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万历皇帝朱翊钧死的时候,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弄出来的“钱袋子”,最后反倒成了挖大明坟的铲子。
明朝的“钱袋子”和“掘墓人”:万历皇帝和那些矿税监的事儿
万历皇帝朱翊钧死的时候,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弄出来的“钱袋子”,最后反倒成了挖大明坟的铲子。
这位当了48年皇帝的主儿,总把自己当“万历中兴”的大功臣,可等他自己掌权后,因为国库空得叮当响,就把主意打到了老祖宗留下的“私房钱”上——全国的山山水水、矿洞子,还有那些商铺摊点,都成了他眼里的“肥肉”。
一场由宦官带着的“矿税监”祸事,从江南的织机坊烧到辽东的烽火台,最后把这个曾经的天朝上国,一步步推向了灭国的深渊。
一、从“太仓银七百万”到“矿税监”的疯狂
张居正改革那会儿攒下的家底,让明朝的财政稍微缓过劲儿来。
万历十年的时候,国家粮仓里光银子就有七百万两,粮食一千三百万石,朝廷用十年都够了。
可这“中兴”就像吹起来的肥皂泡,朱翊钧自己掌权后,很快就破了。
后来他搞了“万历三大征”:宁夏打仗、去朝鲜抗倭、还有播州平叛,这三场仗打下来,花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张居正攒下的那点老底儿,几乎全给掏空了。
更要命的是,宫里的三大殿又烧起来了,乾清宫、坤宁宫也得重新盖,国库这下更是见底儿了。
朱翊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他又不想动那些“国本”——就是被文官们攥着的那些税,一分都不想让他们经手。
他突然想起身边那些宦官,就说:“你们去替朕管钱,让那些酸腐的文官都歇着去!”这么着,矿税监这玩意儿就出来了。
那些宦官就被派到全国各地的府啊县啊,打着“开矿”“收税”的幌子,其实就是皇帝的“摇钱树”,专门给朝廷敛财。
史书上记着,光万历二十四年,全国就派了二十多个矿税监,到万历三十四年,这数儿都涨到三十多个了。
这些宦官拿着“皇上的命令”,却一点责任都不负。
到了地方上就作威作福,嘴上说着“开矿收税”,实际上就是抢老百姓的东西。
就像浙江的税监刘成,强占老百姓的田地;苏州的织工葛贤带着几千个织工起义,把收税的小吏给打死了。
还有云南的税监杨荣,更不像话,纵容手下人作威作福,搜刮军民,最后连当地的少数民族都被逼反了,老百姓一把火烧了税署,把杨荣活活扔火里烧了。
可在朱翊钧看来,这些“刁民闹事”根本不算什么,他心里就惦记着“朕的银子够不够花”。
二、辽东:高淮的“贪腐试验场”
在这场全国上下都在捞钱的运动里,辽东的税监高淮,简直是臭名远扬,坏得透顶。
这小子本来就是街头混日子的无赖,靠着给司礼监的大太监送礼行贿,才弄了这么个能捞钱的肥差。
刚到任那会儿,他就跟辽东巡抚韩原善拍着胸脯放狠话:“三个月,朕要看到五十万两银子进账!”
为了凑够这五十万两,高淮在辽东可就掀起了腥风血雨。
他下令,每个矿洞都得交“矿税”,每间铺子都要收“门摊税”,连老百姓拉柴草、卖蔬菜都得交税。
辽东的军民被他折腾得活不下去,有钱的家产都被他抄光,没钱的只能把孩子卖掉换钱。
更让人咬牙切齿的是,他还克扣士兵的军饷,本来每月能拿四钱银子,被他砍到只有一钱,手下的家丁还敢随便打军官,所以“边防军都恨死他了,动不动就想闹事”。
万历二十六年,前屯卫(现在辽宁绥中那地方)的士兵,因为军饷被克扣,一下子就哗变了,嘴里喊着“非吃了高淮的肉不可”。
高淮吓得连夜带着三百个家丁跑回京城,躲在广渠门里,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可朱翊钧呢,就他“开恩”了,罚了他一年俸禄,意思意思,之后就再也没管过。
高淮是跑了,可辽东早就被他掏空了。
何尔健在《按辽御珰疏稿》里痛心地说:“辽东的老百姓,真是上天没路,入地无门啊!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大家都得跑到那些‘夷狄’的地方去,自己找个自在过活了!”这些跑到“夷地”的辽民,就成了努尔哈赤壮大起来的“苗子”。
三、萨尔浒:一场被“钱荒”决定的惨败
万历四十四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了汗,国号叫“大金”。
过了两年,萨尔浒之战就打起来了。
明朝派了十万大军,分四路出发,结果在萨尔浒山(现在辽宁抚顺东边那地方)被后金(后来的清朝)给打败了。
这场仗成了明朝从盛转衰的关键,而这根源,就出在朱翊钧搞的“钱荒”上。
打仗之前,朝廷为了凑军饷,加征了“辽饷”,每亩地多收九厘银子,总共加了五百二十万两。
可这些钱大部分都被文官们克扣了,到士兵手里的,没多少。
高淮留下的烂摊子更让辽东的防守成了摆设:卫所里的士兵跑了十分之七八,武器铠甲都烂得不成样子,就连李成梁当年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宽奠六堡,也因为没钱修,都荒废了。
再看努尔哈赤那边,他正忙着收编逃过去的辽民。
逃到建州的辽民,不仅给他们分田地种地,还编进“汉兵”里,成了后金的“排头兵”。
史书上记着,到万历四十一年,建州女真的粮食储备已经很充足了,还盖了好多粮仓,人口也从不到十万涨到了二十万。
等萨尔浒的明军在寒风里啃着发霉的粗粮时,后金的士兵却能吃饱穿暖,这仗谁赢谁输,早就定了。
尾声:一个守财奴的亡国启示
朱翊钧到死都没明白,他拼命刮来的银子,最后都成了敌人的军粮。
后来崇祯皇帝在煤山吊死的时候,宫里的内帑(皇帝自己的钱库)里还藏着三百万两银子,可这时候再有钱也救不了明朝灭国了。
矿税监这祸事,不光把国库掏空了,更把老百姓的心给寒透了——当老百姓不再信朝廷,士兵不再忠于朝廷,就算长城再坚固,也挡不住人心散了的塌房啊。
这场因为“钱”闹出来的悲剧,可能从张居正一死就埋下了祸根。
朱翊钧呢,既没他爷爷朱元璋那股子狠劲儿,也没他爹隆庆帝的实在劲儿,就学会了他们俩的“抠门”——光想着自己攒钱,不管国家死活。
他以为攥紧了“钱袋子”就能保住江山,哪知道“民心”才是王朝最结实的根。
等辽东的战火一烧起来,那个他一直当成自己“私产”的大明,早就被他自己的贪心给败光了,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来源:历史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