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沈南意十三岁那年与傅临洲相识,二十三岁时,她满心欢喜地披上婚纱,嫁给了这个相伴十年的男人。婚后的第二年,命运却对她开了个残酷至极的玩笑。傅临洲所乘坐的飞机失事,他永远地离开了她。那一刻,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余生都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中煎熬。
第1章
沈南意十三岁那年与傅临洲相识,二十三岁时,她满心欢喜地披上婚纱,嫁给了这个相伴十年的男人。婚后的第二年,命运却对她开了个残酷至极的玩笑。傅临洲所乘坐的飞机失事,他永远地离开了她。那一刻,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余生都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中煎熬。
时光匆匆,二十年如白驹过隙,沈南意四十三岁这一年,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个荒诞的玩笑。在遥远的北极之地,她本只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仰望那如梦似幻的极光,寻找内心最后的慰藉。
可隔壁帐篷里,男女间剧烈的晃动声和女人毫不遮掩的叫喊声,如尖锐的噪音,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搅乱了她本就脆弱的心境。她烦躁地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隔壁的帐篷竟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率先从帐篷里出来的男人,脸上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满脸通红的女人紧紧裹在怀中,那呵护备至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怀中之人。沈南意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生根发芽,无法挪动分毫。
当男人含笑的双眼撞上她的目光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无措。这一刻,无需任何言语,沈南意已然明白了所有。曾经海誓山盟的丈夫,竟在她以为天人永隔的岁月里,与别的女人在此幽会。
然而,还没等她含泪质问,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如猛兽般袭来,要将他们所有人都掩埋于此。生死瞬间,傅临洲下意识地紧护在她和那个女人身后。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沈南意的心脏:“欠你的我用命还清了,若能重来,我不想那么早和你结婚,我想,等等她......”
再一睁开眼,沈南意发现自己回到了与傅临洲结婚的第一年。她双眼无神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耳边,仿佛依旧回荡着傅临洲临死前那绝情的话语。她僵坐在沙发上,心脏处的钝痛逐渐变成了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柄刀在不断翻搅,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原来,傅临洲从未死去,而是在和别的女人共度余生,将她独自抛在痛苦的深渊中。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到她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电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沈南意麻木地动了动身子,拿起手机。“老婆,今天阿朝约我们出去吃饭,你早点收拾,我下班去接你。”傅临洲那熟悉的宠溺声音传来,让沈南意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从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傅临洲准时到家,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将沈南意紧紧抱在怀里,关切地问道:“老婆,你很冷吗?怎么在发抖?”沈南意悲戚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到了嘴边的质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他,不是四十四岁的那个负心汉,他不会给她想要的答案。
副驾驶座上,摆放着傅临洲提前买好的蛋糕,每一样都是沈南意从前最爱吃的。可如今,那些曾经让她甜蜜的蛋糕,却像是在提醒着她的悲惨遭遇。见她迟迟未动,傅临洲诧异地开口:“怎么不吃?”沈南意低垂着眼皮,默默将袋子系紧,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糖太多,不想吃。”
傅临洲不知道,在他“死后”,沈南意早已戒掉了所有甜食。那种曾经入口的甜蜜,如今在化开后,留给她的只有百般的苦涩。眼前的蛋糕,就像一把钥匙,将她拽回了冰冷残酷的现实。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任由他牵起自己的左手,放在薄唇上轻吻。“在看什么?”傅临洲轻声问道。沈南意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那么爱她的傅临洲,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别人?又是什么时候计划假死离开她?
到了聚会地点,傅临洲牵着她的手往包厢走去。途经一间包厢时,门被错开一角,里面烟雾缭绕,男女嬉笑的声音嘈杂地混作一团,还有人在起哄劝酒。沈南意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傅临洲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沈南意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手臂。她蹙眉看向傅临洲,却意外发现,他的脸阴沉得有些瘆人。
“老婆,我有东西忘车上了,你先过去。”傅临洲说完,匆匆转身就走,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留给她,甚至来不及告诉她包厢号是多少。沈南意望着他的背影,一双眼睛渐渐沉寂,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湖底。临下车前她分明检查过,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傅临洲,他在撒谎。这也是在一起这么久,傅临洲第一次撒谎骗她。
第2章
沈南意静静地在走廊等了许久,傅临洲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反而是出来上洗手间的阿朝,看到独自一人的沈南意,满脸错愕,随后将她带回了包厢。
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可沈南意身边的空位却始终空着,格外刺眼。没过多久,阿朝故作轻松地走到沈南意身边,说道:“嫂子,洲哥他公司突然有点事,我一会儿送你回家。”沈南意扬起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不用了,我工作室还有事,我先打车过去,你们继续。”
沈南意刚出门不久,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她鬼使神差地紧跟其后,来到了隐蔽的楼梯旁。只见傅临洲正和他面前的女人激烈地争吵着。
“傅总,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喝交杯酒又关你什么事?”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倔强。傅临洲愤怒地一拳击打在墙壁上,好似不知疼痛一般,随后用冰冷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声音说道:“陈书妍,你不就是想要这个,我给你!”话音刚落,他猛地弯下腰,用薄唇堵住了陈书妍的嘴,另一只手也紧紧圈起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
陈书妍睁着双眼,视线却直直地落在门外的沈南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沈南意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站在这里。
这一晚,傅临洲没有回家,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叮嘱沈南意不要忘记喝牛奶。而沈南意也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当初她因为来了例假,并没有随傅临洲去参加聚会。而那一晚,傅临洲同样没有回家。
半夜,沈南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她麻木地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熟悉的痴缠声便从听筒里溢了出来。男人霸道地要电话里的女人承认,自己是她最爱的男人,而女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声声刺耳。
沈南意不知道自己听了多长时间,直到话筒里的女人用撒娇的口吻朝傅临洲说道:“临洲,我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傅临洲的动作忽然停顿,半晌,他轻柔地叹了口气,冲着女人开口:“傻瓜,你不是。我只是遗憾你出现得太晚。”
沈南意的手用力揪着心口的衣服,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即便已经看清了所有真相,却还是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傅临洲是十三岁时跟着他妈来到傅家的。因为是继子的缘故,大院里不少人都看不上他,还总是欺负他。可沈南意却偏偏处处帮着他,别人欺负他,她就跑到欺负他的人家里告状,再拉着傅临洲一起看着他们被教训。
后来,沈南意被那些人关进器材室,是傅临洲找到的她。傅临洲知道她怕黑,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他答应沈南意,从今往后无论怎样都不会松开她的手,更不会把她弄丢。
高考完后,沈南意发现自己父母早已离婚,却一直瞒着她。她失魂落魄地逃离了那个家,又是傅临洲再次找到她,将她带回了自己在校外租住的房子。沈南意至今都记得傅临洲那日对她许下的诺言:“没人要你,我要你,没人养你,我养你。”傅临洲让沈南意相信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欺骗她。她信了,可他却食言了,不仅如此,还向她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沈南意枯坐到天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她身上时,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拿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母亲打了一通电话。“我想离开傅临洲,能帮我一个忙吗?”“你想做什么?”“帮我制造一场空难。”这是当初傅临洲选择背弃她的方式,她的痛苦,她也想让傅临洲尝尝!
第3章
傅临洲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看到沈南意还在睡,他俯身上前,想要亲她。可他刚一靠近,沈南意就被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刺激得狠狠打了个喷嚏,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喷嚏。沈南意捂住鼻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傅临洲紧蹙起眉,急忙起身去开窗户,抱歉地说道:“抱歉,我忘了你过敏,我这就去洗澡。”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沈南意已经到了客厅。
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傅临洲有一丝诧异,问道:“今天没做早饭?”沈南意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眼,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吃过了吗?”傅临洲怔了怔,看着她,一脸疑惑。沈南意格外平静地开口解释:“你发了朋友圈,还换了头像。”
傅临洲凝眉拿出手机看了看,朋友圈是陈书妍用他的手机发的,并且还给她更换了情侣头像。傅临洲神色不自然,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笑着朝她解释:“林秘书的儿子昨天也在公司,可能是他换着玩的吧。”沈南意的心狠狠下坠,指节泛起凉意,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傅临洲第二次开口骗她。
沈南意还在发呆的时候,傅临洲已经拎着行李箱走了下来。“老婆,我要去分公司出差几天,你生日快要到了,到时候等我给你一个惊喜!”傅临洲笑着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南意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那个行李箱上,满是嘲弄。傅临洲看见这样的她,心头莫名一紧,可还没等他开口,手机传来振动声响。他看了一眼电话上的名字,眼睛不自觉扫了一眼沈南意,见她没有看向自己,便走回屋里接听电话。
沈南意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她缓缓弯下腰,将行李箱打开。然后,她在行李箱的夹层,找到了两盒未拆封的避孕套。她僵硬着动作将行李箱放回原位,自嘲地笑了笑。上一世,也是在聚会后,傅临洲开始频繁出差忙碌。那时她还怕他累坏身子,变着法做补汤给他喝,现在看来,当初的她真是傻透了!
傅临洲走后,沈南意也出了门。她要在出国前,把工作室的东西提前邮寄过去。等她忙完出来,天也已经黑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刚锁上门,110的电话就打到了手机上。
等她匆忙赶到的时候,傅临洲正挥舞着拳头,还要朝着对面的男人脸上揍,而在他身前挡着的女人哭花了妆,将他紧紧抱着。“临洲不要!”傅临洲通红的一双眼,像是暴怒的狮子,恨不得将对面的男人狠狠咬碎。“呵,我说你胆子怎么变肥了,原来是傍上大款儿了。”对面男人一边嚣张开口,一边朝着民警身后躲。“傅总,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偏偏傅临洲谁的话也不肯听,就是要揍对面的男人。
这幅场景让沈南意怔在原地。这样疯狂残暴的傅临洲,她也曾见到过。那时,傅临洲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创办公司,没日没夜地泡在公司里。沈南意心疼他,不忍心让他一日三餐吃外卖和泡面解决,就总是在家做好饭,再亲自拿去送给他。
只是那天下暴雨,沈南意被两个醉酒的人强行拉到后巷,还好最后关头有人路过救下了她,事后傅临洲知道了,硬是找到了那两人的家。沈南意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傅临洲的双手不断流着鲜血,那两人躺在地上,身子不断抽搐。当年傅临洲猩红的眼睛和如今别无二致。
沈南意的心满是裂痕,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看着对面盛怒之下的男人,她缓缓开了口叫他:“傅临洲。”
第4章
听到沈南意的声音后,傅临洲怔愣在了原地。可还不等他回头去看她,陈书妍忽然捂住自己的心口,娇弱地说道:“临洲,我好难受。”她忽然倒在傅临洲的身前,傅临洲一张脸上满是慌乱,焦急地呼喊着:“阿妍!阿妍!”
沈南意很快走到了傅临洲身边,可他却一把抱起陈书妍后,猛地撞开了她,快步离开。临走时,只留下一句:“后面的事你来处理。”
沈南意被迫留在警局和律师一起处理傅临洲留下的烂摊子。直到夜深漆黑,一天都没怎么吃饭的沈南意,脸色越来越惨白。当律师处理完最后事项后,看到的就是两眼一翻,重重晕倒在地的沈南意。
沈南意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她想睁开眼,却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撑开眼皮。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傅临洲“死后”的自己。一夜白头,她枯坐在他们曾经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任由自己一天比一天憔悴,直到她被朋友发现昏倒在家中后送入医院。
当医生告诉她怀孕的时候,沈南意仿佛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可就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因为出了车祸,导致她连最后和傅临洲有关的东西都永远失去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肇事司机的那张脸,那张和陈书妍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沈南意醒来后,身边只有闫律师一个人。“抱歉夫人,傅总的电话打不通,我买了点粥,你趁热喝。”闫律师关切地说道。沈南意艰难起身,回想起傅临洲抱着陈书妍走的样子,她讥讽地笑了笑:“麻烦你了闫律师,你先回去吧。”
闫律师走后,沈南意拔了针就准备下床离开,给她换药的护士见状连忙拦住她:“你怎么自己拔了针?你家属呢?”沈南意垂下眼皮,声音沙哑:“我没家属。”护士的话哽在嗓子眼里,轻叹了口气又重新给她扎上了针。
门再次被推开,另一个护士来病房登记,一边写着东西一边感慨吐槽:“欸,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看看那边的傅总太太,不过是吓着了,傅总就叫来了全科专家会诊,大半夜的,把人从床上喊来医院,当他老婆可真是幸福死了!”
沈南意听着止不住地想笑,眼里却不断闪着泪光。
傅临洲连着换了七八个专家确认后,才彻底放下心。他渐渐恢复的理智,忽然让他想起了沈南意。他紧皱着眉给沈南意打电话,连拨过去十几个都是无人接听。看了眼床上休息的陈书妍,他悄悄拿着外套出了门。
沈南意找来中介全权负责工作室的房屋出售。“沈小姐,这些东西看着还很贵重,你怎么就烧了?”中介的人有些惊诧地看着沈南意将一件件东西丢进火盆里。沈南意面无表情地又从一旁拾捡起一个最不起眼的日记本,毫不留恋地扔了进去。火焰猛地向上燃起,烫到了她的手,中介的人赶忙上前将她往后拉扯。“你们在做什么!”
第5章
傅临洲一把将沈南意拉到自己身旁,眼神冷冽,仿佛在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做。沈南意却挣脱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绷紧的神情,中介的人立马上前解释:“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房产中介的。”
傅临洲皱着眉看向沈南意,问道:“你要卖房?”沈南意没有回答,反而先让中介的人先走,之后有事再联系。傅临洲见她对自己视如无物,有些不满地拽着她的手:“老婆,你要卖哪儿的房?”沈南意淡淡地开口:“你误会了,我只是嫌这边地方不够大,想换个大点的工作室。”
傅临洲顿时放下了心,可随后想到了陈书妍,他满脸试探地看向沈南意:“老婆,你不问问我那天的事?”见她没反应,傅临洲故作轻松地开口:“那天的女生是阿朝的妹妹,他出差特意把电话打到我这边,你也知道,我和阿抖音首页搜小程序[暖阳故事汇],输入[D29085]看全文。
来源:燕子游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