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正埋头撰写周报,笔尖在纸上跳跃,突然,一条短信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宁静,打破了这份专注。
我正埋头撰写周报,笔尖在纸上跳跃,突然,一条短信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宁静,打破了这份专注。
「蒋老板,浩楠车队的陈大炮在修理行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急着要见你呢!」
我皱眉,这可不是一贯和颜悦色的陈老板啊。
我迅速收尾手头的工作,像是一头猎豹般冲向修理行。
推门而入,一股火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陈铭风,那个平时笑里藏刀的车队老板,正霸气地占据着我的座位,而他的跟班陆磊,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双手环胸,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小何,那个平时最机灵的员工,正满头大汗地试图解释,一见我出现,像是找到了救星,激动地冲了过来。
「蒋老板,你回来真是太及时了!陈老板说他们要压价,非得把我们的保养费从三百降到两百——」
话未说完,陆磊便冷不丁地打断了小何:
「隔壁那家新店保养费才两百,你们却敢要三百?这不是欺负人吗?」
陆磊这个家伙,向来对自家修理行耿耿于怀,毕竟我家的店和浩楠车队合作多年,关系融洽,他那点小动作哪里能得逞?
这次,他终于抓到了一个挑拨离间的机会。
「陈老板,三百块已经是行业内最低标准了,而且我这边五年来一直保持这个价格,毕竟当年您老爹曾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陈铭风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我的椅子上,目光中带着嘲讽。
「清清,你提那恩情做什么?你这是恩将仇报!别人家两百就能搞定,你却还死撑三百。」陈铭风下巴微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按照新店的规矩来,两百块,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陈铭风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提议。
小何在一旁小声嘀咕:「现在外面都四百起步了,你五年没涨过价,还总拿那份恩情来说事。」
我轻拍小何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小何无奈地坐下,满脸不忿。
陈铭风提起的那份恩情,的确是货真价实的。
六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高烧不退,我的父亲外出支援抛锚的车辆,家中只剩母亲抱着我沿路求助。
恰好陈铭风的父亲路过,他毫不犹豫地把我送到了医院,让我化险为夷。
为了报答这份救命之恩,我的父亲曾为陈父所在车队提供了一年的免费保养服务。
自此,两家的关系越发深厚,合作至今。
岁月如歌,直至父亲离世之际,他仍深情嘱托,要我竭尽所能地扶持陈家。
自那刻起,我们坚守的价格始终定格在三百元的坚守,即便市场行情早已翻番,升到了四百元以上。
然而,自从陈父将浩楠车队交付于陈铭风之手,他的言谈举止间,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斤斤计较。
我强压怒火,语气沉重地对着陈铭风缓缓道来:
「其实,我们的价格早已低于市价,外面的一次服务可是要四百元呢。」
陈铭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仿佛我在说笑话。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们这里占了天大的便宜?」
话音未落,公司人事主管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清清,浩楠车队在仓库门口僵持不下,拒绝送货,再这样下去,客户要投诉了!」
我面露难色,陆磊却得意地笑得像只狐狸,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蒋小姐,我们合作多年,何必闹到这一步?若你肯退一步,我现在就通知车队恢复正常,否则,客户退单,你也逃不过公司责罚的。」
我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铭风,他正悠然自得地摆弄着我的键盘,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多年合作,你竟走到逼我罢工这一步?」
陈铭风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清清,既然别家能以两百元成交,那你收取我多年的三百元,难道不是应该降价吗?」
我眨了眨眼,尴尬地笑了笑:「好。」
眼见我态度软化,陈铭风得意洋洋地拍了拍陆磊的肩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通电话。
「张总,你之前提到想要合作,现在有急事需要你派车支援送货。」
电话那头的人稍显惊讶,但很快欣喜地回应:「好的,我现在就派车,数量和地址你告诉我即可。」
挂断电话,我抬头便看到陈铭风和陆磊目瞪口呆的样子,稍作停顿,两人终于回过神来。
陈铭风气得脸色铁青,站在我面前,愤愤地质问:
「蒋清清,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你为了一个小客户,不惜失去我这份大单,回头别来求我。
到时候,可不只是降价那么简单了!」
陈铭风怒发冲冠,一旁的小何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老板,水哥的车队规模是你们浩楠车队的两倍,订单繁多,保养需求也大,多少人觊觎他们的订单呢。
要不是蒋老板念旧情——」
我微微抿唇,打断小何的话。
陆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令人发指。
「陈老板,您这可真是高看了自己,蒋老板早就有意与我们分道扬镳,硬是铁了心不给我们降价。
我们本想留点情面,没想到竟是自讨没趣。」
陈铭风脸上的笑容,如同破碎的冰面,瞬间凝结成愤怒与无奈的冰霜。
他突然失去了制衡我的手段,脸色一沉,声音在客人面前炸响:
「这家店的质量问题,简直不堪一击,竟然还敢坐地起价!这样的店,谁会傻到上门?女老板当家,能治理出什么好?说不定连刹车在哪里都搞不清楚呢!」
话音刚落,在场客人纷纷议论纷纷,犹如炸开了锅。
直到我大方宣布全场免单,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陈铭风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不快与陆磊离去,临走还不忘挑衅几句:
「隔壁那家新开的修理行不是更胜一筹吗?每次检修都有奶茶喝!咱们换个地方,让这家店倒闭算了!」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禁感叹:
「有些人,真是让人寒心。
升米恩,斗米仇,感情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这时,一位熟客好奇地问道:
「蒋老板,你们跟那车队关系匪浅,难道真的要转到新修理行去吗?听说他们要推出团购套餐,到时候你们怎么应付得了?」
「是啊,团购套餐一开,我们车队订单量那么大,他们能招架得住吗?」熟客担忧地补充道。
我愣住了,看着熟客,挠了挠头,好奇地问:
「哥,那家店真的那么便宜吗?还有奶茶送?」
「便宜是便宜,还有奶茶送,但这一行水太深了。
你是我家的老顾客,我当然更信任你。
再说了,奶茶这种小恩小惠,谁知道是不是为了支开客人,让员工敷衍了事。」小何拍着胸脯,眼神坚定地说。
熟客的话,在我耳边回荡。
如果新修理行只是为了开业炒作,不惜降价吸引陈铭风的车队,那么一旦团购套餐开始,他们肯定不会全心全意为我们车队服务。
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他们无法及时满足我们车队的需求,必定会对我们的口碑造成严重影响。
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拨通了陈铭风的电话。
「陈老板,关于合作,你真的决定要和新修理行合作了吗?听说他们要推出团购套餐,那么——」
「你直接说吧,想让我合作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团购套餐又怎样?我的车队保养时间不长,总不至于忙不过来吧。」陈铭风不耐烦地打断我,言语中充满了嘲讽。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陈铭风却浑然不觉,他怎会知晓,我总有一扇窗,优先为浩楠车队的事务敞开,力求不让他们的事业因此受阻。
或许正是这份偏爱,让他误以为车队的维护只需轻轻松松。
「随你便,反正我也不想耽误你大把捞金的时光。」
电话那头的陈铭风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愣了几秒钟,才勉强回过神来,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如此,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为了成全你,我也不好意思一味地压价,就给你降个五毛,二百五如何?你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
他似乎还有更多话要说,但我早已没了耐心,草草挂断电话。
小何喜滋滋地从修理室走出,大声宣告:「蒋老板,张总来了!」
我抬头望去,善水车队的张老板在小何的引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蒋老板,久仰大名。
我们车队的司机屡次推荐您,您家却屡次婉拒,这次终于有机会携手合作了。」
的确,张老板曾多次试图与我洽谈合作,但鉴于之前对陈铭风车队的关照,我总是以人手不足为由拒绝了。
然而,如今我却被陈铭风先行一步,给了个措手不及。
「对了,不是听说您家有一个稳定的合作车队吗?浩楠车队?怎么现在又忙得不可开交了?」
张老板的话将我拉回现实,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浩楠车队啊,去寻找财富的征途了,我们可不想与之同流合污。」
「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余。」
几天后,人事部主管悄悄地将我拉至茶水间。
「听说昨天浩楠车队的陈铭风来公司找人事部经理,声称要举报您的修理行偷工减料,还污蔑您吃回扣,双方谈不拢,这才导致您更换了车队。」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略作迟疑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哎呀,那个车队怎么还敢编出这种荒唐的谣言。」
我和人事部主管相视而笑,一时之间,笑声在茶水间回荡。
之前为了维护陈铭风的面子,我并未直接透露是通过我的关系才给他带来订单。
显然,他也没料到,车队接到的订单竟然都是轻松时段。
「那人事部经理怎么回应?」
「他差点被陈铭风气得说不出话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声称他会妥善处理。
不过,清清,这毕竟影响了您的名誉,您看能不能跟他们沟通一下,以后别再闹这种笑话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班后,我主动联系了陈铭风,提出要与他共进晚餐。
在约定的餐厅,陈铭风和陆磊正谈笑风生,直到我们目光交汇,他们才收敛了笑容,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陈铭风强忍笑意:「想着您是来洽谈合作的,所以把陆磊也叫上了,了解流程,您不会介意吧。」在夜幕低垂的街角,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以为他们以为我重蹈覆辙,主动寻求合作,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晚餐,意图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陆磊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伸出手来,却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想要与我握手。
我优雅地推开椅子,缓缓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目光如炬地盯着陈铭风,调侃道:
「陈大老板,您可真是幽默至极。
我的汽车维修店已经揽下了善水车队未来五年的大单,哪有闲情逸致去分心他顾?听说您昨天还跑到公司去举报我?」
显然,这一切出乎他们的意料,陆磊尴尬地收回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这么说,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因为那点小事,您就心怀怨恨,想要报复?」
我并未理会陆磊的质问,径自转向那位一脸愕然的陈铭风。
或许是因为心虚,或许是因为理亏,陈铭风被我的目光盯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你昨天在公司大闹,是不是察觉到订单突然减少了?不只是我公司的订单,连几家合作公司的订单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我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品着茶。
满脸汗水的陈铭风心虚地瞥了一眼陆磊,然后猛地拍案而起,对我大声质问:
「是你暗中搞鬼?」
「以前那些公司都是因为我才选择你们车队的,现在你不再光顾我的维修店,他们自然对你们的车子产生了疑虑,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陆磊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人脉?别吹牛了,就算没有我们的订单,你也肯定是使了手段,你真是个无耻之徒。」
我放下茶杯,挺直腰杆,站起来时,语气坚定地说:
「我今天来是提醒你们说话要小心,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请律师来对付你们了。」
我拉开门,转身离去,却依然听到陆磊肆无忌惮地咒骂。
我发出一声冷笑,回头看向陆磊:
「别白费心机,我的公司是我和丈夫一手创立的,谁会相信我会在这里捞好处?」
我轻蔑地一笑,轻轻地关上了门,只留下满脸惊愕的陈铭风和陆磊坐在那里。
一周后的一个午后,我陪同张老板前往洽谈新的合作伙伴,途中,我瞥见了一个熟悉而狼狈的身影。
陈铭风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在应急车道上拨打着电话。
我略作迟疑,还是靠边停车,上前询问情况。
原来,陈铭风的车队在送货途中,刹车踏板突然出了故障,幸亏司机经验丰富,及时停车,等待维修行的支援。
「你们那家新修理行不是离这里很近吗?怎么还没人来?」我好奇地问道。
陈铭风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被定住了,竟是没有开口回应。
旁边的司机却按捺不住,开始抱怨连连。
「那家破修理店,说是团购大潮涌动,店里订单如山,连外勤都排不上队,让我们自谋生路。」
「刚才还被客户痛骂了一顿,说再也不找我们合作了。」
「新开的修理行,每次去都像赶集似的,排队排得老长,兄弟们怨声载道,保养车的时间都能拉一车货了。」
……
「好了,别说了!」
陈铭风终于忍不住喝止了司机的牢骚,脸颊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在这尴尬至极的当口,我和张老板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我卷起袖子,在张老板的车内熟练地掏出工具,细致地检查着司机的爱车。
「刹车油管老化了。
新修理厂没帮你检查过刹车吗?」
张老板立刻反应过来:
「清清,只有你这里会免费检测刹车性能,其他地方都是额外收费,你可能没跟这位老板提过,他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陈铭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乎要烧到耳根。
我拿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地处理了一下,对陈铭风说:「现在应该能撑回修理厂,但根据我的经验,这次更换的刹车油管质量堪忧,容易老化,你要多留心。」
「这叫什么便宜?这不是拿我们的安全开玩笑吗?」
司机怒火中烧,瞪着陈铭风继续抱怨。
【那些热情地请我们喝奶茶的时候,谁知道是不是在暗中观察我们,生怕我们监督?】
气氛一度紧张到让人窒息,为了打破僵局,张老板率先开口。
「清清,你看似娇小,但做起活来却比男人还强。
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
司机也跟着附和:
「是啊,那个陆磊队长总说女人傻,现在可不一样了,女人能干得很。」
张老板听后,哈哈大笑。
【这世道,谁还敢小瞧女人?】
「而且清清家的修理行保养才三百五,还免费检测,外面至少四百,性价比超高。」
陈铭风像是被电击中,喃喃自语:「三百五?那我们之前被坑了?」
在张老板和司机的笑声中,陈铭风的沉默显得格外刺眼。
我轻轻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向张老板使了个眼色,简单寒暄后便准备离开。
刚开出没多远,陈铭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清清,看在我们父辈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接回我们车队的订单?新修理行根本接不了我们的活。」
见我沉默,陈铭风又补充道:「这次不谈降价,就按之前的定价三百。」
在我尚未来得及张口回应,骤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陈铭风的身后响起,宛如利刃划破宁静的夜空:
「陈老板,天呐!陆磊队长率领的精英车队在执行任务途中,竟然遭遇了刹车系统突然失控的惊险一幕,不幸发生了车祸!」
夜幕低垂,我依旧沉浸在日复一日的账目梳理中,机械地记录着每一笔收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抬头望去,只见陈铭风,那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人,此刻却眼神迷离地站在门口。
「清清,大事不好了,有个司机遭遇了车祸,现在生死未卜,家属们像狼崽子般扑向我们,逼着我们要赔偿医药费!」
他的声音沙哑得仿佛经历了千辛万苦,显然是已经和家属们纠缠了一下午。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种事故不是应该由保险公司负责吗?
「保险那帮家伙说刹车油管老化,刹车失灵,这锅得我们修理行背——」
「可修理行那帮家伙却反咬一口,说没收钱就不该负责检查,现在双方都只肯出一点点补偿,客户们也纷纷撤离,我们俩现在不仅要面对赔偿,还可能要背负上巨额债务。」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陆磊曾经那么坚定地支持我们换新修理行,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毕竟是同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这事儿跟我们也没啥关系,你来找我也没用,你还是赶紧自己想办法吧。」
我拍了拍陈铭风的肩膀,示意他快去解决,自己则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你可是行家,我请你帮忙在别的车上做点手脚,到时候我再指证新修理行的问题,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荒唐!陈铭风竟然想让我和他一起伪造证据?
我冷笑一声,趁他不注意,悄悄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不愿意帮我伪造证据,诬陷新修理行?」
「怎么伪造?」
在我的一步步引导下,陈铭风详细地描述了他的计划,包括哪辆车,如何动手脚,如何栽赃,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
「你那么专业,应该能行吧?」
我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眼见我沉默,陈铭风开始显得有些焦躁。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说,我还有其他帮手。」
我微微一笑,「那你就自己找吧,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参与。」
第二天,我在监控里看到修理厂里有个员工鬼鬼祟祟,他和陈铭风关系匪浅,引起了我的警觉。
我迅速通知一旁监工的小何,暗中跟踪。
不久后,小何传来一段视频,视频里,陈铭风带着我的员工在驾驶室里偷偷忙碌,按照陈铭风的计划,似乎是在对刹车片做手脚,意图栽赃给新修理行。
正当我准备报警时,陆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蒋清清,陈铭风说你不愿意帮忙,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平时不是总说报恩的吗?现在关键时刻,你却缩在一旁!」我冷峻地勾唇嘲讽:「你说我这种人无足轻重?怎么现在又来凑热闹?别忘了,我欠你的,那不过是场无谓的恩怨罢了。」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我这就去你公司,把你的好日子搅个天翻地覆!」
电话那头,那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挑衅。
「先生,请登记车牌号。」
公司门口的保安机械地提醒,陆磊报出的车牌号,在我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
我猛然想起,那辆车,正是我上次在应急车道,不顾生死帮陈铭风修好的。
「刹车油管换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开出来了?」
陆磊愤怒地质问,我心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涌动,急忙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打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陆磊绝望的尖叫声。
「嘭!」
电话那头,零件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当我冲下楼,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陆磊驾驶的那辆刹车失灵的车,狠狠地撞上了办公大楼的玻璃大门。
破碎的玻璃如锋利的刀片,刺入了陆磊的头部,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动弹不得。
围观的人群惊声尖叫,公司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抢救,但陆磊的伤势太重,救护车还没来得及赶到,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蒋清清,救我!我错了!」
这是陆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陆磊的死,让我在警察局录了整整半天的口供。
身心俱疲的我,躺在修理行的办公室里,等待着保姆接女儿的消息。
突然,保姆的电话打破了沉默,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蒋小姐,小雅等了很久都没回来,同学们说她和一个叔叔走了。」
我慌乱地抓起包包,正准备冲出门去寻找女儿,却瞥见陈铭风憔悴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我车旁探头探脑。
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愤怒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陈铭风的衣领,狂怒地摇晃着他。
「我的女儿在哪里!把她还给我!」
陈铭风身体颤抖,却依然面露恨意:
「哼!我老婆被那个司机家属逼得要和我离婚,她昨晚带着儿子回了老家,现在陆磊也死了,我的事业完蛋了,我也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看着陈铭风眼中无神,情绪崩溃的样子,我全身颤抖,紧紧地靠着墙。
「你把她怎么了?」
「我让人把你的女儿用车送走了,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流落街头,后果不堪设想。」
陈铭风诡异地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女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妈妈,我在这里。」
我越过陈铭风惊恐的眼神,看到女儿欢快地向我走来,心中的恐惧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午后,那位曾在我危急关头伸出援手的司机,竟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陈铭风,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霸道老板,眼见自己即将被正义的巨浪吞噬,怒火中烧地向我冲来,一记重拳仿佛要撕裂空气,却迎头撞上了那司机坚不可摧的臂膀。
「陈老板,人心换人心,你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蒋老板待你如何,难道你忘了?贪欲无底,人应当知足!」
陈铭风突然转身,在我面前跪倒,一把抓住我的裙摆,泪水横飞。
「清清,看在我父女一场的份上,就帮帮我这一次吧!若你助我摧毁那家修理行,对你的事业也是一箭双雕。」
我果断地甩开他的手,拍去身上的尘土,坚决地摇了摇头。
「商场如战场,我自会与他公平对决,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
你伤害了我的女儿,恩情早已一笔勾销,该还的债,我已经还清了。」
「难道你女儿现在安然无恙,与你无关?」陈铭风愣在原地,嘴唇颤抖。
「那是我的福分,与你无关!」我紧紧地抱住女儿,目光如炬地盯着陈铭风。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笛声打破了僵局,将他拉回现实。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
「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紧紧地护住女儿,目光如鹰,盯着陈铭风。
「最先想要撇清关系的,不正是你吗?」
随着警车的逼近,陈铭风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跳上了一辆车,企图逃离法网。
然而,就在他慌乱驾驶之际,一名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员工冲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追在车后大喊:
「喂!陈铭风!那车的刹车片被动了手脚,你这是要往火坑里跳啊?」
可惜,陈铭风一门心思只想逃跑,根本无暇他顾。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车狠狠地撞上了一辆停靠的大货车。
救护人员赶到时,陈铭风的双腿已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警察到来时,我毫不犹豫地将陈铭风要求我伪造证据的录音和员工拍摄的视频交给了他们。
加上员工的投案自首,陈铭风的罪行很快水落石出,尽管他至今昏迷,但罪有应得。
至于那家修理行,虽然不是直接责任人,但事件过后,口碑一落千丈,不久便关门大吉,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两周后,张老板联系我,因为业务扩张,他聘请了浩楠车队的老团队。
为了提升效率,我买下了新修理行的店铺,凭借良好的口碑,生意蒸蒸日上。
在分店开业庆典上,张老板恭贺一番后,轻轻贴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清清,听说之前和你合作的陈老板,双腿被截肢,还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哎,世事如梦,瞧瞧去年,你们俩还携手并肩,情同手足,怎料今朝——」
话音未落,我轻轻将一杯醇厚的红酒递至张老板面前。
「升米之恩,斗米之怨,这话不假。
但你知道吗,这世间的一切,早已如同明码标价,只是我们往往后知后觉,不是吗?」
来源:海岩情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