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史量才的防弹别克车被六发子弹贯穿,他捂住喷血的胸口,攥紧当日的《申报》——头版赫然印着他的绝笔:“国有国格,报有报格!”特务从他染血的西装内袋搜出一封未寄出的信,末尾血字未干:“笔可焚,报可封,报人之骨不可折!”
1934年11月13日,沪杭公路翁家埠段枪声骤起。
史量才的防弹别克车被六发子弹贯穿,他捂住喷血的胸口,攥紧当日的《申报》——头版赫然印着他的绝笔:“国有国格,报有报格!”特务从他染血的西装内袋搜出一封未寄出的信,末尾血字未干:“笔可焚,报可封,报人之骨不可折!”
妻子沈秋水扑向尸体哭喊:“你连遗嘱都不肯留吗?”
他却用最后一口气笑道:“真相……就是最好的遗嘱!”
这位报业巨子为何宁死不向强权低头?那封染血密信又藏着什么惊天真相?
史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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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年,史量才生于南京江宁的米商之家。16岁那年,他目睹父亲因揭发粮仓贪腐被凌迟处死,刽子手剜心时,少年咬破嘴唇在衣袖写下血书:“豺狼当道,安问狐狸?”这份血仇,成了他毕生追寻真相的起点。
他要用笔锋劈开乱世迷雾,但当他真正执掌舆论权柄时,才发现真相的代价竟是鲜血。
1912年,他抵押祖产收购《申报》,在编辑部悬挂自题楹联:“铁肩辣手,快笔如刀”。记者月薪80银元(三倍于公务员),但须签生死状:“凡收受润笔费超5元者,自断右手谢罪!”
影印版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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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若报人皆向权贵折腰,新闻自由将彻底沦为谎言遮羞布。因此,他要用《申报》的头版,刺破这铁幕般的黑暗。
1925年五卅惨案,他派记者混入租界拍摄英国巡捕枪杀学生照片。日军威胁炸毁报馆,他连夜将印刷机搬入地下室,持左轮手枪坐镇车间:“明日《申报》若缺页,我史某提头见读者!”
当他站在申报大厦顶楼俯瞰外滩时,或许未曾料到,这座承载新闻理想的殿堂,终将成为他与强权决战的修罗场。
当时的中国,深陷军阀混战与列强蚕食的泥潭,新闻界沦为权贵的喉舌。许多报馆挂着“为民发声”的招牌,却将头版明码标价——一条政要丑闻开价5000银元,一则虚假捷报索价3000大洋。上海租界的印刷机昼夜轰鸣,输出的不是真相,而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筹码。
1927年,黄金荣派人送来装满金条的皮箱,要求撤下杜月笙贩毒报道。史量才当众将金条倒入黄浦江,次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青帮鸦片船沉江,十万黄金随浪去》。
1931年,蒋介石派戴笠送来支票:“每月补助《申报》6万银元,头版须刊政府社论。”史量才当众撕毁支票:“拿钱封笔,不如关门!”次日《申报》头版留白,仅印一行小字:“此处原有政府通稿,然本报宁留清白。”
这是他最硬气的抗争,却也是死亡的序曲。
1932年,他连续刊登杨杏佛撰写的《剿匪评论》,揭露国民党“消极抗日,积极剿共”。戴笠送来恐吓信,内附三颗子弹。史量才将子弹镶进镜框挂于编辑部,下方标注:“此乃民国最高新闻奖!”
他清楚,若此时退缩,中国将再无敢言之报。因此,他要用这三颗子弹,铸成报人最后的勋章。
某夜,他在办公室对总编陈彬龢说:“我死之后,《申报》纵使停刊,也不可登一句违心之言!”说罢将密信塞入保险柜,内藏江西苏区真相廿七篇。
1934年11月13日,史量才携妻儿乘防弹别克车赴杭疗养。车至海宁翁家埠,突遭伪装成修路工人的特务截杀:
- 第一枪,击穿左前胎,司机猛踩油门冲卡;
- 第二枪,打碎防弹玻璃,沈秋水将儿子史咏赓压在后座;
- 第三枪,命中史量才太阳穴,他反手将染血的《申报》塞进儿子衣襟;
- 后三枪为毁尸补射,血溅车窗。
他最后的清醒时刻,指尖蘸血在车窗写下“真相”二字,最后一笔拖出长长血痕。
特务搜出致宋庆龄的密信:“倘有不测,望夫人续我未竟之志——附1933年江西苏区真相廿七篇。”此信后被戴笠焚毁,直至2005年台湾“国史馆”解密档案才重现天日。
史量才灵柩返沪当日,上海市民静默十里相送。行至外滩,英国巡捕欲驱散人群,2000名报童突然高举《申报》合订本筑起人墙。鲁迅在追悼会上宣读《报殇》:“从今往后,翻开报纸若只见太平粉饰,便知中国再无史量才!”
这是民国新闻界最悲壮的时刻,也是独立报业最后的绝唱。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史某之死,可儆效尤。”却不知史量才早立遗嘱:将申报大厦地契抵押,设立“量才新闻奖”,首位获奖者竟是中共地下党员恽逸群。
他知道,若无人继承这份报格,真相将永远湮灭。因此,他用最后的遗产,点燃了新闻自由的星火。
2011年,上海档案馆修缮申报大厦,在承重墙夹层发现1933年未刊稿《江西苏区见闻录》,揭露国民党对红军根据地的“三光政策”。泛黄稿纸上,史量才的朱批力透纸背:“真相重于生死,发!”一同被封存的,还有37张日军侵华铁证照片。
这是他留给历史的最后一份报道,迟到了78年的真相终于见光。
参与暗杀的特务赵理君,1950年在云南被枪决前供认:“子弹从德国定制,弹头刻有‘蒋’字缩写,可惜没打中他心脏。”
从12万银元收购《申报》,到用鲜血书写“报格”,史量才用生命诠释了何谓“铁肩担道义”。当我们在资讯爆炸的时代轻滑屏幕,是否还记得:百年前有人为一条真相付过头颅?正如他手书的终刊词所言:“报人可死,报格不可辱;报纸可停,真相应永存。”
来源:舆论领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