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大婶”裴爱民的2024年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3-27 20:05 2

摘要:2024年,对于“田鼠大婶”裴爱民来说,无疑是忙碌而精彩的。不在家中,就在路上,或在活动现场。民勤薛百镇上新村的家中,也总缺不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参观的、交流的、慰问的,寒暄、读诗、谈感言、拉家常,繁忙的不仅是她的身影,还有那只动不动就钻进衣柜里的胖猫。

“田鼠大婶”裴爱民的2024年

李学辉

2024年,对于“田鼠大婶”裴爱民来说,无疑是忙碌而精彩的。不在家中,就在路上,或在活动现场。民勤薛百镇上新村的家中,也总缺不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参观的、交流的、慰问的,寒暄、读诗、谈感言、拉家常,繁忙的不仅是她的身影,还有那只动不动就钻进衣柜里的胖猫。

自2022年,以一部《田鼠大婶的日记》被人们熟知后,裴爱民身上的标签就多了起来:农民、女人、诗人、蜡笔画家、艺人。

其他标签,皆有可证。唯有艺人,不太确切。她既不唱歌,也不跳舞。给她提供的舞台,不是让她进行才艺表演的,而是通过她的“诗歌表现”,来展示新一代农民形象,解读人生的另一种精彩的。

她的诗是“野生”的,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田野的质朴;她的蜡笔画是没有规培过的,带有生活的原态和现场感。尘世喧嚣的东西一少,一种令人栖心的田园色彩便弥散。“大婶”的称谓,似乎越来越与年龄无关。这棵原本生长在风沙中的“梭梭”,带给人的并不是呛人的风沙,而是一种清新和自然。即便到了南方,除过口音的不适,整个“大婶”是可亲的。

尽管每日像“田鼠”那样忙忙碌碌,却没有人再让她诠释以“田鼠”命名的意义。“大婶”,成为她走向更广阔舞台的通行证。

罗列裴爱民2024年的“出行表”,足见她的精彩。

1月1日,参加央视三农频道《大地的力量》栏目,跨年演讲《时间的力量》。

2月6日,参加春晚新闻发布会,主持人龙洋朗诵她创作的诗歌《过大年》。

2月9日,作为特邀人员在现场观看春晚。并创作《春晚》,发表于《杭州日报·西湖副刊》。

4月20日,参加农业农村部在安徽省池州市举办的《杏花节农民诗人》节目,并诵读诗歌《春耕》。

4月23日,在《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田里怎会没有诗意》。

6月5日,参观刘亮程木垒书院,听刘亮程主席讲述自然文学创作,并写游记《在阿勒泰散步》,发表于《杭州日报·西湖副刊》。

6月10日,在《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散文《夏日笔记》。

6月18日,参加湖南卫视在云南大理市举办的乡村季《花儿绽放》海选赛,带着作品集《田鼠大婶的日记》入围初赛。

11月23日,参加农业农村部举办的“中国农民诗歌研讨会”,参加“全国农村文化展演”,创作诗歌《我的二十四节气》。

在这个流量风行的时代,以诗歌创作作为“长红”,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以前的直播带货,为乡亲们卖点土特产品,只是在尺方间展示自己诗意的一瞬,真正走出民勤薛百村上新村,裴爱民的视野才被彻底打开。那个照片被展示在自家院门墙上,作为诗意地栖居和美乡村的普通农民,光环四射。

“未走出去前,感觉村庄很大。走出去了,才知道村庄很小,县城很小,还很偏远,好多人都不知道,心里有些难过。我以为我生活的这块地方就是我全部的世界,出去了,才知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大得让我不知所措。说甘肃民勤,人不知道。念《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好多人就有了感觉,表现出很向往的样子,我为此感到了自豪,也感到了诗歌的力量。在农业农村部举办的‘农民诗歌研讨会'上发言,有人问及,诗是什么?我不知道诗是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的田野里,春天来了,我们开着拖拉机去耕地,白杨树发出新芽,在春天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把眼里看到的都老老实实写下来,他们说那就是诗啊。他们又问好诗是什么样子,我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诗并不一定在书里,它在我们的村庄里,在我们的田野上,在我们的春种秋收里。”

这是裴爱民的一篇感言。

裴爱民曾说:写诗,写得辛苦,想哭,可还得咬牙写下去。如果造访过裴爱民,可能会更理解这句话。

在“素人写作”“新大众写作”群中,裴爱民并不另类。她的根扎在生养她的村庄,离开村庄的时段只是去“吸收新的营养”。她有着挟裹泥土的现场感和随时能发现美的敏锐感。当司空见惯的日常让土地上常住的人已感受不到新鲜感时,她却从鸟叫、羊咩、牛哞、草长中听到了“文字发芽”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别人看似平常,她却找到了诗情,并诗意地表现了出来。被她称为“猫子”的猫,反复出现在她的诗中。说她写的诗是“野生”的,确是发自肺腑的一种表达,就像一颗种子,在泥土中完成着自己的理想,并不刻意,有些东西不需要修饰,只管在阳光雨露中自我展现。

她的蜡笔画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品赏她的蜡笔画,若从线条、构图、色彩、透视等专业术语来审视,会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正是这种带有原生态的现场捕捉,让人能从瞬间领略出一种狂野的质朴之美。尤为画中的女子,臀部一翘中,人物的内心活动便相伴而出,令人忍俊不禁。也许生于90年代以后的人,并不完全明白她画中的内容,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质朴、野性的美,已做出了彻底的表现。

还有,在她诗中和画里,和她在家中“制造”的氛围感一样,炕上的小桌,小桌上的书,随时随地都会让她安静下来。即便她平常的言语,似乎与写诗没多少相干,仔细一究,却是诗的另一种形态。

二十岁那年,媒婆上门了

陈家庄有个好人家,好人家有个好小伙

小伙生得壮腾腾,仓子里粮食满满当

当春天种麦子时说哈的亲事

夏天收了麦子择了个好日子

姐姐梳头婶婶送亲,热热闹闹嫁了出去

三日回门,拾掇了一口袋书本日记

婆家人捏捏口袋没有吭声

从此以后小心小胆做了人家的媳妇

春种秋收不得闲,只盼冬日夜长好写诗

这是裴爱民发表在《杭州日报·西湖副刊》长诗中的一节。诗里的信息很繁密,把她从媒婆说媒至出嫁到回门的状态做了“记录”。这种“记录”高度浓缩,别人出嫁、回门注重的是“物质的回馈”,而她在乎的是“一口袋书本日记”。嫁女嫁汉,她的“小心小胆”中透出的是对人们不理解的担忧,但她知道,嫁至农村,日出而作并不是对田园风光的品赏,而是实实在在的劳作。田园本不是诗,只有把心中的诗意发散出来才是诗。

“只盼冬日夜长好写诗”,是无奈,也是一种期盼。

“夜里有风,冷窗口不得不用枕头扛住,鼻尖、脸、手指冰凉。尽管炕是热的,还好,能让我清醒。”

这是一幅冬日晚歇图。没有在农村认真生活过的人,是很难体会这种状态的。她的“清醒”,实际上是对自己的一种“自律”体现。

“我还在小寒的热炕上,抬头,大寒就到了。”

“今天天气真好,像过年的样子,蓝蓝的,开心的颜色。”

“春日不再翻粪拉粪,春天一下子消闲了好多。”

在“移动时代”,只有有能力“塑造”人们日常行为的人,才能为读者提供宁静和诗意,让过去的岁月和现在的生活在同一时空共振。裴爱民,以她自己的耐力在坚守着信念。

人写一首诗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在农村把农村写成诗。

做客央视,讲述沙乡的故事,在防风治沙现场,参与社会活动,她尽最大可能展示着才华,实现着梦想。

裴爱民有着与生俱来的聪明,这种聪明更需后天来滋养,读书、融于生活,且热爱周围的一切,尤其与花草树木相守,与庄邻友朋相顺,才能安其心而定其神。草木供养,本为自然,若对周遭熟视未睹,强求远大,则累矣。心累则身疲,诗性也会倦怠。

一个人的出生地无法选择,能选择的是对物事的态度。不管境遇如何发生变化,能以平常心待之,且阳光向上,人生也会积极地应对各种不顺。从裴爱民的诗与画中,看不到颓唐,有的是对伴她一切的欣喜,这样,她的诗与画就能一直保证一种“童真”,我们不能一味地以所谓艺术的标准来苛求正在路上求索的人,哪怕她发现的美看似“稚嫩”,其实,这种稚嫩才是美的体现。有时,偏僻的美才能避开热闹的“完满”,现今,处于急剧变革中的农村,更需有裴爱民这样的人。在新时期的农村,若能培植诗性,果木丰硕处,便是和美呈现时。

每次去裴爱民上新村的家,都能看到干净的院落、整洁的屋内陈设,夏、秋时,还有栽植于院中开着艳丽的花。偌大的院落里,总有喜鹊们光顾,它们在院中蹦蹦跳跳,看到猫子出门,它们也不理会。它们也喜欢裴爱民家的烟火气和诗意。那些南来北往找她的伙伴们,吃一次西瓜泡馍,跟她到沙井文化遗址处游览,或去沙漠植一棵树,栽几株梭梭,她们改变着对民勤的认知,相处久了,风沙也会成为一种风景。大婶的开朗,是疗心的良方。不怯于高楼大厦,不卑于名山大川,在裴爱民眼里,薛百镇上新村,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她真正的诗与远方。

“领着孩子们,就像领着春风,领着春天。”多好!

“田鼠大婶”简介

裴爱民,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武威市作家协会会员,劳作之余爱好记录身边的大事小事和人物风景等。2011年,开通“田鼠大婶”微博账号,随时随地记下日常生活,2022年,出版《田鼠大婶的日记》。

来源:武威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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