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冉卫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黑熊胸前那条醒目的月牙形白色斑纹时,一种本能的反应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紧握的猎枪,并将枪口死死抵住黑熊的胸口。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衫,而出了一身冷汗的他此刻脑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冉卫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黑熊胸前那条醒目的月牙形白色斑纹时,一种本能的反应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紧握的猎枪,并将枪口死死抵住黑熊的胸口。
“嘭!”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紧接着又是“嘭!”
“嘭!”……
冉卫东的右手食指如同闪电般快速地连连扣动扳机。
一时间,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幽静的山间不断回响,此起彼伏。
就这样,冉卫东一口气连续开了九枪!
短短三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冉卫东手中的枪械便连续喷射出了九道火光!
算上之前朝天放空的那一枪,此刻,冉卫东已经彻底打光了枪膛之中所装载的全部子弹。
就在这时,谭国强终于艰难地爬上了那根横亘于雪地中的巨大倒木。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翻越过倒木来到另一边的时候,眼前所见的景象却令他瞬间呆住了——只见倒木的另一侧,冉卫东正仰天躺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此时的冉卫东,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一般,直直地凝望着上方高远的天空,一动不动。
而原本应该稳稳戴在他头顶的那顶狗皮帽子,不知何时早已滚落至一旁。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冉卫东身上穿着的那件厚厚的棉袄以及棉裤,此刻已然完全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而那只体型硕大的黑熊,则整个儿扑在了冉卫东的身体之上。
“东子哥!”
谭国强见状,心中猛地一揪,焦急万分地大喊一声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从高高的倒木之上纵身一跃而下。
由于太过心急,谭国强甚至顾不上确认那只黑熊是否真的已经死去,只是随手将自己手中紧握的侵刀往旁边一扔。
然后迅速伸出双手,一只手死死抓住黑熊粗壮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则用力薅住黑熊后背那长长的毛发。
他使出浑身力气,硬是将重达两百多斤的黑熊从冉卫东的身上硬生生地给拉扯开来。
这只黑熊其实并不算特别大,而且由于它此前一直在树洞中沉睡了长达两到三个月之久,期间几乎没有进食,因此体内储存的大量脂肪也都被消耗掉了许多。
所以,此时此刻这只黑熊的体重也就仅仅只有二百斤刚刚出头而已。
谭国强心急如焚地冲向前去,双手颤抖着扶起冉卫东那沉重的脑袋。
只见冉卫东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谭国强的心瞬间被揪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哇”的一声便痛哭起来。
“东子哥啊……你可千万别吓我呀!到底怎么回事儿?”
谭国强一边抽泣着,一边焦急地呼唤着冉卫东的名字。
此时,陈爱民因为腿短,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爬上那横卧在地的倒木。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来到冉卫东身边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冉卫东。
于是,他只好又从旁边绕了过去。
终于,陈爱民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冉卫东面前。
他顾不上休息,连忙伸出手试探冉卫东的鼻息和脉搏。
片刻之后,他惊喜地发现冉卫东不仅还有气息,而且脉搏也十分平稳有力。
紧接着,陈爱民小心翼翼地转到冉卫东身前,仔细观察起他的眼睛。
随后,他又轻轻地在冉卫东身上摸索检查了一遍,结果让他大为惊讶——冉卫东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伤,他棉袄和棉裤上沾染的血迹,经过辨认竟然都是那头黑熊留下的。
“别哭了!”
陈爱民没好气地推了谭国强一把,然后迅速蹲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大把冰冷的积雪,毫不犹豫地朝着冉卫东的脸用力揉搓起来。
“嗯……”
随着一阵凉意袭来,冉卫东不禁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原本混沌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清醒。不过,此刻的他仍然显得有些呆滞,眼神迷茫地望着眼前的陈爱民和谭国强,嘴里喃喃自语道:“强子啊!”
“东子哥!”
见冉卫东终于回过神来,谭国强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如决堤之水一般,猛地扑向冉卫东,紧紧抱住他,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凄惨而悲怆,仿佛要将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恐惧、担忧与痛苦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一旁的陈爱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拉住冉卫东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关切地说道:“兄弟啊,你可真是把我们吓得不轻呐!”
然而此时的冉卫东,只感觉自己的两只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飞舞,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他隐约能够听到陈爱民正在跟自己说着什么,但那些话语却如同被一层浓雾所笼罩,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陈爱民望着一脸迷茫的冉卫东,心中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想必是刚才冉卫东近距离开枪时,巨大的枪声震到了他的耳朵,导致听力暂时受到了影响。
不过好在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发现冉卫东除了耳朵有些不适之外,似乎并没有遭受其他明显的伤势,陈爱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太阳已经悄然越过了中天,时间已然过了中午十二点。
陈爱民扭头看了看冉卫东和谭国强两人略显狼狈的模样,然后默默地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侵刀,转身朝着那头倒卧在地的黑熊走去。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挥动着手中的侵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开黑熊的腹部,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不一会儿功夫,一颗色泽鲜艳、硕大饱满的熊胆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陈爱民小心翼翼地用手托着那颗珍贵的熊胆,迈步走到冉卫东跟前,将其递到冉卫东面前,满脸诚恳地说道:“兄弟,这个你收着吧。“这次若不是多亏了你,咱们恐怕都要命丧于此了。这点儿小意思,算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
别看陈爱民的年龄要比冉卫东大出许多,但在他们三个人之中,冉卫东无疑就是那个领头人。
一旦踏入这片山林,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大家都会毫无异议地听从冉卫东的指挥和安排。
哪怕是成功猎杀到黑熊并取得珍贵无比的熊胆后,保管熊胆的重任依旧会落在冉卫东身上。
然而此时此刻,一向镇定自若、指挥若定的冉卫东竟然像丢了魂儿一般,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陈爱民,接着又迅速低下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陈爱民手中那颗还沾着血迹的熊胆之上。
可是,尽管那熊胆近在咫尺,冉卫东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接过来。
陈爱民看到冉卫东这般模样,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冉卫东肯定是被刚才与黑熊激烈搏斗的场景给吓破了胆,估计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恢复正常状态才行。
想到这里,陈爱民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探入冉卫东那件厚厚的棉袄口袋里,摸索片刻后掏出一个洁白的布袋子。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熊胆放入布袋中,并轻轻拉紧袋口的绳子。
紧接着,陈爱民动作轻柔地为冉卫东解开棉袄的扣子,缓缓掀起一侧衣襟,然后极其小心地把装有熊胆的布袋塞进冉卫东棉袄内侧的口袋里。
放好之后,他又仔细地帮冉卫东重新扣好棉袄的扣子,并认真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一切都妥帖无误。
“别哭啦!”
完成所有这些动作之后,陈爱民轻轻地拍了一下身旁同样惊魂未定的谭国强,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关切地说道,“我去把篝火拢一拢,加点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些。
你赶紧把咱们带的干粮拿出来,先让冉卫东吃上几口垫垫肚子,也好补充点儿体力。”
听到陈爱民的话,谭国强用棉袄的袖子使劲抹了脸上的泪水,再次看向冉卫东,确认他并无大碍之后,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
谭国强目光扫视四周,忽然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青石。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手中的扫帚,将覆盖在青石表面的积雪迅速清扫干净。完成这一动作后,他转身回到冉卫东身旁,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他那有些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那块大青石。
来到青石跟前,谭国强轻轻地将冉卫东安置在石头上,让他能够稍作休息。
此时的冉卫东眼神还有些迷茫,意识逐渐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中回归现实。
就在刚刚,冉卫东手持猎枪,与一头凶猛无比的黑熊展开了生死较量。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支,瞄准黑熊的胸膛,一口气连续扣动扳机,接连开出了九枪。
每一枪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致命的威力,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几乎要将黑熊的胸膛打成一个密密麻麻的筛子。
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瞬间出现在黑熊厚实的后背上。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这些伤口中汹涌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道猩红的血箭,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弧线。
当冉卫东开到第四枪的时候,那头原本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黑熊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攻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已然气绝身亡。
然而,就在黑熊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它拼尽全力拍出了一掌,目标正是近在咫尺的冉卫东。
不过,由于生命力的急速流失,这一掌在拍到冉卫东头顶上方时,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尽管如此,凌厉的掌风还是带飞了冉卫东头上戴着的帽子。
幸运的是,除了损失几根头发之外,冉卫东全身上下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以说是安然无恙。
经历了这般险象环生的场景,冉卫东整个人都被吓得魂不守舍,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他才如梦初醒般开始缓缓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后,冉卫东试图从青石上站起身来,可谁知刚一起身,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得厉害。
他的双脚也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一个踉跄之下,他连忙伸手扶住青石,再次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陈爱民和谭国强两人各自抱着一大捆枯树枝缓缓走来。
他们走到冉卫东面前后,动作熟练地将这些枯树枝堆放在一起,并迅速点燃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
冉卫东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事件,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他感觉到身上一阵寒意袭来,于是便赶忙坐到火堆前面,伸出双手靠近火焰,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谭国强则站在一旁,专注地烤着手中的干粮。
而陈爱民呢,则悄悄地凑近冉卫东身边坐下,开始与他闲聊起来。
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陈爱民所说的那些话语似乎毫无头绪、漫无边际。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的。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冉卫东刚刚遭受了巨大的惊吓,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帮助他缓解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情绪。
可是,人在经历过极度惊恐之后,往往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那些可怕的场景。
尽管陈爱民想尽办法转移冉卫东的思绪,但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惊险一幕却像电影回放一般,不断地在冉卫东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一次又一次,清晰得如同就发生在眼前一样。
“东子哥,你先吃点东西吧!”
这时,谭国强突然开口说道,并将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大饼子递到了冉卫东的面前。
冉卫东听到声音后,机械般地接过这块大饼子,然后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啥滋味都不知道!但是,当这口饼子进入口中时,冉卫东竟然像是失去了咀嚼的能力一般,只是呆呆地张开嘴巴,任由那口饼子停留在口中。
没过多久,由于没有被咀嚼吞咽下去,那口饼子最终还是从他的嘴里掉落下来,轻轻地砸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在被陈爱民用冰冷刺骨的雪揉搓着脸颊弄醒之后,冉卫东的意识一度陷入混沌之中,甚至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坚定地认为自己已然踏入了死亡的国度。
是的,千真万确!就在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里,尽管最终他成功地击毙了那头凶猛无比的黑熊,但此刻脑海中不断闪现并深深烙印下的画面,却是那只硕大无朋的熊掌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砸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恐怖瞬间。
他就这么呆坐在那块坚硬而冰凉的大青石上,久久无法动弹分毫,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冉卫东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冻得硬邦邦的饼子,狠狠地咬上一大口,然后使劲咀嚼起来。
伴随着口中食物艰难下咽所发出的咕咚声,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惊魂未定的陈爱民和谭国强,语气低沉且严肃地说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等咱们回去之后,无论是谁,一个字儿都不许往外吐露半句。”
听到这话,陈爱民与谭国强先是彼此对视一眼,紧接着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异口同声地应道:“知道了,东哥,我们绝对不会乱说的。”
见二人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冉卫东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于是,他又伸手从谭国强那里接过另一块饼子,同时顺手接过陈爱民递过来的一小碟萝卜咸菜,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继续吩咐道:“大哥,待会儿你跟强子辛苦一下,把那熊掌、熊鼻子还有它的膝盖骨啥的都给我卸下来装好。”
然而,陈爱民听完这话后却是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向冉卫东问道:“兄弟,咋不把这整个熊都拖回去呢?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获呀!”
冉卫东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开口说道:“李瘸狗那伙人还算有点儿良心,好歹给咱留了个牤蛋子不是?等明天呐,我就让我谭叔还有大哥去找辆车过来,把这头黑瞎子再加上那个牤蛋子一块儿弄回家去。”
三个人一番商议之后达成了共识,随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只见陈爱民和谭国强各自背上了两只硕大的熊掌,而冉卫东却是两手空空,轻松自如地下山朝着家里走去。
他们一路前行,大约走出了三里多地后,再次路过了之前李瘸狗一行人设伏打鹿的地方。
这时,走在前面的冉卫东突然停下脚步,低下头朝下方的沟塘子里定睛望去。
片刻之后,他喊道:“嘿!你们看,那沟塘子里竟然真的给咱们留下了一只鹿躺在那儿呢!”
听到这话,陈爱民和谭国强连忙凑上前去查看。
冉卫东转头看向两人,接着说道:“这样吧,你俩先继续往前走,我下去看看情况。”
“东子哥,这怎么行呢?要不还是我去吧。”谭国强赶忙放下背上的熊掌,一脸认真地对冉卫东说道。
冉卫东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刚刚看到死鹿时受到了惊吓,又或者是刚才的原因,此刻的他显得有些懒洋洋的,不太想亲自下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也行。强子啊,记住咯,别的东西咱都不要,只要把鹿心连着护心肢给我摘下来就成。”
“放心吧,东子哥,交给我没问题!”
谭国强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朝着下方的沟塘子走去。
就在此时,陈爱民突然出声将他喊住。
只见陈爱民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坏笑,对着谭国强喊道:“嘿,强子!快把那头鹿身上那玩意儿给摘下来,我要拿回家去泡药酒喝。”
听到这话,谭国强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啥玩意儿呀?”
毕竟他尚未成家,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一窍不通。
见谭国强如此茫然,陈爱民急得直跺脚,连忙用手给他比划出一个形状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就是那个东西嘛!”
经过一番思索,谭国强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不太确定,于是开口对陈爱民说道:“要不你先把你的挎兜子给我吧,我好把那玩意儿装进兜里带走。”
谁知陈爱民一听,眼睛珠子一转,抬手便指向了谭国强肩上的兜子,笑嘻嘻地回应道:“别那么麻烦啦,直接装你那儿不就行了嘛。”
谭国强赶忙摇头摆手解释道:“不行不行,这还得留着位置给我东子哥装鹿心呢。”
陈爱民听闻此言,这才不情不愿地解下自己的挎兜,随手扔给了谭国强。
待到谭国强转身朝着沟塘子底下走去后,陈爱民这才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冉卫东身旁,压低声音向他询问道:“兄弟,我听你嫂子跟我说,我大嫂她心脏好像不太好啊。”
冉卫东起初也是一愣神,过了片刻才回过味儿来,心想陈爱民口中所说的大嫂,想必应该就是自己的大嫂谢丽萍无疑了。
冉卫东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嗯,的确如此呀,我之前听别人讲过,如果将鹿心连同护心肢一起放在火上慢慢焙干,然后研磨成粉末状,用开水冲服下去,对于心脏可是大有益处呢。”
听到这里,陈爱民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一副懊悔不已的神情。
嘴里嘟囔着:“哎呀!真是太可惜啦!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应该让他们那么快放血啊,毕竟鹿心血管连接着心脏,那部分才是最为精华的所在呐。”冉卫东见状,随意地摆了摆手,解释道:“其实吧,刚才我们距离那边比较远,我实在懒得扯着嗓子跟他们喊话沟通这些细节问题啦。”
话虽如此,可实际上,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冉卫东的嫂子谢丽萍后来一直觉得心脏不太舒服,这种状况好像是从今年过年之后开始出现的。
然而,由于家里人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以至于最终导致病情逐渐加重,造成了如今这般不良后果。
好在目前谢丽萍的身体已经没有明显的不适感了,即便这会儿能够弄到新鲜的鹿心血带回去,估计她也是不愿意喝下的。
所以想来想去,倒不如干脆把这颗完整的鹿心拿回家去,按照之前所说的方法仔细地焙干并研磨成细腻的粉末,留作备用,以防日后谢丽萍的心脏再有什么异样情况发生时可以派上用场。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爱民接口说道:“那就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以后再说喽。”
紧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对了,我听你嫂子提起过,兄弟你有本事搞得到那种珍贵的药豆。
要不这样吧,等到来年五月份的时候,咱俩一块儿进山去捕捉野鹿如何?
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不仅能够收获到鹿心,就连鹿茸和鹿胎之类的稀罕物也能一并收入囊中呢。
到时候嘛,所有的鹿心全部留给咱家嫂子补身子,至于那些鹿茸和鹿胎嘛,咱们就商量着分开拿去卖掉换些钱财花花。”
“我看成!”
冉卫东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他确实能够搞到所需的药材,然而,采药鹿可是一项颇具技术难度的活儿。
虽然他对此略知一二,但若是没有经验丰富之人引领,恐怕难以成功完成任务。
想到这里,冉卫东脑海中忽然闪过关于药鹿的另一件事来,于是转头向陈爱民问道:“大哥,您长年累月从事药鹿工作,不知是否知晓哪位高人能够制作鹿角匙呀?”
听到冉卫东这么一问,陈爱民连思考都未曾有过,即刻答道:“知道啊!”
冉卫东闻言一喜,赶忙追问:“是谁呢?”
只见陈爱民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略带自豪地说道:“就是我呀!”
接着,他继续解释道:“兄弟,你不妨四处去打听打听,咱们这方圆十里八村可有不少以放参为生的老手艺人。
他们手中那些称手的工具物件儿,可大多都是由我爹亲手打造出来的哟。”
话说到此,陈爱民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开口询问冉卫东:“兄弟,难不成你还打算去挖掘棒槌吗?”
原来,在东北地区,人们习惯将人参称作棒槌。
正当冉卫东准备回话时,一个破旧的挎兜猛地从旁边飞掷上来。
冉卫东与陈爱民见状,连忙快步上前,齐心协力地将谭国强从下方拖拽了上来。
“东子哥!”谭国强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迅速将自己背着的挎兜用力一甩。
只见那挎兜里,一颗血呼啦的大鹿心正静静地躺着呢。
就在此时,一旁的陈爱民眼疾手快,一把捡起被谭国强随意丢在地上的挎兜,并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
当他看到那颗硕大的鹿心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嘴巴都合不拢了。
见到陈爱民这般高兴的模样,冉卫东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好兄弟稍作休整后,便继续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这次惊险刺激的经历。
等他们终于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指针指向了四点多钟。
冉卫东回到家中,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鹿心和油锯放好,然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谭国强和陈爱民。
只见他俩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只肥硕的熊掌,笑嘻嘻地递给冉卫东。
冉卫东接过熊掌,心中满是感动,但嘴上却说道:“你们俩呀,可真是够意思!”
这边厢,谢丽萍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当她看到冉卫东手中的熊胆、熊掌还有鹿心时,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嘴里忍不住埋怨道:“我说你啊,把油锯找回来就好了嘛,干嘛非要去招惹那黑瞎子啊?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哟......”
冉卫东听着嫂子的唠叨,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地走到炕上躺下。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山上与黑瞎子搏斗时险些丧命的场景。
那惊心动魄的一刻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这可比之前那次用大斧劈死黑瞎子可要危险得多啊!
想到这里,冉卫东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最终能够平安归来。
突然间,冉卫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仿佛都模糊不清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只觉得那里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心中不由得一惊,心想莫不是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结果不小心着凉了?
“嫂子啊!”
冉卫东有气无力地对着谢丽萍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和无奈,“我……我好像发烧了。”
听到这话,谢丽萍连忙快步走过来,伸出手在冉卫东的额头轻轻一摸,随后又迅速将手翻转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作对比。
刹那间,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来:“哎呀,你这个孩子呀!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嘚瑟得感冒了呢?真是让人不省心呐!”
话音未落,谢丽萍便转身急匆匆地向外屋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她端着一个装满开水的大茶缸子走了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片白色的药片——正是山里人家中常备的去痛片。
这种药,对于山里人来说,可是能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呢!
“来,快起来把药吃了。”
谢丽萍走到床边,轻声说道。
来源:花开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