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死在大婚夜 前世,我错信良人,被夫君剜心献祭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30 15:01 1

摘要:重生回废后诏书下达当日,她撕碎圣旨,一脚踹开哭诉的绿茶庶妹:“本宫的凤骨,你也配抽?”

凤枝枝死在大婚夜。

前世,她错信良人,被夫君剜心献祭,成全云无垢的“飞升大道”。

重生回废后诏书下达当日,她撕碎圣旨,一脚踹开哭诉的绿茶庶妹:“本宫的凤骨,你也配抽?”

转头却见那位曾亲手为她收尸的摄政王百里渊,正摩挲着染血玉佩轻笑:“娘娘,合作弑君吗?”

1

心口的窟窿还在淌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流过肋骨,浸透繁复的嫁衣,在冰冷的金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萧君的手还停留在我胸腔里,指尖沾着我的心尖肉,他垂眸看我的时候,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滴我的血珠。

“枝枝,忍一忍。”他的声音很轻,像情动时在我耳边的呢喃,“无垢说,凤骨之心能助我白日飞升,到时候我便带你一起位列仙班。”

我想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站在他身后的凤楚楚——我那柔弱善良的庶妹,正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擦拭他手背上的血污,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大婚夜的红烛,是为了照亮我被剜心的惨状。

2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尖锐的哭喊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我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引得我下意识蜷起身子按住心口。

没有窟窿,没有血流,只有上好锦缎摩擦皮肤的触感。

我僵了一瞬,缓缓抬眼。

熟悉的凤仪宫,熟悉的明黄色圣旨摊在紫檀木桌上,还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凤楚楚。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鬓边插着我前几日赏她的珍珠簪,活脱脱一副担忧长姐的模样。

“姐姐,你可算醒了,方才宣旨的公公说……说陛下要废后,你突然就晕过去了,可吓死我了。”她膝行几步想靠近我,眼眶红得像兔子,“陛下也是一时糊涂,被那云仙师迷了心窍,姐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云仙师,云无垢。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废后诏书下达的日子,前世我就是在这一天被打入冷宫,之后凤楚楚以探望为名,在我饮食里下了软筋散,等到大婚夜,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君剖开我的胸膛。

“糊涂?”我笑出声,声音因为久未说话有些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妖道废了发妻,这叫糊涂?”

凤楚楚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瑟缩着后退半步,眼泪掉得更凶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陛下和仙师?仙师是来助陛下匡扶天下的……”

“匡扶天下?”我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可我只看到前世她站在血泊边,用帕子擦着萧君手指的那副嘴脸。

“用我的凤骨?用凤家满门的性命?”我抬脚,不等她反应,狠狠一脚踹在她心口。

凤楚楚尖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珍珠簪子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姐姐,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碾过那截断簪,“本宫的凤骨,是你这种偷鸡摸狗的贱坯子能肖想的?”

前世她就是靠着假装柔弱,骗我交出凤家玉佩,又在萧君面前哭诉我苛待于她,才让萧君对我彻底厌弃。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副楚楚可怜的皮囊,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3

“放肆!”

门外传来尖细的呵斥,宣旨的太监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带着两个小太监闯了进来,指着我气得手抖,“凤氏!你竟敢撕毁圣旨,殴打皇亲,是要谋逆吗?”

我转头看过去,那明黄的圣旨还躺在桌上,边角被我刚才起身时带得有些褶皱。

前世我就是因为这道圣旨哭得肝肠寸断,一遍遍追问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如今看来,真是蠢得可笑。

“谋逆?”我走到桌边,抓起那道圣旨,看都没看上面的字,两手用力一撕。

“刺啦——”

上好的绫罗被撕成两半,墨字在我掌心碎成凌乱的笔画。

宣旨太监吓得脸都白了,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回去告诉萧君,”我将碎纸扔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像冰,“这皇后之位,他要废便废,本宫不稀罕。但他要是敢动凤家一根汗毛,或是打我凤枝枝身上任何一块骨头的主意,我就是拼了这身剐,也要掀了他的龙椅!”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极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我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我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逆光中站着一个人,玄色王袍上绣着暗金龙纹,腰间玉带束出劲瘦的腰身。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玉佩边缘的缺口,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高挺的鼻梁投下的淡淡阴影。

是百里渊。

大周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是前世……唯一一个为我收尸的人。

4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三天,尸体被扔在冷宫的乱葬岗,是他带着人找到我,用一块锦缎裹住我残缺的身体,亲自放进棺椁里。

下葬那天,他在我坟前站了很久,我化作孤魂飘在他身后,看到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墓碑上。

那枚玉佩,边角缺了一块,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像极了他此刻手里的这枚。

“皇叔?”地上的凤楚楚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爬过去,“皇叔快劝劝姐姐,她……”

“劝?”百里渊迈开长腿走进来,玄色的袍角扫过地上的碎纸,他甚至没看凤楚楚一眼,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玩味,“本王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撕得好。”

宣旨太监彻底懵了,看看我,又看看百里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也难怪,一个是被废的皇后,一个是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百里渊走到我面前站定,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微微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那抹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娘娘可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钩子一样挠在人心上,“萧君为何急着废后?”

我握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我到死都不明白,萧君明明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为何突然就变了心。

直到他剖开我胸膛的那一刻,我才隐约明白,一切都是为了云无垢。

“为了云无垢。”我咬牙说出这三个字,舌尖都尝到了血腥味。

“不全是。”百里渊轻笑一声,用指腹蹭了蹭玉佩上的血迹,“他是急着取你的凤骨,给云无垢当鼎炉。”

鼎炉?

我猛地抬头看他。

5

百里渊的眼神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云无垢根本不是什么仙师,他修的是邪术,需要至纯至阳的凤骨来炼化修为。萧君被他灌了迷魂汤,不仅答应献你,还打算在事成之后,屠尽凤家满门,用凤家的龙脉为他铺路。”

凤家……满门?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住了。

前世我只知道自己死得惨,却不知道凤家最后也落得如此下场。

难怪我化作孤魂后,再也找不到爹娘和兄长的踪迹,他们早就……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百里渊和萧君虽是叔侄,却向来不和,他没理由帮萧君隐瞒,可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百里渊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他手里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三年前云无垢害死我母族时,本王从他手下抢来的。上面的血,是我表妹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萧君为了讨好云无垢,默许了那场屠杀。本王的母族三百七十一口人,一夜之间全成了云无垢修炼的祭品。”

我愣住了,他和我一样,都与那两人有着血海深仇。

百里渊忽然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些,像只盯上猎物的狐狸。

“娘娘,”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滚烫的温度,“你想不想报仇?”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映出我狰狞的面孔。

报仇?

我当然想!

我想把萧君和云无垢碎尸万段,想让凤楚楚尝遍我受过的所有痛苦!

“你想怎么做?”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百里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疯狂。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合作弑君,如何?”

6

弑君。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我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是啊,萧君早已不是那个对我许诺一生的少年郎,他是害死我、害死凤家、害死百里渊母族的刽子手。

这样的人,不配做皇帝。

“我凭什么信你?”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百里渊的眼睛,“你我非亲非故,你帮我报仇,图什么?”

“图什么?”百里渊低头,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前世被剜心的地方,“图一个……能与本王并肩,掀翻这腐朽王朝的盟友。”

他顿了顿,忽然将那枚染血的玉佩塞进我手里。

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那抹暗红的血迹像是活过来一样,烫得我手一抖。

“这枚玉佩,”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本王欠你的。前世没能护住你,今生,本王陪你一起,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我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前世的债,今生要还;前世的恨,今生要报。

“好。”我抬起头,迎上百里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我答应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7

玉佩上的血渍像是活的,在掌心烙下滚烫的印记。

我捏着那枚冰凉的玉,指尖几乎要嵌进那道缺口里——这是百里渊与我达成同盟的凭证,却更像一把悬在喉头的刀,时刻提醒我:我们不过是踩着彼此仇恨搭桥的同谋,绝非同路。

“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我松开手,任由玉佩坠回袖中,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凤仪宫里格外清晰,“云无垢不能死得太痛快,我要亲眼看着他一身邪术被废,跪在地上求我。”

百里渊挑了挑眉,玄色袍角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娘娘倒是比本王想的更狠。”

“不及萧君万分之一。”我扯了扯嘴角,前世被剜心时的剧痛再次窜上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心口,“至于凤楚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还在抽噎的庶妹,她正偷偷抬眼瞄我们,眼里的惊恐混着一丝不甘,“我要她尝尝被千人踩、万人唾的滋味,让她知道,抢来的东西终究是烫嘴的。”

凤楚楚吓得一抖,哭声都变了调:“姐姐!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抢姐姐的东西!”

“闭嘴。”百里渊终于肯赏她一个眼神,却是淬了冰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她立刻噤声,缩在地上像只受惊的耗子。

我看着只觉得可笑,前世就是这副可怜模样,骗得我把凤家嫡女的教养、体面,甚至母亲留下的遗物都分了她一半,最后换来的却是她在我坟前说的那句“姐姐,你的皇后之位,我坐着很舒服”。

8

“条件本王应了。”百里渊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沉沉的宫阙,“但眼下你得先留在宫里。”

“留在这里?”我皱眉,“萧君既已下了废后诏书,怎会容我?”

“他会的。”百里渊转过身,指尖敲了敲窗棂,“他要的是你的凤骨,不是你的命——至少现在不是。云无垢说,需得在月圆之夜,用凤家血脉引动你体内的凤骨之力,那时取走才最有效。”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萧君还没蠢到在这时候逼死你。”

我心头一沉。

连取我性命的日子都定好了,萧君当真是算无遗策。

“你要我做什么?”我问。

留在这里无疑是与虎谋皮,但这也是离敌人最近的地方,更容易找到他们的破绽。

“等。”百里渊吐出一个字,“等萧君主动来找你。他会假意温存,试探你的态度,甚至可能让你复位——只要能稳住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哨,放在桌上,“若遇急事,吹这个。三短一长,我的人会在半个时辰内到。”

银哨泛着冷光,我捏起来掂量了一下,哨口锋利得能划破皮肤。

这便是我们同盟的信物,也是催命符。

9

百里渊走后,凤仪宫总算安静下来。

宣旨太监早就吓得没了踪影,凤楚楚还瘫在地上,见我看她,慌忙爬起来想走。

“站住。”我叫住她,从妆奁里取出一支鎏金点翠步摇——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凤楚楚眼馋了好几年。

我把玩着步摇上的珍珠,漫不经心道:“想走可以,把你偷藏的凤家玉佩交出来。”

她脸色一白,眼神躲闪:“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将步摇狠狠砸在她脚边,“前几日你借着替我整理旧物的由头,偷走母亲留给我的凤纹玉佩,转手就送给了云无垢,以为我不知道?”

前世我也是很久以后才发现玉佩不见了,凤楚楚只说是不小心弄丢了,我竟还信了。

直到临死前,才看到那枚玉佩挂在云无垢脖子上,被他用来镇压邪术。

凤楚楚被戳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又开始打转:“我……我只是觉得那玉佩好看,想借来戴几天……”

“是吗?”我步步紧逼,直到她退到墙角无路可退,“那玉佩里藏着凤家布防图,你送给云无垢,是想让他拿着图去抄了凤家满门?”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她的伪装,她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姐姐饶命!是云仙师逼我的!他说只要我拿到玉佩,就保我成为皇后……”

我懒得听她狡辩,抬脚踩在她手背上,看着她痛得脸都扭曲了,才慢悠悠道:“玉佩我会自己取回来。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捏在我手里。想活命,就给我乖乖听话。”

她疼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着牙点头。

我收回脚,看着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红痕——那是昨天她替云无垢试药时被烫伤的,云无垢用“仙法”替她遮掩了,却瞒不过我这双看过真相的眼睛。

10

果然如百里渊所料,不到半个时辰,萧君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李嬷嬷,宫里的老人,最会看风向。

她进门时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我和凤楚楚之间转了个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娘娘,陛下说……您若是想通了,就去养心殿见他一面。”

我知道萧君打的什么主意。

他既想稳住我,又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服软。

我扯了扯嘴角,故意露出一副憔悴的模样,声音沙哑道:“替我回禀陛下,臣妾身子不适,改日再去给陛下请安。”

李嬷嬷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如常:“娘娘说笑了,陛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不去。”我打断她,目光陡然变冷,“你告诉萧君,废后诏书我接了,但凤枝枝还是凤家的嫡女。他想动我,先掂量掂量凤家的百万铁骑。”

李嬷嬷脸色大变,她显然没料到我敢直呼陛下名讳,更没料到我会搬出凤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萧君最忌惮的就是手握兵权的凤家,只要凤家不倒,他就不敢轻易动我。

送走李嬷嬷,凤楚楚怯生生道:“姐姐,您这样会激怒陛下的……”

“激怒他又如何?”我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他留着我,是念及旧情?”

我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忽然笑了,“去,把那支鎏金步摇给云无垢送去,就说是我赔罪的。”

凤楚楚愣住了:“姐姐?”

“快去。”我加重了语气,“顺便告诉云无垢,我知道他想要凤家玉佩,只要他保你成为皇后,我就把玉佩给他。”

她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姐姐当真愿意……”

“少废话。”我不耐烦地挥手,“照做就是。”

看着她攥着步摇快步离开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凤楚楚,这只是开始。

你不是想当皇后吗?

我就给你搭个梯子,让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11

凤楚楚走后,我立刻找出百里渊留下的银哨,走到窗边吹了三下短音,又吹了一下长音。

哨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宫墙里,几乎听不真切。

不到一刻钟,窗外传来几声夜莺叫——那是百里渊说的暗号。

我推开窗,一个黑影从廊下闪过,将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兵符在御书房。

我心头一凛。

御书房是萧君的禁地,守卫森严,想从那里拿到兵符,难于登天。

百里渊这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正思忖着,忽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将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抬头就看到萧君穿着明黄色常服,带着几个侍卫站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显然是被李嬷嬷告了状。

他走进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枝枝,你好大的胆子。”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跟他演戏:“陛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何必惺惺作态。”

“你以为搬出凤家就能吓唬朕?”萧君一步步逼近,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凤家又如何?迟早是朕的囊中之物!”

下巴传来剧痛,我却笑了起来:“陛下不妨试试。凤家世代忠良,可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

他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眼神猩红:“凤枝枝,你别逼朕!”

“逼你又怎样?”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萧君,你我夫妻一场,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初你在桃花树下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提到桃花树,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那是我们初见的地方,他曾握着我的手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要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皇后。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松开手,语气冷硬,“无垢说,只有成仙,才能永恒。凡间情爱,不过过眼云烟。”

我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成仙?被一个妖道骗得团团转,还妄想成仙?

12

“既然陛下如此相信云无垢,”我揉了揉发疼的下巴,故意放软了语气,“那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

我话锋一转,“凤家玉佩关系到凤家命脉,若是给了云无垢,恐怕会引来凤家不满。陛下不如再等等,等臣妾说服父亲,再将玉佩献上?”

萧君狐疑地看着我:“你肯献出来?”

“陛下都要废后了,臣妾留着玉佩还有什么用?”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嘲讽,“只是父亲脾气倔,臣妾需要时间。”

他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许久,他才冷冷道:“好,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是看不到玉佩,你就等着给凤家收尸吧。”

说完,他甩袖而去。

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顺从,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萧君,你以为我真的会把玉佩给你?

你和云无垢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正想着,窗外又传来夜莺叫。

我推开窗,这次黑影直接跳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子,摄政王让属下送句话。”

“说。”

“摄政王说,御书房的守卫今夜会换班,是动手的好时机。但需要娘娘引开御书房外的暗卫。”

我心头一紧:“他要亲自去?”

“是。”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前世百里渊为我收尸时的模样。

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要蹚这趟浑水。

他到底是为了母族的仇,还是……有别的目的?

“告诉摄政王,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让他小心。”

黑影领命离去,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握紧了袖中的银哨。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13

宫漏敲过三更时,我正用银簪挑着灯芯。

灯花噼啪爆响的瞬间,映出窗纸上三道黑影——是御书房外的暗卫,也是百里渊今夜最大的阻碍。

袖中银哨硌着腕骨,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半个时辰前凤楚楚来辞行的模样。

她攥着那支鎏金步摇,指尖泛白,眼里却藏不住雀跃:“姐姐,云仙师说要带我去城外道观清修,替姐姐向父亲求情呢。”

我当时正对着铜镜描眉,闻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去吧,记得替我给云仙师带句话——凤家玉佩,我定会双手奉上。”

她没瞧见我将金粉混进眉黛里的动作,更没察觉我往她鬓边簪花时,悄悄在发间别了枚引虫的香囊。

那香囊是百里渊送来的,据说能引聚夜游的飞蛾,今夜正好派上用场。

14

太液池的风裹着水汽,吹得廊下宫灯摇摇欲坠。

我故意选了这条通往御书房的近路,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裙摆扫过水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

“扑通——”

金镯子掉进池子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俯身去捞,宽大的袖口垂进水里,惊得锦鲤四散奔逃。

余光里,三道黑影果然动了——最西侧那道身影顿了顿,显然在犹豫是否要过来“救驾”。

这正是我要的。

百里渊说,御书房外的暗卫共五人,三人明哨,两人隐在横梁上。

只要引开这三个,横梁上的就能交给他们的人解决。

“哎呀……”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指尖在水面划动,“这可是陛下送我的定情信物,丢了可怎么好?”

话音刚落,西侧的暗卫果然动了。

两道黑影迅速靠近,脚步声轻得像猫,却瞒不过我早已竖起的耳朵。

我算准了他们不敢声张——萧君最厌弃后宫干政,若是让他知道暗卫擅离职守,这些人怕是要被扒层皮。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我布下的迷阵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紧,不是说好今夜御书房换班,巡逻的禁卫军会晚半个时辰过来吗?

15

“什么人在那里?”

是禁军统领的声音。

我暗骂一声,迅速从栏杆上跳下来,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是我。”

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统领带着一队禁军围上来,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丢了只镯子。”我拢了拢湿透的袖口,故意露出苍白的脸,“睡不着出来走走,不小心……”

话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黑影从御书房的方向窜出来,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假山后。

是百里渊!他得手了?

“统领大人快看!”我突然指向假山的方向,声音发颤,“那里好像有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统领立刻下令:“快追!”

禁军们呼啦啦地往假山方向跑,刚才靠近的两个暗卫也犹豫了——一边是擅离职守的罪名,一边是可能潜入的刺客。

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我迅速从袖中摸出一把银针,屈指弹向横梁。

“咻咻”两声轻响,横梁上传来压抑的闷哼。

成了!

16

解决了横梁上的暗卫,剩下的两个明哨也被禁军引开,御书房外暂时空了。

我正准备按约定吹哨示意,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君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猛地回头,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怎么会来?

“陛下?”我强装镇定,试图抽回手,“臣妾……臣妾丢了镯子。”

他却攥得更紧,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三更半夜,跑到御书房附近丢镯子?凤枝枝,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的指尖掐进我手腕的皮肉里,疼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余光里,我看到御书房的窗纸动了一下——是百里渊还没走!

“陛下若是不信,”我忽然笑了,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如搜搜臣妾的身?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他的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猛地抬手,将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撒向他的脸。

“咳咳……”他捂住口鼻后退几步,眼里满是震怒,“你敢算计朕?”

“不敢。”我后退一步,对着他盈盈一拜,“只是臣妾怕陛下误会,想请陛下移驾凤仪宫,好好解释一番。”

17

引着萧君往凤仪宫走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药粉只能让他暂时视物模糊,拖延不了多久。

但只要能为百里渊争取时间,就够了。

路过太液池时,我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崴了脚。

萧君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废物。”

他转身就走,根本没注意到我悄悄将那支鎏金步摇扔进了池子里。

凤楚楚,你的梯子我已经给你搭好了,就看你能不能爬上来了。

回到凤仪宫,萧君一把将我甩在地上:“说!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陛下不是想知道凤家玉佩在哪里吗?我告诉你。”

他果然停下脚步:“在哪里?”

“在……”我拖长了声音,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是百里渊的人,他得手了!“在云无垢手里。”

萧君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玉佩早就被凤楚楚献给云无垢了。”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模糊的眼睛,“陛下以为云无垢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拿到凤家玉佩,再取了我的凤骨,助他修炼邪术罢了。”

萧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上:“不可能……无垢不会骗朕……”

“信不信由你。”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陛下,你醒醒吧。你爱的人,信的人,全都是骗你的。”

18

萧君是被人抬走的,听说他回去后大发雷霆,砸碎了养心殿里所有的东西。

我站在凤仪宫的门口,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手心还残留着萧君体温。

“主子。”

黑影再次出现,将一个油布包递给我。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刻着龙纹的兵符——正是百里渊要的东西。

“摄政王说,多谢娘娘相助。”黑影顿了顿,又道,“他还说,云无垢已经起疑,让娘娘小心。”

我将兵符重新包好:“告诉摄政王,凤楚楚那边,该收网了。”

黑影领命离去,我转身回殿,看到凤楚楚正缩在角落发抖。

她大概是听到了消息,脸色惨白如纸。

“姐姐……”她颤声开口,“陛下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鬓边的香囊,“知道你把玉佩给了云无垢?还是知道你替他试药,快成药罐子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我会知道这些。

我笑了,拿起桌上的铜镜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张脸还能撑多久。”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柔。

这就是她抢来的一切——用我的痛苦换来的,短暂的荣华。

“姐姐饶命!”她扑通一声跪下,“我再也不敢了,求姐姐放过我……”

“放过你?”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你把云无垢的罪证交出来,再说这句话吧。”

19

宫宴的铜钟敲响时,我正把最后一页账册塞进凤楚楚的发髻。

她跪在地上发抖,钗环散乱的样子像极了前世被萧君厌弃时的我。

账册上沾着的朱砂是云无垢炼丹时用的,那腥气混着她发间的脂粉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记住,”我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铜镜里映出两张相似的脸,只是她眼底只剩恐惧,“等云无垢举杯祝酒时,把这个丢到他面前。”

凤楚楚的牙齿打颤,声音碎成了渣:“姐姐,他会杀了我的……”

“现在怕了?”我松开手,看她跌回地上,“当初你帮他埋那些孩童尸骨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她什么都知道。

也是,云无垢那种人,怎会让贴身伺候的人活得太清白。

20

宫宴设在太极殿,鎏金烛台燃着鲸油,把萧君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穿着十二章纹的龙袍,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想来是昨夜被我戳穿玉佩的事后,再没合过眼。

云无垢就坐在他下首,月白道袍衬得仙风道骨,指尖捻着玉如意的样子,倒真像个悲悯世人的仙师。

只有我看见他袍角沾着的草屑——那是城郊乱葬岗特有的鬼针草,想来是今早又去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百里渊来得最晚,玄色王袍上的金龙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他经过我身边时,袖角扫过我的手背,一枚小巧的青铜钥匙悄无声息落进我掌心。

是天牢的钥匙。

“都到齐了?”萧君端起酒杯,声音透着刻意的威严,“今日宴请诸位,是为庆贺无垢仙师修为精进,不日便可助朕……”

“陛下。”我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臣妾有份贺礼要献给仙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云无垢的笑僵在脸上,萧君的眼神沉了沉,只有百里渊端着酒杯,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凤楚楚从殿外踉跄着走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怀里抱着个锦盒,走路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我让她藏在里面的账册,每一页都记着云无垢用活人炼丹的名单。

21

“这是什么?”云无垢的声音冷了几分,视线像刀子刮过凤楚楚。

凤楚楚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锦盒摔在地上,账册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页赫然写着“永宁侯之女,生辰八字合,可炼固元丹”——永宁侯上个月刚上书说女儿病逝,竟是成了他的鼎炉。

“仙师饶命!”凤楚楚扑过去抱住云无垢的腿,哭得涕泪横流,“是皇后逼我的!她说若我不把这个给您,就把我扔进炼丹炉……”

“哦?”我缓步走下阶,拾起一页账册慢悠悠念,“三月初七,城西张屠户幼子;五月廿三,吏部侍郎庶女……云仙师,这些名字您都认得?”

席间一片抽气声。

永宁侯猛地站起来,指着云无垢的手都在抖:“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云无垢猛地踹开凤楚楚,拂尘一甩就想施法,却被百里渊掷出的玉佩砸中手腕。

那枚染血的玉佩在空中划过弧线,“当啷”一声落在我脚边——正是他当初给我的那枚。

“仙师别急着动怒。”百里渊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本王这里还有份礼。”

他拍了拍手,殿外走进来几个带伤的士兵,为首的正是凤家旧部赵将军。

他怀里抱着个坛子,打开的瞬间,腥臭的血气弥漫开来。

“这是上个月被云无垢掳走的三百亲兵。”赵将军的声音嘶哑,“只找回这些……骨灰。”

22

萧君猛地拍案而起:“一派胡言!无垢是仙师,怎会做这种事?”

“陛下要不要亲自看看?”我捡起脚边的玉佩,走到他面前,“这枚玉佩上的血,是三年前被云无垢灭门的摄政王府亲眷的。您当年为了讨好他,可是连收尸都不准呢。”

萧君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案几上的酒壶,酒水溅湿了龙袍下摆。

云无垢见势不妙,拂尘化作利剑就朝我刺来:“妖后蛊惑人心,纳命来!”

刀锋离我咽喉只剩寸许时,百里渊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他空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神却冷得像冰:“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玄色袍角翻飞间,他夺过利剑反手刺进云无垢的肩胛。

云无垢惨叫一声,身上的道袍裂开,露出里面布满符咒的黑衣——那是邪术修炼者的标志。

“他根本不是仙师!”有人大喊。

“他是妖道!”

愤怒的声浪淹没了宫殿。

萧君瘫坐在龙椅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却在看到云无垢眼中闪过的凶光时,突然尖叫:“护驾!快护驾!”

23

云无垢拖着伤躯扑向萧君,五指成爪直取他心口:“既然你没用了,不如用你的龙心补补我的修为!”

这就是萧君信奉的“仙师”。

我冷眼看着他被吓得屁滚尿流,忽然想起前世他剜我心时的样子,真是讽刺。

“萧君,你还记得这个吗?”我从袖中取出那枚凤家玉佩,正是凤楚楚偷去又被我夺回的那枚。

他看到玉佩的瞬间,眼中闪过贪婪:“枝枝,快把玉佩给我!只要有了它,我就能……”

“能像剜我的心一样,剜了云无垢的?”我笑着将玉佩掷向他,却在他伸手去接的瞬间,抽出百里渊腰间的匕首掷过去。

匕首穿透玉佩,精准地钉在萧君的手背上。

鲜血溅在龙椅上,像极了前世大婚夜的红烛泪。

“你不是想要凤骨吗?”我一步步走上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偏不给你。”

百里渊的人已经控制了局面。

云无垢被赵将军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嘶吼;凤楚楚缩在角落,被吓得失了声;萧君捂着流血的手,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百里渊!”他忽然转向摄政王,“你若杀了这个妖后,本王就把皇位让给你!”

百里渊走到我身边,玄色的袍角与我的凤袍扫过同一片地砖。

他拾起那枚染血的玉佩,轻轻放在我掌心:“本王要这天下何用?”

24

三日后,萧君被废黜囚禁,云无垢被当众焚灭,凤楚楚被扔进了她最害怕的蛇窟。

我站在宫墙上,看着百里渊处理朝政的身影,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金碧辉煌的牢笼,困了我两世,够了。

“真要走?”百里渊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件斗篷。

“嗯。”我接过斗篷披上,风卷起衣袂,像极了要展翅的鸟,“凤家的铁骑该还归边防,这天下……交给你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的玉佩塞进我手里——是枚新的,没有缺口,温润通透。

“本王欠你的,用余生来还。”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去哪,本王便去哪。”

我握着温热的玉佩,看着宫墙外初升的朝阳,忽然笑了。

前世的债已了,今生的路还长。

至于那些剜过我心的人?

他们的哀嚎,早已被风吹散在宫阙深处,不值一提。

【完】

来源:西门有仪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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