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如意(30)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3-26 15:03 2

摘要:秦陌川抹了把额头的汗,抬头望了望天。七月的日头毒辣得很,晒得人睁不开眼。他肩上扛着一头刚猎到的野猪,沉甸甸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粗布衣衫。

今年的天儿不知为何尤其的热。

秦陌川抹了把额头的汗,抬头望了望天。七月的日头毒辣得很,晒得人睁不开眼。他肩上扛着一头刚猎到的野猪,沉甸甸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粗布衣衫。

"这鬼天气,"石头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说,"再这么热下去,咱们打的猎物还没到家就臭了。"

秦陌川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昨天打的那只鹿,今早起来一看,肉都发绿了,只能忍痛扔掉。这大热天的,猎物放不过夜,可他们打猎的地方离家又远,来回一趟得大半天,还是得想个法子,回头去多挖些盐土 ,淘些粗盐多带一些去山里,把肉腌一下。

"我记得那时在镇上的肉铺见过一种熏肉坊。"秦陌川突然停下脚步,"用烟熏过的肉能放很久。"

"熏肉房?"石头把肩上的野兔往上颠了颠,"那玩意儿好用吗?咱们能建吗?"

"试试看。"秦陌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总比天天看着猎物坏掉强。"

两人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斧头进了山。秦陌川记得熏肉房需要竹子,他们找到了一片竹林。晨露未干,竹叶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小心些,"秦陌川提醒道,"竹子有韧性,砍的时候要顺着劲儿。"

石头抡起斧头,一下一下砍在竹节上。竹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秦陌川则仔细挑选着粗细均匀的竹子,这些都是要用来做烟道的。

太阳渐渐升高,林间的蝉鸣此起彼伏。两人砍了十几根竹子,又去寻了些松木。松木燃烧时烟大,正适合熏肉。

"这些够了吗?"石头抹了把汗,问道。

秦陌川摇摇头:"还得找些石头,砌个炉子。"

他们在山涧边找到了一些平整的石头,一块块搬回来。柳如烟和石头娘子听说他们要建熏肉房,也来帮忙。石头娘子细心地用草绳把竹子捆好,柳如烟则忙着准备午饭。

这熏肉房房看着简单,建造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难。第一天,他们只搭了个架子。竹子做的横梁不够结实,半夜就塌了。秦陌川蹲在废墟前,眉头紧锁。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用火堆直接省事儿?"石头提议。

秦陌川摇摇头:"再试试。"

他想起见过的熏肉房结构,重新调整了竹子的排列方式。这一次,他在每根竹子的连接处都绑上了结实的藤蔓。柳如烟和石头娘子就着他们剩下的竹子,编了几个竹篓,用来装木屑。

又琢磨了几日,不断拆了重建,熏肉房总算是有了雏形。石头砌的炉子很结实,烟道也畅通。秦陌川在房顶留了几个可以调节的通风口,这样就能控制烟量。

"婆娘去把那只羊拎过来试试看?"石头有些迫不及待。

秦陌川点点头,把昨天打的一只山羊挂进去。柳如烟点燃松木,青烟顺着竹制的烟道缓缓升起。石头娘子守在炉子旁,小心地添着木屑。

一个时辰后,山羊取出来时,表皮已经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散发着淡淡的烟熏味。秦陌川撕下一小块尝了尝,眼睛一亮:"成了,这味儿真不错!"

从那天起,他们的猎物再也不会浪费。每次他们两个将猎物剥皮腌好了赶紧赶紧往家里送,回来直接冲洗一下进了熏肉坊。不仅解决了保存问题,还让肉有了独特的风味。几个娃娃每次熏肉都要围在旁边瞧上半日,柳如烟知道他们是馋嘴了,总是一烤好了便给孩子们分一大盘子。

一天傍晚,秦陌川正在熏肉房里添柴,柳如烟走了进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

"夫君,"她轻声说,"咱们这熏肉真是不错,这样能放的时间更久,提前调好了料的话还能直接做干粮吃。"

秦陌川笑了笑“嗯,那也是娘子的手巧,这味儿调的好着呢!”

"你说,"柳如烟的眼睛亮晶晶的,"咱们要不要多建几个?"

“怎么了?”秦陌川不解的问道。

“如今咱们家养的的山鸡和兔子越来越多,先前是怕冬天不够吃,不敢杀太多,如今家里人多了,我想着若是能熏干,正好可以多养一些,也好早些销皮子做衣裳。”

秦陌川知道自家娘子是个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便由着她去了,只是还是往后头错一错再说。

“如今正好是打猎的好时候,再过一阵子就入秋了,家里养的那些晚些再杀,我和石头看好了一片新地方那里怕是有不少山羊 我想着给你弄几头活的回来养。”“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隔壁马厩那个院子一直空着大半 如今只有小红住着倒是显得清净了些。”

秦陌川知道她怕是也想小马了,心里叹了口气,正好回头再去套几匹野马回来,上次说好了去,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那回他套马惊了那野马群,它们换了地方,如今得费些心思再去找找。

石头也一直惦记着要弄一匹回来,还有王猛,到时候约了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夫妻两个说定了,便各自忙开了,宁儿和安儿开始长牙齿了也会呀呀说几句只是还不大清楚。

二丫给两个娃娃做的新衣裳别提多好看,看的石头娘子那是羡慕的不行,直夸柳如烟姐妹几个一个比一个能干。“陌川哥……陷阱都布置好了!”石头看着正在观察山羊踪迹的秦陌川。

“嗯,辛苦了兄弟!”

“陌川还哥,说的什么话?怎么样找到了吗?”

“你瞧山坡那边。”石头往前凑了凑果然发现了一群白色的影子在移动。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蹄印和羊粪,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么多的山羊。

"秦哥,你看这印子,新鲜着呢!"石头凑过来,指着地上凌乱的蹄印和新鲜的羊粪蛋子,"这群山羊应该是刚过去没多久。"

秦陌川点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蹄印的大小,"是头母山羊,带着崽子。"他站起身,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山谷。灰蒙蒙的天幕下,嶙峋的山石像巨兽的獠牙,直插天际。

"走,跟上去。"秦陌川紧了紧背上的绳索,迈开步子。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往前挪着。石头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把削尖的木棍。

越往山谷深处走,风越小,入秋了天气有些凉了,可是他们二人却出了一身大汗,许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秦陌川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石头别动。

前方不远处,几簇变黄的草茎在风中摇曳,草茎上沾着几缕白色的毛发。秦陌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一根毛发在指尖捻了捻,"是山羊的毛,还带着体温。"

石头眼睛一亮,"看来就在附近了!"

秦陌川却皱起眉头,"不对劲。"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上的痕迹,"你看这些蹄印,很乱,像是在跑。"他的手指顺着蹄印的方向,"这里,还有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会不会是受伤了?"石头压低声音问。

秦陌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顺着痕迹往前延伸,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草地上有一抹刺眼的红色。

"血!"石头也看到了,惊呼出声。

秦陌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石头跟上。两人顺着血迹,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蹄印却越来越凌乱。

忽然,一声微弱的"咩"声传来。秦陌川和石头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循着声音摸过去。

绕过一块突出的山石,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一头体型硕大的母山羊倒在地上,后腿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它身边,蜷缩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正瑟瑟发抖。母山羊看到两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只能发出虚弱的叫声。

"这......"石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秦陌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了临行前,自家娘子拉着他的手说:"夫君,抓山羊可尽量伤着它们。咱们要养,就得好好养。"

小羊羔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要躲到母山羊身后。但它实在太虚弱了,刚站起来就摔倒在雪地上。

"秦哥,怎么办?"石头压低声音问,"这母山羊伤得不轻,怕是活不成了。小羊羔这么小,没有奶喝也活不了几天。"

秦陌川蹲下身,仔细查看母山羊的伤势。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猛兽抓伤的。他伸手想摸摸母山羊的头,母山羊却猛地一甩头,差点撞到他。

"别怕,别怕......"秦陌川轻声安抚着,慢慢靠近。这一次,母山羊没有反抗,只是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哀求。

秦陌川的心一下子软了。他解下背上的绳索,小心翼翼地套在母山羊的脖子上。母山羊挣扎了几下,但因为伤势太重,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石头,来帮忙。"秦陌川招呼道,"咱们得把母山羊抬回去。"

"抬回去?"石头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母山羊伤成这样,怕是活不成了。咱们费这劲干什么?"

秦陌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绳索。石头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秦陌川和石头同时僵住了。

"不好!"秦陌川脸色大变,"是狼群!它们一定是闻到了血腥味!”

“得想法子赶跑他们不然这群羊就落入狼口泡汤了。”

两人猫着腰,借着灌木的掩护慢慢靠近。羊群似乎并未察觉危险,仍在悠闲地啃食着地上的枯草。秦陌川能清楚地看到领头的那只公羊,它头上的角像两把弯刀,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狼群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秦陌川数了数,至少有七八只。领头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狼,它的右耳缺了一块,看起来格外狰狞。羊群受惊,四散奔逃。

"背靠背!"秦陌川低喝一声,和石头背对背站定。他能感觉到石头的后背在微微发抖,但握刀的手却很稳。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跟着他打猎也有几年了,关键时刻靠得住。

第一只狼扑了上来。秦陌川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在狼的腰上。狼吃痛嚎叫,但更多的狼已经围了上来。他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狼的还是自己的。

"哥,这样下去不行!"石头喘着粗气喊道。他的手臂被狼爪抓出了几道血痕,但仍在奋力挥舞着猎刀。

秦陌川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注意到地上躺着一只母狼的尸体,那是刚才被他射杀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

"石头,掩护我!"他大喊一声,迅速从羊群逃散时掉落的羊毛中扯下一把。羊毛很干燥,沾着些许血迹。他将羊毛缠在箭头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火星迸溅的瞬间,秦陌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狼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攻势更加凶猛。石头拼死抵挡,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成了!"秦陌川看着箭头上跳动的火苗,迅速搭箭拉弓。火箭划破暮色,带着一道火光射向狼群。狼天性怕火,顿时乱了阵脚。

"再来!"秦陌川又点燃一支箭。这次他瞄准了领头的灰狼。火箭擦着灰狼的皮毛飞过,点燃了它背上的毛发。灰狼发出凄厉的嚎叫,带着一身火光仓皇逃窜。

狼群终于崩溃了,四散奔逃。秦陌川又射了几支火箭,直到最后一双绿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呼......"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秦陌川也感觉双腿发软,但他还是强撑着检查了一下石头的伤势。

"没事,都是皮外伤。"石头咧嘴一笑,"哥,你刚才那招太厉害了!"

秦陌川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叫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白山羊被陷阱套住了,正瑟瑟发抖。这只羊的毛色纯白,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其他的白山羊早就一哄而散到处乱蹭了,好在先前布置的陷阱不错,这羊群一慌乱,反倒是慌不择路,套中了四五只。

这下可把石头高兴坏了,两人用绳子将羊群绑上脖子赶回山下去到家的柳如烟和石头娘子见着他们二人赶回了五六只羊这下高兴坏了,还有一只小羊羔,和死掉的母羊。

赶紧把羊羔抱回家里,两家一人分了几只关进了羊圈里。对于山上的惊险石头和秦陌川默契的没有提起,省的她们担心。“阿姐!小羊羔能活下来吗?”三丫看着自家阿姐紧张的问道。

“嗯,能活的,三丫莫怕你看着它,阿姐去烧饭去。”

“嗯嗯,阿姐放心吧!”

安儿和宁儿看着小姨抱着的小羊羔好奇的很,两双圆溜溜的大眼一会儿看羊羔一会儿看小姨,啊啊直叫唤。

“哈哈,安儿和宁儿也喜欢小羊羔吧?来给你们摸摸,要轻一点啊!”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家伙一个用力薅下来一把羊毛,吓的小羊羔咩咩直叫。

“啊!安儿宁儿……不可以啦!”

两个使坏的小家伙以为小姨同他们玩,高兴的咯咯咯直乐。

暮色四合,秦陌川进山打猎去了,柳如烟在灶房里烧饭,二丫看着两个小外甥看着他们和小妹玩的不亦乐乎,柳如烟听到屋里的动静抬起头,眼睛也笑弯了。

三丫抱着小羊羔,感觉它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想起自己养过的那匹小马,也是这样软软的、暖暖的,可惜被河水冲走了。她将脸贴在小羊羔的绒毛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柳如烟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三丫,来,再试试喂它。"她将米汤递给三丫,又取来一个小勺子。

三丫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米汤,凑到小羊羔嘴边。小羊羔的鼻子动了动,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勺子。三丫惊喜地叫起来:"它喝了!它喝了!"

柳如烟看着三丫雀跃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自从那匹小马出事,三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二丫,去把剪刀拿来。"柳如烟转身对站在一旁的二女儿说,"咱们给这几只山羊剪剪毛。"

二丫很快取来了剪刀。柳如烟挽起袖子,抓住一只山羊的角。山羊挣扎了几下,但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一团团灰白的羊毛落在地上。

"阿姐,这羊毛真厚实。"二丫摸着刚剪下的羊毛说。

"是啊。"柳如烟一边剪一边说,"记得以前在村里,王婶子家就养了几只山羊。每到秋天,她都会剪羊毛,纺成线织毛衣。那毛衣可暖和了,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阳光。"

二丫听得一脸惊喜:"阿姐,那咱们也拿来纺线吧?"

"好,瞧你乐的。"柳如烟笑了笑,"娘亲倒是教过我。等把这些羊毛收拾干净,我再教你。"

三丫抱着小羊羔坐在一旁,听着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对话。小羊羔已经喝完了米汤,正依偎在她怀里打盹。她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绒毛,心里暖暖的。

夜幕降临,秦陌川和石头扛着猎物回家,坐在院子里歇息。柳如烟端来热茶,又取来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清理剪下的羊毛。

"这些羊毛得先洗干净。"柳如烟一边说一边示范,"要用温水,不能太烫,不然羊毛会结块。"

二丫和三丫认真地学着。三丫怀里的小羊羔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秦陌川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自从逃进山里,他越发喜欢这样温馨的时光了。

"等羊毛干了,就可以纺线了。"柳如烟继续说,"纺车上的梭子要换一下,明天取下换上就能用。"

"好的,阿姐,我知道了明日我和你学学。"二丫说。

"好,阿姐教你。"柳如烟摸摸她的头,"等纺好了线,给你织条围巾。"

"我也要!"三丫连忙说。

"是是是,少不了你的,鬼丫头,大家都有,都有。"柳如烟笑道,"不过得先给你姐夫织件毛衣。要入冬了他整天在山里跑,穿得暖和些才好。"

秦陌川听了,心里一暖。他看着妻子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觉得再辛苦都值得。

夜深了,三丫抱着小羊羔回屋睡觉。柳如烟还在整理羊毛,秦陌川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歇会儿吧。"他说。

柳如烟摇摇头:"马上就好了。这些羊毛得趁新鲜收拾,不然会结块。"

秦陌川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辉。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但在这个温暖的院子里,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将纺线的梭子换上了,她仔细擦拭着纺车,回忆着母亲教她的每一个步骤。

"纺线的时候,手要稳,力道要均匀。"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线太松了容易断,太紧了又会勒手。"柳如烟将纺车搬到院子里。二丫和三丫已经等在那里,三丫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羊羔。过了一夜,小羊羔的精神好了许多,正在三丫怀里拱来拱去。

"来,阿姐教你们。"柳如烟坐在纺车前,将一团羊毛固定在纺锤上。她的手指灵活地动作着,很快,一根细细的毛线就从纺锤上延伸出来。

二丫看得目不转睛:"阿姐,你真厉害!"

柳如烟笑了笑:"熟能生巧罢了。来,你试试。"

二丫小心翼翼地接过纺锤,学着大姐的样子开始纺线。起初线总是断,但在柳如烟的指导下,渐渐掌握了要领。

三丫抱着小羊羔在一旁看着,突然说:"大姐姐,等线纺好了,能不能给小羊也织件小衣服?"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不过得等给你姐夫织完可好?"

三丫开心地点头,小羊羔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喜悦,轻轻"咩"了一声。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秦陌川和石头从山上打猎回来,看到这一幕,石头都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还是姑娘好,家里多开心。”这日,柳如烟挎着竹篮,踩着露水往山上走。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杨氏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爬。

"如烟妹子,你看那边!"杨氏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山坡,兴奋地喊道。

柳如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坡上一大片的油果子,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了!这么多山茶子,够我们榨不少油了。"

两人加快脚步往山坡走去。山茶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柳如烟伸手摘下一颗饱满的山茶子,轻轻捏了捏,果壳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山茶子长得真好。"杨氏已经开始采摘,"记得去年我们找到的那几棵,结的果子又小又少,榨出来的油都不够吃一个月。"

柳如烟点点头,一边摘一边说:"是啊,有了这些山茶子,我们就不用总是靠荤油过日子了。他们进山打猎也不容易,有时候好久都打不到野猪,我都不敢放太多油......"

说起家里的男人,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温柔起来。秦陌川是这山里最好的猎户,每次出门打猎都能带回猎物。但深山里的野兽凶猛,有时候他要在山里转上好几天,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采摘,竹篮和背篓很快就装满了。柳如烟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阳光已经升得老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们歇会儿吧。"她说着,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杨氏也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个烤馍馍:"给,早上石头奶奶给的。"

柳如烟接过红薯,掰开一看,里面金黄软糯。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她抬头望去,忽然看到山坡下的灌木丛在剧烈晃动。

"杨姐姐,你看那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那野猪浑身黑毛,獠牙足有半尺长,正用鼻子在地上嗅着什么。

杨氏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护着她,杨氏后悔今日没带弓箭在身上,否则定叫这畜生有来无回。如今这境地,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野猪的嗅觉很灵敏,要是被它发现就麻烦了。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头野猪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转眼间,整个山坡下竟然聚集了五六头野猪!

柳如烟的心跳得厉害,这……这是捅了野猪窝了?她轻轻拉了拉杨氏的袖子,用口型说:"慢慢往后退。"

两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想要悄悄离开。可就在这时,杨氏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所有的野猪同时抬起头,朝她们的方向看来。柳如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一秒,领头的野猪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快跑!"柳如烟拉着杨氏就往山上跑。身后传来野猪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山路崎岖,她的裙摆被树枝勾住,她顾不上这些,一把扯开继续跑。

"如杨姐姐,我跑不动了......"柳如烟气喘吁吁地说。杨氏回头一看,野猪已经追得很近了。她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棵大树。

"爬树!"她推着柳如烟往树边跑。两人手忙脚乱地往树上爬,柳如烟感觉自己的手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就在她们刚爬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时,野猪已经冲到了树下。

那头最大的野猪用獠牙狠狠地撞向树干,整棵树都摇晃起来。柳如烟紧紧抱住树枝,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杨氏在她旁边安慰着瑟瑟发抖,见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懊悔不已。

"别怕,别怕......"杨氏轻声安慰她,其实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树下,五六头头野猪围着树转圈,时不时用獠牙撞击树干。她们被困在树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柳如烟的胳膊已经酸得不行,但她不敢松手。杨氏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柳如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是秦陌川的哨声!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秦陌川背着弓箭,手里握着一杆长矛。他看到树下的野猪群,眉头一皱,随即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领头的野猪。那野猪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要逃跑。秦陌川又连发数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野猪的要害。很快,野猪群就四散而逃。

"夫君!"柳如烟激动地喊道。秦陌川快步走到树下,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在丈夫怀里。秦陌川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和松木的清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杨氏见野猪跑了,总算是松了口气,从树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有余悸,真是好生凶险。

柳如烟蹲下身抱住她,轻声安慰。秦陌川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确定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跑到这么深的山里来了?"

"我们是来摘山茶子的。"柳如烟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竹篮,"没想到会遇到野猪群。"

秦陌川看了看满地的山茶子,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下次要摘山茶子,等我回来一起去。这深山老林里,什么危险都有。"

柳如烟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打猎回来,听石头奶奶说你们上山了,就过来看看。"秦陌川说着,弯腰捡起散落的山茶子,"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间小路上,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柳如烟看着丈夫宽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生活艰难,但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家时,石头奶奶和二丫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石头奶奶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二丫扑上来抱住柳如烟的腿:"阿姐,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柳如烟摸摸妹妹的头:"阿姐和杨姐姐去摘山茶子了,回来晚了。不过你看,我们摘了好多呢,过几日晒干了就可以榨油了。"

晚饭时,柳如烟把今天打的野兔炖了汤。一家人围坐着喝着热腾腾的兔肉汤,想起今天的惊险经历,真是叫人后怕。

来源: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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