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31年,一代才子徐志摩为了妻子陆小曼不断奔波,最后居然永远留在了山东的天空上,这件事情成为了陆小曼一生之中的痛,离开了徐志摩之后,陆小曼似乎成为了一个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数十年的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1931年,一代才子徐志摩为了妻子陆小曼不断奔波,最后居然永远留在了山东的天空上,这件事情成为了陆小曼一生之中的痛,离开了徐志摩之后,陆小曼似乎成为了一个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数十年的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而在陆小曼晚年的生活里,有一个人对她照顾很多,这个人就是翁瑞午。
翁瑞午与陆小曼和徐志摩都熟识,他一生都爱着陆小曼,1960年的时候,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翁瑞午知道自己即将不行了,他向陆小曼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死之后,但愿能将灵堂设你家。”
他以为,陆小曼会给予他一个温情的回答,可是陆小曼却冷冰冰的说道:
“没这个必要了吧?你我二人不过是同居关系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翁瑞午的内心,两人关系多年,竟然依旧没有爱情的色彩在里面,翁瑞午就这样子告别了陆小曼,而对待翁瑞午的态度,也成为了陆小曼后来被世人所诟病的一大根本原因。
讽刺的是,在几年之后,陆小曼因为身体原因也要迎来自己的尽头,在此之前,她祈求徐志摩的家人,能让自己和徐志摩共同埋葬在一起,可是徐家人反对了这个请求,所以陆小曼在离去之后,她的墓碑上写着:
先姑母陆小曼之墓。
也就是说,是陆小曼的侄儿们替她办了后事。
这种薄情,竟然也成为了一种轮回。
1931年11月的上海,寒意比往年更早地笼罩了这座城市,北风卷起街头的落叶,霜华在马路上凝成薄薄一层,空气中透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那日下午,徐志摩坐在客厅,手捧一杯咖啡,神色间带着几分倦意。
他望向刚为陆小曼做完推拿的翁瑞午,语气平静地说:
“恩湛,我明天要去北平,估计要多待些日子,小曼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翁瑞午点了点头,温和地应道:
“先生放心去吧,小曼这里有我。”
这不过是一句寻常的托付,徐志摩或许并未多想,陆小曼也未曾察觉异样,但谁能料到,这寥寥数语,竟成了他留给她的最后叮嘱,次日,济南附近的山峦间传来一声巨响,飞机残骸散落,徐志摩的生命就此定格。
那一刻,陆小曼的世界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冬日凝住了。
她或许不曾想到,这不仅是大自然的转冷,更是她人生的转折。
陆小曼生于1903年,自幼聪慧过人,精通琴棋书画,英语、法语流利,是当时新式女性的代表,1926年,她与徐志摩结为连理,那年她二十三岁,正值青春最盛之时。
她身着锦帽貂裘,穿梭于交际场,谈笑间风姿绰约,一颦一笑皆能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徐志摩为她写下“人间四月天”,那是他对她才情与温柔的礼赞,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新婚时,他们曾携手游历西湖,湖心亭畔,他为她吟诗唱和,那时的她,宛若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
但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因赶赴北平参加林徽因的建筑演讲会,搭乘中国航空公司的“济南号”邮政飞机。
值得一提的是,那是徐志摩为林徽因所写的序言将在开幕式上宣读的日子,林徽因也是他早年心中的挚爱,曾被他称为“人间四月天”的另一位女子。
飞机起飞后不久,在济南党家庄附近因为触山爆炸,碰撞之后,导致机身断裂,火焰迅速吞噬了一切,徐志摩时年三十四岁,陆小曼二十八岁,他们的婚姻不过五年,而这场变故如同一阵冷风,吹散了她繁花似锦的岁月。
噩耗传来,陆小曼当场昏厥,好友王映霞在日记中写道:
“小曼蓬头散发,大概连脸都没有洗,穿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包了一方黑纱,似乎一下老了好几个年头。”
她在万国殡仪馆见到徐志摩的遗体时,伏在棺木前哭得声嘶力竭,几近崩溃,她写下《哭摩》,字里行间浸透了无尽的悲怆:
“我深信世界上怕没有可以描写得出我现在心中如何悲痛的一枝笔……苍天给我这一霹雳,直打得我满身麻木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回忆起徐志摩生前对她的关怀:
“当初我只要稍有不适,即有你声声的在旁慰问”,如今却只剩孤寂。
她在极度的悲痛之下,又写道:
“摩,你是不是真的忍心永远的抛弃我了么?你从前不是说你我最后的呼吸也须要连在一起才不负你我相爱之情么?”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子,骤然失去爱人,前路漫漫,她该如何走下去?
徐志摩的离去,不仅带走了陆小曼的依靠,也将她推入了舆论的漩涡,当时的社会对她的指责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说,若她肯随徐志摩住在北平,他或许不必为了赶赴演讲而冒险飞行,有人指责她平日骄纵,挥霍无度,拖累了诗人的生活,还有人认为,她的沉迷于鸦片,让徐志摩背负了太多压力。
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对她尤为不满,在海宁老家举办的追悼会上,他断然拒绝她的到来,使她连送丈夫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未能拥有。
昔日好友也渐行渐远,那些曾与她把酒言欢的文人雅士,如今避之不及,交际场上再无她的笑语,她从风光无限的佳人,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影。
众人对陆小曼的这种孤立,并非毫无来由。
陆小曼的生活方式在当时颇受争议,她自幼娇生惯养,婚后与徐志摩的日子虽浪漫,却也充满了矛盾。她喜欢交际,热衷于奢华的生活,开销常常超出徐志摩的收入。
当时的上层人士,有一些人染上了鸦片,陆小曼也同样如此。
而鸦片的阴影笼罩着她的生活,据说她因身体病痛开始吸食鸦片,逐渐沉迷其中,徐志摩生前曾为她的健康忧心,多次劝她戒瘾,却收效甚微,他的离去,仿佛给了人们一个宣泄的理由。
但在批判陆小曼之余,也有人记得,陆小曼曾经也是才女。
其实陆小曼能够吸引徐志摩,她本身就是有才华的,她能诗擅画,曾翻译过英文戏剧,与徐志摩的结合也曾是绝配,朋友王赓形容她“才貌双全”,胡适也曾对她心动。
这些都表明,她并非单纯的“交际花”,而是一个有独立个性的女性,所以在徐志摩离去之后,社会舆论对陆小曼的苛责,未必全然公允,或许更多折射了那个时代对女性的期待,陆小曼未能成为传统的“贤妻”,反而在一些行为上拖累了徐志摩。
但如果徐志摩本人没有什么意见,他们之间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人干涉,问题就在于徐志摩因此而遭难,陆小曼才会被口诛笔伐,被推上了道德的审判台。
徐志摩去世后,陆小曼的生活跌入低谷,她没有固定的工作,经济来源随之断绝,昔日的奢华如梦散去。
她搬到上海法租界的一处小屋,将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日复一日地整理徐志摩的书稿,他的诗集《志摩的诗》在她手中得以出版,那是她对他的纪念,也是她对逝去岁月的挽留。
在她的作品《哭摩》中,她写道:
“我还是在这儿天天盼着你回来陪我呢,你快点将未了的事情办一下,来同我一同去到云外优游去罢。”
这种已经着魔般的执念,是陆小曼对现实的逃避,她曾幻想与他“最后的呼吸也须要连在一起”,如今却只剩她一人,面对漫漫长夜。
而在这漫长的余生里,翁瑞午却成了她身边最长久的陪伴。
翁瑞午是一个身材瘦长、喜穿长衫的苏州男人,带着旧文人的气质,在上海江南造船厂工作,收入有限,却倾尽所有支持陆小曼,他负担她的日常开销,甚至典当金怀表筹钱带她去杭州西湖散心。
那是她与徐志摩新婚时曾游玩之地,如今重访,她触景伤情,在湖心亭畔想起徐志摩为她写的诗,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险些昏厥,翁瑞午在一旁默默守护,心痛难忍,却无言以对。
陆小曼的健康因长期吸食鸦片和疾病逐渐衰退,她晚年时已是“满头白发,牙齿尽落”的模样,昔日的风采不再,她喜欢绘画,翁瑞午便变卖收藏的字画,筹钱让她拜师名家贺天健学习山水画,她也爱唱戏,两人曾同台演出《玉堂春》,他扮苏三,她演王金龙,那一刻,她似乎找回了些许欢愉。
翁瑞午对她的深情贯穿始终,但是,翁瑞午付出再多,她对他的态度始终游离,她曾坦言对他“只有感情,没有爱情”,房间里挂着徐志摩的遗像从未取下。
他的付出,似乎始终未能触及她的内心深处。
陆小曼的晚年生活异常艰难,鸦片的依赖让她的身体日益虚弱,她骨瘦如柴,脸色泛青,牙龈发黑,一年中大半时间卧病在床。
20世纪60年代,物资匮乏,翁瑞午为给她买一包烟、一块肉,常要费尽周折,有一次,他在副食品店门口脱下唯一的棉大衣,换来肉票,只为让她吃上一顿好饭。
那年冬天,他冻得瑟瑟发抖,却笑着对她说:
“你吃得好,我就开心。”
他的香港亲戚偶尔寄来副食品,他几乎全给了她,自己却舍不得多吃一口,翁瑞午并非富商,他家中还有妻子和五个子女,养家已让他捉襟见肘。
但对陆小曼,他从不吝惜。
她生病时,他端汤奉药,彻夜守护,有一次,她半夜发病,疼得在地上打滚,他事后得知,心如刀绞,索性搬到她家居住,她住二楼,他在三楼守着,六年后,他们才真正同居。
而陆小曼性情骄纵,发起脾气来连徐志摩都被她打伤过,对翁瑞午更是毫无顾忌,有时甚至让他“滚得远远的”。
但即便如此,翁瑞午从不生气,任她发泄,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只担心她气坏了身子。
陆小曼从锦绣年华跌入孤灯独影,她曾是众人眼中的“旷世佳人”,刘海粟称她“一代才女”,胡适为她动心,王赓为她倾倒。
但徐志摩走后,她的美貌与才华逐渐被病痛与岁月磨蚀,最终在寂寥中谢幕。
而翁瑞午陪伴她三十余年,至死仍放心不下她。
他患肺病多年,临终前叮嘱子女如侍奉母亲般照顾她,又托付好友:
“拜托两位多多关照小曼,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不尽。”
他去世那年,她五十八岁,满头白发,面容沟壑纵横,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如果那架飞机不曾坠落,如果她能走出鸦片的阴影,她的人生是否会有另一番光景?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却让人对她的经历多了一份感慨。
只不过能够确定的是,翁瑞午对她多年的陪伴,似乎从未打动过她,如果说陆小曼最大的错误,那就是对待人的喜怒无常以及凉薄的个性,翁瑞午多年的守候,没有获得真正的爱意,最后也不得不让人唏嘘。
来源:闲说史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