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钦天监的官员们夜观天象,发现"荧惑守心"的凶兆,紫微星黯淡无光。监正跪在御书房外已经两个时辰,却不敢将这天象告知皇帝。民间早有传闻,说十年前被处死的皇后冤魂不散,这连绵阴雨便是她泣血所致。
大周京城已经连续下了七日阴雨。
钦天监的官员们夜观天象,发现"荧惑守心"的凶兆,紫微星黯淡无光。监正跪在御书房外已经两个时辰,却不敢将这天象告知皇帝。民间早有传闻,说十年前被处死的皇后冤魂不散,这连绵阴雨便是她泣血所致。
御书房内,谢封钦正在批阅奏折。烛火摇曳间,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太阳穴。他捂住额头,手指深深插入发间,龙案上的奏折被扫落一地。
"陛下!"大太监李德全慌忙上前。
谢封钦抬手制止,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红衣女子。雨水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却在地面化作鲜血。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如星,又冷如寒冰。
"知意......"谢封钦猛地站起,龙案被撞得摇晃。
幻象消失了。窗外只有瓢泼大雨和摇曳的树影。
"加强皇陵守卫。"谢封钦声音嘶哑,"尤其是...先皇后陵寝。"
"是。"李德全低头应道,不敢多问。
冷宫最深处,一间特制的房间内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青花瓷缸。缸口露出一个女子的头颅,长发被仔细梳理,脸上施了脂粉,却掩不住那双空洞的眼睛。
"清棠,今日感觉如何?"谢封钦走进房间,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瓷缸中的楚清棠转动眼珠,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她的舌头早在五年前就被割去了。
"朕今日好像看见知意了。"谢封钦抚摸着瓷缸光滑的表面,"你说,她是不是回来看朕了?"
楚清棠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谢封钦笑了:"别怕,朕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毕竟...你是朕最后的念想。"他的手指划过楚清棠的脸颊,"知意最喜欢你这张脸了,她说你像画中仙子。"
楚清棠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陛下,钦天监新任监正求见。"李德全在门外轻声禀报。
谢封钦最后看了楚清棠一眼,转身离去。他没有看到,当他转身的瞬间,楚清棠猛然睁开的眼中那刻骨的恨意。
钦天监新任监正赵无涯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此刻正跪在御书房中央。
"听闻你能通阴阳?"谢封钦单刀直入。
"微臣...略知一二。"赵无涯额头触地。
"朕要见一个人。"谢封钦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一个...已经死去十年的人。"
赵无涯身体微颤:"陛下所指,可是先皇后娘娘?"
谢封钦的眼神骤然锐利:"你如何知道?"
"先皇后娘娘...近日确有异动。"赵无涯小心翼翼地说,"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忽现一颗赤星,此乃冤魂未息之兆。"
谢封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朕要见她。无论用什么方法。"
"这...需准备招魂大典,还需一件先皇后生前贴身之物..."
"朕自有准备。"谢封钦打断他,"你且去筹备,越快越好。"
待赵无涯退下,谢封钦从龙案暗格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一缕用红线系着的青丝。他将发丝贴在唇边,闭目低语:"知意,你终于肯回来见朕了..."
没有人看见,御书房的横梁上,一道半透明的红色身影静静伫立。沈知意的魂魄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封钦,你以为招魂是为了重逢?"她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这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土崩瓦解。"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仿佛上天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复仇恸哭。
朝堂之上,谢封钦一袭明黄龙袍,面色阴沉地听着户部尚书周勉禀报江南水患之事。
"陛下,灾民已达数万之众,若不开仓赈济,恐生民变。"周勉须发皆白,言辞恳切,"先皇后在世时曾言,民为邦本——"
"住口!"谢封钦猛地拍案而起,玉扳指在龙案上磕出一道裂痕,"谁准你提先皇后?"
大殿内瞬间寂静。周勉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站在后排的几位年轻官员交换着眼色——先皇后三个字,在这十年间早已成为宫禁中的禁忌。
谢封钦走下丹墀,龙靴踏在金砖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在周勉面前站定,俯视着这位三朝老臣。
"周爱卿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谢封钦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先皇后谋逆叛国,早已伏诛。爱卿此刻提起,莫非是同党?"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
"来人。"谢封钦转身,声音骤然转冷,"周勉年老昏聩,不堪重任。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周勉。老臣被拖出大殿时,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这位曾历经三朝风雨的老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了。
谢封钦扫视群臣:"还有谁要为民请命?"
无人敢应。
退朝后,谢封钦独自走在通往御花园的廊道上。李德全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忽然,谢封钦停下脚步,望向一株盛开的海棠。
"知意最喜欢海棠了。"他轻声自语,伸手抚过花瓣,"她说这花像血,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谢封钦恍惚间看见花雨中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对他嫣然一笑。
"陛下?"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上前,"钦天监赵大人求见。"
幻象消失了。谢封钦收回手,眼神恢复清明:"宣。"
京城最热闹的醉仙楼里,说书人正在讲述一段宫廷秘闻。
"...那谢皇后被赐白绫时,天降血雨,整整三日不歇。据说她临死前发下毒誓,要化作厉鬼,让害她之人永世不得安宁!"
听众们发出阵阵惊呼。角落里,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微扬。
"这位娘子,可要添茶?"小二殷勤地问道。
女子摇头,放下一粒碎银,悄然离去。她走出酒楼,转入一条小巷。巷子深处,几个黑衣人静候多时。
"青鸾社今日如何?"女子开口,声音竟是男声。
"回禀公子,已有三百余人入社。"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都是受过谢皇后恩惠的百姓。"
"很好。"女子——或者说,伪装成女子的青年点头,"继续暗中吸纳成员,但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公子放心。"黑衣人犹豫片刻,"只是...我们为何要为一位死去的皇后..."
青年猛地掐住黑衣人咽喉,直到对方脸色发紫才松开:"记住,没有谢皇后,十年前那场瘟疫,我与你早已是乱葬岗上的枯骨。"
黑衣人跪地咳嗽,不敢再多言。
青年整理了一下帷帽,转身离去。风吹起帽纱一角,露出他右眼下的一颗泪痣——与沈知意一模一样。
夜色如墨,皇陵寂静无声。谢封钦独自站在一座没有立碑的坟茔前,身后是跪了一地的守卫。
"都退下。"他命令道。
待众人退至百步之外,谢封钦才缓缓蹲下,亲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月光下,隐约可见"谢氏知意"四个小字——这是整座皇陵中唯一没有尊号的皇后墓碑。
"知意,朕今日又发脾气了。"他轻抚冰冷的石碑,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庞,"那个老东西竟敢在朝堂上提起你...他怎配?"
谢封钦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壶,将酒缓缓倾倒在墓前:"你最爱的梨花白,朕每年都带来,可你从不出来与朕共饮。"
酒液渗入泥土,仿佛被坟墓吸收。谢封钦忽然红了眼眶:"十年了...你一次都不肯入梦。就那么恨朕吗?"
他额头抵着石碑,声音哽咽:"朕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不远处,沈知意的魂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她飘到谢封钦身后,对着他的脖颈轻轻吹了一口气。
谢封钦猛地回头:"知意?"
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沈知意飘回墓碑上方,冷眼看着谢封钦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伸手想触碰那壶梨花白,半透明的手指却穿过了实物——死了十年,她早已尝不到人间的滋味了。
"谢封钦,你可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她轻声问道,明知对方听不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日她本想去御书房给谢封钦送新制的香囊,却无意间看见他与楚清棠在偏殿缠绵。她转身欲走,却被楚清棠发现。三日后,她便被诬陷与太子有染,一尺白绫结束了二十三岁的生命。
"你杀我时,可曾想过有今日?"沈知意看着趴在墓前痛哭的谢封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夜深露重,保重龙体啊。"李德全远远地喊道。
谢封钦站起身,又恢复了帝王威严:"回宫。"
沈知意的魂魄跟在他身后,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她看着谢封钦登上龙辇,看着侍卫们举着火把列队护送,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返回那座吃人的皇宫。
"快了。"她自言自语,"谢封钦,你的报应就快来了。"
钦天监内,赵无涯正在翻阅古籍。忽然,烛火无风自动。他抬头,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窗台上,月光穿透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娘娘。"赵无涯立刻跪拜。
"起来吧。"沈知意飘到他面前,"事情办得如何?"
"已按娘娘吩咐,向陛下推荐了玄真子道长。"赵无涯低声道,"他三日后便可入宫。"
"很好。"沈知意点头,"记住,我要的是谢封钦生不如死,不是简单的报复。"
赵无涯犹豫道:"娘娘...玄真子道长毕竟是您师兄,若他心软..."
"他不会。"沈知意冷笑,"当年若不是他闭关,我也不会惨死。这是他欠我的。"
一阵风吹过,沈知意的身影如烟消散。赵无涯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走到一面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赵无涯啊赵无涯,你一个钦天监小官,怎么就卷进这种事了?"
镜中忽然浮现一张七窍流血的女鬼面孔。赵无涯吓得倒退数步,再定睛看时,镜面已恢复正常。
"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他对着空气连连作揖,"求娘娘别再吓唬下官了!"
窗外传来一声轻笑,渐渐远去。
玄真子入宫那日,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垮整座皇城。
谢封钦在养心殿接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得道高人。玄真子一身素白道袍,须发皆白,手持拂尘,行走间不染尘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贫道参见陛下。"玄真子行礼如仪,声音如同古井无波。
谢封钦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位道人:"听闻道长能通阴阳,可招亡魂?"
"阴阳相隔,本是天道。"玄真子不卑不亢,"然若有至诚之心,或可暂通幽冥。"
谢封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朕要见一个人。"
"先皇后娘娘?"玄真子抬眼,目光如电。
谢封钦身体微微前倾:"你如何知晓?"
"娘娘魂魄不安,近日多有异动。"玄真子轻挥拂尘,"贫道昨夜观星,见紫微星旁赤芒大盛,此乃冤魂未散之兆。"
谢封钦猛地站起,龙袍带翻了案上茶盏。茶水在龙案上漫延,如同十年前那场洗刷刑场血迹的大雨。
"冤魂?"谢封钦声音嘶哑,"你说...知意是冤死的?"
玄真子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陛下若想见娘娘,需备三物:娘娘生前贴身之物,至亲之血,以及...凶器。"
谢封钦脸色瞬间惨白。李德全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都退下!"谢封钦厉声喝道。
待殿内只剩二人,谢封钦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缕青丝:"这是知意的头发。"又取出一把精致匕首,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铜镜上,"朕与她是结发夫妻,朕的血便是至亲之血。"
玄真子点头,最后看向那把匕首。
谢封钦沉默良久,才从腰间解下一条白绫:"用这个...不是匕首。"
玄真子接过三物,将白绫缠绕在铜镜上,青丝置于镜面,又以谢封钦的血在镜边画下符咒。殿内烛火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玄真子念咒声渐高,铜镜开始微微震动。
谢封钦死死盯着镜面,呼吸急促。忽然,铜镜中浮现一层薄雾,雾中隐约可见一个红衣女子的背影。
"知意!"谢封钦扑向铜镜,却被玄真子拦住。
"阴阳有别,陛下不可触碰。"
镜中女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沈知意。她双眼流血,颈间一道紫痕触目惊心。
"为何唤我?"镜中沈知意开口,声音如同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嫌我死得不够惨吗?"
谢封钦双膝一软,竟跪在了铜镜前:"知意,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错?"镜中沈知意冷笑,"错信楚清棠那贱人,还是错杀了我这个发妻?"
谢封钦如遭雷击:"楚清棠?此事与她何干?"
沈知意的影像忽然扭曲,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查...查她给我的茶...六月...六月初三..."
影像消失了。铜镜"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隙。谢封钦呆坐在地,面如死灰。
玄真子收起铜镜,叹息道:"娘娘怨气太重,此次招魂已是勉强。若陛下真想查明真相,还需从她所言查起。"
谢封钦慢慢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六月初三...那是知意死前半月。"他猛地抓住玄真子的道袍,"道长务必留下!朕要你助朕查明真相!"
玄真子微微颔首:"贫道愿效犬马之劳。"
无人看见,他垂下的眼帘后闪过一丝冷光。
沈知意的魂魄飘荡在皇宫上空,看着养心殿内发生的一切,嘴角微扬。玄真子的招魂术固然精妙,但若非她自愿现身,又岂是区区铜镜能拘来的?
"师兄的演技倒是越发精湛了。"她轻笑一声,转向冷宫方向,"楚清棠,该你了。"
冷宫中,楚清棠突然在瓷缸中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嗬嗬"的嘶吼。看守宫女皱眉上前:"又发什么疯?"
楚清棠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宫女身后的空气,眼中满是惊恐。宫女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晦气!"宫女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沈知意就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俯身对着楚清棠的耳朵轻声道:"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楚姐姐。"
楚清棠疯狂摇头,残缺的肢体在瓷缸中扑腾,溅出难闻的药液。
沈知意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飘然离去。复仇就像烹饪,火候要恰到好处——既要让仇人恐惧,又不能一下子吓死了。
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忽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顺着气息寻去,竟在御花园假山后发现了一道暗门。作为魂魄,穿墙而入轻而易举。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尽头是一间地牢。地牢中关押着十几个蓬头垢面的人,有男有女,大多已经神志不清。沈知意飘近一看,不由怔住——这些人竟都是当年伺候过她的宫人!
一个老嬷嬷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娘娘冤枉啊...老奴亲眼看见楚贵妃往茶里下药..."
沈知意如遭雷击。她飘到老嬷嬷面前,试图触碰她,手指却穿过对方的身体。
"嬷嬷..."她轻声呼唤。
老嬷嬷忽然抬头,浑浊的双眼竟似有所感地看向沈知意所在的位置:"娘娘?是您吗娘娘?老奴没用,没能为您作证..."
沈知意这才明白,原来谢封钦早就知道真相!他把这些知情者囚禁在此,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
怒火在她胸中燃烧,魂魄周围竟泛起淡淡的红光。地牢中的犯人们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纷纷跪地叩拜,口中喊着"娘娘饶命"。
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要的是精准的报复,不是无差别的杀戮。
"我会救你们出去。"她轻声承诺,尽管知道没人能听见,"但不是现在。"
离开地牢,沈知意径直飘向玄真子暂住的偏殿。师兄正在打坐,感应到她的到来,缓缓睁眼。
"师妹满意今日的表演吗?"玄真子开口,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尚可。"沈知意飘到他面前,"但还不够。我要谢封钦亲手毁掉他最珍视的一切,就像他毁掉我一样。"
玄真子叹息:"十年了,你的怨气丝毫未减。"
"减?"沈知意冷笑,"师兄可知我这十年如何过的?看着仇人高坐龙椅,享尽荣华,而我连轮回都不能!"
"你本可转世,是你自己执念太深..."
"少说废话!"沈知意厉声打断,"下一步,我要你引导谢封钦怀疑楚清棠下毒。他书房暗格中有本《起居注》,六月初三那页被撕了,但夹层里还有一份。"
玄真子皱眉:"你如何知晓?"
"我死了,不是瞎了。"沈知意冷哼,"这十年,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玄真子不再多言,只是点头应下。
当夜,谢封钦噩梦连连。梦中沈知意被白绫勒住脖颈,双脚踢蹬,而执绫之人——竟是他自己!
"陛下!陛下醒醒!"李德全焦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谢封钦大汗淋漓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现在什么时辰?"
"刚过子时。"李德全递上热茶,"陛下又做噩梦了?"
谢封钦挥手示意他退下,独自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的海棠树上。恍惚间,他看见树下站着沈知意,对他嫣然一笑。
"知意..."他伸手想触碰,幻影却消散了。
谢封钦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房。他打开暗格,取出一本《起居注》,翻到六月初三——果然只有半页,其余部分被整齐撕去。
他用力掰开书脊,从夹层中抽出一张薄纸。纸上详细记录了当日楚清棠前往中宫"探望"沈知意,并带去一盒新茶。
"查!"谢封钦对着空气厉声喝道,"给朕查清楚楚清棠那日到底做了什么!"
黑暗中,沈知意的魂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来源:九月秋风影视汇聚一点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