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高考前夕 将站在学校天台的学神拽了下来 下(完)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3-24 04:08 1

摘要:第二次月考结束,在周玉白的不懈努力下,飙哥考了360,我考了330,虚报成了400,干爹和我爸非常开心,吃饭的时候一直夸周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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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结束,在周玉白的不懈努力下,飙哥考了360,我考了330,虚报成了400,干爹和我爸非常开心,吃饭的时候一直夸周玉白。

周玉白汗颜,几次想开口,最终只说了一句:「这次是北京卷。」

干爹一边喝酒一边呵呵笑,「管他五京八京的,嘿嘿,我俩娃专科有望了。」

周玉白:「……」

干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钱,蘸着口水数成了三份,丢在我们的面前,摇摇晃晃,「下次,下次考试,再给你爹,给你爹我多考点,多考一分也是进步,还有钱!要是考不好,我就把你们的皮扒了!」

那天晚上,我和飙哥在周玉白卧室的地毯上叹气。

飙哥是心疼他的屁股。

我是难过,怎么重生了,还要读书啊。

飙哥突然问我:「你咋回事啊宋黛,你咋考得还不如我啊。」

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烙铁,我可是重生的!你觉得一个天天被老板奴役的社畜做高三的试卷能考多少!

我能三百都不错了。

大二学长替考还只能考二百呢!

「都怪我,」周玉白愧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合上习题,情绪低落,「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为我的事情,你也不会落下这么多功课,我后面会好好给你补习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周玉白说的补习,是调到后面四排和我还有飙哥坐在了一起。

一排刚好三个人,周玉白坐中间。光是第一节课,他就没收了我和飙哥的五子棋、象棋还有扑克……

他扶额,「你们究竟有多少开小差的东西。」

我该怎么让学神知道,学渣要是想开小差,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都能播武侠片。

晚上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留了背诵的,一般情况下,我和飙哥都是习惯了第二天早上早自习被罚去门口站着早读的。

可是现在……真的很让人哽咽。

周玉白看了眼时间,皱眉,「一篇都没背下来吗?」

我和飙哥站在他面前面面相觑,随即一起低下狗头。

怎么回家了还要面对老师啊。

周玉白叹气,「背吧,我陪你们一起熬夜,背完再一起睡觉。」

我和飙哥对视,两眼泪汪汪。

于是那天晚上,到半夜,别墅里还飘出发音很方言的英语句子,周玉白一开始还纠正我们的读音,后来直接放弃了,他深吸一口气,「算了,知道意思就很好了!」

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周玉白这种想死的表情。

果然,教孩子学习,哪有不疯的。忙碌到很晚,终于背下来了,结果就是第二天,我们仨都迟到了。

英语老师踩着漂亮的小高跟黑着脸看着跑来的我们,一顿输出。

最尴尬的是,明明昨天晚上都背下来了,一抽查,我和飙哥俩背到一半还给忘了。

周玉白额间直冒青筋,咬牙切齿地在后面小声提醒我们,由于他的发音太美式,一时之间,我俩还没听出来。最后英语老师听出来了。

你看,老师懂学神!

最后,以我们三个人都站在走廊读课文结束。

我和飙哥很内疚,小声给周玉白道歉。

周玉白叹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关系。」

上午两节课做数学卷子,第二节课刚打铃,我和飙哥选择题才写到第六道,周玉白卷子都写完了。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随意瞥了一下我们的卷子,震惊得脖子一下子活动得过了头,脖子脱臼了。

学神可能也有苦恼吧,比如,他现在在医院佩戴颈托。

周玉白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眼里没有了光,「六道选择题,一题都没有对,一题都没有对。」

他喃喃自语。

无论我和飙哥说什么,周玉白都不理我们。

「让我静静。」

从那天起,我和飙哥俩就下定决心好好学习!

绝不能辜负周老师!!!

11

转眼一个月过去,我算了算时间,今天晚上飙哥的小弟就该抓到那个偷钱的是谁了。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上辈子我因为周玉白的事情,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没多久我就出国了。

那个偷钱的叫程燎,被抓到后死不悔改,嘴里还一直骂周玉白该死。

被飙哥揍了之后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辱骂飙哥,把飙哥的车轮胎给扎了。

到了警察面前又开始卖惨,一中一贯抠门,连个空调都没有,更别说教室里的监控了。

没有监控,没有实质的证据,根本无法以盗窃罪给他定罪。

谁也没想到,他人前那么混账凶狠,到了警察面前又是说自己脑袋疼又是说自己心脏有问题,头晕恶心的,还讹了飙哥家里不少钱。

甚至临走前,还故意挑衅飙哥。

飙哥从局子里出来后,压着他去周玉白的墓碑前面道歉,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到了周玉白墓前还磕头,无比诚恳。

却在道完歉的第二天晚上放火烧了周玉白的墓园,趁着大家救火的时候他掘开了周玉白的墓,偷周玉白的骨灰,还好在最后一刻被晚上来祭奠的飙哥看见了,一瓶子给他砸晕了。火势蔓延烧山,加上掘墓偷骨灰,数罪并罚,进去了。

甚至在被警察抓的前一天,程燎还在踩点飙哥家。

要不是别墅区保安警卫严峻,物业管得严,到处都是监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趁着课间跑到公司找律师要了根录音笔,问清楚使用方法后,我才回学校。

午休的时候我一直在发呆,上辈子我在医院里,飙哥只和我说了具体情况,我并不知道飙哥的小弟是什么时候来报告的,只知道是今天。

「宋黛,宋黛?」

连续两声将我唤醒,我侧头用眼神询问周玉白:「怎么了?」

他看着我面前的数学卷子,语气有点死寂,「你盯着这道基础送分选择题盯了十五分钟。」

我:「……」

「拿过来,我教你。」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朝飙哥那边移了一下,给我的卷子留了半边位置。

我后知后觉:「哎,好。」

卷子放在我们中间,周玉白声音很小,周围同学都在睡觉,我只能离他非常近,近到几乎我的耳朵能感受他温热的呼吸。

明明教室最近安了空调,中午冷得要命,我却烫得头晕晕的,连手指都是烫的。

「周玉白,不讲了,我会了。」我小声嗫嚅。

他离我更近了,鼻尖几乎戳到我的脸,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他轻声问:「什么?」

我微微偏头,鼻尖和他的鼻尖轻轻挨了一下,他沥黑的眸瞬间紧缩,全身僵硬,我们两个人立刻分开,各自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谁也不再说话。周玉白双手捏拳垂下,从脖子到脸到耳朵,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红的。

他眼神呆滞看着前方,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屏住的。我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喜欢逗他的女孩子了。

嗯,的确很让人上瘾。

一旦对他有了瘾,就戒不掉了。

我一贯自制力低,你知道的,周玉白。

12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门口来了个隔壁班的男生,朝飙哥招手。飙哥起来说去上厕所,我马上连锁反应举手:「老师!我也要去!」

化学老师压了压老花镜,「还有两分钟,憋着。」

飙哥朝我撇了撇嘴,「蠢死了,你就不知道我去了你再举手啊!」

我朝他扬了扬拳头,「你给我闭嘴!」你根本不知道焦急地等了一个下午的我有多难受!!!

下课后,化学老师一走,那个男生就冲了进来,大声嚷道:「飙哥,查到了,是程燎偷的!」

我心里一咯噔,还好周玉白去吃饭了,现在教室里只有我和飙哥。飙哥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爆了粗口:「人呢,抓起来没。」

小弟摇摇头,「没呢哥,他怪吓人的,整天坐在最后一排那个靠墙的位置,戴着帽子低着头谁也不理,之前有人碰了他一下,他把人家头都给打破了。人家本来要报警,他说要是敢报警,今天晚上就把他杀了,把人吓得都不敢和家里人讲。」

飙哥冷笑,「还是个刺头呢,带着人,走,找他去。」

我抓住他,「坐着,找谁去找!冷静点!」

飙哥的小弟靠谱地盯了程燎不少时间,「程燎很谨慎,偷了钱之后的半个月并没有什么消费,直到这两天,程燎不光换了一身潮牌,鞋都是联名款八千多呢,手机也换了最新的ProMax呢,他爸妈之前都出事了,学校还给他捐过款呢,现在他念书这些都是学校给他找的资助,他哪里来那么多钱。他买手机的那家店是我哥开的,我哥说今天有个穿一中校服的拿着一摞纸币来买手机,问我认不认识,因为有些纸币上面还写了名字,估计是之前让收费防止假币,班头让写的,有些没用出去混里面了。」

「什么?!」飙哥瞪大眼睛,面容扭曲,忍无可忍地破了大防,「劳资都没换呢!他用得比我还高级!」

我安抚完飙哥后,带着飙哥一起去了最近的快递点,说是丢了快递件查了最近的监控,附近的几个快递站最近有程燎的身影,飙哥拿起手机录屏。1程燎是个讲究人,潮牌专门在某物上面买,那盒子的色尤其独树一帜。后面我和飙哥又去手机店调了监控录下了监控之后才走。

飙哥一路上脸色都有些不太好,我还以为是因为程燎的手机比他用的高级他生气了,「是你自己不想换的,你和他计较什么。」

飙哥哼了声,「我哪里是计较这些,一个破手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是生气,程燎自己爹妈当时闯红灯死了,学校组织捐款,老师还给他找资助,他不应该比谁都共情学神吗?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做得下去的。」

或许是我多了一辈子的记忆,我早就知道程燎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没好气地说:「没什么不能明白的,医院旁边还有专门蹲点偷老人的救命钱的,有些人做丧心病狂的事情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坏,给不了我们任何理由,既然如此,就让法律来办。」

飙哥垂头丧气,走到马路边突然蹲在地上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睛哽咽了起来,「我他妈就是不能理解,我就是不能理解啊,他是怎么好意思天天舰着脸来找学神要作业要试卷抄的,那天是你发现了学神,要是没发现呢?」

他拽着我的裤脚,刚下课,学校门口的推着车卖吃的都来了,不少都是学校的学生,门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飙哥吸了吸鼻子,擦了把眼泪,「哎呀你快给我挡着点啊,等会别人看见我了!」

我朝他面前移了移,「别一叶障目了,你这么大一坨,我哪里挡得住。」

他一拳头捶在我鞋上,「你烦死了宋黛!给我点纸啊!」

我从口袋里抽了张给他,「哭完没,快点!你可是校霸呢!别哭,皇冠会掉!」

「烦死了!」他擦了吧脸,团了团纸,丢进了垃圾桶,声音还有点哭了后的沙哑。

他突然问我:「宋黛,你为什么那天会去天台。」

我一怔,神情松软下来,心里有个地方莫名地刺痛了一下,「因为命吧,因为周玉白他命不该绝,跳楼不是他该有的结局,他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能拥有如此面目全非、潦草至极的结果,他可是学神啊,他就该端坐高台,一辈子顺风顺水,所求所愿都该对得起他这一路上的努力拼搏。」

飙哥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是啊,这些点灯熬油学习的夜里,可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度过的!」

是啊,所以这一次,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

一定会有的。

13

我和飙哥没有对周玉白隐瞒,他看完监控录像后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我们几个人商量好了之后,按计划行事。

数学晚自习过后,程燎一如既往地来借试卷。

我和飙哥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飙哥把手里的书卷成了一团,随时待命。

程燎抱怨了句试卷好难,周玉白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寡淡,「是吗?你这衣服挺好看的。」

程燎没发现什么端倪,抑或是他沉浸在犯罪后在原主面前炫耀的快感,「可贵呢,你估计买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啊,或许等玻璃厂的赔偿下来你就可以买了,再等等。」

周围突然都冷静了下来,坐我前面的女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程燎你有病啊,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蛋,穿了身鸡皮就到处转悠,天天往我们班溜,不就是想炫耀你这身鸡皮吗?啊知道了知道了好贵的好伐,快滚啊,我们班不欢迎你。」

之前程燎来找周玉白借试卷没有这么频繁,自从他换上潮牌新鞋和手机后,到周玉白面前晃的次数就多了。周围同学都是自己班的,护犊子得很,本来对程燎不爽的,听完程燎讽刺周玉白的话后,一个个都没了好脸色,都让他滚。

周玉白面无表情把试卷递给他,程燎接过,冷笑,「本人都没说什么,用你们这群舔狗说话,一天天就知道捧臭脚。」

他拿着试卷准备走了,却发现扯不动,程燎站着,周玉白坐着,这原本该是程燎俯视周玉白,可偏偏周玉白给人一种睥睨他的感觉。

周玉白微微仰起头和他对视,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又冷又利,「程燎,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是吗?」

程燎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他扯了扯卷子,纹丝不动,周玉白粗粝分明的骨节泛出白,手背青筋暴起,薄唇吐出两个字,语气森凉:「说话。」

程燎松开卷子,「我不要了。」转身就走。

周玉白站起来,抓着他的衣领拽了回来,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了一层看不清的霜,「你聋了?」

程燎骂了句粗口想动手,飙哥举起书打在他的手上,「干什么呢,我周哥问你话呢,你聋了?」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慢慢地围满了人。

程燎索性摆烂了:「这是在学校,你们要是敢动手,就准备进去吧。」

周玉白眼里映出深可见底的戾气,声音不疾不徐,却令人灵魂一颤:「程燎,我爸的救命钱,好用吗?用得爽吗?」

程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

周玉白松开了手,把手机录像放了出来,大家都围过来看,程燎脸上血色尽失。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忍。

「我说怎么最近一天到晚地炫富呢,搞了半天是小偷。」

「不要脸,连救命钱都偷。」

「……」

程燎在一句句骂声中破防,表情凶恶,推开我们班的同学要走。

可惜飙哥一早就和班里的男生们说好了,现在都堵在这,哪里能让他走。

程燎在一句句唾弃中破防,回击骂道:「是我偷的怎么了?!凭什么都是捐款,轮到我的时候只有两万,凭什么?!周玉白凭什么比我多!他不就是读书好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一个个不要脸的一天到晚捧着他,话都不和我讲一句,我和他都是一样的处境,大家都穷,都是贫困生,凭什么只瞧不起我,凭什么捧着他,你们凭什么瞧得起他!」

「因为他品行端正,因为你灵魂肮脏!」

班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都在抖,「程燎,你简直恶毒至极!」

周玉白是他一手带到高三的,不知道给他挣了多少荣誉。

得知周玉白那天险些跳楼后,他急得都睡不着,连续给他做了几天的思想工作。

学校最终报了警,录音笔把程燎所有的话都录了下来,周围的同学都是人证。

晚自习照常上,那两节晚自习里,周玉白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眼神死寂冰冷,笔耕不辍地写了一张又一张试卷,没有停下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可他不能喊也不能骂,甚至不能动手。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写卷子。

晚上回去的时候,很晚,外面的天色很黑,周玉白跟在我们身后走,司机有事情耽搁了。

气氛压抑沉默,这一次连飙哥都不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了。

司机打来电话,让我们到前面的路灯下等。

我和飙哥走到后回头看,周玉白慢慢从黑夜里走了出来,抬头,被路灯照亮的那一瞬,他已经是泪流满面。究竟是一个怎样内敛嗜痛的一个人,才能连哭都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心里藏着翻滚的惊涛骇浪,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

他朝我们笑,「我没事。」

那个笑并不难看,周玉白生得好,怎么会难看呢。

只是刺心罢了。

诛心。

我说:「周玉白,我们都在呢。」

飙哥说:「是啊,别哭了啊,周哥,坏人都绳之以法了,这家伙起码判三年呢,又查出来精神不正常还袭警,出狱后就得去精神病院了,往后我们,都是好日子了。」

「是啊。」周玉白笑着淌泪,「我会开心的,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会考上我想去的大学的,你们也是。」

飙哥把人拽了过来,「什么你们,是我们啊。」

「对!」周玉白点头,眼里的难过冲淡了许多,笑意也有了温度,「是我们。」

是我们啊。

14

一晃几个月过去,到寒假结束,整个班里的气氛莫名焦灼起来。

后面的黑板上写了倒计时,整个教室安静又沉闷,周玉白整天坐在教室不出门,甚至为了多一些复习的时间,吃饭都是买些零食垫肚子。

没人去说什么身体健康,因为,大家都一样。

我从来没觉得有一天时间会过得这样短,就连做梦都是试卷。

学累的时候,我和飙哥都会看看周玉白,他像是永远不会累一样,坚韧笔直,给了许多人动力。

最后一模的成绩下来,我勉强擦过了本科线。

飙哥差两分,急得上蹿下跳。

周玉白安慰他:「这个卷子很难,高考的卷子没这么难,我帮你把错题整理一下,你自己解一遍给我看,把思路讲给我听,我再给你纠错讲解。」周玉白赶时间到连说话都比以前快了几倍。

日子就这样过啊过,我拼命地想抓住它,它却倏然而过。

而后告诉我,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高考那天早上,周玉白像家长一样给我和飙哥从人到笔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失误后才一起上了校车。

上车后,我拿起诗词集锦翻看,班主任笑呵呵说:「宋黛啊,我真是没想到你混了两年,高三居然能爬起来,你怎么突然这么努力了?」

周玉白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周玉白啊。

所以我想在这些困难重重的习题试卷里,找到我和他的未来。

考完后,大家都想找周玉白对题目,他却少见地拒绝了:「不要影响自己下午考试的心态。」

他轻声细语苦口婆心的样子,真的很像家长。

连续两天考完后,整个人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去想结果了。

回家后,只顾着睡觉了。

干爹和我爸计划着旅游,定好路线后我们就一起出发了。

走的时候,干爹对周玉白说:「娃,你认我当干爹,以后,爹疼你。」

飙哥起哄:「是啊,是啊,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我爸不乐意:「凭啥啊,小周你看看我,我家宋黛没哥哥,你给我当干儿子,以后宋黛就是你亲妹妹了!」

干爹和我爸吵了起来,两个人非要逼周玉白选。

周玉白沉默着站在了干爹那边,我爸差点气死。

在外面疯玩了不少日子,出成绩前一天最后看完一个瀑布之后,天色太晚了,就给钱住在了附近的农家里。结果那天晚上下大雨,我住的那间房靠近山坳边上,周玉白来找我说话的时候遇到山体滑坡,我们一起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

我的头还有身上都受了很重的伤,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想,或许这就是我重生后改变因果的代价。

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爸妈了,虽然他们重男轻女,有时候偏爱我弟弟,但是对我也没有苛刻过,我还是很爱他们。

周玉白把我护在心口,手臂被石头擦伤,一大块皮没有了。

我在他怀里虚弱地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帮我看着我爸妈,好不好。」

我和周玉白被埋在湿润的山堆里,他将我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我嗅到了血腥气。

我不知道是周玉白身上受伤了,还是泥土的腥气。

我听见周玉白短促隐忍的声音:「不会死的,宋黛,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周玉白,我好冷。」我已经完全丧失了视觉。

周玉白将我往怀里搂了搂,轻声哄着我:「宋黛,你乖啊,等到天亮,就会有搜救队的人了,不会死的,不要睡,你听话,不要睡,和我说话。」

「周玉白,你活着,真好啊,我好想看见你出成绩被电视台采访那天,真好啊,周玉白,还好那天我赶到了,还好我把你拉下来了。」我喃喃自语。

「是啊,」他蹭了蹭我冰凉的脸,哽咽,「天台上面很高,我其实也不敢跳,我寒窗苦读一路走来如此艰难,我不甘心啊,可是我没有选择,现实告诉我,我就是一只卑贱的蝼蚁,我朝四面八方看,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有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失望。」

「我在上面站了一个上午,我告诉我自己,如果有一个人能发现我,能来拉我一把,我一定会选择活下去。」

「可我等了好久,风吹得我好冷,没有人来,就在我彻底丧失生存的意志的时候,你来了,宋黛,你来了,你说你是来救我的。」

他的眼泪温热了我的脸,为我驱走了寒冷,他泣不成声,「我知道啊,你是来救我的,只有你,宋黛,只有你能救我,所以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一无所有,只有你了……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救了我,又不要我。」

我抬手去摸他的脸,「不要哭啊周玉白,我不会死的。」

他死死地把我抱在怀里,抽泣,「我给你写了好多的信,我想和你表白,可是我落笔不成文,我语文那么好,可是我却写不了任何去描述你的词汇,那些汉字,我往日觉得形容得贴切的汉字,此刻都显得艳丽或单薄,可我依然想要告诉你,我爱你,在很久之前,在那天下午的风吹过教室窗帘,你的脸从窗外浮现,我就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所以,不要死。」

我想要去回应他,可我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晒得我嘴唇干涩起皮,「周玉白,我好渴。」

他没有回应我,就在我被恐慌聚拢,焦急地想要驱使这具身体的时候,汩汩的液体灌入了我的嘴里。

甜腥味溢满我整个口腔,令我灵魂颤栗。

我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

周玉白的手腕压在了我的粗粝干涩的嘴唇上。

我听见他沙哑虚弱的声音:「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一定要死的话,我希望是我,宋黛,你要一辈子好好地活着,然后把我忘记,忘记我这个无趣寡淡的人,你要好好活着,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我眼眶里落下,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给我开这种玩笑。

要我重生,要我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然后又把我推入深渊,打入地狱。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我不要,周玉白,不要这样对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这不该是我们一路的结局。

它不该这样潦草。

我彻底地昏了过去,没有了任何的意识。

15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我全身痛得无法动弹,眼神好一会儿才聚焦。

飙哥在一边削苹果一边哼歌,「周玉白呢。」

我的声带像是被碾过了一样,又疼又哑。

「你旁边呢,你偏下头姑奶奶,还好周玉白把你护着,你只是轻微地擦伤,他背后伤口感染,小腿的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了,估计到开学都要在医院了,成绩下来了,学神不愧是学神,当之无愧的状元郎,咱俩擦线能上个二本末,起码有书读了。」

我偏头看着一边躺在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周玉白,眼泪从眼尾滑落,顺着鬓角流入枕头。

「真好,他还活着。」

飙哥敲了敲我的头,「说什么晦气话呢,我们都要长命百岁。」

是啊,长命百岁,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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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可乐加糖完结文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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