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份签着“同意辞退”四个大字的文件,被顾清寒狠狠摔在沈寂舟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砰!”
一份签着“同意辞退”四个大字的文件,被顾清寒狠狠摔在沈寂舟的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沈寂舟,这份城西地标的合作案,价值三十亿!现在全被你毁了!”
冰山女总裁顾清寒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一丝温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漂亮的凤眸里满是厌恶与鄙夷。
“我养了你三年,你就用这种低级错误来回报我?!”
沈寂舟垂着眼,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身旁,一个面容清秀、打扮精致的男人正委屈地抹着眼泪,他叫林泽,是顾清寒半年前招进来的新助理,也是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清寒,你别怪舟哥了,都是我的错……”林泽抽泣着,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外所有探头探脑的同事听见,“是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标书上,舟哥是为了帮我掩饰,才会被合作方发现的……”
他这番话,看似在揽责,实则字字诛心。
果然,顾清寒的脸色更冷了。她看着沈寂舟,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好,真好。沈寂舟,你不仅办事不力,现在还学会欺上瞒下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像打发乞丐一样,连同那份辞退信一起,再次砸在沈寂舟的脸上。
“五万。滚出我的公司,你只值这个价。”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沈寂舟是顾清寒的头号舔狗。三年来,他为她挡酒挡到胃出血,为她处理烂摊子熬过无数通宵,为她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他就像一条最忠诚的狗。
可现在,主人为了安抚新宠,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沈寂舟终于抬起了头。
三年了。
他隐藏身份,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为她铺平了通往商业女王宝座的每一寸道路。他以为,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他捂热了。
可他错了。
在顾清寒眼里,他所有的付出,连同他这个人,加起来,只值五万块。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碾成了碎片。那深入骨髓的疼,让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顾清寒,你会后悔的。”
“后悔?”顾清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挽住林泽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顾清寒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倒是你,离开了我,恐怕连下一顿饭都吃不起吧?拿着你的五万块,滚!”
“好。”
沈寂舟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甚至没有去捡那张掉在地上的支票。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挺直了三年来因为卑微而微微弯曲的脊梁,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让他受尽屈辱的办公室。
门外,所有同事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窃窃私语。
“活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跟林泽争?”
“我看他以后怎么活,得罪了顾总,整个江城谁还敢用他?”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针,刺入沈寂舟的耳中。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公司楼下,阳光刺眼。他脱下身上那套穿了三年、已经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段喂了狗的青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恭敬地弯下腰。
“少爷,您受委屈了。”
老管家钟叔看着沈寂舟脸上的血痕,苍老的眼中满是心疼。他为沈寂舟披上一件手工定制的羊绒大衣,轻声说:“欢迎回家。”
沈寂舟坐进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着他疲惫的身体。他拿出一部尘封了三年的黑色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瞬间被接通。
“钟叔,游戏结束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漠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吩咐下去,五分钟内,不计成本,收购顾氏集团所有流通股。我要她破产。”
“是,少爷!”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顾清寒正在温柔地安抚着还在“自责”的林泽。
“好了,别哭了,不关你的事。”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林泽的眼角,“那种没用的东西,早该让他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助理。”
林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清寒,你对我真好。”
顾清寒满意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
“顾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
顾清寒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天真的要塌了!我们的股价,在三分钟内,断崖式暴跌了百分之九十!已经触发了三次熔断!公司……公司马上就要变成一张废纸了!”
“什么?!”
顾清寒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她不信邪地打开电脑,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神秘资本巨鳄突袭,顾氏集团濒临破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市场部、公关部、法务部的负责人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顾总!所有合作方,单方面宣布撤资!”
“顾总!银行通知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否则就要强制清算我们的资产!”
“顾总!我们被告了!上百起商业诉讼,公司的账户已经被全部冻结了!”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清寒的头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哪个仇家,有这么通天的能量,能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将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想不通,也根本不敢想。她只知道,她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内,正举行着一场决定无数企业生死的商业酒会。
顾清寒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端着酒杯,狼狈地穿梭在人群中。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对每一个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商界大佬低声下气地乞求。
“王总,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城西的项目……”
那个曾经恨不得跪舔她脚趾的王总,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避开她,冷笑道:“顾总?你现在算个屁!别挡着我跟贵人说话!”
“李董,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您帮帮我……”
“情分?顾清寒,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一句又一句的羞辱,让顾清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会所的老板,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龙四爷,正满脸谄媚地亲自引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高定西装,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场,让在场所有自诩成功的人士,都自惭形秽。
“那是谁啊?竟然能让龙四爷亲自引路?”
“你不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买下半座城的神秘财阀——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听说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整个江南商圈的生死!”
“天呐!竟然是这位大神!要是能跟他攀上一点关系,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清寒也震惊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那个被众星捧月、如同帝王般降临的男人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是……是他?!
沈寂舟!
那个白天被她用五万块羞辱、像垃圾一样扔出公司的男人!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在做梦!
顾清寒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看到,刚才还对她不屑一顾的王总和李董,此刻正像哈巴狗一样凑到沈寂舟面前,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容。
而沈寂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一丝一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石化在原地的顾清寒身上。
那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戏谑。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清寒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冲过去,想问个清楚,想问他这三年来为什么要骗她!
可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保镖面无表情,像两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而人群中央的沈寂舟,只是端起一杯香槟,隔空对她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然后转身,在所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最顶级的贵宾室。
从始至终,他没有跟她说一个字。
顾清寒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的公司会在五分钟内灰飞烟灭。
她也终于明白,沈寂舟离开时说的那句“你会后悔的”,是什么意思。
她,顾清寒,亲手将自己最大的靠山,自己唯一的救赎,当成垃圾一样,狠狠地推开了。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对顾清寒来说,是地狱。
公司的资产被清算,豪宅被查封,豪车被拍卖。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昔日的朋友纷纷与她划清界限。
她从云端之上,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一夜之间,沦落为负债累累、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这巨大的落差,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不甘心!
她发了疯似的想联系沈寂舟,想向他道歉,想向他解释,哪怕是跪下来求他,只要他能放过她。
可她绝望地发现,她早已被他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他就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无尽的恐慌中,顾清寒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三年。
她这才惊恐地发现,她引以为傲的每一次成功,背后都有沈寂舟的影子。
是他在她公司初创、资金链断裂时,不动声色地“介绍”了一个神秘的天使投资人,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是他在她被竞争对手恶意狙击、濒临绝境时,通宵达旦地为她做了一份完美的危机公关方案,让她反败为胜。
是他在无数个她自己都忽略了的商业陷阱面前,提前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为她撑起了一片天,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翅高飞。
而她,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享受着他带来的所有便利,却又鄙夷着他的“平庸”和“无能”。她一边心安理得地压榨着他的价值,一边又残忍地践踏着他的尊严。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悔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林泽的背叛。
公司一出事,这个被她视若珍宝的“白月光”,非但没有陪在她身边,反而第一时间卷走了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天后,他竟然主动联系了顾清寒。
“清寒,我手上有顾氏集团的核心机密,你想不想要回来?”电话那头的林泽,语气轻佻,充满了幸灾乐祸。
顾清寒气得浑身发抖:“林泽!你这个叛徒!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好?”林泽嗤笑一声,“顾清寒,你别太自作多情了。我从头到尾看上的,都只是你的钱而已。谁能想到你这么不中用,说倒就倒了。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真以为我会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他顿了顿,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沈寂舟那种神仙一样的人物在你身边待了三年,你都看不上,偏偏选了我这个废物。”
顾清寒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已经联系上沈少了。我准备把这些‘秘密’献给他,换我的荣华富贵!哈哈哈,顾清寒,你等着看吧,看我怎么踩着你,一步登天!”
说完,林泽便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顾清寒握着手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原来,连林泽都知道沈寂舟的真实身份。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沈氏集团总部,位于江城之巅的摩天大楼顶层。
沈寂舟坐在价值千万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视频。
视频里,林泽正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被两个保镖拖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沈少!沈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泽被扔在地上,涕泗横流地爬向沈寂舟,“我有顾清寒的秘密!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沈寂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起身,走到林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像是看着一只卑微的蝼蚁。
“秘密?”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比她自己,更了解她。你手里的那点东西,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寂舟蹲下身,用擦得锃亮的皮鞋,轻轻拍了拍林泽的脸。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主人的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让林泽不寒而栗,“你这种垃圾,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保镖淡淡地吩咐道:“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再让他出现在江城,就直接沉江。”
“是,少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林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沈寂舟抽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顾清寒,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给你的痛苦,还远远不够。
我要让你,为你那可笑的傲慢与偏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周后,顾氏集团的资产被强制清算。
顾清寒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允许她在公司被彻底查封前,回去收拾个人物品。
她像一个幽魂,再次踏入了那栋曾经属于她的商业大楼。
大楼里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发出萧瑟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她在这里发号施令,运筹帷幄,享受着万人之上的荣光。
而现在,这里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狼藉。
顾清寒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这些曾经价值连城的文件,此刻却比废纸还要廉价。
就在这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她从一堆废纸下,翻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那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顾清寒认得,这是沈寂舟的本子。他总喜欢把一些工作要点记在上面。以前她还嘲笑过他,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记事。
鬼使神差地,她翻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是清秀有力的字迹。
【清寒胃不好,不能吃辣,早上要喝热牛奶。】
【清寒有低血糖,口袋里要常备糖果。】
【清寒生理期前后情绪会不稳定,要多顺着她。日期:每月15号左右,需提前准备红糖姜茶。】
顾清寒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继续向后翻。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的全是关于她的事情。
她的饮食喜好,她的过敏源,她不经意间说过的话,她每一次皱眉的原因……所有她自己都早已忘记的细枝末节,都被他一一记下,妥善安放。
再往后,是她公司遇到的每一次危机。
【XX项目遭遇技术壁垒,解决方案A、B、C……已联系海外实验室导师,可提供技术支持。】
【对手公司恶意挖角,核心团队动荡。已暗中联系猎头,并启动备用人才库,可在一周内完成人员补充。】
【资金链出现缺口,预计亏损三千万。已启动备用资金账户,可悄无声息补上。】
……
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她以为是靠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挺过去的难关,原来,都是他在背后,为她默默铺路,为她遮风挡雨。
顾清寒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让她头皮发麻的商业蓝图。
【顾氏集团未来十年发展规划】
从新能源到人工智能,从生物科技到航天技术……那是一个庞大到足以震撼整个世界的商业帝国蓝图!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规划得天衣无缝,堪称完美!
而在这份蓝图的末尾,沈寂舟用温柔的笔触,写下了一行小字。
【待我助你君临天下,便许你一世繁华。】
“哇——”
顾清寒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像个孩子一样,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崩溃大哭。
原来,他不是想当她的助理。
他是想当她的王夫。
他不是在为她打工。
他是在为她,打下一整个江山!
可她呢?
她把他视若敝屣,把他三年的真心,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失去的,根本不是一个助理,一个靠山。
她失去的,是一个用整个世界来爱她的男人!
这一刻,悔恨如同最恶毒的毒药,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欲生。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可是,一切都晚了。
太晚了。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的破产拍卖会,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会场内,名流云集,媒体林立。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准备瓜分顾氏集团这块曾经肥美的蛋糕。
顾清寒带着她年迈的父亲,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的父亲,曾经也是江城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因为公司破产,急火攻心,一夜白头,苍老了十几岁。
看着台上的拍卖师,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顾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起拍价,十亿!”
随着拍卖师一声槌响,场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
“十一亿!”
“十二亿!”
“十五亿!”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顾家父女的心上。
顾清寒紧紧地握着父亲冰冷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沈寂舟!
他今天,是作为这场拍卖会的主拍人,也就是最大的债权方代表,来见证他亲手缔造的这场盛宴。
他径直走上拍卖台,从拍卖师手中接过了槌子。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顾清寒身上。
四目相对。
顾清寒从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漠然。
“二十亿!”台下有人再次举牌。
“砰!”
顾老先生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顾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会场顿时乱作一团。
救护车的鸣笛声,媒体的闪光灯,旁人的议论声……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一样向顾清寒涌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他!
只有他能救她的父亲!只有他能救顾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清寒像是疯了一样,冲破人群,奔向了拍卖台。
她冲到沈寂舟面前,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扑通!”
她跪了下来。
当着所有媒体和商界名流的面,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骄傲得像一只白天鹅的顾清寒,卑微地跪在了沈寂舟的脚下。
“寂舟……我错了……”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和血迹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爸,放过顾家吧……”
“我求求你了……”
她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会场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地闪烁,记录下这足以轰动整个江城的一幕。
而沈寂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拍卖槌,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元。”
全场哗然!
拍卖师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债权方的权利。他颤抖着声音,喊道:
“沈先生出价一元!还有没有更高的?一元一次!一元两次!”
没有人敢跟沈氏集团的继承人竞价。
“一元三次!成交!”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市值百亿的顾氏集团,以一元的价格,正式易主。
沈寂舟将拍卖槌随手扔在桌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顾清寒面前。
他蹲下身,用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用三年,想捂热你的心,你却告诉我,它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顿了顿,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现在,我用五分钟,让你和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也变得一文不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宣判般的冷漠。
“顾清寒,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了现场的媒体记者。
“这里面,是关于林泽,盗窃顾氏集团商业机密,并企图背叛顾清寒的所有证据。”
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林泽是如何搬弄是非,如何陷害沈寂舟,如何在公司危机时落井下石,又是如何卑微地跪在沈寂舟面前乞求的视频。
这是压垮顾清寒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最后的幻想,被彻底击碎了。
原来,她信任的“白月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而她抛弃的“舔狗”,才是真正守护她的骑士。
“啊——!”
顾清寒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沈寂舟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转身,在所有人的敬畏的目光中,如王者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场。
属于他的游戏,结束了。
而属于顾清寒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焕然一新的顾氏集团,哦不,现在应该叫“新舟集团”了,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沈寂舟坐在主位上,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所有曾经对他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人,全部被开除,永不录用。
而那些曾经在他被欺负时,悄悄递给他一杯热水、说过一句公道话的老员工,则被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赏罚分明,雷厉风行。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会议结束后,沈寂舟走出了大楼。
钟叔早已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等候。
“少爷,都处理好了。”
“嗯。”沈寂舟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他习惯性地看向窗外。
街角的咖啡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是顾清寒。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一丝一毫的光彩。
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车,疯了一样地追了上来,拍打着车窗。
“寂舟!寂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寂舟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对司机淡淡地吩咐道:“开车。”
劳斯莱斯幻影瞬间提速,毫不留情地将那个卑微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顾清寒追着车跑,最终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钟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少爷,您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吗?”
沈寂舟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钟叔,你知道吗?”
“被火焰灼伤过的人,会永远对温度保持警惕。”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就已经死了。是她,亲手杀死的。”
车内,一片沉默。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私人机场的停机坪上。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早已蓄势待发。
沈寂舟走下车,登上了通往云端的舷梯。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让他经历了背叛与重生的城市。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私人飞机冲上云霄,消失在天际。
顾清寒失去了一切,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了她潦倒的余生。她时常会梦到那个下午,如果她没有扔出那张支票,如果她选择相信他,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而所有曾经看不起沈寂舟的人,余生都只能在新闻和财经杂志上,仰望着那个他们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也曾为了一个女人,卑微到尘埃里。
只不过,那段故事,连同那个名字,都早已被他,永远地封存了。
来源:小马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