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只不过,她嫁给了一个对她蓄谋已久的男人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4-01 20:00 2

摘要:研究生开学两个星期以后,林霏终于亲眼见证了程宇璋的能力,因为她如愿以偿地做回了一名普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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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开学两个星期以后,林霏终于亲眼见证了程宇璋的能力,因为她如愿以偿地做回了一名普通学生。

至少在她的感知范围里,没有人再把她当做关系户看待。她和班里那些凭实力考进来的学生一样,平等地享有同样的资源和机会。

她的宿舍也被更换到研究生楼的双人间,同屋的室友肖凌凌,是个背景简单、品学兼优的标准模范生。

她和肖凌凌相处得不错,生活圈子也扩展了不少。

和身边的人一样,林霏午饭会去吃食堂,下了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程宇璋出差的时候,她偶尔会和班里的同学相约去校外聚餐,然后留宿在学校宿舍里。

她的身份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她有一个家世显赫的老公。

林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知足过。

人生流淌过蜿蜒曲折的二十几年,天地间一场磅礴的大雨过后,终于在她未知的前路上阔出一条清晰的出口。

生活不过是跌倒了,破了一层皮,然后努力爬起来,接着走下去。伤口会慢慢愈合,结痂的地方也终会脱落,然后恢复如初。

就连当初透骨连心的痛,都好像模糊在了漫长又细碎的时光里。

她开始相信,上帝给她关上了所有的门,也终于为她开启了一扇窗,虽然只吝啬地打开一条窗户缝,可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慢慢推开那扇窗,领略窗外属于她的独特风景。

一个深秋的午后,林霏上完一节《人格心理学应用》的专业课,和肖凌凌一起返回宿舍楼。

快到楼下的时候,她远远看到一个身穿DIOR印花裹身迷你裙,手挎中古爱马仕Kelly包的高个子女生,戴一副黑超墨镜站在宿舍楼下的花坛前,极为显眼得在等什么人。

林霏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女人是在等她。

在这样一个毫无征兆的日子里,她终于见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困扰,此时却已经完全释然的女人。

来人是郑怡然,她看到林霏以后,明目张胆地把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一路盯着她由远及近走到宿舍楼下。

女人时尚高调的打扮与周围朴素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很容易就吸引宿舍楼前来往学生的目光。

她对其他人的注视全都视而不见,直到林霏走近,她才直直挡在她的面前,眼神从头到脚扫视过一遍,最后盯住她一张不加修饰的素颜,傲慢地轻启唇畔,“你是林霏,没错吧?”

很多年前她就见过这张脸,江南烟雨浸染出来的曲眉丰颊,不施粉黛也动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那张犹如羊脂白玉一样无瑕的脸上,仍旧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纯良,浅颦轻笑也美得惊人,让她没来由地就心生妒忌。

站在她边上的肖凌凌皱了皱眉,低声询问林霏:“这人你认识啊?”

林霏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嗯了一声,“凌凌,你先回宿舍,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去。”

肖凌凌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郑怡然,“行,那我先回去,晚点等你一起去吃饭啊!”

林霏点了点头,等肖凌凌进了宿舍楼,她才对上来人的目光,淡淡回应一句,“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郑怡然?”

“哟,是个聪明人!” 郑怡然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画着精致烟熏妆的眼睛,“看到我,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

林霏一直有一种预感,郑怡然一定会来找她。

程宇璋对女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她再清楚不过。连她这么一个心如止水,打算将自己的下半生埋葬在一场没有任何期待的婚姻里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苟延残喘,更何况是那个打小就在他身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的郑怡然。

如果她是郑怡然,也一定不会甘心。

林霏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敌意,她无比肯定,这个女人还爱着程宇璋。

林霏回给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神情,“我不吃惊,你好像很失望。”

郑怡然敛了敛神色,相比多年前那个端正又从容的小姑娘,长大后的她,有一种愈加无惧的洒脱和随性。

她挑衅地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我告诉你,我喜欢程二,而且喜欢了很多年。哪怕知道他已经结婚,我还是一样放不下他。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嫁给他,要不是因为我出国......”

“郑小姐,” 林霏打断她的话,脸上拂过一阵煦然的秋风,“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告诉我,我能成为程太太是因为你的缺位,那恐怕真相会让你失望。”

郑怡然脸上现出一抹惊慌,“你什么意思?”

林霏平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老公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我,他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女人来看待。即使你没有出国,他也不会和你结婚。”

“不可能,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你知不知道,他身边除了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异性。”

林霏笑得清浅,她看到她脸上的气急败坏,“你和他认识那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那可见他是真的不喜欢你。”

郑怡然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瞪着眼前这个做什么事都端方的女生,音量都提高了几分,“林霏,你对程宇璋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你才认识他多长时间!”

林霏看着眼前这张艳丽的脸。毫无疑问,这是一张令人心动的面庞,对绝大多数男人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只可惜,她在乎的人,从未欣赏过这张漂亮的脸孔。

她无视她的挑衅,回答得坚定从容,“郑小姐,我不介意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拥有他的现在,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见证他的未来。”

林霏已经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拢了拢单肩包,打算结束这场谈话,“我的室友还在等我,郑小姐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那就请便。”

这才是郑怡然最讨厌林霏的地方。

她身上永远有一种坦然又自信的松弛感。

多年前就是这样,明明她时时被人嫉妒、处处遭人排挤,却仍旧一副天真无所谓的样子,既不会自怨自艾,也从不回击报复,反而让欺负她的人觉得了无生趣,无的放矢。

就好像一场自己兴致盎然,对方却敷衍了事的对手戏,不管再怎么全情投入,也换不来想要的戏剧效果。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出蹩脚可笑的独角戏。

郑怡然看着林霏绕过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向宿舍楼,脸上那层伪装终于褪去,只剩下阴晦不明的决然。

她对着她的背影说:“林霏,如果我告诉你,程宇璋很早以前就认识你,当年他跟踪你、在你身边安插眼线、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其他男生接近你,你还会这么无所谓地告诉我,你不介意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吗?”

像是突然一阵刺骨的冷风钻进衣角,林霏后背掀起一层密集的寒意。

她慢慢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郑怡然:“你刚刚说什么?”

林霏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就在刚刚,她听到了一个骇人的故事。

“你不知道吧,当年你刚到北京的时候,圈子里的公子哥们曾经打过一个赌,赌谁能最先把你追到手!程二做什么事都不肯认输,当年为了这个赌约,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你身上......”

“后来你突然消失,赌约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林霏,你以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吗?难道你没听说过,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吗?等他玩儿腻了,对你没兴趣了,你也会成为第二个我......”

“程二从小就会撒谎,把身边的女人哄得团团转。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的未来,总有一天,他也会对你弃之如敝履......”

心脏像是被突然撕开一条口子,往里面汩汩灌着冷风。她不想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她知道她觊觎她的老公,对她不怀好意。

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完美验证了她过往所有的疑惑和不解。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了解,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喜好和习惯,她以为那些是命中注定的巧合和默契,结果到头来,只不过是他隐藏在谎言背后的,一次次虚伪又栩栩如生的出色表演。

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他骗了她那么久。

一想到他曾经在无数个她毫无察觉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偷窥自己、监视自己,林霏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最终没和肖凌凌去食堂吃饭。晚上没有课,她没心情去图书馆,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里,颤抖着拨通了林坤的电话。

还有很多事,她需要亲自去一一证明。她理应知道真相。

林霏很少主动联系林坤,电话接起,林坤的语气不难听出一丝惊讶,“怎么了林霏?找我有事儿吗?”

她忍了忍鼻尖的酸胀,开门见山地问他:“哥,你当初为什么会推荐程宇璋和我相亲?”

去年年底华宸集团的答谢酒会上,林坤多喝了几杯,曾经拿这事儿向程宇璋邀过功。林霏当时没太在意,她那个时候的心思全在纠结,“到底谁才应该做他的程太太”这件事上。

林坤以为小两口闹矛盾,“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和宇璋吵架了?”

林霏强压着情绪,尽量不让林坤听出任何异样,“没有,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只记得爷爷林东升在世的时候和程冀有些交情,她曾经在他七十大寿的寿宴上与程老爷子有过一面之缘。除此之外,程林两家并无任何生意上的往来,林坤和程宇璋更加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所以她想知道,程宇璋到底是怎么接触到林坤,并成功说服他成为自己的说客的。

林坤不疑有他,“我和宇璋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认识的,当时他和他姐姐程宇珊一起,我们随口闲聊的时候,他正好提到橙林资本是Ramilia的投资方。Ramilia一直是茂林在智能家居领域想要合作的对象,我和他当时一拍即合。后来我听说程老爷子也在给他物色相亲对象,就顺便和他提到了你。”

林霏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个巧合,因为程宇璋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参加这种应酬。他亲手把Ramilia这么一大块肥肉送到林坤嘴里,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许久,林坤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发出任何声响。

“林霏?” 他叫了一声。

她努力睁大双眼,一眨都不敢眨,生怕泪水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哥,如果我和程宇璋离婚,集团的损失会有多大?”

这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离了程家,到底林家的损失会有多惨。足不足以惨过她的一生。

林坤听到这话当下就急了,“林霏你别胡闹啊!你结婚才多久,君然刚刚步入正轨,我听说宇璋马上就要被调回华宸总部了,君然是他一手孵化出来的,他回了华宸,一定会给君然更大的支持,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呢!”

林霏看向窗外,一轮昏黄的残月躲藏在树影后,半明半暗。她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林坤知道他这个妹妹骨子里执拗,还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得劝,“小两口闹点儿矛盾很正常,你别动不动就想要离婚。你以为嫁到程家,这婚是这么好离的吗?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这件事!就算奶奶同意,程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

夜风拂过窗外的树枝,抖落几片摇摇欲坠的黄叶,夜冷影孤,婆娑成一幅残破的写意画。

她出声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唠叨,“哥,我知道,我就随口一说。”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只不过未曾想,她嫁给了一个对自己蓄谋已久的男人。

从踏进这座坟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该清楚的,哪能那么容易就结束掉呢!她不过就是颗棋子,任人摆布的棋子。

林坤松了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试探着问:“林霏,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吗?”

林坤想不到其他理由。他看得出来,程宇璋很看重林霏。可是他那样的身段和样貌,他不主动,也有大把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

“不是的哥,你别瞎猜了。”

“那就好。” 林坤还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这场婚姻的稳定与否,才是茂林集团发展的关键之所在。

挂了电话,林霏只觉得周身一阵冰凉。她麻木地爬上宿舍的床铺,拉上床帘,把自己隔绝在那处狭小的空间里。

她今天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脑子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就像一台本来内存就不怎么够用的电脑,突然间又被强行塞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以至于CPU无法正常运转,只能宕机罢工。

林霏在床上静静躺了好久,想起了她和他第一次相亲时的场景。

细细想来,她在他的眼里,多么像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潜伏了那么久,在她周围设下一个又一个局,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他的姐姐、爷爷,还有她的哥哥、奶奶,都成了他的共谋。

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嫁给了他,被他用牢不可分的利益捆绑,终究再也与他脱不开干系。

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她很久没哭过了,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事值得她流泪。可是一想到他那张脸,眼泪就止不住得溢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干。

要是她没有爱上他就好了。

这样的话,不管他对她撒过多大的谎,她都可以毫不介意的说一声无所谓。

可是她已经打算推开那扇窗,开始憧憬她和他的未来,她怎么能容忍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布满谎言的陷阱呢?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骗子,更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多少欺骗等着她!

她知道不应该,可她偏偏爱上了一个魔鬼。

她注定在这场以爱为名的骗局里,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程宇璋九点多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

他开了灯,直接打了林霏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只一个“喂”字,他就听出了她声音里浓重的鼻音。

程宇璋丢了西装外套,拧着眉头坐在沙发上,“你哭过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还没有到家?”

她以为眼泪已经止住了,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鼻尖和眼睛又涌上来一阵酸楚。

林霏撑着手臂坐起来,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控制住眼底的潮意。她开始撒谎,未来她还会对他撒无数个谎。

“我没哭,可能着凉了,有点鼻塞。我今晚不回去睡了,住在学校里。”

程宇璋扯松领带,心里一阵失落,他今天刚刚出差回来,好几天没见着她了,他想她想得要命。

他站起来朝外走,“着凉了就更不能待在学校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要!” 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已经睡下了,我有点累,先挂了。”

电话被直接掐断,程宇璋木然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毫无疑问,他听出她语气里极不寻常的冷淡和疏离。

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他出差前两个人还好好的。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年头,如今君然已经顺利度过了投后过渡期,胡志勇也被他扶上位,他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在她身边,让她彻底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

只要她肯再往前踏出一步,他就有勇气向她坦白。他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过往所做的一切。

他不想继续蛰伏在阴暗里,隐藏那些卑微到根本不敢见光的情绪。

他会请求她的原谅,因为在所有的谎言背后,是他在暗处滋长,已经热烈到疯狂的无尽爱意。

可是程宇璋没想到,连续三个晚上,林霏都没有回家住。

她又开始不回微信,三个电话里有两个拒听。而且不同于以往她对他使的小性子,这一次和他闹别扭,她和他说话的语气,几乎冰冷到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不论他嘘寒问暖还是打情骂俏,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程宇璋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有一种预感,在他出差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第三天晚上一下班,程宇璋直接开车杀到了北师大。

程宇璋没去过林霏的宿舍,一路上打她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等他停好车,步行穿梭在学校生活区挨挨挤挤的宿舍楼之间的时候,他才茫然的意识到,在和他原本紧密相连的世界之外,她已经有了另一片广阔的天空。

在这片天地里,她不属于他。他甚至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程宇璋一路打听过去,总算是找到了心理学系的研究生宿舍楼。

他走到楼下传达室,见里面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阿姨。毋庸置疑,她是掌管这方陌生天地的头号关键人物。

程宇璋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阿姨,我跟您打听个人。有个叫林霏的女生,您知道住哪个宿舍吗?”

宿管阿姨在女生宿舍楼里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倜傥、气质超群的男人。她咽了下口水,心想着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找着这么个帅哥当男朋友。

阿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宇璋,“小伙子,这楼里住这么多人,名字我哪儿能都记住啊!你要找的这个姑娘有什么特点,你具体说说,我看看是不是能有点儿印象!”

程宇璋不想浪费时间跟她耗,他双手插兜站得笔直,“那您就告诉我,这栋宿舍楼里,长最漂亮内女生住哪个房间!”

宿管阿姨一拍大腿,“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你要找的人是心理学系,刚上研一的吧!302!她住302!从开学到现在,给她送花的男生就没停下来过!”

程宇璋眉头渐渐蹙起来,心里头懊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儿来这走一遭。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阿姨,这么着,我加您一微信,以后再有男生送她东西,您告我一声,然后您要么帮我拒了,要么直接扔了,事成之后我转您一百块钱,就当您的辛苦费,您看成吗?”

宿管阿姨听完当场惊掉下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能碰上这么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豪横财神爷。

阿姨怀揣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但仍守着自己的良知和底线,“......小伙子,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和这姑娘是什么关系啊?阿姨劝你一句,你要追人家,那也要公平竞争,哪能把所有对手都赶尽杀绝啊!”

程宇璋嘴角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狂,“阿姨,我是她老公。您说,我到底应不应该斩草除根?”

“......”

宿管阿姨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扫了程宇璋的二维码。

程宇璋顺利找到302寝室,没等他敲门,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去图书馆自习的肖凌凌。

肖凌凌看到门口站着一大帅哥,一下子愣在当下,“你、你找谁?”

程宇璋认得此人,林霏的室友是他亲自挑选过的,“你是肖凌凌吧,我找林霏。”

肖凌凌以为又是林霏的某位追求者,“哦,林霏下午上完课就直接回家了。请问你是哪位?”

程宇璋再一次懊悔不已,他早就应该和肖凌凌建立联系的,她是通往林霏新世界里的另一号关键人物。

程宇璋肃了肃神色,“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宇璋,是林霏的老公。”

“......”

肖凌凌的惊讶程度也不比宿管阿姨少多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美女室友竟然已经结婚了!难怪她对身边的男生视而不见,原来是嫁给了这么一个能把她所有追求者秒成渣的顶配级男人!

程宇璋成功加了肖凌凌的微信。两人一起下楼,他随口问了句,“对了,林霏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你知道她在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肖凌凌想了想,“她这几天确实不太开心,不过我问过她原因,她不肯告诉我。”

程宇璋本来就没报太大希望,她的太太,向来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行,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儿,麻烦你随时联系我。”

天色渐晚,秋夜里清冷的月影横斜在黄蓝相间的建筑群里。程宇璋走在宿舍楼间不算宽阔的柏油路上,身边是三五成群步履匆匆的学生,这是一个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遥远的世界,是属于她的世界。

他应该为她高兴的,她终于过上了自己期待的生活,有了新的朋友。

她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和磨难,终将逝去,变成她面对未来的坚强勇气。

快要转过宿舍楼的时候,程宇璋听到身后有人呼喊,“程先生,你等一下!”

程宇璋回过头,看到肖凌凌从后面追了上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女孩喘了口气,“前几天有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女人来找过林霏。自从见过她以后,林霏好像就不太对劲了......”

月色很好的遮掩了男人眼里突然掀起的浓黑情绪,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肖凌凌看到他紧绷的下颌角,逐渐阔出一道平直凌厉的折线。

“知道了,谢谢你。”

清越低沉的嗓音缓缓挤出这几个字,完全不同于刚刚温和又礼貌的音调。

肖凌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身体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夜阑人静。

林霏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素练如水的月光透进屋里,笼罩在她单薄的身上,在玻璃窗前投射出一具孤单又倔强的身影。

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像是过完了整整一生。

她本就对生活没有太多的希冀,是那个男人,锲而不舍的,一次次撬开她冰封的心,一层层剥落她厚厚的盔甲,让她开始相信,过往的种种,只是因为生不逢时,爱不逢人而已。

那些带着强烈宿命感的时刻,让她一度以为他就是她的救赎。

她开始相信,外面无论风雨琳琅,只要他爱她,她便有了无所畏惧的勇气。

可是那一捧紧握在手中的沙,终是在不知不觉间从指缝溜走,流失殆尽。

林霏看着远处的繁华夜色,窗外的万千灯火,再也没有哪一处能够让她流连。

郁结许久的心,终于在此刻重新回到与他初见时的那一刻安宁。

从北师大返回嘉铭一号的路上,程宇璋把车开得飞快,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林霏,晚一秒都怕来不及。

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一颗颠簸困顿的心,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四季轮回。

他有些狼狈的推开门,一眼看到窗前立着的纤细身影。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林霏慢慢转身。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灼灼耀眼的芒光,铺洒在凝滞的空间里,他与她相隔不过十几米远,他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咫尺天涯的距离。

一颗心被狠狠揪起,程宇璋大步走进来,轻呼了她一声,“霏霏,你回来了。”

他都没有意识到,一贯平稳克制的嗓音里,不经意间已经带上难以控制的张惶和无措。

“我们谈谈。”

她看着他,语调平静,陌生又冷清。

“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程宇璋压下紊乱的心跳。他不知道郑怡然和她说了多少之前的事,可是回来的路上,他就在心里不断预演着今晚可能发生的对峙,他设想了无数种说辞,他一遍遍幻想着完美的结果,却不敢推测最坏的结局。

林霏走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

程宇璋也跟着坐下,他突然间意识到,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会换上居家服,她仍旧穿着外出时穿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他的一颗心,不觉之间又往下沉了沉。

林霏开口,嗓音平淡到像是怎么也吹不皱的一汪潭水,“当初和你相亲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你,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作为我的结婚对象,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的理由?”

程宇璋呼吸一滞,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他这辈子下过最大的赌注。为了骗她嫁给他,他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压在了这句承诺上。

他艰难地回答,喉头已经发涩,“记得。”

“那你再重复一次。”

明明是毫无攻击力的轻柔嗓音,落进他的耳朵里,却像是千斤重石砸在心上。

“林霏......你能不能......”

“重复。”

她决绝地打断他,不给他任何岔开话题的机会。

程宇璋深吸了口气,一颗心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他沙哑着嗓子,“......我的理由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时随地,无条件答应和你离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无误地扎在他的心上。

当最后那两个他一辈子都不想触碰的字眼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心早已鲜血淋淋,千疮百孔。

“这句话还做不做数?”

她还在对他凌迟。

从来没有这样一刻,程宇璋觉得自己的人生绝望到无路可走。

那张他精心编织的,原本毫无破绽的网,就这么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反扑在他身上,密不透风地将他捆绑得严严实实,让他全无回击之力。

“林霏,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近乎哀求地对她说,“我不知道郑怡然和你说了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明明自己也心痛到无法呼吸,她还是对他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程宇璋,真相是什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还在争辩,“当然重要!怎么会不重要!”

“我们,到此为止吧!”

时间像是忽然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甚至忘了呼吸,浑身的血液全部聚集在脑顶,他被彻底激怒,像一个走上末路的狂徒。

“不可能!什么叫到此为止,我们怎么可能到此为止!”

他猛得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在她的身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她说过话,可是绝望让他无所顾忌地释放那些经年压抑的情绪,他近乎咆哮的说,“林霏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抬头看他,因为激动,他的胸口起伏不定,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和乖张。

良久,她才开口问他:“所以,连这句话也是骗我的对不对?就只是为了骗我嫁给你,对不对?”

他无言以对。

是吗?他的的确确用尽一切手段让她嫁给他。

不是吗?如果他有第二种选择,他永远不会对她撒谎。他只是发自真心的想要给自己搏一个机会。

残存的理智攫住他最后的神经,他像一个虔诚忏悔的信徒,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她的原谅。

他半跪在她身前,紧紧揽过她的身体,开始轻吻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声音都断裂成破碎的词句,“霏霏......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吻上她的双唇,妄想着再一次沉溺在和她唇齿交融的时刻里。

他闭着眼睛,深深把她所有香甜的气息纳入肺腑,怎么样也舍不得放手。

就像每一次引诱她和自己深吻,他祈祷能再次得到她的回应。

滚烫的唇上突然感受到一丝冰凉的咸涩,他蓦得睁眼,一道透明的泪痕,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沿着面颊划落至唇边。

心脏从未有过的钝痛。

他粗暴地擦去那抹刺眼的痕迹,可是无声的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滴在他的手上,冰冷又清冽,旋即在心里砸出坑坑洼洼的伤痕。

“别哭,霏霏,别哭好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你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和我离婚!”

他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别无他求。只要她不离开他,他便有了生的希望。

许久许久,久到他以为上天再也不会给他最后一线生机。

终于,一道清清浅浅的回应在耳边响起,仿佛濒临死亡的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救命的浮板。

她说:“我们分居吧。”

——让我们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一切回到最初的原点。

——我会陪你演好这出政治联姻的戏码,做一个外人眼里称颂的程太太。

——从今往后,我会斩断所有的情丝。我会试着不再爱你,一个人走完一生的路。

林霏在心里对自己说。

带着当初搬来嘉铭一号时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林霏搬出了程宇璋的公寓,那个她和他拥有无数回忆,早就已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

回学校以后,她在宿舍里躺了三天,连一日三餐都是肖凌凌帮忙带回来的。

和他的那场对峙,几乎消耗掉她全部的心力。

那些无法对他宣之于口的爱意,全都被压抑在胸口,折磨得她快要发疯。她根本不敢听他的解释,她怕她会忍不住动摇,再一次陷入那潭致命的泥沼。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她没有胆量相信他们还有未来。于是,她只能用尽所有的勇气,快刀斩乱麻,走出那座童话般的城堡,结束这段本不该有任何奢望的亲密关系。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她继续孤身一人,走完剩下的旅程。

让林霏没想到的是,和程宇璋分居以后,她竟然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她又开始失眠,脑子里挥之不散的全是他的身影,噩梦也时不时困扰着她。和肖凌凌住在一起,晚上没办法开灯睡觉,她只能睡前吃半片安眠药,才勉强能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这样的状况林霏始料未及,她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上瘾和依赖,他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有毒的种子,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长成一株妖冶秾丽的罂粟。

她中了他的毒,他的音容笑貌,他对她说过的话,甚至对她撒过的谎,都让她情毒深中。

林霏很快在学校附近租下一间单身公寓。她晚上住在公寓里,又开始整晚开着灯睡觉,她必须戒掉他的毒瘾,不管要花去多长的时间。

一个深秋的午后,林霏上完一节《社会心理学应用》的专业课,在去图书馆自习的路上,遇到了许久不见的严佳鑫。

她和肖凌凌并排走在马路旁边的台阶上,一辆黑色奥迪Horch从两人旁边经过,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俊斯文的脸。

严佳鑫坐在车上,嗓音里漫过一层惊喜,“林霏?真的是你?”

他让司机靠边停了车,迈步走了下来。

林霏见到他也很惊讶,“佳鑫哥,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严佳鑫习惯性的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来这儿上课。我现在是你们学校生命科学院的客座讲师,每周来给本科大二的学生上一门《遗传学》的课。”

两人谈话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认出严佳鑫,高调地喊着“严老师”向他问好。

“那你怎么没早点联系我?好歹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前阵子比较忙,每次来去匆匆的,就没有打扰你。”

严佳鑫知道林霏在北师大读研究生,可他做事向来很懂分寸,一直没联系她,其实是故意避嫌。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学校食堂差不多快开饭了吧,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我在你这儿蹭顿饭?”

林霏欣然答应,“没问题,我带你去尝尝‘北京吃饭大学’远近闻名的智慧餐厅!”

趁严佳鑫交代司机去停车场泊车的时间,肖凌凌发自肺腑地朝林霏感叹了一句,“这人你朋友啊,竟然在我们学校教书?他长得好帅!虽然没你老公帅,但真心是我的菜!”

相比程宇璋的摄人气场,严佳鑫这种温文儒雅的style,显然更符合肖凌凌的审美标准。

肖凌凌二十几年的人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自打认识林霏以后,她的身边突然接二连三得出现一水儿的帅哥美女,数量之多,品质之上乘,几乎到了可以拍出一部颜值天花板国产偶像剧的程度。

林霏没提严佳鑫是程宇璋发小的事,随便应付了一句,“就是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

分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程宇璋来学校找过她,还到处宣扬自己是她的老公。以至于现在宿管阿姨每次遇着她,都要顺嘴问一句,“你那个帅哥老公今天没来找你啊!”

林霏不胜其烦,没想到两人都分居了,他竟然还能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肖凌凌看着林霏和严佳鑫并肩远去的背影,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了程宇璋。

林霏搬出嘉铭一号的那一晚,程宇璋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不管是他前半生混沌不堪的日子,还是醒悟后发奋自省的人生,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痛彻骨髓的极致痛楚。

像是有人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活生生剜掉了一块肉,他眼睁睁看着烈焰嗜血,饿鹰嗜肉,却丝毫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如果不曾得到她也就罢了,可他已经体会过漫天彻地的春暖花香,又怎么能忍受自己的世界里,眨眼之间,就只剩下满目萧瑟的风雪连年。

他无法接受,更不可能听之任之。

烂醉了一天一夜,程宇璋转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收买了林霏身边最亲近的室友肖凌凌。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她没有和他离婚,他就永远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程宇璋看得透彻,他们之间的关系,牵扯着两个家族的利益纠葛,早就超出了情与爱的是是非非。林霏就算再恨他,他们也存在着打断骨、连着筋的不可割舍的夫妻关系。

他守着迷雾里的最后一点光亮,执拗地幻想着他和她虚无飘渺的未来。

上一回,他等了八年光阴,才让她走进了自己的世界。

这一次,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换取她的一颗真心。

收买肖凌凌的过程不费吹灰之力。程宇璋把她今年刚刚大专毕业的弟弟,安排进了华宸集团旗下的一家专业对口的子公司。

在和林霏分开的这一个月里,程宇璋靠着肖凌凌每天微信里的只言片语,才勉强拼凑出她活在自己视线以外的样子。

他只能靠想象麻痹自己,假装她只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她还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当他独自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噬骨的思念就会无法抑制地侵蚀进四肢百骸。

他早就情根深种。

他无法戒断对她的爱。

他的人生,本就因为她才有了活着的意义。

在那些无法靠酒精和工作让自己短暂忘却她的夜晚,他都会守在林霏新租的公寓楼下,静静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楼上窗户里透出的那一缕昏黄的亮光。

指间细细袅袅的青烟从未断过,清冷如晨雾般的白烟接连从口中吐出,很快随风散去。

浮光掠影,满城清晖,却怎么也化不开他心中那一团纠缠凝结,早就镂骨铭心的相思意。

来源:幸运柳叶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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