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总裁,已经查到了,骆小姐人在A市。我还查到,骆小姐在A市交了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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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时从医院里离开,回到了车上,张钦就把骆京雪的消息告诉他。
“总裁,已经查到了,骆小姐人在A市。我还查到,骆小姐在A市交了社保。”
傅庭时眉目肃然。
“什么时候的事?”
社保这个东西,是需要工作才能交的。
骆京雪还真的打算在A市定居,等他离婚才回来?
傅庭时被气笑了。
张钦把查到的信息供述出来。
“快一个月了。”
傅庭时的身体一顿,眯着眼,脸色微沉,声音已经沉到了谷底。
“你说什么时候?”
快一个月了?
也就是说她人已经在A市工作一个月了?
她不是说在旅游?
刚到A市。
傅庭时身上的气息猛然变得阴冷起来。
“把她这段时间的机票和车票记录全部调出来。”
“是!”
张钦的速度很快,主要是贺氏集团的法务速度快,不到五分钟,就把骆京雪的所有飞机和车票的信息都调查了出来。
上面显示,骆京雪是在她结婚当天,就乘坐机票去A市。
只有人也一直都在A市。
隔天就入职了A市的一家动画制作公司。
也就是说,她从来没有去旅游,也没有什么为感情而伤心,而是早就已经在A市落脚开始生活?
什么在等他,什么伤心落泪,什么让他跟宋南乔离婚就回来,都是骗他的?
这个认知一出来,傅庭时身上的气息倏然变得冰冷,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线。
他拿出手机给骆京雪发信息。
【你现在在哪?】
骆京雪那边很快就给她回了一个地标建筑。
藏区。
【这边能让我心胸豁达,开心愉悦。接下来的日子,你跟宋南乔一天不离婚,我就一直在路上。】
傅庭时看着她的回复,眼里的温度全部消失。
“骆京雪,好,你很好!”
他沉着脸:“去A市!立刻,马上!”
骆京雪这边莫名其妙的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
隔天,骆京雪去公司上班。
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
人群围住之中,能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骆京雪走过去一看。
就看到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抓住了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头发,巴掌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还面目狰狞的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
“你这个小贱人,你妈没教过别当小三吗?我今天就扒光你的衣服,看你还怎么骚!”
“啊!我没有,你误会了,救命!救命!”
骆京雪的脸色一凝,赶紧喊了保安一起冲上去。
“快点,把人拉开。然后报警!”
打人的人和被打的人都是骆京雪认识的。
被打的是她的学妹,她认识,关系还不错,是她推荐学妹白锦书来薛月的公司实习的。
而打人的是陈夫人,帝都有名的悍妇。
她老公陈大力出了名的喜欢年轻小姑娘,而陈夫人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抓奸。
她每次不找自己老公的麻烦。
却找被陈大力包养的女人麻烦。
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当街扒光对方,让对方社死。
还有去对方的学校或者公司闹。
非要把人逼走。
没想到在A市还碰到了悍妇陈夫人。
关键她捉奸的对象还是骆京雪的学妹白锦书。
其他女人不好说,但是白锦书是她的直系学妹,为人乖巧可爱,性格还有些内向,社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陈大力那个人渣的小三?
骆京雪上前拉架,陈夫人看到有人帮忙,立刻扯着嗓子大嚎:“小贱人还有人帮忙,我今天连你们一起扒了!”
骆京雪上前去跟陈夫人撕扯在一起,把白锦书给解救了出来。
保安那边也过来拉架,甚至还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
双方都是头发乱糟糟的,白锦书的衣服更是被撕扯的破破烂烂,骆京雪拿出了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白锦书肿着脸,坐在地上委屈的抽噎。
警察到来,看着这混乱的画面:“谁报的警?”
“我!”
骆京雪赶紧站出来,指着陈夫人:“她当街打人,撕扯衣服,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起来!”
陈夫人破口大骂:“我当街打人怎么了?她这个贱人当小三,活该被打死,被扒光,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骚!”
白锦书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当小三!”
她紧紧的抓着骆京雪的衣袖:“学姐,我没有,你相信我……”
骆京雪安抚她:“别怕,我当然相信你。”
然后她看着陈夫人:“你说她是小三,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造谣,我们可以告你!”
陈夫人面目狰狞:“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我有证据!”
陈夫人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扔出了一沓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里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简直就是辣眼睛。
最关键的是,照片很私密,男人倒是拍的清楚,女人拍的不清楚,但是男人被打码了。
骆京雪冷冷的说:“你这照片上的人根本就不清楚,你怎么证明照片上的人是谁?”
“就是这个小贱蹄子,我看到她跟我老公一起从这个大楼里出来。不会有错!”
陈夫人还从自己的手机里拿出了照片,照片里赫然就是白锦书和陈大力两人一起走出大楼的画面。
骆京雪直接翻一个白眼。
“这张照片能代表什么?陈先生是我们的客户,我们公司的女同事负责送他下楼,这能代表什么?”
陈夫人可不听骆京雪的话。
“就是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不会有错!你说不是她就不是她,你有什么证据!”
骆京雪仔细的看了陈夫人带过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瞬间,她在照片里看到了证据。
骆京雪又看了看白锦书裸露在外面的脖子。
她对陈夫人说:“我可以证明照片里的人不是我的同事。”
骆京雪把照片给陈夫人看,“你看,这些照片,只要拍到了女子的左边,就能看到她脖子这里有一颗黑痣。可是我同事的脖子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黑痣!这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同事。”
“什么?”
陈夫人瞪大了眼睛。
确实在照片上看到了一颗黑痣。
而白锦书的脖子光洁一片,没有黑痣。
而且陈夫人是经常做医美的,知道要除掉这么大一块黑痣,不是短时间的事。
而照片就是这两天的。
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化万千。
她也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认错人了。
梗着脖子在一边不说话。
骆京雪也支棱了起来,“既然事情真相大白,那么你到我公司楼下污蔑和殴打我同事,我们要告你!”
陈夫人立刻白了脸。
“别……我赔礼道歉,……我赔偿。”
骆京雪直接说:“你先道歉。”
陈夫人也是能屈能伸,立刻对白锦书鞠躬道歉。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打了你,我会赔偿你的。我出钱,十万够不够?二十万?三十万?你别告我。”
她还要抓出真正的小三呢!
陈夫人挺有钱的。
而且这件事真的要告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还会各种扯平,需要漫长的时间。
最后白锦书在骆京雪的建议下,接受了陈夫人的赔礼道歉和八十万的补偿。
白锦书回去休息了。
骆京雪则是去公司。
但是她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一颗黑痣……这个人好像很熟悉。
但是一时半会儿她想不到是谁。
到了公司。
薛月的助理找到了她。
“京雪,你可算来了。星辰公司的最高负责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见我?”
骆京雪很诧异,她可不是市场部的。
助理点头:“对方说你的画作理念很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要跟你当面谈。老板正在外面出差,她说了,只要跟星辰公司合作成功,大红包和提成一个不会少。”
骆京雪的眼睛一亮。
“包在我身上,快带我去见星辰公司的财神爷。”
助理带着她到了会议室,“星辰公司老板就在里面,长得超级帅!”
骆京雪对“长得帅”这个词无感。
毕竟,她见过最好看的傅庭时了。
骆京雪进了会议室。
她只看到了一个男人坐在了真皮椅子上,背对着他,挺拔的身躯高出椅子很多。
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压迫感却很强。
骆京雪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有这么强大气场的人,她只遇到过一个。
而且很不巧,这个身影很熟悉。
当有危机意识的时候就要下意识的逃跑。
所以,骆京雪转头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可是,会议室的门口拦住了一个人。
这个人,骆京雪是真的一点都不陌生。
傅庭时的特助,张钦。
所以……
这会议室里的……
张钦恭敬的对骆京雪说:“骆小姐,请你进去。”
骆京雪头皮发麻,还能怎么办,只能进去?
而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傅庭时缓慢的转过了他凉薄的身躯。
低气压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弥漫。
傅庭时冷眼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都是冷峻。
声音冰冷透着寒气:“解释。”
骆京雪知道,傅庭时能找到公司来,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她这段时间在骗他了。
闹到现在这个场面,她觉得,是该撕破脸了。
索性,她干脆也坐在了椅子上,跟傅庭时四目相对,似笑非笑。
“解释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傅庭时,我觉得我的行为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傅庭时目光锐利,气场森冷。
眼神沉沉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的心给看穿。
“就因为我跟南乔领了证,你就这么闹?”
骆京雪直接就嗤笑了起来。
被气笑的。
“你看,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闹。”
她看着傅庭时的眼睛,一字一句:“傅庭时,我自问,从我知道你和宋南乔领证以后,我的态度就很明确。不当小三,分手。”
“我之后做出了很多的表情,没有回头,也没有欲擒故纵,更没有闹的意思。”
“是你!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着我,带着你自我感觉的优越,你吃定了我过去爱你爱的疯狂。所以,我的决然在你的眼里就是闹,可是傅庭时,我没有闹,我很冷静,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最后,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
“傅庭时,承认我不爱你了,有这么难吗?”
傅庭时缓缓的皱起眉头,好看的眉眼闪过深邃的光。
胸口处传来了清晰的刺痛,手腕上的青筋突起。
眯着眼,细致的打量着骆京雪。
她的眼神里只有戏谑和平静。
没有爱意。
因为过去她太爱,所以能一眼就看到她的眼里盛满了爱意。
可现在,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她好像真的……不爱他了。
一瞬间,傅庭时的心像是从高空坠落,失控。
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不爱了?骆京雪,你信吗?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我永远,你忘记了,你以为我被掩埋,徒手挖了三天三夜,鲜血淋漓。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爱了?你不可笑吗?”
骆京雪皱眉。
她的手下意识的覆上了自己的胸口。
傅庭时说的地震的事情是三年前的事。
那一次傅庭时要去一个城市出差,他住的那家酒店突然坍塌,很多人都被埋在里面。
骆京雪从新闻上知道了这个消息,着急崩溃的给傅庭时打电话,他都没接。
给他的助理打电话,也没接。
她不管不顾的抛下了一切去了那个坍塌的酒店。
徒手,疯狂的挖着小石子。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泪水和绝望席卷了她。
她真的好害怕傅庭时出事。
她承受不起。
明明只是三年前的事,而且那件事让她刻骨铭心,甚至后来好多次想起,都会痛不欲生。
可是现在,她的胸口空荡荡的。
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她真的,对傅庭时没有爱意了。
傅庭时眼皮微颤。
关于他被掩埋的事情,是骆京雪的痛。
每一次提起,她都会痛不欲生。
但是现在,他甚至都没看到骆京雪皱眉。
她是把手放在了心口,看似是去捂着胸口,可是,脸上一片平静。
再次抬眼,她的眼里是轻松愉悦的笑意。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曾经的我年少无知,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口不择言的时候不能代表永远,傅庭时,我们真的结束了。”
傅庭时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咬牙切齿道:“骆京雪,说爱就爱,你说不爱就离开,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骆京雪也跟着站起,毫不退缩地直视他:“傅庭时,爱你的时候我自问做到了极致。如今我不爱了,希望你也能认清现实。从头到尾,我都不欠你什么。”
傅庭时冷笑一声,“好一个不欠我什么。骆京雪,你别忘了,你现在所在的公司,想要求得我的合作。只要我一句话,你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
骆京雪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傅庭时会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她。
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冷静的看着他:“傅庭时,你如果这么做,只会显得你更加卑鄙。”
她把身上的工牌扯了下来。
“大不了我就不干了!你休想威胁我!”
傅庭时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竟有一丝慌乱。
他其实并不想真正伤害骆京雪,只是一时气急。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对她露出了无力的神色。
“骆京雪,你赢了。”
“我会把南乔送走,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你满意了吗?”
骆京雪比傅庭时还要无力。
她说了这么久,傅庭时还是听不进去。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整栋大楼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
骆京雪的脸色骤变。
是地震!
大楼里的人匆忙的往外跑。
骆京雪也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她开始往外跑。
丝毫没有顾及还在一个会议室里的傅庭时。
也没有注意到,傅庭时头顶的吊灯被晃下来一个球罩,稳稳的砸中了他的头。
鲜血淋漓。
灯球砸中他的声音不小。
门口的张钦都听到你了。
张钦在地震的第一瞬间,就冲了进来,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总裁,你没事吧!”
傅庭时抬头,往常他只要有一点受伤和生病,骆京雪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定会亲力亲为,贴身照顾他。
可是他抬头的瞬间,骆京雪跑的比兔子还快,甚至还对着外面的人大叫:“快,快跑,跑楼下去。”
傅庭时甚至还看到她帮着同事搬东西。
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张钦叫的那么大声,她不可能没听到。
她……真的不爱他了。
傅庭时心口突然传来了迟钝的痛感。
蔓延全身,呼吸不过来。
大楼的突然晃动让大家都心慌难耐,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沿着楼梯跑下去,还好他们的公司在六楼,不算高。
大家一股脑的全部都跑到了路边空旷的地方。
远离建筑物。
大家围在一起,都心慌的不行。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地震啊?还有地震吗?”
地震这个东西是天灾,没办法避免。
面对天灾,就是有多远跑多远。
大家翻看手机,A市发生四点二级的地震已经登上了热搜。
有没有余震,不好说。
大家都人心惶惶。
傅庭时在张钦的搀扶下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只是,额间都是血。
甚是狼狈。
他从下来开始,就一直在人群里寻找骆京雪的身影。
大概是她的身影陪伴他太久,他一眼就找到了人群里的她。
她抱着一个小姑娘,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别怕别怕,我在呢。”
傅庭时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当初酒店坍塌的时候他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所有的手机和通讯全部都停了。
等他会议结束,拿到手机,看到别人发过来的视频。
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碎石堆里一块一块的挖着,神情绝望,两只手早就已经鲜血淋漓,可是她依旧没有停歇。
嘴里还喃喃的念着:“傅庭时,你不要有事,求求你……傅庭时,你一定要活着……”
那一刻,傅庭时的心遭受了很大的冲击。
他给骆京雪打电话,告诉她,他没事,让她不要挖了。
他的朋友,甚至傅岁欢都这么告诉她,可是她不信。
她哭着说他们是骗她的。
她要继续挖。
傅庭时在等她。
一点也不能耽搁。
那是傅庭时第一次为了骆京雪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又赶到了灾区。
他到的时候看到的骆京雪比在手机里看到的还要惨烈。
她双眼憔悴凹陷,身上的衣服凌乱又脏,那张漂亮的小脸更是因为哭泣变得又脏又肿。
很难想象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小太阳的她会脏乱的像个乞丐。
最让傅庭时触动的是,她当时的眼神,灰败的仿佛看不到一丝希望。
还有一股……决然。
好像……如果他真的被埋在了废墟里,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也会随他而去。
那一刻,傅庭时的心仿佛在贫瘠的土地里,生了根,扎了牙。
他上前一步,叫她的名字。
“骆京雪。”
骆京雪听到了。
挖着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缓缓的,僵直着回头。
当她看到傅庭时的那一刻,她的表情非常的丰富多彩,尤其是那双灰暗的眸子,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辉。
“傅庭时……”
她只是叫了一个名字,人就昏厥了过去。
那三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身体疲惫不堪,当看到他没死,完好无损的那一刻,她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松动了。
人也没撑住。
傅庭时第一次体会到了急切。
他把骆京雪送到了医院。
营养不良,精神紧绷,还有那双手……
医生说,如果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废。
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
她平常非常珍惜。
却为了挖他,差一点失去那双手。
傅庭时第一次体会到那种酸涩,震惊,不可置信的感觉。
她在医院里养了一周身体才恢复。
后来,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他顺其自然的跟骆京雪在一起了。
然后,就这么过了三年。
这三年里,骆京雪对他温柔小意,呵护备至,爱意满满。
不可否认,傅庭时很享受。
但是,他并没有从心底接受骆京雪。
他总觉得,她的爱来的太轻易。
她年纪小不懂事,他不能什么都不懂,所以他给她三年的时间适应,让她可以后悔。
所以,这三年来,他并没有碰她。
其实他没觉得骆京雪会坚持三年。
现在……骆京雪好像真的不坚持了。
这明明是他早就已经预见的结果。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以接受呢?
薛月的车停在了路边,她得知地震第一时间赶回公司,看到大家都在空地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一秒,心猛然拎起。
因为她看到了星辰公司的大大大老板傅庭时竟然头破血流!
她赶紧上前:“傅先生,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傅庭时一只手摁着额头,清冷的眉眼里一片冷静,没有丝毫的狼狈,气势依旧迫人。
他伸手指着骆京雪。
“让她送我去。”
骆京雪:?
薛月疑惑的看着骆京雪。
傅庭时和骆京雪是旧相识?
骆京雪不想去的,但是傅庭时毕竟是在薛月的公司里受伤的,加上傅庭时的身份在这里摆着。
她不想给薛月找麻烦。
于是点点头。
“我送傅先生去医院。”
送去了她就回来就是了。
于是,骆京雪和傅庭时还有张钦,一起坐车去医院。
车上,傅庭时摁着头,声音清冷平静:“为什么?”
骆京雪抬头看傅庭时,发现他的目光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是问她的。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
骆京雪皱眉,她真的觉得这个问题很弱*智。
不像是傅庭时能问出来的问题。
“你把我丢在路边的那个晚上,我就不爱了。”
傅庭时眉头深拧在了一起。
“……那天确实是我不对。”
“可是你也没事,为什么要抓着不放。”
骆京雪双眸如冰,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庭时。
“所以呢?因为我没出事,所以就要不计较?如果我出事了呢?你现在还有机会说这话吗?”
傅庭时心头一梗。
他从来不做假设。
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
但是看着骆京雪没有温度的眸子,他说不出辩解的话。
许久,他微微凝起了神色,薄唇提了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不信。”骆京雪平静的说:“你能把我丢下一次,就能丢下两次,三次。傅庭时,我的命只有一条,我很珍惜活着的机会。”
因为她的这条命,是她用情丝换回来的。
她现在其实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好在情丝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也庆幸,自己有这根情丝可以做交易。
如果没有呢?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方小小的盒子里的骨灰?
那傅庭时还能轻描淡写的说出“你不是没出事吗?”这句话吗?
傅庭时艰涩的开口:“那天晚上我叫了人去接你,她在开会,没收到我的信息。”
骆京雪嗤笑了一声。
其实没了情丝以后,很多事情她真的不想计较,也不想去解释。
但是傅庭时一直在纠缠不休。
那么,她也不介意撕开表面的平和。
剥出内里。
“傅庭时,你说你给你助理发了信息。倘若,大半夜被你丢在路上的是宋南乔,你会只是发个信息吗?你肯定不会,你至少会打个电话,确定对方接到了你的电话,也确定对方一定要去接宋南乔。甚至,接到了宋南乔以后还要给你打电话汇报。”
然后她笑了一下,“这么说也不对,如果是宋南乔,你根本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深夜的路上。”
“傅庭时,爱也不爱,在意和不在意,真的很明显。因为你不在意我,所以不用把我放在心上。”
她目光淡然的看着傅庭时:“其实我不太理解你现在的纠缠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我转身的太快,你不适应?总而言之,总不会是喜欢。”
“我追了你两年,跟你在一起三年。你对我多冷漠,你心里应该有数。那不是爱情。”
“以前我傻,看不清。在你把我丢在黑夜的时候,我就看清了。”
“傅庭时,以前我以为不爱你很难。可事实是,现在的我很轻易的就做到了。”
“所以,给彼此留一个体面,行吗?”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条理。
说话的时候很冷静,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说明她说这话的时候,是逻辑在线,深思熟虑的。
傅庭时抿了抿唇,慢慢抬眼,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他想开口为他辩解。
可是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的假设是成立的。
他不会在深更半夜把宋南乔一个人丢在路边。
准确的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绅士,不会做出把一个漂亮的女性丢在路边这么不体面的事。
可是事实是,那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了。
并且还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甚至只是发了一个消息让助理来接她,甚至都没确认助理到底有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如果那天在路上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他甚至都会伸以缓手。
为什么对她,他能做到那么无情呢?
傅庭时回想起自己对骆京雪,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里。
因为,他一直觉得,骆京雪对他不是真心的。
骆京雪对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一直不觉得,他和骆京雪有未来。
所以,他三年来不碰骆京雪。
甚至对骆京雪比别人还冷漠。
更大的意图是,他想赶走骆京雪。
把骆京雪,从他的身边赶走。
如今,骆京雪好像真的要离开了。
他却开始不适应了。
好像……不该是这样。
傅庭时头疼欲裂。
不知道是被灯砸的,还是脑海里的思绪折磨他。
他疼的冷嗤一声。
下意识的去看骆京雪的表情。
每次他有一点不适,她都非常着急。
可此刻,她的目光淡然的看向了窗外,她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是她的决然,傅庭时能感觉得到到。
心口被撕扯,像是被小刀一刀一刀的切割。
车子到了医院。
张钦和骆京雪两人一起带着傅庭时去做包扎。
张钦早就已经联系好了医院里的医生,傅庭时一过来就被带走了。
傅庭时去看医生,把手机丢给了骆京雪。
“帮我拿一下。”
骆京雪:……
骆京雪似乎明白傅庭时让她拿手机的用意。
估计是觉得他检查一番出来,她人不见了吧?
她也没说什么,接过了手机,然后就在外面等着。
傅庭时看她接过了手机,冷峻的眉眼里闪过一抹轻松,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的情况并不严重。
但是他的身份在这里,一点点擦伤都要放大,甚至还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一丝一毫的隐患都不能有。
骆京雪就坐在一边等着。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起来。
她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庭时,我听说你去了A市,刚刚看新闻说那边发生了地震,你没事吧?”
骆京雪眉头一皱。
宋南乔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南乔】。
骆京雪有点郁闷。
她跟傅庭时的手机是一样的型号,当初就是想跟他买情侣款。
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随手就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电话响起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口袋里是傅庭时的手机。
现在接了宋南乔的电话,真的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干脆不吱声。
而她的不吱声,让对面的宋南乔更急了,甚至都带着哭腔了。
“庭时,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了?庭时,你轻轻的喊一声,我马上报警去找你。”
宋南乔的语气真的很担心。
骆京雪也怕她真的报警。
那就乌龙了。
于是她无奈的开口:“傅庭时头被砸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现在在医院包扎。”
对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了尖锐的尖叫:“骆京雪!”
宋南乔尖锐的声音在对面发疯。
“骆京雪,怎是你接傅庭时的电话?”
“傅庭时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这么贱,非要当第三者!”
“你真够不要脸的,难怪你妈喜欢你妹妹不待见你。因为你又下贱又无耻还不要脸!”
“活该你没人爱!”
骆京雪很不喜欢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所以她把手机拿的离自己的耳朵很远。
同时在心里思考,之前她因为宋南乔和傅庭时走的近,好像也是现在宋南乔的状态。
歇斯底里,面目狰狞。
可是现在她接到了宋南乔的电话,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连炫耀都不想炫耀。
她幽幽的开口:“傅庭时在。”
“……”
对面的火力瞬间哑火了。
只能听到巨大的喘息声。
很显然,一句话,让宋南乔恢复了理智。
同时,也让她心慌。
她刚才的话如果让傅庭时听见。
“庭时,你别误会,我刚才……”
骆京雪适时开口:“我骗你的,他不在。”
“……”
宋南乔恼羞成怒。
“你玩我?”
骆京雪冷笑:“我玩你了吗?是你自己沉不住气!不过我说傅庭时不在,不是骗你。还有,傅庭时被吊灯砸到受伤了,现在就在医院。”
“他受伤了?在哪家医院,快告诉我。”
宋南乔的声音带着急切。
她是真的很关心傅庭时。
骆京雪勾起了嘴角,挑了挑眉,声音愉悦:“我当然会告诉你,但是,你要为你刚才骂我,真诚的道歉。”
“……”
对面再一次沉默。
也不是沉默。
至少骆京雪听到了宋南乔咬牙切齿的声音。
骆京雪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不道歉啊?那我就挂了哦。”
“……你等等。”
电话那边的宋南乔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设,许久,才咬着牙,“对不起!”
骆京雪满意的笑了。
“所以呢,说话要过脑子,做人留一点,你总有求人的时候。上次在自己骂自己很贱的事情你忘记了?你要明白一件事,你自己贱,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宋南乔握紧了手机,眼里闪过了一抹狠厉。
如果不是现在有求于骆京雪,她怎么会这么忍气吞声?
今天的耻辱,她记住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傅庭时所在的医院了吧?”
“地址我发给你,下次记得见到我,绕道走。”
说完,骆京雪就挂了电话。
以前她爱傅庭时的时候,蹩手蹩脚,在宋南乔的面前一直处于下位。
因为宋南乔会装。
因为她会考虑傅庭时的心情。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吃了黄连当哑巴,有苦说不出。
现在,她不爱傅庭时了。
宋南乔反而畏首畏尾了。
原来,爱是束缚,是禁锢。
好在现在她跳出来了。
她遵守承诺,给宋南乔发去了傅庭时的信息。
傅庭时这边没什么大碍,但是毕竟被砸了头,还鲜血淋漓的。
哪怕傅庭时说没事,医院这边也强制要求他住院观察一天。
砸到了头,问题可大可小。
傅庭时这样的人,必须要注重。
而傅庭时是在薛月的公司被砸中了头。
薛月吓死了。
给骆京雪发信息,让她时刻关注傅庭时的情况。
要对傅庭时负责。
最后,她还私底下问了一下。
【你跟傅庭时认识?】
骆京雪:……
薛月比她大五岁,她毕业的时候骆京雪才到学校。
而且薛月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业,从不关注其他。
所以也不知道她和傅庭时的感情纠葛。
许久,骆京雪才回:【闺蜜的哥哥。】
【哦。那你好好照顾,多说说好话,最好是把合作给谈下来。】
骆京雪:【合作有点难,他性格不好,脾气不好。而且我跟他有过节,有我在,他不会跟公司合作的。我打算辞职。】
薛月:【有过节?什么过节?】
骆京雪在这边敲敲打打,打打敲敲,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
反正就是打几个字,又删掉。
然后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
她没发现,傅庭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傅庭时是起来倒水的。
他把张钦赶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他跟骆京雪。
他喝水没想麻烦骆京雪。
而且她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傅庭时就自己起来了。
他身高直逼一米九,骆京雪娇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拜他良好的眼力所赐,他只是一撇,就看到了骆京雪跟薛月的聊天内容。
然后。
被气笑了。
“你怎么不回了?我也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骆京雪吓了一大跳,跟他的目光对上,顿时有些心虚。
毕竟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也是够丢脸的。
傅庭时的脸色很沉。
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吞了她。
他怎么不知道他跟她之间有什么过节?
而且……
他性格不好,脾气不好?
呵!
果然爱他的时候什么都是优点。
不爱了,就开始造谣了!
骆京雪脸色尴尬的收起了手机。
“你怎么偷看我聊天记录,这样很不礼貌。”
“而且,你跟我是前任的关系,你有没有听说过,好的前任就要跟死了一样。所以以后,有你的场合我不出现,有你的场合我不出现,保持体面。”
“体面?”
傅庭时坐在了病床上,手里端着茶杯,阴沉的目光锁着她。
“你想要的体面我不能给!另外,你说的分手我也不同意!”
“至于你说的之前的那些,我们可以调和。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问题需要上升到分手的程度。”
骆京雪直接就被傅庭时不要脸的话语给气笑了。
“不至于上升到分手的程度?傅庭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已经跟宋南乔领了证,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你不愿意跟我分手,还想我给你当情人不成?你别搞笑了!”
傅庭时拧眉。
说来说去,她还是在意他跟宋南乔的结婚证。
“我说了,结婚证只是圆南乔的一个心愿,不能代表什么。傅夫人的位置,只属于你。”
骆京雪愤然的抬手——
“啪!”
骆京雪一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傅庭时的脸上。
他的脸没有丝毫动静。
但是脸颊已经红了,上面清晰的印了一个巴掌印。
骆京雪迎接着傅庭时骇人的目光,声音冰冷:“傅庭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想要当傅夫人的人是宋南乔,不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跟领了结婚证的男人有任何感情牵扯,哪怕你说你的领证只是圆一个心愿。”
傅庭时还从没被人打过耳光。
他很生气,脸色阴沉,身上的气势更是迫人。
但是,他压下去了心底的火气。
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解气了吗?不解气你可以再打。领证这回事就当过去了。”
骆京雪被气笑了。
到了现在,傅庭时的语气还是觉得她在闹。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傅庭时,你真的不可救药!”
傅庭时好看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她快死了,这是她的死前夙愿,你都不能理解一下吗?”
骆京雪冷嗤一声,眼里一片寒意。
“是要死了,不是还没死吗?要死了不起啊?”
她还真的死过呢!
不过她懒得跟傅庭时说。
因为跟他说不通。
傅庭时皱着眉头看着她,似乎不愿意相信她是这么冷漠的人。
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还这么不善良,不包容。
“骆京雪,我没想到,你这么冷漠。”
骆京雪冷笑:“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所以,以后桥归桥,路归路,OK?否则,不会死的宋南乔,真的会被我气死!”
说完,她扭头就往病房外面走。
傅庭时怒从心中起,愤怒的一脚踹翻了凳子。
他不适的扯开了领口的领带,冷峻的脸上一片戾气。
他对着骆京雪的身影喊:“你要是走了,我就让薛月来照顾。”
离开的骆京雪步子一僵。
“我出去透透气!”
但是她在心里把傅庭时骂了一千遍。
卑鄙小人!
马上就辞职!
倒要看看他还怎么威胁!
傅庭时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的戾气很重。
在骆京雪离开的身影后面,就是站在外面的张钦。
“张钦,进来。”
张钦只觉得虎躯一震,最近一段时间,傅庭时因为骆京雪的原因,变得狂躁易怒。
还有胡瑶这个被发配的前车之鉴,张钦真的是如履薄冰。
他恭敬的走了进去,心里却在打鼓。
“总裁。”
傅庭时目光清冷的落在他的身上。
“有女朋友吗?”
“……有。”
“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跟别的女人已经领证了,看看她什么反应。”
张钦:!!!
总裁,你别搞我啊!
傅庭时看着张钦不情愿的脸色,开口:“一百万!”
张钦脸上的震惊和不情愿瞬间收回,然后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
对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钦哥。”
“小小,你知道我有一个前女友,她生了重病,最后的夙愿就是跟我领证,不然死不瞑目。我已经跟她领证了。你放心,我真心爱的还是你,你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离婚的。”
张钦跟在傅庭时的身边这么久了。
自然知道傅庭时和宋南乔领了证。
而且还是因为……很极品的原因。
所以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理由也是很切合现在傅庭时的情况。
张钦电话那边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就是愤怒的要掀了他的天灵盖的声音。
“张钦,你疯了吧?你跟你前女友领证的时候不问我,现在告诉我,让我等你?你是让我当小三?你他么脑子抽了吧!”
对面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已经跟她领了证,我们也就结束了。分手吧!”
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张钦拿着被挂掉的电话,苦笑的看着傅庭时。
“总裁……”
傅庭时的眉头紧锁。
张钦的女朋友也很在意这个结婚证。
就算是对方要死也不行。
他实在搞不懂女人。
就一张证而已,就看的这么重要吗?
又不是事实!
傅庭时对张钦说:“你怎么哄?哄给我看。”
张钦苦笑一声。
“恐怕哄不好了,我打算换一个女朋友。”
傅庭时:……
傅庭时非常生气。
“我是让你试探,不是让你分手。哄,哄好了一百万!”
张钦脸色一震!
立刻就给女朋友打电话。
可惜,第一个没接。
他继续打。
第二个还是没接。
继续打第三个。
然后……被拉黑了!
张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傅庭时的神色,发现傅庭时的脸色更黑了。
他赶紧掏出微信,给女朋友发信息。
一边发信息一边念:“小小,对不起,刚才是大冒险输了,不是真的,求求你原谅我。你的购物车我帮你清空,再带你去买D家你上次看上的那款包!求求你原谅我!给你跪了!”
傅庭时在一边听的直皱眉。
首先,张钦那卑微的语气,他学不来。
光是“求求你”“原谅我”这种话都不可能从傅庭时的嘴里说出来。
而且后面的说购物车帮忙清空,包括D家的包。
他更不屑了。
D家的包再贵也就那样,而他送给骆京雪的首饰珠宝,哪一个不是千万起步?
礼物价值几个亿,她都没带走。
所以他认为,女人绝对不是清空购物车和D家的包就能哄好的。
他都打算挥手让张钦出去了。
可是张钦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张钦脸上都是惊喜的笑容:“总裁,我女朋友的电话,她把我放出黑名单了。”
傅庭时:……
脸色更难看了。
张钦迫不及待的接了电话。
“张钦,到底是大冒险还是真的?”
张钦立刻谄媚的说:“真的是大冒险,我这两天出差结束,我带你去民政局查,绝对不是真的。”
对面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那你说的清空购物车和D家的包……”
“买!”张钦非常豪气,“小小,我给你转二十万,你把购物车和包都买了。我们已经谈了这么久,该结婚了,彩礼八十八万!回去就结婚!”
对面直接喜极而泣:“呜呜……张钦,我愿意嫁给你!老公,我等你回来!”
傅庭时:……
傅庭时看着张钦就这么轻易的哄好了女朋友,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心塞。
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就这么好哄。
甚至还顺便求了个婚。
他女朋友还开心的不得了。
八十八万就能当彩礼?
如果这样能哄好骆京雪,他可以出八十八亿。
他看着张钦,目光沉沉。
“所以,只要送礼物,和清空购物车,就可以哄好?”
傅庭时仔细的回想,他确实有挺长一段时间没送东西给骆京雪了。
女人都是喜欢礼物的。
骆京雪也不意外。
张钦看着傅庭时,欲言又止,又止欲言,纠结的开口:“不能吧……”
傅庭时拧眉。
“不能?”
张钦瑟瑟:“总裁……我这个领证毕竟是假的,所以女朋友很轻易就哄好了。但是你那个……”
迎接着傅庭时黑沉要吃人的目光,张钦还是把话给补充全了:“总裁,你的证是真的。”
傅庭时:……
傅庭时目光锁定张钦:“所以,如果你真的跟别的女人领了证,你觉得,你女朋友不会原谅你?”
张钦苦笑的摇了摇头。
“肯定不会。”
张钦从大学毕业就被内招成了傅庭时的助理,他的运气已经逆天了。
干了三年以后就成了傅庭时的特助,傅庭时的生活都是他一手打理的。
傅庭时的私人事情,他也很清楚,甚至还亲自参与了。
所以,他也知道傅庭时为了宋南乔的遗愿跟宋南乔领了结婚证。
这件事毕竟是傅庭时的私事,他不会对傅庭时的事情指手画脚。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正常人,他知道这事是不正常的,是不对的。
关键傅庭时不这么觉得。
他觉得只是领个证,只是假的。
可是他不懂,他已经变成了二婚。
而且,因为这张证,骆京雪这个女朋友,变成了小三。
这不是傅庭时认为的,只是领了一个结婚证的事。
他不懂。
也许……他不是不懂。
他是不在意。
跟在傅庭时身边这么多年,他深知骆京雪有多爱傅庭时。
爱到疯狂,爱到没尊严没底气。
当初的地震事件,他亲眼目睹。
骆京雪那副绝望的样子,至今他想起来,都是震撼和心痛。
那样一个真心纯粹的爱着傅庭时的人。
甚至,他还想过,傅庭时哪怕领了结婚证,骆京雪那么爱,肯定也会委曲求全。
这大概也是傅庭时的想法。
也是傅庭时的自信和自以为是。
只是现在骆京雪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走,甚至还一门心思要跟傅庭时分手。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而且,张钦是一个旁观人。
所以,他清楚明白的看的出来。
骆京雪不是在闹。
她是真的要分手。
她看傅庭时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充满爱意,而是古井无波。
她……真的不爱了。
至于傅庭时这边……
之前真的看不出来爱。
现在……可能有一点被分手后的不甘心。
事情闹到了现在的局势,其实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是傅庭时在强求。
傅庭时听了张钦的回答,沉默了许久。
然后才对他摆手,无力的坐在病床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钦出去了。
傅庭时一个人坐在了病床上,眉头的皱褶久久都散不开。
……
续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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