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婚主义的男友,朋友圈晒和青梅的结婚证,我:好戏开始了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3-30 17:00 1

摘要:小青梅上门挑衅,“林念,你苦苦追求的男人,我勾勾手指他就跟我走了。”

在一起5年,陆琛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小青梅一回国,他就在朋友圈高调晒结婚证。

“深哥,不婚主义那么扯的理由她都信?”

“谁让她这么爱我?再说了免费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我搬离了他的家,他赌我会回去求和。

小青梅上门挑衅,“林念,你苦苦追求的男人,我勾勾手指他就跟我走了。”

我轻蔑一笑,“姜小姐,你知道是谁匿名发信息让你回国的吗?”

…….

后来,我挽着别的男人走入婚礼殿堂。

陆深跪地求我原谅。

我笑着看他:“结婚而已,你急什么?”#发优质内容享分成##小说#

1

刚亲热完,我撑着有些发酸的腰从床上起来,伸手拿过一直震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身上那股微微的黏腻感让我心里直犯嘀咕,特别不舒服。

我朝着浴室走去,打算冲个澡清爽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郑淼咋咋呼呼的声音:“林念,行啊,闷声干大事儿呢!”

我心里涌起一丝疑惑,缓了缓才开口问:

“咋啦?”

“你就别跟我装啦,你家陆深都在朋友圈显摆上了。之前你还跟我说什么不婚主义,现在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真当大家没见过结婚证啊,还特意发出来秀。”

“这么大的事儿,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

闺蜜郑淼在电话那头说个没完没了。

可我的脑子好像一下子短路了,思绪全僵住了。

什么结婚证,什么朋友圈,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赶紧翻开陆深的朋友圈,结果啥都没看着。

我出声打断了郑淼的话:“淼淼,你把陆深的朋友圈截图给我发一下呗?”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几秒。

“哦……行,我这就给你发。”

“念念,你真啥都不知道啊?”

我看着截图里陆深发的两张照片,

整个人都懵了。

一张是红彤彤的结婚证,

另一张是两只手戴着戒指紧紧握在一起。

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陆深结婚了,

可新娘不是我。

2

我站在镜子前,

眼神有些迷离。

身上还留着那些暧昧的痕迹。

我径直走出浴室,来到阳台。

陆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有些模糊不清。

身上的浴袍随意地敞开着,

结实的肌肉和漂亮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他却丝毫不在意。

转身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眼里还有没消散的欲望和温柔。

他走上前,一把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紧紧盯着他:“陆深,我们结婚吧。”

“念念,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义者。”

“不结婚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一把推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

冷冷地看着他:“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他愣了几秒,挑眉拒绝:“要我手机干嘛?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也不能侵犯我的隐私。”

“隐私?这就是你朋友圈屏蔽我的理由?”

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自己男朋友结婚的消息,我还得从别人嘴里听说。”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婚主义?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也是,要不是你大张旗鼓地在朋友圈宣布结婚,我是不是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让我猜猜新娘是谁?是不是那个刚回国的小青梅?”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中隐隐透着不耐烦:“是,你猜对了。我是结婚了,但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再说了,茵茵天生有心脏病,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见我没说话。

陆深的语气缓和了些,像是在安慰我:“放心吧,念念,结婚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你依然是我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陆深,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到底是女朋友,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他出奇地沉默,

显得情绪激动的我像个疯子。

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陆深掐灭手中的烟,抬头看着我,语气轻浮:“林念,你知道的,我这种家庭不可能娶一个没背景的女人,我早晚都要和别人联姻。”

“但是你放心,虽然我不能给你名分,但我的心都在你这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

我用力一巴掌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的红肿掌印。

心口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

“陆深,你的真心能值几个钱?”

“我林念活得光明磊落,不会做你陆大少爷的地下情人。”

“我们就到这儿吧。”

陆深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养尊处优。

林念还是第一个敢打他的人。

够狠。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里满是不耐烦:“林念,偶尔闹闹脾气可以是情趣,但别太过分了。”

“离开了我,你什么都算不上。”

3

从那天不欢而散后

我就搬出了和陆深的家,住进了酒店。

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不过,他应该也发现不了。

毕竟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动低头服软才能和好。

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中午回公司时。

组员纷纷用一种同情的眼神注视着我。

没过多久。

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小林啊,你之前一直跟进的那个项目交给小何吧。你最近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听到这话我倒也不是很意外。

谁的手笔也不言而喻。

毕竟谁会不给陆深面子呢。

尽管早就料想到了今天的遭遇,可心底还是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正当我要转身出门时,经理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穿进我脑海。

“林念,你之前一直筹备的那个校园霸凌的专栏应该也不能进行了。”

经理有些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唉,我也知道你为了这个栏目付出了很多心血,可我也没办法,上头亲自下发的命令谁敢违抗?”

“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

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经理的话。

眼泪早已爬满了整个脸颊,呼吸也变得困难。

一个人狼狈地坐在街头崩溃大哭。

我可以失去相恋多年的男友,但无法承担失去这个报道的痛苦。

我努力多年,成为记者,都是为了这个报道。

手机忽然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但我知道是陆深。

【念念,后悔了就回到我身边,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今晚我在魅色等你。】

4

晚上到了魅色后。

侍应生带我来到陆深的包厢。

刚要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闹。

我抬眼望去。

坐在主位的陆深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怀里还揽着一个年轻小姑娘。

他兄弟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陆哥,可以啊你,都要和江瑶结婚了林念没找你闹?”

“你之前还骗她说什么不婚主义,这么扯的理由她都信?”

过了一阵,陆深才悠悠开口。

“谁让她这么爱我呢,再说了免费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就算结婚了,林念那种货色我随便勾勾手指她都会凑上来,她才舍不得我离开我。”

“每次和我闹最后都会自己乖乖滚回来。”

“再说她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也威胁不到瑶瑶。”

“等会儿你们就看着吧,我稍微使点手段她又会灰溜溜地回来求我。”

听着这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还是泛起阵阵痛意。

手脚都变得冰凉,狼狈地离开了包厢。

想起刚刚在包厢门口看见的陆深,

我猛然惊觉仿佛五年来我从来没认识过真正的他。

这次我是真的选择了放下。

想起那个和陆深生活了五年的家里还有不少我的东西。

上次走得太匆忙没来及收拾。

刚打开家门。

就发现整个屋子和几天前相比面目全非。

桌子上我和陆深的照片全部被扔掉,阳台上我精心养育的花被人连根拔起丢在一边,衣柜里我的衣服也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挂在客厅中间的江瑶的个人写真,衣柜里各种不属于我的奢华名贵的包包首饰。

我连忙翻找起那件有些破旧的白色毛衣。

可当我翻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找到,

我疯了一般打碎了家里陆深收藏已久的瓷器古董,扔掉了在我的衣柜里挂着的别的女人的衣服。

正当我做完了这一切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时,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抹掉眼底的泪看见了刚进门的陆深和江瑶。

柔弱可人的江瑶还轻轻扯着陆深的衣袖。

在看见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时她气得眼尾猩红。

语气却依然娇气:“陆哥哥,姐姐她肯定是不小心才把我的衣服和包包都丢掉的,都怪我占了姐姐的位置,我现在立马就走。”

只见她楚楚可怜地看了陆深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我却先她一步上前拽住了她的领口,厉声道:“江瑶,我那件白色毛衣你扔哪去了?”

“你最好原封不动的给我还回来,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兴许是我眼底的愤怒和怨恨吓到了这位金贵的大小姐,她突然开始小声抽咽,泫然若泣好像是我真的误会了她一样。

一直没出声的陆深一把上前扯开我的手推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眼阴鸷,冷冷出声警告:“够了,林念,别再无理取闹了。就一件破毛衣而已,别蹬鼻子上脸。”

“你看看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闹脾气也要适可而止。”

“瑶瑶就是最近身体不舒服要来这里住几天,你怎么变得像个泼妇一样?”

“再说了瑶瑶和你不一样,她身子本来就虚弱,你还这样吓她是想干什么?”

“我看你还是没吃够教训,我会让你们上司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好好想想你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不和瑶瑶道歉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当记者。”

5

我和陆深大学时期偶然相识。

因为对天文有同样的热爱让我们渐渐熟识彼此。

矜贵的小少爷为了追我使出了浑身解数。

从不早起的他给我连续送了一个月的早饭,每天一束的鲜花,数不清的礼物和包包,只属于我一人的偏爱足以让我彻底沦陷。

我们轰轰烈烈得爱了五年,是别人口中的模范情侣。

……

最后我在门外的垃-圾桶里,翻到那间了剪碎的白色毛衣。

我没带走五年里陆深送给我的任何礼物,只捧着被剪碎的毛衣有些恍惚的离开。

等走出小区我才放声大哭,看着手里的碎片。

这是楠楠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可我却没有保护好它。

楠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朋友太窝囊,太懦弱,

你会不会怪我太笨连你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都不能保护好。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街头的行人也只剩三三两两。

没过多久身上的衣服就被雨水打湿,衬得我格外狼狈。

正想直接冲出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

抬眼我就对上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眸。

男人的相貌实在出众,轮廓分明的侧脸,挺拔精致的鼻梁。

我一时愣住。

“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林念。”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半晌我才渐渐回神,周暮年。

高中时期我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可在周慕年转学来我们学校之后,我的记录全都被打破,一直被他碾压,成为了万年老二。

我从小就性格要强当然接受不了他一直骑在我头上,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撼动他的地位,只能暗自较劲。可他从不理会我的挑衅与较量,总是很淡漠。

多年不见没想到再次相遇的我会是这么狼狈。

这么狼狈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算了,确实挺凄惨的。

我重新低下头,讪讪开口:“看到我这样狼狈你心里是不是很开心啊?”

气氛变得静谧,只剩下雨滴落在地上的沉闷。

周暮年伸手给我递了一包纸巾。

“擦擦吧,小心感冒。”

“……没有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只能干巴巴的开口:“谢谢你的纸巾。”

想到现在下雨天不好打车的缘故,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暮年,你可以送送我吗?”

6

“你现在住在哪里?”

周暮年的话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

报了我住的酒店名字。

他微微蹙眉,透过内视镜看我一眼,沉思了片刻才出声。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住在我市中心那套公寓里,反正空着也没人住。”

“放心,你不要觉得不方便,我不常住那块。”

没等我回答周暮年就率先开口。

“念念,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吗?这次你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好吗?”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哽咽。

对着那么一双含着乞求的眸子,快到嘴边的拒绝竟有些说不出口。

当年和周暮年在一起时,他是冷淡阡陌的高岭之花。

我费了好多心思才把他拽下神坛,可他对我一直都冷冰冰的,长时间的追逐让我疲倦,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再强求不属于我的感情,所以我提了分手,他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之后不久就出了国。

时隔多年,杳无音讯。

刚打开门。

就发觉这房子真是大得离谱,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站在阳台落地窗前,就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周暮年还是过去一样,有钱得过分。

“这里的卫生会有专人来定期打扫,日用品也基本齐全,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麻烦你了。等找到房子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我抬眼望去,只瞥见他的眸光里有种微妙的小心翼翼便马上挪开了视线。

夜色渐渐笼罩了这个城市,房间也显得昏暗。

我干巴巴的开口:“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家休息吧。”

本想送他到电梯口再走,可眼见他出门后的方向完全相反。

我有些诧异的想喊住他。

等打开隔壁的房门后,周暮年才扭头看了我几眼。

“我就住隔壁,有事叫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有钱人买房都是按层买的吗?

7

晚上打算上床睡觉时我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刚点开接通。

江瑶有些挑衅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丝毫不见白日里在陆深面前的柔弱和楚楚可怜。

“林念,看吧。你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我刚回国随便勾勾手就来了。”

“陆深他根本就不爱你,我出国后他每年都会来看我,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对,还有你去年生日的时候,猜猜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呢?”

我冷冷听着江瑶的挑衅。

不知不觉中指甲声声掐进掌心,留下骇人的痕迹。

“说够了吗?我可没有听别人这种私事的爱好。”

“这种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我不稀罕。”

电话那头的江瑶气急败坏的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发出尖锐的声音。

“是吗?那你可要按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毕竟你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这种场面,陆哥哥会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你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在垃-圾桶里。”

我懒得再和江瑶争辩,本不想再搭理她。

想了想,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低声道:“那就恭喜你们了,婚礼我会按时参加的。”

我摸了摸身前被剪成碎片的白色毛衣,淡淡开口。

“江小姐,知道是谁提醒你回国和我抢陆深的吗?”

江瑶狐疑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你这么会知道那条短信?你快给我说清楚。”

我没再理会她的质问,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拉进黑名单一气呵成。

江瑶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隐隐浮现一股不安。她想起了在英国时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

【你再不回国,陆深就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彼时她早就沉溺在每天的玩乐中,差点忘了陆深这茬,联系了几个在国内的朋友才知道,陆深最近和他那个交往的女朋友感情愈发甜蜜,隐隐有结婚的打算。

她立马就慌了,隔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后来也让人查过那条匿名短信,可那人异常津贴,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再加上回国了事情太多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今天林念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她坐立难安。

转念一想,她一个孤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8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陌生的地方即使宽敞豪奓但还是有些陌生。

刚洗漱完拿出手机翻看外卖点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警惕地开了眼猫眼,才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周暮年。

打开门就看见他手里还端着一盘早餐。

新鲜切好的水果,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碗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的海鲜粥。

我不禁诧异,周暮年这么会做饭的吗?

和陆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两都不会做饭,每次起床都只能点外卖。

长此以往,我多少有些胃病。

“早饭做多了,你帮忙吃点吧。”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我,只是脸上还有点别扭的神色。

“那就多谢你的早餐了。”

餐桌上。

我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细细品尝,果然,比我想得还要好吃。

坐在我对面的周暮年低头抿了口水,神色还有种不自然的期待和忐忑。

“怎么样,好吃吗?”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回道:“当然好吃,果然我们周大学霸做什么都很厉害。”

周暮年没再说话,只是捏着水杯的力道紧了紧,耳尖还泛起一抹薄红。

我静静地看着他神色的变化,低头专心喝粥。

周围只剩下碗勺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外面刚刚升起的阳光有些耀眼。

有那么一刻,我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和满足。

饭后,周暮年一声不吭地洗掉了碗筷才回家。

陆深命人停掉我的专栏,我也直接向上司递交了辞呈。

整理好简历后我投送给了几家正在招聘的企业。

刚拿出手机我就看见了江瑶新发的朋友圈。

文案是【爱你的人永远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配图是一张她穿着婚纱的照片,照片左下方里还出现了了一截男人的手腕。

我认出来那是陆深的手,因为那只手臂上带着的赫然是去年我送给他的手表。

评论区下面清一色的祝贺,有不少之前和陆深在一起时认识的朋友。

当初他们一直瞧不上我这个孤儿攀上他们圈子里的中心,每次见面都对我冷嘲热讽。

可这次他们评论的都是“瑶瑶真美,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那些见不得人的都上不了台面。”

“哇塞瑶瑶,你身上穿得这间婚纱是不是C家的私人制定,陆总为了娶你可真是下血本了。”

“这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管她是谁都得给我们小公主让位。”

9

自从上次吃了周暮年送来的早饭后,我们两顺理成章得成为了饭搭子。平时要是周暮年没时间做饭的话,也会一起约到外面吃饭。

他给我的解释是两个人吃饭会更香一点。

好吧,勉强接受了。

我正坐在家附近新开的一家法餐店思索点什么菜时,坐在对面的周暮年给我递了张名片。

上面赫然印着本市最有名的一家传媒公司老总的联系方式。

我立马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暮年打转,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他眉眼间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唇角也微微翘起。解释道,

“我上次给你送早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你电脑上的简历,发现你最近应该在找工作。”

“你是记者,刚好我也有这方面的朋友在招聘,就想介绍给你。”

他撇了眼我的神色,缓缓补充道。

“当然,这不是走后门的意思,你凭自己实力,不过的话我也没办法。”

“但是我相信你的实力。”

听到他的话,我整个人都愣住,刚刚的激动渐渐平复。

过去几天我找工作的事一直都不太顺利,我知道是陆深的手笔。

普通人在面对掌权者的胁迫时毫无还手之力,我抵抗不了陆深身后的权柄。一腔热血被狠狠浇灭,我甚至萌生了离开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的想法。

可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周暮年就像一束照向阴暗角落的光,他给了我峰回路转的机会和勇气。

我起初看到名片的兴奋激动全部被感动替代。

周暮年在看到我落泪时眉心一拧,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他慌乱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

“怎么突然哭了?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不会让你失业的。”

“不哭了,好不好。”

我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眸,看见了满满的心疼。

比起高中时冷冰冰的周暮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一刻,有枚种子在我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悄悄发芽。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语气里含着明晃晃的质问和怒气。

我转头看见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陆深。

他依然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只是眉心微簇,眼底的狠厉浓稠,薄唇也紧紧抿起。

陆深伸手重重甩开了江瑶挽着的手。

力道有些大,震得身后的江瑶身子有些趔趄,险些摔倒。

他大步上前拽过我的手拉在身前,低头质问,

“林念,这个男人是谁?”

“你和他在这卿卿我我什么意思?当老子是瞎的。”

说着他眸光扫向对面站着的周暮年。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抢我的女人。”

眼间他要挥拳砸向对面,我连忙拂开他的手拦在周暮年身前。

“陆深,别再胡闹了。”

“你记住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有你现在是已婚人士,我并不想给自己扯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赶紧离开吧。”

陆深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额角的青筋隐隐爆起,眼眶变得猩红,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戏谑的笑,视线扫向我身后的周暮年。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在一起五年。”

语气顿了顿。

“这五年里我们可是什么都干过了,一个被我睡腻的女人你都抢着要。”

没等陆深说完,周暮年的拳头就先一步狠狠砸向他的脸。

转眼两人就迅速扭打在一起。

我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拽起周暮年后发现他嘴角处破了处口子,我一时心悸。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摇了摇头。

随即鄙夷的视线投向陆深。

“拿女朋友的名声做自己的谈资,你不配拥有林念,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我深深看了陆深一眼,他脸上的伤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也乱作一团。丝毫没有往日风流的影子。

“陆深,现在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让我恶心得想吐。”

“我的名誉贞洁不是由你这课肮脏狭隘的心来定义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我扶着周暮年果断离开。

10

“嘶,轻点好吗?”

周暮年捂着嘴角的伤痛呼出声。

我用棉签上药的手不自觉放轻,脸上却仍是责怪。

“知道痛刚刚为什么还那么激动?”

“你平时不都很高冷的吗?今天一点都没发现。”

他没再回复,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我。

我不太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专心上药。

可他却又缓缓握住了我的手腕,声音低沉。

“林念,你知道我对你图谋不轨对不对?”

即使心里早有预兆,可真的听见这句话时还是心尖一颤,有种久违的悸动。

他往日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闪亮的星河。

我知道那是快要溢出的爱意。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开口:“虽然现在时机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林念,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心跳乱了节拍,我被冷水狠狠浇灌的心再次复苏。

我没必要为了任何人舍弃自己拥有幸福的可能。

我强行压了压微弯的嘴角。

“好。”

话刚刚落定那一瞬,我只听见了手里的消毒水被仍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周暮年迅速起身紧紧扣住了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牢牢抱住。

薄唇狠狠压过我的嘴唇狠狠碾过,接着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我只觉空气全部被掠夺,脑海里只留下周暮年滚烫炙热的气息还有身上清醒的薄荷味。

意识渐渐变得涣散。

我只看到了头顶不停摇晃的昏暗灯光,

炽热的汗珠,泪水不断滴在我的锁骨上。

………

第二天醒来时。

我第一反应就是人不可貌相,外表清心寡欲的周暮年在床上竟然是这幅模样。

下床后微微打颤的双腿狠狠认同了。

刚出房门我就被一股熟悉的香味吸引住。

周暮年系着我买的卡通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扭头看见我后,笑颜温柔。

“早餐马上就好,你坐在这里等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先吃点水果。”

我拿起桌上还带着水珠的草莓,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生活真的是个鲜活的动词。

11

陆深和江瑶的婚礼声势浩大,几乎请来了这个上流圈子的人,毕竟没人会不给陆深面子。

上万只从云南空运回来的鲜花,百十辆世界顶尖豪车,来参加婚礼的全都是高级礼服和西装。

显得穿着一身体恤牛仔裤的我尤其格格不入。

刚进去,之前我和陆深在一起时看不惯我的几个女人就围住了我。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林大小姐。”

“你这穿的是什么啊,太拉低我们的档次了。”

“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想让陆深可怜可怜你,别做你嫁入豪门的美梦了,高枝可没有这么高攀。”

“看你这穷酸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吧。”

我面色无常的听着她们对我的嘲讽,默不作声。

因为这场闹剧快结束了。

我不再想和她们周旋。

今天作为新郎的陆深看着没有我想象中的意气风发,反而有些憔悴。

眼下还有一团青黑,神情也恍惚。

倒是江瑶还是那样风光无两,高级定制的手工婚纱确实非同凡响。

就在婚礼司仪询问陆深他愿意一辈子和江瑶在一起时,

他罕见的迟疑了。

恰巧此时观礼的宾客开始哄闹,

不知道谁大声说了句:“陆深,快看热搜。”

“你和江瑶都被人扒了。”

就在刚刚一条名为【校园霸凌的人会有多恶】的采访视频正悄然登顶各个社交媒体的热搜。

这条视频记录了作为富家千金的江瑶,高中时期长期带头实施校园霸凌,受害者高达上百人。无一例外全是女生。

视频采访了其中十位,每个女生在回忆起那段往事时几度哽咽,她们身上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被撕碎的作业,课桌里被放死老鼠,凳子上洒满红墨水,生理期时从头浇灌的冰水,还有被扒光衣服拍下的裸照都成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

她们无端地遭受了这些恶意,而被霸凌,被侮辱,被践踏的理由仅仅是江瑶觉得这样有意思,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以看柔弱的女生在脚边哭泣求饶为乐趣。

她痴迷的享受践踏别人的尊严。

可受害者的痛苦无处言说,因为仅凭江瑶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一句话,她们就可以家破人亡。

这些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更有甚者,没熬过那个高中就已经结束了生命。

而徐一楠就是那个没熬过噩梦的人,鲜活年轻的生命结束在了18那年。那么温柔的人选择了最不体面的死法。

从二十层的高楼坠落,血肉模糊。

她是我在孤儿院时唯一的玩伴,小时候我刚因为父母车祸双亡被送到孤儿院时,性格孤僻,没人愿意和我玩。只有她和我分享为数不多的糖果和饼干,用那双软绵绵的手梳开我乱糟糟的头发。

过了没多久,她就被一对夫妻收养了。

徐一楠离开孤儿院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但我还是牢牢拽着她的衣袖不放手。

她面对我的纠缠没有丝毫不耐烦,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伸手抹掉了我眼底堆积的泪水。

“念念,别害怕,我就算离开了以后也还会经常来看你的。”

“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饼干好不好。”

小小的我不懂离别是什么,只是对她的离开有种未知的恐惧和担忧。

时间过得很快,但我因为性格固执并没有被人领养。

徐一楠也会定期来孤儿院看我。

她比我大两岁,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一直到我初中也和我保持密切的联系,细心地开导我遇到的困惑和麻烦。

她答应我会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送给我一个她亲手做的礼物,我知道她从不食言。

可就在我生日那天,我坐在学校门口等啊等,从人潮汹涌天光大亮等到墨色渐浓,我都没在等到她。

等我怒气冲冲背着书包去她家找她算账时,救护车先我一步来了小区门口。

我愣愣地看着拥挤在一块七嘴八舌讨论的人,看向被推出来的担架上垂落的手腕,如坠冰窟。

我踉跄的摔在地上,想着刚刚看见的手腕上有些破旧的红绳,那是我送给徐一楠的生日礼物。

耳边还回响着几句惋惜。

“唉,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个姑娘眼看就要上大学了,又出了这档子事。”

“老徐和他媳妇是真可怜啊,就算是收养的闺女那也是捧在手心里,这得多难过。”

“这小姑娘是遇到什么事了,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该有多疼啊。”

12

我看着憔悴颓废的徐父,

他头顶的发一夜之间竟全白了。

中年丧子之痛没人能轻易承受。

他颤巍巍的双手拿出身后白色的毛衣,声音有些哽咽。

“念念,这是楠楠给你织的毛衣。”

“她每天放学回家都在学这个,说是给你的惊喜。”

“你收下吧。”

我接过后觉得这件轻飘飘的衣服忽然有千斤重。

看着哽咽的徐父,病倒的徐母。我觉得好残忍。

命运怎么能如此残忍,生命怎么能如此脆弱。

我去到徐一楠生前的房间,哭得昏天黑地。

我在枕头上发现了她的日记,直觉告诉我一定要打开它。

上面记录了江瑶对她的暴行,字字泣血。

我想起了之前她低落的情绪,红肿的双眼,手臂上青紫的伤疤,都是江瑶的罪证。

汹涌而下的泪珠打湿了字迹。

愤恨击穿了我的脑海,我发誓要让江瑶付出代价。

和陆深的相遇是我蓄谋已久,他也被划入了我的复仇板块。

他并不无辜,江瑶仗着他的偏爱和骄纵才能肆无忌惮的霸凌别人。

他冷眼旁观着不幸降临在无辜女生的身上,并且用暴力和权势封住受害者的嘴巴。

为了接近他,我费尽心思去了解他的喜好,学习枯燥的天文知识,装出不属于我的温柔气质只为迎合他的喜好,打造他心里的完美女友。

在我确定他真的爱上我时,我确定时机到了。

匿名给江瑶发了短信后我静静等着好戏开场。

之后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有周暮年是个意外。

13

接到陆深电话的时候,并不意外。

以他的权势查到这条爆料的人是我不难。

“林念,是你干得对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江瑶她只是年少不懂事而已,你放过她不好吗?”

我听着他的狡辩,厉声质问:“陆深,霸凌的人总会为自己找无数个理由。家庭原因,心理原因。”

“但这些你我都清楚只是借口而已,她们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说她无辜,可真正无辜的人甚至都没机会把苦说出来。”

“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刀拿走了可伤疤一直存在。”

我一连串的发问让电话对面的陆深哑口无言。

过了一阵才低声开口,

“好,那我们不提她。”

“念念,我们还有可能吗?你知道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江瑶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我揉了揉眉心,

“陆深,你了解我的性子,我只渴求忠诚不二的感情。”

“而你背叛了我的原则,再说我也不会要一个脏男人。”

“书房里还有我留给你的最后礼物。”

挂掉电话后陆深跌跌撞撞地跑去书房,拉开抽屉后。

入目是一张孕检报告单,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孕检报告单下面还有另一张流产单子。

升入云端后又坠落深渊,陆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张单子。

忽然发狂地摔碎了桌上什么东西,迷茫地坐在一地废墟之中。

他喜欢小孩,可自己的孩子却死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可他无法怨任何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陆深自己。

他的薄情,他的背叛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掩面痛苦。

14

两年后,和周暮年婚礼的前一天。

我再一次见到了陆深,在陌生的咖啡馆。

两年未见他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身形变得单薄消瘦,头发和衣服都有明显的褶皱,下巴上还带有青黑的胡茬。

他拘谨地扯了扯衣角,目光里带着恳求。

“念念,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我抿了口眼前的咖啡,目光淡淡。

“还不错,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咋两这关系我就不邀请你了。”

话语落定那刻,他不受控地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汩汩鲜血从伤口流出。

陆深抬眼露出猩红的双眸,里面盛满了后悔与痛苦。

他没管手上的伤口,径直起身跪在我身前哀求,

“念念,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要轻易放弃啊。”

我忽略掉他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就结个婚而已,你急什么?”

“你没有资格左右我的决定。”

我把当初他亲口对我的告诫今天一笔笔还给了他。

接着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只是我总能在昏暗的角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我并不在意。

因为我从未爱过他,当然不会因他的落寞而感到伤痛。

对,那张怀孕单子也只是一个伪造的而已。

很拙劣的骗术,但当时的陆深显然没有精力去怀疑真假。

在我曝光了江瑶的暴行后,她被无数网友声讨。

她那位有权势的父亲也被牵连落马。

一朝跌落神坛,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

从前恭维她的人把她当笑话。

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是必然的事,

此后余生都将在精神病院度过。

而陆深已然成了家族的弃子,

毕竟他父亲的私生子可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位子。

多年以后听朋友说起他时,已是病入膏肓没药可救。

毕竟背负着杀了自己孩子的愧疚与罪名,当然不会太好过。

……

人潮汹涌的游乐场里,到处都是喧闹的嘈杂声。

前面扎着小辫,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团子转身看我,

“妈妈,你快跟上,我想去玩那个旋转木马。”

身旁英俊沉稳的男人牵住我的手,笑着看我。

“老婆,你再磨蹭小小可要生气了。”

“来了。”

来源:西西梦想小说家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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