥,还是她男朋友…
“等下我让助理加你。”
齐琪的动作很快,刚挂电话,一通好友添加的通知就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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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云朵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