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昂贵的红酒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浸湿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液体,将闻景从幻想中彻底浇醒。
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昂贵的红酒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浸湿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闻景,你醒醒吧!”
眼前,他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柳曼妮,正满脸厌恶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她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身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一个月三千块的实习司机,也配跟我谈未来?你看看这里是哪里?‘天上人间’西餐厅!你连这顿饭都结不起!”柳曼妮的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食客的目光。
那些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纷纷投来鄙夷和嘲笑的视线。
“一个臭司机,也敢来这种地方?”
“看他那身穷酸样,估计连服务费都付不起。”
“曼妮,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过?太掉价了。”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闻景的心里。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三年的感情,在他一无所有时,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曼妮,别跟这种垃圾废话了。”旁边的富二代张哲不耐烦地搂住柳曼妮的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轻蔑地甩在闻景的脸上,“拿着,滚吧。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闻景最后的尊严。
闻景死死地盯着柳曼妮,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旧情,但只看到了冰冷的嫌弃和迫不及待的摆脱。
“好。”闻景的声音沙哑,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去看地上的钱,也没有再看那对狗男女,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餐厅。
走出旋转门的瞬间,外界的喧嚣和餐厅内的奢华仿佛两个世界。闻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掏出一部老旧的国产手机,屏幕上还带着几道裂纹。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海外的加密号码。
闻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少爷,您好,我是秦伯。”
闻景瞳孔猛地一缩。秦伯,这个名字他只在童年的记忆里听过,那是他家族里最忠心的老管家。
“少爷,按照老爷的遗嘱,您为期一年的‘人间历练’,于今日零时正式结束。”秦伯的声音微微颤抖,“从这一刻起,寰宇集团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资源、资金、人脉,将全部对您开放。您的权限,是最高等级。”
寰宇集团!
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元首为之震动。它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其资产富可敌国,甚至可以买下数个小国家。
而他,闻景,是这个帝国唯一的继承人。
一年前,他遵从爷爷的遗嘱,隐姓埋名,放弃一切,来到这座城市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他成了一名月薪三千的司机,只为了感受最真实的人间百态,磨砺自己的心性。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却没想到,这所谓的爱情,在金钱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知道了。”闻景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年的底层生活,让他看透了太多东西。
“少爷,您的银行卡已经解冻,初始额度为您存入了一万亿,后续可无限支取。需要我为您安排接风洗尘吗?”秦伯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闻景挂断了电话,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骨的冷漠取代。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他的雇主,被誉为“商界第一冰山女总裁”的顾清寒。
短信内容很简短:“我在‘夜色’会所,速来接我。”
一个是卑微的实习司机,一个是他逆天的豪门继承人。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刻,戏剧性地交汇了。
闻景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夜色”会所。
半小时后,闻景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清寒走出会所。
今晚的顾清寒,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与强势。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绝美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迷离,透着一股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
“闻景……”她靠在闻景怀里,口中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
闻景的心莫名一动。这一年来,这个女人虽然对他冷若冰霜,却从未像柳曼妮那样,因为他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她只是单纯地将他当做一个员工,一个司机。
将顾清寒扶进她那辆宾利的后座,闻景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顾清寒身上独特的馨香。
忽然,顾清寒的手机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接通,按了免提。
“顾总,不好了!我们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明天早上九点前,如果不能补上三千万的资金缺口,银行就要强制清算,公司……公司就完了!”电话那头,是公司财务总监焦急万分的声音。
“三千万……”顾清寒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了,我……我想办法。”
挂断电话,她整个人都蜷缩在后座上,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平日里的坚强荡然无存。她不断地拨打电话,低声下气地向那些所谓的“朋友”、“合作伙伴”求助,但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冷漠的拒绝。
“顾总,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最近手头也紧啊……”
“清寒,三千万不是小数目,我得跟我老婆商量一下……”
“喂?喂?信号不好……”
听着这些虚伪的推辞,闻景的眼神越来越冷。这就是商场,这就是人性。
终于,顾清寒放弃了。她将手机无力地丢在一旁,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微微抽动。
闻景第一次看到这个高傲的女人,流露出如此绝望的一面。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顾清寒居住的豪华公寓楼下。
闻景将已经睡过去的顾清寒抱上楼,用她的指纹打开了门。将她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为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客厅里,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睡颜。
闻景的目光落在了她那部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生。
他捡起手机,解锁屏幕,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秦伯”的号码拨了过去——这是他刚刚存下的号码。
电话秒接。
“少爷,有何吩咐?”秦伯恭敬的声音传来。
闻景走到阳台,压低了声音,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一下‘清寒集团’的对公账户。”
不到三十秒,秦伯的声音再次响起:“查到了,少爷。清寒集团目前资金链断裂,急需三千万周转。”
“三分钟内,”闻景看着沙发上沉睡的顾清寒,缓缓说道,“以‘天使投资’的名义,给这个账户注入三个亿。”
电话那头的秦伯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一个字:“是,少爷!”
闻景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深深地看了顾清寒一眼,转身离开了公寓。
从今夜起,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第二天清晨,顾清寒是被财务总监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
“顾总!顾总!天大的好消息啊!”电话一接通,财务总监的声音就激动得快要破音了。
顾清寒宿醉的脑袋一阵刺痛,她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我们的账户!我们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
“什么?”顾清寒一下子坐了起来,昨晚的绝望还历历在目,“是不是银行搞错了?还是催债的……”
“不是啊顾总!”财务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是三个亿!整整三个亿!而且,是以‘天使投资’的名义打过来的!天哪,‘天使投资’!那可是全球最神秘、从不失手的传奇投资机构啊!我们……我们被‘天使投资’看中了!”
“你说什么?!”顾清寒彻底清醒了,她抓起笔记本电脑,颤抖着手登录了公司的网银。
当看到账户余额那一长串的“0”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是三个亿!
如同一场梦。
昨天她还深陷地狱,今天就一步登天。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天使投资”……他们为什么会投资自己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亿,这笔钱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甚至能让公司的规模扩大十倍!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昨晚……是闻景送她回来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
会不会是他?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闻景只是一个实习司机,月薪三-千,连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拿出三个亿?更别说跟传说中的“天使投资”扯上关系了。
一定是自己喝多了,想太多了。
顾清寒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有了这笔天降巨款,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上午十点,闻景准时开着那辆宾利,停在公寓楼下。
顾清寒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冰山总裁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和轻松。
她坐进后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闻景,状似无意地问道:“闻景,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喝多了,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没有,顾总。您只是睡着了。”闻景目不斜视,平静地回答。
顾清寒盯着他的侧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一潭深水,让她完全看不透。
“那就好。”顾清寒收回目光,心里那点怀疑彻底消散了。
看来,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一连串的怪事,让她的疑心再次升起。
首先,之前处处为难她,甚至冻结她公司账户的银行行长,亲自提着果篮上门道歉,不仅解冻了账户,还主动提出给她提供十个亿的无息贷款。
接着,行业内一个一直对她进行技术封锁的对头公司,一夜之间被曝出惊天丑闻,董事长锒铛入狱,公司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然后,一个她梦寐以求的、与欧洲皇室合作的项目,对方竟然主动派人找上门来,点名要和她合作,条件优渥到让她不敢相信。
一件件,一桩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为她扫清一切障碍,铺平了通往巅峰的康庄大道。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她收到三个亿投资的晚上。
顾清寒越来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神秘的“天使投资”,绝不仅仅是投资了她的公司而已。
这天,公司项目大获成功,顾清寒心情大好,决定请全公司员工去本市最豪华的“金鼎轩”聚餐。
车开到一半,闻景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对后座的顾清寒说:“顾总,我接个电话。”
得到允许后,他戴上蓝牙耳机,用一种顾清寒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慵懒和随意的语气说道:“喂,老秦,什么事?”
“少爷,金鼎轩那边已经清场,今晚只接待您和您的朋友。”
“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不用了,我们就是简单吃个便饭,让餐厅正常营业。”
“可是少爷,您的安全……”
“没事,就这么定了。”
闻景挂了电话,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清寒却听得心头一震。
金鼎轩?那可是人均消费上万,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顶级餐厅!清场?那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
还有他口中的“老秦”……听起来像是个管家。
一个实习司机,会有管家?还能一个电话就让金鼎轩清场?
顾清寒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闻景,这个男人,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到了金鼎轩门口,意外发生了。
他们一行人正好撞见了柳曼妮和张哲。
柳曼妮傍上张哲后,可谓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浑身都是名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当她看到闻景穿着一身司机制服,从宾利的驾驶座上下来,而顾清寒则从后座款款走出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臭司机啊!”柳曼妮阴阳怪气地走到闻景面前,“怎么,攀上高枝了?给大总裁当司机,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张哲也搂着柳曼妮,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闻景:“呦,这不是那天被我用钱砸脸的穷鬼吗?真是晦气,在哪都能碰到你。你这种人,也配来金鼎轩?”
公司的员工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他们都知道闻景只是个司机,此刻自然不会为他出头。
顾清寒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喜欢自己的员工在外面受辱。她刚要开口,闻景却先一步动了。
他没有理会柳曼妮和张哲,而是径直走向门口的迎宾经理。
“闻先生,您来了!”金鼎轩的总经理,一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像见了亲爹一样,满脸谄媚地一路小跑过来,对着闻景九十度鞠躬,“包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是本店最好的天字一号房!您和您的朋友请!”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柳曼妮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张哲脸上的轻蔑也凝固了,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金鼎轩的总经理,那可是连市长来了都未必会亲自迎接的大人物!现在,他竟然对一个臭司机如此恭敬?
“李……李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张哲结结巴巴地问,“他……他就是一个司机啊!”
李总经理脸色一沉,回头冷冷地瞪了张哲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非议闻先生?保安!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从今天起,金鼎轩将张家列入永久黑名单!”
“什么?”张哲如遭雷击。
他们张家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被金鼎轩永久拉黑,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李总!李总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啊!”张哲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求饶。
但李总经理根本不理他,两个保安已经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张哲和柳曼妮架了出去。
柳曼妮尖叫着,妆都哭花了:“闻景!闻景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好歹……啊!”
闻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转身,对早已目瞪口呆的顾清寒和公司员工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道:“顾总,大家,我们进去吧。”
顾清寒深深地看了闻景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那么简单!
一场聚餐,吃得众人心思各异。
尤其是公司的那些员工,看向闻景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和讨好。
饭局结束后,闻景照例送顾清寒回家。
车内,一路无言。
快到公寓时,顾清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闻景,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探究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顾总,我就是你的司机。”
“是吗?”顾清寒显然不信,“一个能让金鼎轩总经理亲自迎接,还能让银行行长上门道歉的司机?”
闻景沉默了。
“还有,那三个亿的投资,是不是也和你有关?”顾清寒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闻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顾总,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顾清寒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却又始终以一个司机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清寒的心,彻底乱了。
就在清寒集团在闻景的暗中帮助下,一路高歌猛进,即将成为行业新贵之时,一个巨大的危机,悄然而至。
“天策集团”的总裁,萧天策,一个在商界以心狠手辣著称的男人,盯上了顾清寒。
萧天策早就对美貌与才华并存的顾清寒垂涎三尺,一直想将她和她的公司一并收入囊中。
之前顾清寒公司濒临破产,他本以为可以轻易得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天使投资”,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经过一番调查,萧天策认定,顾清寒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但他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一些商业大鳄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清寒身边那个毫不起眼的司机。
“顾总,萧天策又来了。”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顾清寒的眉头紧紧皱起。
萧天策几乎每天都来公司骚扰她,送花、送珠宝,姿态傲慢,仿佛她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让她不胜其烦。
“让他进来。”顾清寒冷冷道。
很快,萧天策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气势十足。
“清寒,我说了,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你的公司,我可以让它成为全国第一!”萧天策将花丢在桌上,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萧总,请你自重。我的公司,不需要靠男人。”顾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吗?”萧天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办公室,忽然落在了门口等待的闻景身上。
“呦,你的小司机还挺忠心啊,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萧天策走到闻景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侮辱性极强,“小子,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让你像条狗一样跟着她?我给你双倍,滚蛋,怎么样?”
闻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萧天策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萧天策!”顾清寒猛地站起来,“请你放尊重一点!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萧天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清寒,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你宁愿护着这么一条狗,也不愿意接受我?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那个男人,能不能护得住你!”
说罢,他恶狠狠地瞪了闻景一眼,摔门而去。
萧天策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
他利用自己在行业内的垄断地位,联合数十家企业,对清寒集团发起了全面的商业围剿。
断绝所有原材料供应,挖走所有核心技术人员,抢夺所有商业订单。
一时间,清寒集团四面楚歌,再次陷入了比上一次更严重的绝境。
公司的资金链,在萧天策不计成本的打压下,岌岌可危。这一次,需要的不是三千万,也不是三个亿,而是至少一百亿的巨额资金,才能渡过难关。
顾清寒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关系,但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在萧天策这样的商业巨鳄面前,没人敢帮她。
她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天深夜,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中一片死寂。
难道,真的要完了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闻景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顾总,喝点东西吧。”
顾清寒看着他,这个无论何时都一脸平静的男人,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地问:“闻景,你……你是不是有办法?”
闻景将牛奶放在她桌上,沉默了片刻,说:“有。”
“什么办法?”顾清寒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闻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向‘寰宇集团’求助。”
“寰宇集团?”顾清寒愣住了。
那不是一个集团,那是一个神话!一个传说!一个只存在于商业顶峰的无上存在!向他们求助?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会帮我吗?”顾清寒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会。”闻景的语气却异常笃定,“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寰宇集团江城分部的顶层会议室,他们的董事长会亲自见你。”
顾清寒彻底傻了。
寰宇集团的董事长?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传说中,连见一面都需要预约排队到三年后!闻景……他怎么可能预约到?
“你……到底是谁?”顾清寒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闻景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顾清寒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位于市中心最高建筑——寰宇大厦。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入这里。
在专人的引领下,她乘坐着专属电梯,一路来到了顶层的董事长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厚重而威严。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推开了门。
巨大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落地窗前,一张黑色的真皮座椅,背对着门口。
座椅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您好,是寰宇集团的董事长吗?我是清寒集团的顾清寒。”顾清寒恭敬地说道。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当看清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时,顾清寒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坐在那张象征着全球商业最高权力的椅子上的,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商界巨擘,也不是什么脑满肠肥的资本大鳄。
而是那张她无比熟悉,每天都能见到的脸。
是那个每天为她开车,为她开门,在她疲惫时默默递上一杯热水的男人。
是她的实习司机——闻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取代了往日那身廉价的司机制服。他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而平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让顾清寒感到一阵窒息。
“顾总,我们又见面了。”闻景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顾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她认知的一幕。
司机……董事长?
实习司机……寰宇集团的董事长?!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身份,怎么会重叠在同一个人身上?
“你……你……”顾清寒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闻景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歉意,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 Veľ的玩味。
“自我介绍一下,”他伸出手,“寰宇集团,董事长,闻景。”
顾清寒没有去握他的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他的眼神,他的气场,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顾清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震惊?愤怒?还是……委屈?
那个给她投资三个亿的“天使投资”是他。
那个让金鼎轩总经理卑躬屈膝的人是他。
那个在背后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人,也是他。
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瓜一样,甚至还怀疑过他,试探过他。
“这不是欺骗,顾总。”闻景收回手,轻声说,“我只是在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顾清寒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所以,你把我,把我的公司,当成你体验生活的游戏道具了吗?”
“不。”闻景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玩弄你的意思。帮助你,只是因为我想。”
他的话,简单而直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因为我想,所以我做。
这,就是寰宇集团继承人的行事风格。
顾清寒的心乱如麻。她靠在门上,感觉有些站不稳。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闻景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走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顾清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那个让她有些心动的司机闻景,还是这个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的寰宇集团董事长。
会议室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闻景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
“说。”
“少爷,”电话那头,是秦伯焦急的声音,“萧天策那边有动作了。他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邀请了全城所有的媒体和商界名流,说是要当众宣布……宣布成功收购清寒集团,并且,还要在发布会上,向顾小姐求婚!”
闻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个萧天策,真是不知死活。”他挂断电话,看向顾清寒。
顾清寒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萧天策,这是要将她逼上绝路,让她身败名裂!
“怕吗?”闻景问。
顾清寒咬着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很好。”闻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喜欢玩,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
“秦伯,启动‘天罚’计划。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个小时内,我要天策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少爷!”
“另外,备车,去萧天策的发布会现场。”闻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场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此刻已经人山人海。
全城的媒体记者,商界名流,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发布会的主席台上,萧天策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他享受着台下无数的闪光灯和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天策集团的发布会!”萧天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天,我将在这里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我们已经成功收购了江城的新锐企业——清寒集团!”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清寒集团最近风头正劲,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萧天策拿下了。
“当然,这只是今天的第一件喜事。”萧天策的目光变得火热而贪婪,“第二件喜事,就是我将在这里,向我心爱的女人,清寒集团的总裁,顾清寒小姐,求婚!”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萧总威武!”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台下,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萧天策得意地笑着,他仿佛已经看到,顾清寒在万众瞩目之下,含羞带怯地答应自己求婚的场景。
他要的,不仅是她的公司,更是她的人,她的心!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萧天策看上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清寒小姐登场!”萧天策大声喊道。
然而,音乐响了半天,顾清寒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萧天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对着助理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推开了。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在人群中分开一条通道。
紧接着,在全场愕然的目光中,闻景牵着顾清寒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今天的闻景,没有穿西装,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服。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而他身边的顾清寒,一袭白色长裙,美得不可方物,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闻景?顾清寒?”萧天策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们来干什么?闻景,你这个臭司机,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然而,没有一个保安敢上前。
闻景无视了萧天策的咆哮,他牵着顾清寒,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拿起话筒,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萧天策,你刚刚说,你收购了清寒集团?”
“没错!”萧天策梗着脖子喊道,“顾清寒的公司已经完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我能给她未来!”
“是吗?”闻景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他打了个响指。
发布会现场的巨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天策集团的宣传片,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
“这是……天策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台下,有懂行的人惊呼出声。
“看收购方……寰宇……寰宇集团?!”
“天哪!寰宇集团竟然出手了!”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萧天策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屏幕,浑身发抖:“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是伪造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走上了主席台。
正是秦伯。
秦伯对着闻景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拿起话筒,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宣布道:
“奉寰宇集团董事长,闻景先生之命。我在此正式宣布:自今日上午十时起,寰宇集团已动用三百亿美金,通过二级市场,全面收购天策集团所有流通股份。目前,寰宇集团已持有天策集团百分之百的股权。”
“也就是说,”秦伯的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萧天策,“从现在开始,天策集团已经不复存在。而你,萧天策先生,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包括你的公司,你的豪宅,你的跑车,都已成为我们少爷的私人财产。”
“从收购者,沦为打工仔,不,你连打工仔都没资格做。”秦伯冷漠地宣布了他的最终命运,“你,被开除了。”
轰!
秦伯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会场引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转给震得外焦里嫩。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准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萧天策,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臭司机”、“看门狗”的年轻人?
寰宇集团的董事长……闻景?!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让在场的所有商界名流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看向闻景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不……不……我不信!!”萧天策状若疯癫,他冲向闻景,想要抓住他的衣领,“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闻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两个保镖上前,轻而易举地将他架住。
“把他丢出去。”闻景淡淡地吩咐道。
“是!”
曾经不可一世的萧天策,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会场,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哀嚎。
发布会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记者都疯狂地按着快门,记录下这足以载入江城商业史册的一幕。
而就在这时,闻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面向顾清寒,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单膝下跪。
他从口袋里,没有掏出鸽子蛋大的钻戒,而是掏出了一把普普通通的车钥匙,那把宾利的车钥匙。
他抬头,仰望着眼前这个让他放下了继承人身份,甘愿做了一年司机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
“清寒,”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以前,我为你开车。”
“以后,我为你的人生保驾护航。”
“嫁给我,好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天花乱坠的誓言。
只有最朴实,也最真挚的承诺。
顾清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所有的迷茫、委屈、震惊,都化作了无尽的感动和暖流。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司机闻景,还是董事长闻景,他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她含着泪,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天,整个江城,乃至全国的头条新闻,都被这场堪称传奇的发布会所占据。
《震惊!神秘司机竟是千亿总裁,弹指间覆灭商业帝国!》
《史上最浪漫求婚!一把车钥匙,锁住冰山女神心!》
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柳曼妮,是在出租屋的旧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的。
当她看到那个被她当众羞辱、被她用红酒泼脸的男人,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站在万众之巅,而那个被他求婚的女人,正是他曾经的老板顾清寒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悔恨、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曾经拥有过一个全世界,却被她亲手丢掉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栋廉价的出租楼。
而这些,闻景早已不在意。
此刻,他正开着那辆熟悉的宾利,载着顾清寒,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你以后还给我当司机吗?”顾清寒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闻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笑着说:“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女王陛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美好。
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而寰宇帝国的未来,也将因为这位有了软肋的帝王,而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来源:一遍真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