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过了清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金色的太阳照耀在渭河平原蓝蓝的上空,明媚的阳光在纯净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着。南来的熏风吹拂着大地,更为空气增添了几许暖意,也使泥土散发出和煦的气息。早已从冬眠中醒来的麦苗开始拔节了,麦田渐渐汇成一汪翠绿色的海洋;初春播入棉田的种
过了清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了,金色的太阳照耀在渭河平原蓝蓝的上空,明媚的阳光在纯净的空气中欢快地跳跃着。南来的熏风吹拂着大地,更为空气增添了几许暖意,也使泥土散发出和煦的气息。早已从冬眠中醒来的麦苗开始拔节了,麦田渐渐汇成一汪翠绿色的海洋;初春播入棉田的种子也不甘示弱地破土出苗了;菜地里油菜已放开一片黄灿灿的花。塬坡沟岭道旁长满着各种青草,红的、黄的、白的各色野花点缀在青草丛中,村前屋后的杨柳树也早已生出新枝条新叶子。田园村庄处处都焕发着鲜嫩的光彩,这一派春色是多么地令人欢欣令人振奋啊!瞧,百灵、麻雀、鸽子……都各自怀着春天的欢喜,忙着衔枝筑巢了;雁群高高地飞过天空,发出悦耳的吟唱。
几个结伴游走四方放蜂的四川汉子已经在这渭河一带的一些村镇的土路边搭起了帐篷,从蜂箱里放出的那成群结队的蜜蜂正绕着田间草丛的花朵嗡嗡地叫。常有一伙顽童赤着脚将裤腿高高地挽过膝盖,在田边小渠沟里戏嬉玩耍。
前几天,美美地降过一场透雨。今天一大早起来,看到在太阳底下烘晒了两天的田间地头都已经不再泥泞了。金河公社宁河大队各生产队的队长们就争先恐后地敲响了出工的钟,将已经歇息了几天的社员们从各自家中的炕头催到了田地里。劳作了大半天,这块田里,一群姑娘媳妇婶子们汗水一身一身地流淌,却好像也不觉得有多么累,一边干着活,一边还云雀一样叽叽叽、喳喳喳地说闹嬉笑个不停。这个姑娘说:“瞧,今年雨水这么充足,不用说秋后又有好收成了。”那个姑娘接口道:“咱这八百里秦川,谁见过有哪个年头没好收成的?”另一个姑娘揶揄道:“好收成也好,瞎收成也罢,有咱操的啥心呢?年年地里粮食都大丰收着哩,可咱这些种庄稼的下苦人这一年到头哪有几顿白馍长面吃,可又有哪个当大干部的能想着给咱多分上那么半升,叫咱下苦人也多少吃上那么几回饱肚子?就是旧社会,咱这八百里秦川也……”说到这里,她赶忙收住了口。
一个中年妇女停下手里锄草的活计,伸出右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把粘在前额上的短发拢到了脑后,急着插话:“给你说,有时候咱把那地里的庄稼务得越是好,咱碗里的饭倒越是稀。去年咱队原二叔家的那大娃写点啥不成,偏要显那个能,写了个咱大队粮食又怎么大丰收的文章。结果那文章报纸上也上了,大喇叭里也广播了,还惹得县上、公社的干部都上咱队参观来了。听说也不过就是巴掌大的那么一块文章,就给咱大队争来那么大的光荣。要说事情倒是好事情,只是公家又给咱大队多摊了些交公粮的任务,害得咱队上家家过八月十五连给娃们蒸个白馍包顿饺子的麦面都拿不出来了。”这中年妇女一张嘴,那话就象一串连珠炮没间断地从喉咙里往外放,标点符号都得靠听她说话的人往里面添。
胡玉莲以她女儿家的柔声细调说:“人家写的那是篇通讯报道,题目叫《金河公社宁河大队科学种田喜获丰收》。原野上学的那阵子就爱写写画画的,作文写得好,画也画得好。不过人家性格稳,不爱张扬罢了。”
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