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咽气前说有一缸银元,我爸和伯伯挖地三尺,结果愣住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07:38 1

摘要:我爸攥着铁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像干裂土地上盘踞的树根。

引子

我爸攥着铁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像干裂土地上盘踞的树根。

爷爷刚咽下最后一口气,屋里还弥漫着一股衰败的草药味。

他老人家枯瘦的手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抓着我爸和伯伯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最后一点光。

“老槐树下……有口缸……”爷爷的声音像漏风的窗户纸,“一缸……银元……”

话音刚落,那点光就彻底熄了。

我伯伯李卫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种光,和我爸眼里的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在一旁低声抽泣,拉着我爸的衣角,“当家的,爹刚走……”

我爸没说话,只是把铁锹攥得更紧了,手关节捏得发白。

他和我伯伯对视了一眼,几十年的兄弟,那一刻的眼神里却只有猜忌和提防。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哭声都显得多余。

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爷爷一辈子老实巴交,怎么会留下这么个念想,把两个儿子推到了悬崖边上。

伯伯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卫国,爹的话你听见了。等后事办完,咱就把东西起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爸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人还没凉透,你就惦记这个?”

“我不是惦记!”伯伯的调门高了八度,“这是爹的遗言!你不想,我想!咱家这光景,你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在爷爷的灵床前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我站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像被两堵墙夹着,喘不过气。

我知道,这口还没见到影儿的缸,已经在我爸和伯伯之间,挖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

第1章 葬礼上的暗流

爷爷的葬礼办得不算铺张,但乡里乡亲都来了。

我爸是村里出了名的孝子,这些年一直守着爷爷。

伯伯早些年在镇上做生意,赔了本,日子过得紧巴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灵堂里,哀乐低回。

我爸跪在蒲团上,腰板挺得笔直,双眼通红,一言不发地烧着纸钱。

伯伯则在门口迎来送往,跟每一个吊唁的亲戚握手,说着“节哀”、“有心了”的客套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真孝,一个“会”孝,心里五味杂陈。

(内心独白)这世上的事真就这么奇怪,付出的多的那个,往往不善言辞,而那个说得天花乱坠的,却总能占尽先机。我爸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闷头干活,吃了多少亏,自己都数不清。

几个婶子大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看卫强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爹是他一个人伺候的。”

“可不是嘛,卫国这几年累死累活,连句囫囵话都说不上。”

“听说老头子留下好东西了,这兄弟俩,怕是要闹腾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细细碎碎地扎进我耳朵里。

我瞥了一眼伯伯,他正跟村长说着话,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心里一阵发冷,爷爷的尸骨未寒,他怎么就能笑得出来?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伯伯就把我爸叫到了院子里。

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

“卫国,爹的头七也过了,你看,这事儿是不是该办了?”伯伯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我爸蹲在地上,抽着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

他没看伯伯,只是盯着地面,缓缓地说:“不急。”

“怎么不急?”伯伯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那还有一屁股债等着还呢!你守着爹,吃喝不愁,你想过我吗?”

“我守着爹,就吃喝不愁了?”我爸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些年,我往家里搭了多少钱,你算过吗?你除了过年回来提两斤点心,还干过啥?”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我妈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打着圆场。

“他大伯,卫国不是那个意思。爹刚走,这么快就动土,怕外人说闲话。”

伯伯冷笑一声,“说闲话?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谁管你闲话?我告诉你李卫国,这东西有我一半,你别想独吞!”

(内心独白)“独吞”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插进了我爸的心里。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兄弟情义,可现在,在还没见到的银元面前,这份情义变得如此脆弱。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伯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摆了摆手,“挖,明天就挖。”

那一晚,我爸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我走过去,递给他一件外衣。

“爸,别想太多了。”

他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叹了口气,“小健,你说,人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知道,从明天起,这个家,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2章 一把铁锹两颗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伯伯就扛着两把崭新的铁锹,出现在了院子里。

铁锹的木柄还泛着光,一看就是新买的。

我爸正蹲在门口喝着粥,看到他这副架势,眉头皱得更深了。

“用不着这个,家里有。”我爸声音闷闷的。

“家里的都生锈了,不好使。”伯伯把其中一把铁锹递给我爸,“家伙事儿利索,干活才快。”

我爸没接,放下碗,转身从墙角拿了两把旧的。

一把锹头已经磨得发亮,另一把的木柄上还刻着一个“国”字,那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家伙。

四把铁锹并排靠在墙上,新的和旧的,泾渭分明。

就像我爸和伯伯此刻的心。

(内心独白)我看着那四把铁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新的那两把,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急功近利的欲望。而旧的那两把,虽然满是岁月的痕迹,却沉淀着踏实和本分。爷爷一辈子用的,就是这样的旧家伙。

妈在厨房里忙活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当作响,却掩盖不住院子里的沉寂。

她不时地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吃完饭再干吧,不差这一会儿。”妈小声说。

“等不了了。”伯伯说着,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背心。

他拿起新铁锹,在地上比划了一下,找准了位置,“就这儿,我记得爹以前常在这儿歇凉。”

我爸没说话,默默地吃完最后一口粥,拿起自己的旧铁锹,走到了槐树下。

兄弟俩,一人一边,拉开了架势。

没有交流,没有商量,只有铁锹铲进土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伯-伯干活很猛,每一锹下去都带着风声,泥土被大块大块地翻出来,像是要把心里的急切全都发泄出来。

我爸则不紧不慢,一锹一锹,挖得很稳,翻出来的土都整齐地堆在一旁。

他不像是在挖宝,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农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土地的敬畏。

太阳渐渐升高,照得人脊背发烫。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给他们端去两碗水。

伯伯接过去,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这地真够硬的。”

我爸没喝,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埋头挖着。

(内心独白)我能感觉到,我爸心里憋着一股劲。他不是在跟伯伯赌气,而是在跟自己较劲。他或许也想知道,父亲留下的,到底是什么。是能让兄弟反目的财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挖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伯伯的铁锹“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了!有了!”他激动地喊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我爸也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地方。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第3章 挖出的陈年旧事

随着伯伯疯狂地刨掘,一个瓦罐的边沿露了出来。

不是很大,看起来不像能装“一缸”银元的样子。

伯伯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贪婪所取代。

他扔掉铁锹,直接用手去扒拉周围的土。

我爸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没有上前。

很快,整个瓦罐被刨了出来。

伯-伯迫不及待地抱起来,摇了摇,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的喜色更浓了,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土,就想当场砸开。

“拿屋里去。”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伯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着瓦罐,跟我爸一前一后走进了堂屋。

妈也跟了进来,紧张地搓着手。

瓦罐被放在八仙桌上,那是爷爷生前吃饭喝茶的地方。

伯伯找来一把小锤子,小心翼翼地在瓦罐的封口处敲打着。

“砰”的一声轻响,封口的泥块裂开了。

一股陈腐的气味飘散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罐口。

伯伯伸手进去,掏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掏出来的,不是银光闪闪的元宝,而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愣住了,一把将瓦罐倒过来,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三两下扯开油布,里面露出的,是一沓泛黄的纸,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头人。

纸的最上面,是一张土地承包合同,和几张陈旧的欠条。

我爸拿起那几张欠条,一张张地看过去,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当年你做生意,爹给你借的钱。”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伯-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抢过欠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自己的手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切换第三人称全知视角)

李卫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当年生意失败,债主堵门,他走投无路,回家跪在父亲面前。

父亲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就给了他一笔钱,只说是自己的积蓄。他拿着钱走了,从此很少回家,他觉得没脸。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不在乎他的。

可他不知道,为了这笔钱,一向爱面子的父亲,挨家挨户去求人,低声下气地写下这些欠条。他更不知道,为了早日还清债务,父亲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牛都卖了,自己拉着犁,耕完了那几亩地。

那几年,李卫国还在上学,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父亲一个人身上。

这些事,父亲和李卫国,谁也-没对他说过。

(切换回第一人称视角)

我拿起那个小小的木头人,雕工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

我认得,那是伯伯小时候最喜欢穿的衣服。

(内心独白)原来,这才是爷爷埋下的东西。没有银元,只有一份沉甸甸的父爱,和一段被尘封的往事。他不是要给儿子们留下财富,而是想让他们记起,他们曾经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哥……”我爸的声音颤抖着,眼圈红了,“这些年,你怨我们吗?”

伯伯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欠条,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纸上。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混蛋!我不是人!”他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个瞬间,他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生意人,只是一个悔恨交加的儿子。

第4章 裂痕与弥合

伯伯哭了很久,哭得像个孩子。

我爸默默地递给他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兄弟俩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有缭绕的烟雾在堂屋里弥漫。

妈悄悄地抹着眼泪,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吃点东西吧,都空着肚子呢。”

这是我们老家的规矩,心里有事,就吃一碗鸡蛋面,暖暖胃,也暖暖心。

伯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还不住地往下掉,混在汤里,一起吞进了肚子。

我爸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一碗面下肚,屋子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卫国,”伯伯先开了口,声音嘶哑,“这些欠条,是爹替我还的?”

我爸点了点头,“嗯,爹说,你是家里的老大,不能让人看扁了。”

伯伯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那缸银元的事……”

“可能是爹老糊涂了,记错了。”我爸轻声说,“也可能是……他怕我们不回来,故意这么说的。”

我心里清楚,爷爷不糊涂。

他说的“银元”,指的根本就不是钱。

(内心独白)爷爷是个庄稼人,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他知道,土地里能长出粮食,也能埋下仇恨。他用一个谎言,挖出了一个真相,也挖出了兄弟俩心里那堵看不见的墙。

“这些年,委屈你了。”伯伯看着我爸,眼神里满是愧疚,“家里家外,都是你一个人撑着。”

我爸摇了摇头,“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他把那些欠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回油布里,连同那个小木人,一起重新包好。

“爹的东西,收好了。”

伯伯看着我爸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有些裂痕,不是一碗面,几句话就能弥合的。

它需要时间,更需要行动。

那天下午,伯伯没有再提挖土的事。

他扛着铁锹,把我家的菜地翻了一遍,把院子里的杂草也除了个干净。

他干得很卖力,汗水浸透了背心,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亏欠,都用汗水还清。

我爸也没闲着,他把家里那台用了多年的缝纫机搬了出来,那是爷爷留下的。

我爸的手艺是爷爷亲传的,他年轻时在镇上的服装厂当过学徒,后来厂子倒闭,就回家务农了。但这手艺,他一直没丢下。

他踩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岁月的回响。

我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又有了点原来的样子。

晚上,我跟我媳妇小琳视频。

我把白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爸不容易,大伯也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我叹了口气,“我以前总觉得我爸太老实,不会变通。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会,是不想。他守着的,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内心-独白)在城市里待久了,我习惯了用价值和利益来衡量一切。但今天,我爸和伯伯让我看到,有一种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计算的。那就是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尊严,和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挂了电话,我看到我爸还在灯下忙活。

他正在给伯伯补一件旧外套的袖口,一针一线,都那么专注。

就像他对待这片土地,对待这个家一样。

第5章 槐树下的第二口缸

日子恢复了平静,但有些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伯伯没有走,他说要等过了爷爷的“百日”。

他每天都帮着家里干活,挑水、劈柴,话不多,但手里的活儿没停过。

我爸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地,回家就鼓捣他的缝纫机。

兄弟俩的交流依然不多,但院子里那道无形的墙,似乎在慢慢消失。

一天晚上,吃过饭,我爸突然把我跟伯-伯叫到院子里。

“爹说的,应该不是那个瓦罐。”我爸指着老槐树的另一侧,“他说的是‘一口缸’,不是‘一个罐’。”

伯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再挖挖看。”我爸的语气很平静。

我心里一惊,难道真的还有?

伯伯的眼神也复杂起来,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他看了一眼我爸,我爸的表情很坦然,似乎结果如何,他都已不在意。

“好。”伯伯点了点头。

这一次,没有争抢,也没有急躁。

我爸掌着灯,伯伯挥着锹。

我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轮流着挖。

泥土的芬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这一次挖得很深,足足挖了快一人深。

“当!”

铁锹再次碰到了硬物,声音比上次沉闷得多。

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动作。

很快,一个巨大的黑色陶缸的轮廓,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口缸很大,直径足有一米,像一口小井。

我们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面的土清理干净。

缸口用一块巨大的石板盖着,严丝合缝。

“开吗?”我问。

我爸和我伯伯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合力撬开石板,一股混杂着泥土和酒香的奇特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缸里没有银元,满满一缸,是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仔细一看,是无数颗被泡在酒里的青色果子。

“这是……槐子?”伯伯不确定地问。

我爸走上前,伸手捞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槐子酒。”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这味道,我记得。”

(切换第三-人称全知视角)

李卫国当然记得。

那是二十多年前,李卫强第一次离家去镇上学手艺。

临走前一晚,父亲拉着兄弟俩,就在这棵槐树下,埋下了这口缸。

父亲说:“这槐子,清热去火。你们兄弟俩,以后在外面闯荡,火气都大,容易上头。要是哪天吵架了,闹矛盾了,就回家来,挖出这缸酒,一起喝一杯。喝下去,败败火,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只当是父亲的玩笑话。

没想到,父亲一语成谶。

他们真的吵了,真的闹了,差点就成了仇人。

而父亲,用他的方式,给他们留下了最后一剂“降火药”。

(切换回第一人称视角)

“我想起来了……”伯伯的声音也颤抖了,“爹当年埋的……”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爸从屋里拿来碗,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

酒色深沉,像琥珀一样。

我爸先干为敬,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奇特的清香,瞬间点燃了整个胸膛。

伯伯也端起碗,看着我爸,嘴唇翕动。

“卫国,哥对不起你。”

说完,他也一口喝干了。

(内心独白)我端着那碗酒,迟迟没有喝。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月光下,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我突然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他留下的不是财富,而是一种智慧。他知道,再多的钱财也买不回兄弟情,而一缸能“败火”的酒,却能化解多年的积怨。

我举起碗,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轻声说:“爷,我们喝了。”

然后,我将那碗饱含着父爱和智慧的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也很甜。

第6章 一门手艺的尊严

那晚的酒,我们三个人都喝多了。

第二天醒来,头很痛,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爽。

伯伯像是变了个人,话多了,脸上的阴郁也散了。

他开始跟我爸聊起以前的事,聊他们小时候怎么掏鸟窝,怎么下河摸鱼。

我爸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一边听着,一边手里的活也不停。

他正在给镇上的王裁缝赶制一批工作服,那是人家厂里急着要的。

伯伯看着我爸熟练地操作着缝纫机,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卫国,你这手艺,搁现在,也能当个饭碗啊。”

我爸笑了笑,“养家糊口罢了,谈不上什么手艺。”

“怎么谈不上?”伯伯很认真地说,“你看你这踩线,又直又匀。我以前厂子里那些老师傅,也就这水平了。”

我爸没说话,只是把一块布料推到缝纫机针下,手指灵巧地引导着,一条笔直的线迹瞬间成型。

他的表情很专注,那种专注,让我想起了我自己在写代码的时候。

(内心独白)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平凡中的尊严”。我爸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一个手艺人。但他对待工作的态度,那种一丝不苟的认真,让我感到由衷的敬佩。这和我在写字楼里,为了一个完美的算法而熬夜,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的职业尊严。

“爸,您这手艺真好。”我由衷地赞叹道。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瞎鼓捣。”

“不是瞎鼓捣。”伯伯接过话头,“卫国,你有没有想过,把这手艺做大点?”

“做大点?怎么做?”我爸停下了手里的活。

“现在城里人都讲究‘定制’,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个小作坊,专门给人做衣服。比你种地强多了。”伯伯越说越兴奋。

我爸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他这个年纪,已经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让他去经商,他心里没底。

“哥,我不是那块料。”他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不是?”伯伯急了,“你就是太老实了!守着金饭碗要饭!”

眼看两个人又要僵持,我赶紧说:“伯伯,这事儿不急,可以慢慢来。我先在网上帮爸开个小店,接点散活试试水。”

我爸和伯伯都看向我。

“网上?”

我跟他们解释了什么是电商,什么是线上定制。

我爸听得一知半解,但伯伯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法子好!”他一拍大腿,“卫国负责技术,我负责跑料子和发货,小健你负责网上那摊子事。咱哥仨,一起干!”

我爸看着伯伯,又看看我,眼神里有些动摇。

“能行吗?”

“怎么不行?”伯伯拍着胸脯,“赔了算我的!我不能让你这手艺,就这么埋没了!”

我爸看着伯伯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那不是贪婪的光,而是希望的光。

第7. 最后的“银元”

说干就干。

我花了两天时间,帮我爸注册了一个网店,取名“老李裁缝铺”。

我把爸以前做的几件衣服拍了照,传了上去,重点突出了手工制作和用料扎实。

伯伯则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摩托车,跑遍了镇上所有的布料市场,带回来好几大捆物美价廉的布料。

家里那间闲置的西厢房,被我们收拾出来,改成了临时的工作室。

我爸把他的宝贝缝纫机搬了进去,还有一台老式的锁边机。

看着焕然一新的工作室,我爸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像孩子一样兴奋的笑容。

开张第一天,并没有生意。

我爸不急,伯伯却坐不住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小健,你那网上的东西,靠谱吗?”

“伯伯,得有耐心。”我安慰他。

到了第三天,网店终于接到了第一个订单。

是一个北京的客户,要定做一件老款的中山装,说是要给他父亲当寿礼。

我爸看到订单,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他把那块客户选定的深蓝色布料铺在案板上,拿出尺子和画粉,眼神专注得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量裁、缝制、锁边、熨烫……每一道工序,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伯伯在一旁打下手,递个剪刀,穿个线,比我爸还紧张。

我用手机记录下整个过程,剪辑成一个短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我爸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布料和机器间灵巧地穿梭,充满了力量感。

视频的最后,是一行字:一位老裁缝的匠心。

三天后,衣服做好了。

伯伯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打包好,亲自送到镇上的快递点。

又过了几天,我们收到了客户的好评。

他说:“衣服收到了,我爸穿上特别合身,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谢谢老师傅,让我找回了儿时的记忆。这手艺,是真正的艺术品。”

下面还附了一张老爷子穿着中山装,笑得合不拢嘴的照片。

我把好评念给我爸听。

我爸听完,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那一刻,我知道,他找到了比任何金钱都更重要的东西——被认可的价值和尊严。

爷爷的百日祭那天,我们一家人去了坟前。

没有烧很多纸钱,只是摆上了几个简单的菜,还有一壶槐子酒。

我爸和伯-伯并排跪在坟前,给我爷磕了三个头。

“爹,我们都好着呢。”我爸说。

“爹,卫国的手艺,没丢。我们开了个铺子,叫‘老李裁缝铺’。”伯伯说。

阳光洒在墓碑上,“李泉”两个字,显得格外温暖。

回家的路上,伯伯突然对我说:“小健,我算是明白了。你爷说的‘一缸银元’,不是埋在地下的。”

我看着他。

“那是什么?”

伯伯指了指我爸的双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是这门手-艺,是这个家,是咱们兄弟俩还能坐在一起喝酒的情分。这,才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银元’。”

我笑了。

是的,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那缸“银元”。

它不在槐树下,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回到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来源:云中邂逅彩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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