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满释放后,我上飞机前我上传视频,送我入狱的总裁妻子却崩溃了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9 21:51 1

摘要:江时坐在泛着冷光的实木办公桌前,执起钢笔的手指微微发颤。深蓝色墨水在保密协议上洇开,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对面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体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探究:"江先生,跨境维和医疗队需要绝对保密,您真的做好三年不与家人联系的准备了吗?"

江时坐在泛着冷光的实木办公桌前,执起钢笔的手指微微发颤。深蓝色墨水在保密协议上洇开,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对面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体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探究:"江先生,跨境维和医疗队需要绝对保密,您真的做好三年不与家人联系的准备了吗?"

钢笔尖在签名栏悬停片刻,最终流畅地划出最后一笔。江时将协议推回桌面,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的声响:"我确定。"他忽然扯动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至于我的家人……"

工作人员从文件夹抽出机票时,江时正盯着窗外瓢泼大雨出神。玻璃幕墙上的水痕蜿蜒如泪,让他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雨夜。接过机票的瞬间,金属质感的票根在掌心烙下冰凉的触感。

三天前的暴雨比此刻更凶猛。江时裹着湿透的西装冲进会所时,怀里护着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他发梢滴着水,在深灰地毯上洇出暗色水渍,却浑然不觉地朝沙发区走去。

"赌约成立!"不知谁喊了声,哄笑声像利刃刺穿耳膜。江时这才发现二十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那些目光带着戏谑与同情。坐在中央的苏心妍披着陌生男人的外套,林昱——这个在相册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正含笑递来纸巾。

"佣人就该有佣人的样子。"林昱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阿妍,记得给人家加工资啊。"江时挥臂打落纸巾的瞬间,后背突然传来剧痛。苏心妍的推搡让他踉跄着撞上茶几,玻璃碎裂声中,额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江时在病床上睁开眼,白炽灯在天花板投下刺目的光斑。护士说他在高烧中昏迷了三天,可手机里除了10086的短信,连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颤抖的手指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林昱的声音:"烨烨在买棉花糖,接不了电话。"江时对着空气嘶吼,换来的却是免提里稚嫩的童声:"林哥哥比爸爸好一万倍!他给我买会发光的棒棒糖,爸爸只会熬那些像泔水的中药!"

江时握着手机颓然倒回病床。窗外飘进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病房特有的冷寂,将他彻底包裹成一座孤岛。

"你以为熬汤就能绑住我们?"林昱的声音穿透听筒,每个字都像带倒刺的冰锥,"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灶台转,用道德绑架妻子孩子,不觉得可悲吗?"电话挂断前的忙音里,江时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护士进来换药时,发现这个沉默的男人正盯着天花板傻笑。她说高烧可能烧坏了脑子,但只有江时知道,当看到苏心妍和江烨在游乐园的照片时,他终于读懂了那些嫌弃的眼神——原来他精心调养的汤药,在她们嘴里不过是"馊水"。

此刻站在机场贵宾室的江时,指尖抚过维和部队的臂章。落地窗外,暴雨将停机坪浇成镜面,倒映着即将起飞的银色钢鸟。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会所,林昱西装革履的样子与自己浑身湿透的狼狈形成的鲜明对比。

"请出示登机牌。"地勤人员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江时握紧行李箱拉杆,后颈的疤痕在衣领下隐隐作痛。那是被苏心妍推倒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像枚勋章,见证着他从"家庭煮夫"到维和医生的蜕变。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江时最后望了眼玻璃幕墙外的雨幕。那些打在地面上的雨滴,此刻正化作他眼里的光——不是悲伤,不是怨恨,而是对新生活的期待。当飞机冲破云层的刹那,他终于明白:有些爱像握在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江时驱车返回沈宅时,天色已染上暮色。他踩着青石台阶跨过门槛,却没像往日那样直奔厨房煎药。玄关处的紫檀木座钟敲了六下,钟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他径直穿过雕花屏风,脚步声在实木地板上显得格外沉闷。

二楼卧室的檀木衣柜里,那只雕着并蒂莲的黄花梨箱子正静静躺在角落。江时蹲下身翻找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锁,突然想起这是苏心妍昏迷前亲手挑选的嫁妆。他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掀开箱盖,烫金封皮的结婚证在丝绒衬垫上格外醒目,像团燃烧的火焰灼痛视线。

照片里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是昏迷中就被PS进红底的苏心妍,一个是穿着借来的西装、嘴角紧绷的自己。江时指尖抚过照片边缘,恍惚又看见那年ICU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绿光映在苏心妍苍白的脸上。他永远记得医生宣布植物人状态时的声音,像把生锈的锯子割裂了所有退路。

公费留学通知书的碎纸屑还在书房抽屉里躺着,江时当时亲手撕碎了那张改变命运的纸。苏家老宅的梧桐树见证过他每天清晨的针灸练习,银针在晨雾中泛着冷光,他对着昏迷的妻子背诵《黄帝内经》,直到晨曦染红窗棂。

"江医生又来给小姐针灸啦?"老管家端着药碗经过走廊,总要把这句话重复一遍。江时记得自己第一次被苏家叔伯堵在书房时,领带被扯得歪斜,却仍死死攥着苏心妍的病历本。"她是我妻子。"这句话他说过三十七次,每次叔伯们摔茶杯时,茶水溅在羊皮地毯上,像朵朵墨梅。

三年来,江时在针灸和商战间连轴转。他学会在给苏心妍按摩小腿时,用手机查阅公司财报;在调配药浴的间隙,用蓝牙耳机听董事会录音。当江烨出生那晚,他正在产房外整理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笔的墨迹染透了白大褂袖口。

苏心妍苏醒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江时正在给她擦洗手指。当那双睫毛颤动时,消毒水的气味里突然混进淡淡的雪松香。她睁开眼的瞬间,江时看见自己倒映在瞳孔里,像片飘摇的落叶终于落了地。

"我会尽到妻子的本分。"苏心妍的声音还带着机械音的沙哑,她转头望向窗外盛开的玉兰花,补上的后半句像片羽毛飘落在地。江时当时正在给她调整输液速度,针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高中时那个暴雨天,自己蜷缩在器材室发抖,是苏心妍踹开变形的铁门,雨伞上的水珠在水泥地上溅起小水花。

林昱归来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江时第一次在江烨的画本上看到那个男人的侧影时,蜡笔涂鸦的轮廓温柔得刺眼。今天傍晚,当他看见林昱牵着江烨的手跨进门槛,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吞噬整个玄关。

"江先生不介意吧?"林昱弯腰帮江烨整理衣领,指尖触到孩子后颈时,江时看见江烨瑟缩了一下。七岁的男孩像受惊的小鹿,死死攥住林昱的西装袖口,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时转身回卧室取文件时,听见身后传来江烨带着哭腔的喊叫:"我不要跟他说话!"儿童椅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攥着股权转让书的手指节发白,突然想起这个孩子第一次学步时,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衣角。

月光透过纱窗洒在红木桌上,江时把房产证、珠宝清单和股份协议摞得整整齐齐。这些原本打算等江烨十八岁再交出的东西,此刻却像块烫手山芋。他想起苏心妍最近总在阳台接电话,香烟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初见时,她踹开器材室门时手电筒的光。

当江烨最终被林昱半抱半拖地带进书房时,孩子眼里的恐惧让江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那时他缩在教室角落,书包被扔进垃圾桶,苏心妍就是踩着满地纸屑走到他面前,校服裙摆带起的风里混着橘子汽水的味道。

"这些是爷爷留给我的。"江时把文件推过去时,钢笔在桌面划出清脆的声响。他特意用了沈老爷子生前最爱的鎏金镇纸压着纸页,就像当年老人在病榻上握着他的手说"时小子,这些是你应得的"。

江烨突然挣脱林昱的怀抱,画本"啪"地砸在红木桌面。彩铅画的三个小人手拉手,江时、苏心妍和江烨被涂成彩虹色,而旁边用蜡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林叔叔"。江时看着孩子把画本藏到身后,突然明白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苏心妍的车灯划破夜幕。江时把结婚证塞进最底层抽屉时,指尖触到当年用过的银针包,牛皮已经磨得发亮。他想起那些在药香和消毒水味道里熬过的夜晚,想起江烨第一次叫"爸爸"时,自己正在给苏心妍换药,绷带缠到一半就慌忙去抱孩子,结果打翻了药瓶。

现在,那些滚烫的回忆正在被月光慢慢冷却。江时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突然听见楼下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他走到窗边,看见苏心妍正和林昱碰杯,水晶灯在两人头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们结婚时撒下的金箔。

当晨曦染红东方的云层时,江时已经把所有文件装进密码箱。他最后望了眼卧室墙上的全家福,相框里的苏心妍还闭着眼,江烨的笑脸像朵向日葵。江时轻轻取下相框,后盖里掉出张泛黄的纸条,是他十六岁那年写的:"今天苏心妍帮我赶走了霸凌者,她像天使一样"。

楼下传来江烨的哭声,夹杂着林昱的安抚声。江时把密码箱锁好,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想起苏心妍苏醒那日,自己也是这般颤抖着摘下口罩,而她睁开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救赎,而是另一个人的倒影。

江烨的哭喊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得江时心脏一阵抽搐。他望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孩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小手死死攥着苏心妍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烨烨,爸爸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江时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自己彻夜不眠守在保温箱旁,看着这个早产的小生命第一次睁开眼睛。如今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下恐惧与抗拒。

“你要给什么我都不要!我只要妈妈!”江烨突然爆发,瘦小的身体在沙发上剧烈挣扎,“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他的指甲在苏心妍昂贵的真丝裙上划出几道白痕,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窗外的蝉鸣声声刺耳,江烨盯着地上散落的玩具——最新款的switch游戏机、限量版乐高城堡、还有昨天林昱叔叔送来的遥控赛车。那些曾经让他欢呼雀跃的东西,此刻却像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跟着爸爸离开苏家,就意味着要回到城郊那套老旧的公寓,意味着再也不能在私人泳池里游泳,不能让司机开着宾利送他去贵族学校。

“烨烨,爸爸以前也带你坐过旋转木马不是吗?”江时试图靠近,却被孩子尖利的哭喊逼得后退半步。他想起三年前带着江烨去游乐园,孩子坐在他肩头,小手攥着他的头发,咯咯笑着要摸天上的云朵。那时的江烨,会偷偷把幼儿园发的糖果塞进他口袋,会说“爸爸的怀抱比妈妈暖和”。

苏心妍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不耐:“江时,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吗?”她合上笔记本,高定西装下的身影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有什么要求直接和我谈,没必要演这种苦情戏。”

卧室的门刚合上,客厅里的哭声还在隐隐回荡。江时望着苏心妍锁骨处的红痕——那是昨晚林昱留下的吻痕,此刻正像一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财产分割我会让律师和你谈。”苏心妍松了松领带,铂金袖扣在吊灯下闪着冷光,“你要知道,这五年你住在苏家,享受的待遇比大多数豪门太太都体面。”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份即将到期的合同。

江时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想起结婚那天,苏心妍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时的表情,冷静得像在签署一份并购协议。那时他以为时间能融化这座冰山,却忘了有些人的心,天生就是冷的。

“体面?”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杯,冰水顺着杯壁倾泻而下,淋透了苏心妍精心打理的发型。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苏心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冒犯。

“江时,你疯了?”她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水珠在灯光下碎成星芒,“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的瞬间,江时看着满地碎片,突然想起结婚纪念日那天,自己亲手将这对水晶杯放进展示柜时的情景。那时他以为,这些象征着永恒的东西,能陪他们走到白头。

“下作?”他指着门口江烨遗落的玩具熊,“是谁把林昱带回家过夜?是谁在孩子的生日宴上和情人调情?苏心妍,你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苏心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时。这个男人曾经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会在她应酬到凌晨时默默煮好醒酒汤,会在她感冒时整夜不睡给她敷冷毛巾。

“你照顾我几年,我就得感恩戴德?”她冷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江时,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苏家的男主人了吧?说到底,你不过是个……”

“不过是什么?护工?保姆?”江时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心妍耳后。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林昱最爱的那款木质调,此刻却像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苏心妍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她看着江时泛红的眼眶,那里面燃烧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被困了五年的野兽,终于撕破了温顺的伪装。

“你享受了五年苏家的尊荣。”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现在该清醒……”

“尊荣?”江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脉搏的跳动。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三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肢体接触,却带着如此尖锐的敌意。

“苏心妍,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几点起床给你准备早餐?”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呓语,“知不知道烨烨发烧时,我抱着他在急诊室守了整夜?你只会带着林昱去参加慈善晚宴,在媒体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苏心妍想抽回手,却发现江时的力道大得惊人。她看着这个男人眼下的青黑,突然想起他最近确实瘦了,西装下的肩膀不再像从前那样宽厚。

“放手。”她压低声音,威胁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弄疼我了。”

江时松手的瞬间,苏心妍看到他虎口处的烫伤疤痕——那是去年冬天,她随口说想喝现磨咖啡,他急着煮咖啡时被蒸汽烫伤的。当时他笑着说不疼,现在那道疤却像烙在她心上,烫得她呼吸一滞。

“财产分割我会签字。”江时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行李箱,拉链头还挂着他们结婚时买的情侣挂件,“但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

当他推开大门时,江烨的哭声突然停了。孩子光着脚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爸爸不要走!我不要你离开!”

江时低头看着儿子泪痕交错的小脸,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他想起昨晚江烨偷偷往他行李箱里塞的机器人模型——那是孩子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说“等爸爸搬新家了,这个可以陪爸爸睡觉”。

“烨烨乖。”他蹲下来,指尖轻轻擦过孩子眼角的泪,“爸爸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苏心妍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她想起江时第一次抱江烨时的笨拙,想起他为了给孩子做辅食,把厨房烧得乌烟瘴气。这些画面像走马灯在眼前闪过,而她此刻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江时最后看了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玄关处的全家福还挂着,照片里他抱着江烨,苏心妍站在旁边,虽然笑容淡漠,但至少完整。现在,这张照片即将成为过去式。

当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苏心妍砸了那个水晶杯,碎片溅在地板上,像他们破碎的婚姻,再也无法拼凑。

江时站在苏家别墅的客厅里,指尖轻轻拂过沙发扶手上精致的刺绣纹样。苏心妍刚才那番话仍在耳边回响,"苏家的尊荣岂是你能染指的?"她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眼神像打量一件滞销的拍卖品。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撞在落地窗上。江时望着那些枯叶,突然想起十二年前在疗养院初见苏心妍的模样——她蜷缩在轮椅里,苍白得像张易碎的宣纸,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珠。那时他发誓要成为她的双腿,却没想到这双腿最终会走向别人的怀抱。

"九年了。"江时轻声呢喃,转身抱起地上装满医学笔记的纸箱。这些泛黄的纸张记录着他如何用三年时间调理她因车祸受损的脏器,如何用针灸缓解她的偏头痛,甚至包括那张被苏家视为机密的"苏心妍康复计划表"。

苏心妍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忽然觉得掌心发凉。她抓起手机拨通律师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离婚协议要快,我要他一分钱都拿不走。"

老式公寓楼的楼梯间飘着霉味,江时踩着吱呀作响的木阶往上走。这间不足七十平的小屋是他工作第三年用积蓄买的,当时苏心妍嫌这里"连苏家车库都比不上",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律师的来电在黄昏时分响起,对方声音有些发虚:"苏小姐要求您净身出户,并且……"

"并且江烨的抚养权也归她?"江时正把医学证书往书架上摆,闻言动作顿了顿。玻璃相框里,小男孩第一次叫"爸爸"的照片蒙着层薄灰。

律师咽了口唾沫:"苏小姐说,您以后不需要支付抚养费,但也不能以父亲名义……"

"告诉她我同意。"江时突然打断,手指抚过相片里孩子天真的笑脸,"但相应的,她也不能分走我婚前财产,包括这套公寓。"

夜色初临,江时抱着新买的《法语入门》从书店出来。晚风卷着油墨香拂过脸庞,他忽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抬头瞬间,数百架无人机在夜空拼出巨型爱心,蓝紫色光焰中,林昱与苏心妍的合影正缓缓旋转。

记忆如潮水涌来。去年生日,他在苏家客厅等到凌晨三点,最后只收到助理代发的"生日快乐"。而此刻,这场耗资千万的烟花秀正在宣告新主人的登场。江时站在人群中仰头,看见无人机矩阵突然变换,苏心妍的名字在夜空炸开,每个字母都缀着金色流火。

有女孩兴奋地拽同伴:"听说林总包下全城电子屏求婚!"江时低头笑了笑,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罐热咖啡。冰凉的铝罐贴上手心时,他想起苏心妍总说"仪式感是弱者的安慰剂",原来她不是厌恶浪漫,只是不愿为他浪费分毫。

公寓的窗台上,多肉植物在晨光中舒展叶片。江时对着镜子系领带,深灰色西装是昨天从旧物箱翻出的——苏心妍曾嫌这颜色"像丧服",如今却成了他面试的战袍。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心妍发来的消息:"今晚七点,老宅签协议。"江时盯着屏幕上的气泡,忽然想起昨天经过婚纱店时,橱窗里那件缀满珍珠的鱼尾裙。店员说那是林昱为苏心妍定制的,裙摆暗绣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暮色渐浓时,江时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苏心妍拈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抬头想从江时脸上找到一丝不甘,却只看见他收拾东西时,从口袋里掉出的法语单词卡。

走出苏家大门时,江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他回头望去,苏心妍正踩碎地上未燃尽的烟花残骸,高跟鞋跟在满地金箔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昱从保姆车上下来,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江时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护照,签证页上盖着巴黎大学的印章。风掀起协议书的一角,露出苏心妍龙飞凤舞的签名。他忽然想起昨夜烟花最盛时,有片金色火花落在自己肩头,像极了当年婚礼上她别在自己胸前的栀子花。

夜幕低垂,城市上空炸开的烟花如同散落的星子,将整个宴会厅映得忽明忽暗。林昱单膝跪在苏心妍面前,西装笔挺,手中捧着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他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激动:"阿妍,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余生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苏心妍垂眸看着那枚戒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她的瞳孔忽然微微颤动——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带回三年前。那是个春日的午后,她在珠宝店挑选项链时,店员递来一枚素圈戒指,说是满额赠品。她当时正低头划着手机,连看都没看便随手塞给了身后跟着的江时:"拿着玩吧,反正也是白送的。"

此刻,江时戴戒指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他站在试衣间门口,手指笨拙地套着那枚素圈,耳尖泛红,却郑重其事地说:"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得好好收着。"那戒指他戴了整整三年,连洗澡都不曾摘下过。

"阿妍?"林昱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苏心妍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点头应下了求婚。周围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林昱起身将她拥入怀中,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可苏心妍却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订婚宴的酒水总比平日更烈些。苏心妍坐在窗边,指尖夹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只觉得眼前的林昱越来越模糊,连他的恭维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妍,少喝点。"林昱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手臂虚虚地搭在椅背上,像是在宣示主权。苏心妍却突然觉得厌烦,她推开他的手,起身时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我去透透气。"

深夜的寒风裹着露水气扑在脸上,苏心妍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花园,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江时以前总说,我喝酒的样子像只偷腥的猫。"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明明已经决定忘记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

宴会结束时,她脚步踉跄地被林昱扶上车。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时,她下意识地喊:"江时,我头痛..."

林昱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盯着苏心妍闭着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起身去了厨房。灶台上的火苗窜起时,他盯着手机里的教程,嘴里反复念叨着:"姜片三片,红枣五颗..."水开后,他小心地舀起一勺尝了尝,确定味道和江时以前做的差不多,才端着碗回到卧室。

"阿妍,喝口汤再睡。"林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心妍迷迷糊糊地喝了一口,却突然皱起眉头——这汤里少了股熟悉的清甜,多了几分姜的辛辣。她刚要开口,林昱已经抢先说:"我特意学了你的口味,是不是比江时做的好?"

苏心妍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看着林昱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疲惫。原来有些习惯,真的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次日清晨,苏心妍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下意识地喊:"江时,过来给我按按头。"话音未落,她就愣住了——床的另一侧,林昱正睁着眼睛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阿妍,我们今天要去领证了。"林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苏心妍的心里。她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去洗漱,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苏家老宅的客厅里,江时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为苏心妍挡酒瓶时留下的。律师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逐条解释着:"财产分割部分,苏小姐愿意给您五十万作为补偿..."

江时没等他说完就签了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干脆的痕迹。苏心妍从二楼走下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她看着江时低头签字的侧脸,突然想起他们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在她所有的文件上签下名字,一笔一划都郑重得像是在写情书。

"你就这么急着走?"苏心妍的声音突然响起。江时抬头,发现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林昱昨天求婚时戴上的。

"苏小姐还有事?"江时的声音很冷,像极了他们最后一次吵架时的语气。苏心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江时起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昨天离开时,后视镜里林昱冲他露出的那个胜利者的微笑。

江时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红蓝相间的光。他皱眉踩下刹车,发现是辆警车跟在后面。他放慢车速,打算让警车先过,可那警车却突然加速,横在他车前。

"请出示驾驶证。"交警敲了敲车窗。江时降下车窗,刚要递出证件,却见交警身后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林昱正站在路边,手里夹着根烟,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先生,您的车涉嫌套牌,请跟我们走一趟。"交警的声音很平静。江时却突然笑了,他转头看向林昱的方向,发现对方已经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警车呼啸着驶离时,江时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苏家老宅,突然想起他们刚结婚时,苏心妍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可现在,算计他的,偏偏是她最信任的人。

暮色像块湿毛巾裹住街道时,江时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突然发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他望着前方突然闪起的警灯,后颈汗毛不受控地竖了起来。

警笛声刺破雨幕的瞬间,江时踩下刹车的手都在抖。两名制服笔挺的警员已撑着黑伞走到车旁,雨滴顺着伞沿连成晶亮的线。"请出示证件配合检查。"领头的警官声音像浸过冰水。江时刚摸到钱包,左侧车门突然被拽开,未等反应,肩膀已被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摁住。

金属车门擦过脸颊的瞬间,江时听见自己牙齿磕在车门上的闷响。血腥味在舌尖炸开时,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压成弓形,后腰抵着车门边缘,警用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刺得他睁不开眼。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像潮水漫过来,有人举着手机越凑越近。

"后备箱!"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江时余光瞥见警员们突然绷直的脊背,雨幕中传来后备箱弹开的轻响。下一秒,某个沉甸甸的重量被抱进警员臂弯——襁褓里的婴孩蜷成虾米状,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江烨!"江时喉咙里迸出破碎的气音。他试图挣脱束缚,却被反剪双手压得更低。雨滴顺着制服领口灌进后颈,他看见警员对着对讲机急促汇报,看见苏心妍从警车后排冲出来时踉跄的脚步,更看见围观群众眼里燃起的怒火。

有个穿工装裤的男人突然踹向他小腿,力道大得让他单膝跪进积水。"人贩子!"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雨点般的脚印跟着落下来。江时闷哼着缩成团,视线却死死黏在苏心妍怀里的襁褓上——那孩子分明是他昨晚亲手哄睡的骨肉。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江时盯着手铐在铁桌投下的阴影,后脑还在隐隐作痛。门轴转动声响起时,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铁链撞在桌面发出脆响。

苏心妍抱着襁褓站在光晕里,警服肩章沾着雨丝。她望向他的眼神让江时想起冰封的湖面,直到看见孩子睫毛颤动的瞬间,他才敢确信那确实是江烨。

"安眠药检测呈阳性。"苏心妍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空气,"你趁他发烧去医院的路上,在奶瓶里掺了过量药物。"江时看着她从文件袋抽出化验单,指尖在"苯巴比妥"字样上发颤,"监控拍到你把昏迷的孩子塞进后备箱,车牌号清清楚楚。"

窗外突然炸开惊雷,江时这才发现审讯室墙壁泛着霉斑,空调出风口堆积的灰尘正簌簌往下掉。他张了张嘴,喉头涌上的血腥味让他想起被按在车门上的瞬间——那时他分明闻到了车载香薰的柠檬味,此刻却只余满嘴铁锈。

江时瞪大眼睛,明明苏心妍的话他听到了,大脑却无法反应其中的意思,只觉得荒谬。

“你......说什么?”江时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还在装什么无辜?不是你强行把他弄晕了带走还会是谁?”苏心妍满脸愤怒,继续说道。

“江时,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绑架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让人恶心透顶。”

江时却摇头,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可能,你让江烨来说,我不信他会这样告诉你!”

苏心妍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时,语气冰冷:“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我就让你听清楚。”

说完,她掏出手机,直接给医院那边打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江烨崩溃的大哭声,声音尖锐又凄惨:“他要强行把我抢走!我不要跟他走,我害怕!”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江时。

他身体一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温和地说道:“烨烨,我是你爸爸呀,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伤害你呢?你冷静一点,好好回想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告诉大家真相,好不好?”

“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这样的爸爸!我不要跟你走,你滚开啊!”江烨依旧大哭着,声音里满是对江时的抵触和厌恶。

众人听着,即便没人明说是谁做了那丧心病狂的事,可看向江时的目光都变得不友善起来。

江时只觉得浑身发冷,江烨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他满心苦涩,心想:他竟然如此厌恶自己这个亲生父亲,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愿给自己说吗?

众人鄙夷的眼神,像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

他痛苦地想:在江烨心中,自己或许早已不是父亲,而是耻辱,是累赘。

江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突然,他记起离开沈宅前林昱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时,他只觉得林昱是在炫耀赢得了苏心妍的心,现在想来却觉得十分奇怪。

他心里一动:江烨会不会就是在那时候被林昱放进了自己的后备箱?算一算,时间恰好合适。

江时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我离开苏家前,看到林昱在我的车附近,我要求调出那段时间的监控,我要查证!”

苏心妍听了,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瞪着江时,生气地说:“不必了!这人是我家保姆,仗着照顾江烨几年,就妄图上位。林昱是我的未婚夫,你这是狗急跳墙,胡言乱语!”

江时脸色瞬间灰败,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心妍,声音颤抖:“你……你竟然颠倒黑白到这个地步!”

许是江时眼中的绝望太过浓重,苏心妍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念在他照顾了江烨那么多年,就不起诉他绑架罪了,拘留几日给个教训就好。”

说完,苏心妍转身就走,没再给江时任何辩解的机会。

江时着急地拼命解释:“我真的是江烨的父亲啊!”

可因为苏心妍和江烨都不承认他,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话。

最终,江时被判拘留三天。

这三天时间虽不长,却好像把江时整个人彻底打碎了。

他一直躲在看守所的角落里,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交流。

等到江时终于被放出来,他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脸颊凹陷,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像行尸走肉般,只想快点离开这噩梦之地。

可一道道刺眼的闪光灯,还有那些咄咄逼人的追问,让他根本迈不开步。

一个记者大声问道:“这位先生,听说你是苏家的保姆,想绑架苏家小少爷,威胁苏心妍嫁给你,好分苏家的家产,有这回事吗?”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说:“是不是之前苏心妍和林昱的世纪求婚刺激到你,才让你做出这种事?”

还有人嘲讽:“你一个保姆,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染指苏心妍?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各种嘲讽的问题,夹杂着围观群众的污言秽语,像石头一样朝江时砸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撞开一个人,冲开了包围。

跑到车上,江时拿出之前的离婚协议书,大声喊道:“我和苏心妍本来就是夫妻,林昱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混乱中,那份离婚协议不知被谁抢走,然后被撕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他做梦都做美了,把自己都骗了,哈哈!”一个人嘲笑道。

“谁会眼瞎,放着林昱那样的男神不爱,看上这种心思狠毒的废物!”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

江时被推搡着、唾弃着,数不清的恶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最后,警察发现这边人太多,怕发生踩踏危险,才把人群驱散。

人群散开后,江时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又脏又破,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坐在车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疯狂的震动把他拉回现实。

打开手机,收件箱被不同手机号的短信填满。

全是骂他不要脸,连小孩都忍心下手的内容。

更过分的是,有人把他之前被围着拍的丑照,PS上鬼片里的血污,还在他脸上写满诅咒文字。

或许是刺激太多,江时有些麻木,甚至有开车把这些人撞飞的冲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苏心妍和林昱,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马上要出国,没时间和苏心妍周旋。

唯一的破局办法……

江时开车回家,把有用的文件一一整理好,做了一份时间线清晰的证据链。

然后,他打电话给安排秘密出境的部门。

“你好,在我离开后,能否在官方账号帮我公布这些内容?”江时问道。

“是的,只要公布出去不被删除就行。”他又补充道。

江时和苏心妍结婚多年,知道苏氏控制舆论的手段。

所以,让官方帮忙发布文件最稳妥。

对方检查了证据的真实性后,给出肯定答复:“您是维和英雄,维护您的声誉,我们义不容辞。”

得到肯定答复,江时长舒一口气。

翌日一早,江时乘上飞往境外的飞机,前往最危险的战区。

飞机起飞前,他看了一眼时间,眸光冷冽。

希望他的这份回礼,苏心妍会喜欢。

江时登上飞机,离开了这座城市。

与此同时,苏心妍和林昱刚结束国外的度假,乘坐着车往家赶。

江烨在林昱的怀里睡得正香,小脑袋轻轻靠在林昱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苏心妍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温馨,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一想到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舆论,她的笑容瞬间消失,抿了抿唇。

本以为江时会因为舆论的压力向她道歉服软,可这段时间,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苏心妍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她正出神地想着,突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苏心妍皱了皱眉,看到是特助打来的电话,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沈总,不好了!”特助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江先生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份声明,公开了您和他曾经的婚姻关系……”

苏心妍听了,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车子“吱”的一声停住,她愤怒地说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看好舆论,不许有任何不利于苏家的信息流出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话还没说完,苏心妍的手机就被一连串的来电打断了。

她想挂断那些电话,可手机里同时涌进大量的电话和短信,屏幕被占满,根本无法操作。

苏心妍低头一看,全是骂她的话。

“苏心妍,你出轨还害前夫,真不是人!”

“不要脸的女人,为了小三把丈夫赶出去!”

看到这些恶毒的词汇,苏心妍气得双手发抖,差点把手机砸了。

她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江时这段时间的安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脱离社会那么久,哪有本事压制舆论?

虽然这么想着,苏心妍还是不敢耽搁,赶紧拿出备用机,打开微博。

不用搜索,她就看到第一条热搜,上面大大的“爆”字格外刺眼,热搜标题里有江时的名字。

苏心妍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江时会把舆论闹到这种地步。

她点进热搜,看到当地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信息。

信息里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保姆绑架孩子案件真相已查明。

所谓的保姆,其实是孩子的父亲。他被出轨的妻子强行赶出家门,还被以绑架儿童的罪名送进警察局,遭受了大量的网络暴力。

公告下面,是各种经过公证的文件。

有江时和苏心妍的离婚证,清楚地写着他们结婚和离婚的时间。

还有江烨的出生证明,铁证如山,证明江时就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想上位的保姆。

江时本就热度极高,这一反转,直接把网络炸翻了。

那些之前痛骂江时的人都傻眼了,看着这些证据,觉得自己被苏心妍和林昱当傻子耍。

他们纷纷调转矛头,对着苏心妍开炮。

“苏心妍你要不要脸啊,竟然为了一个小三,把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夫净身出户,你还是人吗?”

“天呐!

本以为孩子不会说谎,

谁能想到那小孩居然连亲爹都不认了,

简直就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

“靠!

林昱还天天装什么文艺男神,

恶心透顶了!

小三上位还那么高调,

恨不得向全世界宣传他的世纪求婚,

这对狗男女放在古代都得被浸猪笼。”

“从今天起,

我坚决抵制苏氏旗下所有产品,

绝不能给这种道德败坏的企业助力。”

随着网上舆论疯狂发酵,

苏氏的股价开始大幅波动。

短短几十分钟,

股价下跌的幅度就令人触目惊心。

再这样下去,

肯定会引发恐慌性抛售,

苏氏恐怕会在这次动荡中伤筋动骨。

苏心妍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愤怒让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面对那些发布信息的官方号,

她却毫无办法。

苏家就算本事再大,

也管不到官方那边。

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江时出面平息这场风波。

苏心妍握紧拳头,

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男人够狠,

用这种方法逼我低头,

但我现在不得不服。”

她忍着心中的不甘,

拨通了江时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提示音让她眉头紧皱。

她不死心,

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通。

苏心妍气呼呼地说:“之前他把我号码设了特别提醒,

我打电话他秒接,

现在倒好,

完全打不通了。”

“砰!”

她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脸色黑得像锅底。

本来在林昱身边睡着的江烨,

被这巨响吓得惊醒。

他揉着眼睛,

大声哭起来:“哇——”

可苏心妍哪有心情哄他,

阴沉着脸下了车,

嘴里嘟囔着:“得联系认识的媒体人,

把这事儿压下去。”

江烨看向林昱,

林昱脸色苍白地盯着手机。

苏心妍遭殃,

林昱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的手机不停地响,

短信和电话全是攻击。

他的微博上,

骂声如潮,

几十万条评论全是污言秽语。

林昱看着评论不断增加,

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这样,

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耳边是江烨刺耳的哭声,

他涨红了脸,

大声怒斥:“别哭了!吵死了!”

江烨被吓得止住哭声,

怔怔地看着林昱,

心里想:“为什么之前那么温柔,

做什么都哄着我的林哥哥,

现在变成这样了?

要是爸爸,

看到我哭,

一定会仔细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确定我没事才放心。”

江烨模模糊糊感觉有什么变了,

但不敢多想,

只能安静下来,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苏心妍回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林昱坐在那里,一脸不耐烦,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着发信息。

江烨缩在离他老远的角落里,

小脸涨得通红,

紧紧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心妍忍不住皱起了眉。

之前,林昱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很喜欢孩子的模样,

把江烨照顾得妥妥当当。

可现在这场景,让她不禁怀疑,

自己之前看到的是不是假象。

不过,那怀疑只是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地不愿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说:“林昱,这次的事你别太担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你先带烨烨回去休息。”

林昱这才回过神,看到苏心妍回来,

赶紧收起脸上的烦躁和戾气,挤出一丝笑容:“嗯,我知道了。烨烨,我们回去,别给你妈妈添乱。”

江烨心里不想跟林昱回去,

但看到苏心妍脸色不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准备回家。

苏心妍一刻也没耽搁,直接赶到公司。

她冲进会议室,和公关部、营销部的人讨论起来:“现在官方声明删不掉,江时也联系不上,我们得想办法转移大众视线,不能让苏氏受更大影响。”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这时,手下急匆匆跑来汇报:“苏总,查到了,江时曾接受过沈老爷子一笔财产赠予。”

苏心妍接过名单一看,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有底气和我硬抗。”

她眼睛一亮,马上有了对策:“我们放出我和林昱校园恋爱的记录,再说明我和江时的婚姻是家里单方面安排的,我们没感情,后来协商离婚,他拿了财产补偿答应离开。没想到他反悔,还想抢孩子威胁我要钱,我才教训他的。”

有人担心:“这样能行吗?”

苏心妍坚定地说:“把江时名下财产名单公布出去,这么大数额,能激起大家仇富心理。”

很快,博文发了出去。

没多久,效果就出来了。

网友们炸开了锅:“这么多钱,这江时太贪了!”

“就是,软饭男一个,活该被教训。”

苏心妍处理完舆论危机,已经是深夜。

看到网友被带偏,她终于松了口气。

为了保险起见,她直接睡在了公司。

睡到半夜,苏心妍突然疼醒了。

一阵一阵的胃疼,让她冷汗直冒。

她这才想起,从国外回来这么久,

忙着处理这些破事,只喝了几口水,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以前,江时总会发信息提醒她吃饭,

她虽然不耐烦,但从没像现在这样胃疼。

苏心妍呆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发直,明显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惊觉自己竟然在想江时的事情,脸上瞬间露出懊恼的神情。

她“腾”地一下坐起身,双手用力地将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是不是疯了?”苏心妍忍不住自言自语,“他给我造成这么大麻烦,我怎么还会想起他的好?”

苏心妍烦躁不已,一把抓起手机打开。

她本想看看江时有没有发消息过来,可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之前发布的公关文。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就愣住了。

之前那些斥责江时贪婪的评论竟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骂她的评论。

“怎么回事!”苏心妍差点崩溃,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几小时前一切还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怎么睡了一觉风向就变了呢?

来源:爱读故事的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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