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衬衫参加同学会, 他们笑我落魄, 没想到我反手就铐走了班长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8 15:38 1

摘要:沈青芜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同学会邀请函,电子版设计得花里胡哨,金色的“十年期遇,青春不散”八个大字几乎要闪瞎她的眼。她面无表情地划过发起人——方淮,那个永远的班长,永远的中心人物。

十年了。

沈青芜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同学会邀请函,电子版设计得花里胡哨,金色的“十年期遇,青春不散”八个大字几乎要闪瞎她的眼。她面无表情地划过发起人——方淮,那个永远的班长,永远的中心人物。

【又是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青芜,去吗?听说这次陆既白也回来。”

陆既白。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沈青芜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回了两个字:“再说。”

然后关掉手机,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面前的不锈钢解剖台。冰冷的灯光下,她戴着蓝色乳胶手套的手,正用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一具冰冷躯体的皮肤组织。作为市法医中心最年轻的主检法医,她早已习惯了与沉默的逝者对话,从他们留下的最后痕迹中,寻找被掩盖的真相。

对她而言,活人的世界,远比这里复杂得多。尤其是,一个塞满了十年恩怨情仇、攀比炫耀的同学会。

三天后,星澜酒店三楼宴会厅。

沈青芜还是来了。她穿了一身简单的烟灰色长裤配白衬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素面朝天,在一众精心打扮、珠光宝气的女同学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学霸沈青芜吗?怎么穿得这么……朴素啊?”一个画着精致浓妆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摇曳而来,是当年的文艺委员,许莉。她上下打量着沈青芜,目光带着一丝优越感的审视,“听说你在……呃,什么中心工作?就是整天跟……那种东西打交道?”

她的话说得含混,但其中的嫌恶与猎奇却毫不掩饰。

周围立刻投来几道异样的目光。

沈青芜神色淡淡,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嗯,跟尸体打交道。至少它们很诚实,不会说话,但会告诉我所有真相。”

她的声音清冷,像手术刀划过金属盘,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锋利。

许莉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青芜,你可算来了!”救星方淮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笑容和煦,一如十年前那个八面玲珑的班长,“别理许莉,她就爱开玩笑。你现在可是我们市的骄傲,真正的专业人士。”

他轻巧地化解了尴尬,又转向众人,举起杯:“来,我们欢迎法医大人赏光!”

众人嘻嘻哈哈地附和,气氛又热络起来。沈青芜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热闹,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无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陆既白就站在落地窗前,正侧耳听着一个男同学眉飞色舞地讲话。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沉静。十年过去,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沉淀出一种温润又疏离的气场。

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与沈青芜对上。

四目相对,喧闹的宴会厅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既白对她微微颔首,然后礼貌地结束了与旁人的交谈,迈步向她走来。

沈青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冷静,你解剖过上百具尸体,对着一个活人紧张什么。】

“好久不见,沈青芜。”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

“好久不见,陆既白。”她回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无波。

高中时,他们并不算熟。他是天之骄子,成绩优异,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而她是沉默寡言的学霸,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之间最大的交集,大概就是每次考试后,光荣榜上紧挨着的两个名字。

“我听说了你的工作,很了不起。”陆既白说。

“你也一样。”沈青芜客气地回答。她知道他大学读了犯罪心理学,后来出国深造,如今是国内顶尖的心理画像专家,经常协助警方破一些大案。

“没想到你真的做了法医。”陆既“你还记得?”沈青芜有些意外。

“当然,”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高三毕业册上,你的梦想那一栏,写的就是‘为死者言,为生者权’。”

沈青芜愣住了。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句年少轻狂时写下的话。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周围的喧嚣似乎离他们很远。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喝!今天不醉不归!为了我们逝去的……嗝……青春!”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可惜啊……晚照不在了……要是她在,肯定……肯定比谁都闹得欢……”

**苏晚照。**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沈青芜的脑海里炸开。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尴尬的沉默。

苏晚照,曾是沈青芜最好的朋友,像一束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孩。高考结束后,毕业旅行的前一天,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书信,监控里只看到她最后走出了校门,然后就如同人间蒸发。报警,搜索,一切都石沉大海。最后,警方以离家出走结案。

十年了,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禁忌,一个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伤疤。

“喝多了就少说两句!”方淮立刻上前,半扶半架地把体育委员拖到一边,“大家继续,继续啊!”

他努力地想把气氛重新炒热,但效果甚微。那根名为“过去”的刺,已经被拔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沈青芜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苏晚照的失踪,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她不相信那个永远笑着说“青芜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女孩会不告而别。

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陆既白。他的眼神里没有八卦,只有一种探寻和关切。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沈青芜摇了摇头,放下酒杯:“我出去透透气。”

她转身走出宴会厅,来到酒店的露天阳台。晚风微凉,吹散了她心头的一些烦躁。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晚照,你到底去了哪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当年,”陆既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苏晚照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青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所有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警察,老师,她的父母……我的回答都是一样,没有。她和往常一样,还在兴奋地计划着我们的毕业旅行。”

“但是,你并不相信这个答案。”陆既白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青芜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的专业让你习惯于质疑一切表象,”他顿了顿,“而且,刚刚他们提到苏晚照时,你的微表情……不是单纯的悲伤,是悲伤、困惑,还有一丝压抑了很久的……愤怒。”

沈青芜的心猛地一缩。

不愧是犯罪心理学专家。

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我只是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的确。”陆既白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靠着栏杆,“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青芜尘封了十年的心门。

“你有兴趣……听一个十年前的故事吗?”她看着远方的霓虹,轻声问道。

“洗耳恭听。”

那一晚,在酒店的阳台上,沈青芜第一次对除了警察之外的人,详细讲述了苏晚照失踪前后的所有细节。那些被她深埋在记忆里的碎片,一点点被重新拼接起来。

她提到,晚照失踪前一周,曾对她说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青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让你很失望的事,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她提到,晚照的日记本不见了,那里面记录了她所有的小秘密。

她提到,班里一个叫林远的男生,一直暗恋晚照,在晚照失踪后,他也性情大变,变得更加孤僻沉默。

她提到,方淮,那个看似完美的班长,在警察来询问情况时,似乎过于冷静和条理清晰,好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陆既白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她说完,他才沉吟道:“听起来,这里面有很多被忽略的情绪和动机。一场同学会,把所有相关人都聚齐了。或许,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让真相浮出水面的机会。”陆既t;陆既白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理性的光芒,“十年了,足够让一些人放松警惕,也足够让另一些人的愧疚感发酵到顶点。只要我们轻轻一推。”

沈青芜的心,因为他这句话,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或许是唯一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频道,理解她所有执念的人。

“我该怎么做?”她问。

“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陆既白说,“重新走访当年的人,重新审视当年的物证。你负责物理痕迹,我负责心理突破。也许,我们能找到警方忽略的东西。”

“这不合规矩。”沈青芜提醒他,她毕竟是公职人员。

“我们不是在办案,”陆既白微微一笑,“我们只是在帮一个朋友,完成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告别。”

他的笑容,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沈青adoras芜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好。”她听到自己说。

这场同学会,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了它应有的意义。它不再是一场虚伪的怀旧,而是一场狩猎。

一场针对真相的狩猎。

第二天,沈青芜请了年假。她和陆既白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开始系统地梳理十年前的线索。

陆既白带来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画出了一个初步的人物关系图,中心是苏晚照,围绕着她的是沈青芜、方淮、林远,以及几个当年和晚照有过或多或少交集的人。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林远。”陆既白指着那个名字,“根据你的描述,他在苏晚照失踪后,行为模式发生了巨大改变。这种改变,通常源于巨大的心理创伤或秘密。他要么是目击者,要么……就是参与者。”

沈青芜点头同意。林远家境普通,性格内向,当年在班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唯一的标签就是“暗恋苏晚照”。

他们通过同学录上的旧地址,找到了林远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

林远来开门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唐的气息。他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油腻,看到门外的沈青芜和陆既白时,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闪躲。

“沈……沈青芜?你们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想关门。

陆既白用手轻轻抵住门:“林远,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十年没见,想找老同学聊聊。”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安抚性,林远挣扎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了屋。

屋子里乱七八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方便面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坐吧。”林远局促地收拾着沙发上的杂物。

沈青芜开门见山:“林远,我们是为了晚照的事来的。”

林远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她的事不是已经结案了吗?离家出走……”

“你真的相信她会离家出走吗?”陆既白接话,语气温和但犀利,“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连毕业旅行的攻略都做好了的女孩,会突然抛下一切,不告而别?”

林远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陆既白继续观察着他,不疾不徐地抛出下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当年很喜欢她。她失踪那天,你见过她吗?”

“我没有!我不知道!”林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说谎。】沈青芜和陆既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他的应激反应太强烈了。】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沈青芜放缓了语气,“晚照是我的好朋友,我找了她十年。如果她真的活着,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如果你知道什么,求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这让林远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沈青芜,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那天晚上……看到她和方淮在操场吵架。”

**这个信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方淮?那个所有人都认为品学兼优,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的班长?

“他们吵了什么?”沈青芜追问。

“我离得远,听不清……但我看到方淮很激动,好像在抢晚照手里的什么东西……后来,晚照就哭着跑了。”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哼,“我……我不敢过去……我怕……”

“你怕方淮?”陆既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林远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他背地里……做过很多事……”

问到这里,林远就不肯再多说了,无论他们怎么追问,他都只是反复念叨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林远家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方淮有问题。”沈青芜断言。

“是的,”陆既白点头,“林远对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一个能让同学在十年后还如此畏惧的人,绝不简单。而且,他为什么要抢苏晚照的东西?”

“晚照的日记本。”沈青芜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什么都记在里面。那个本日记和她一起失踪了。”

“如果日记里记录了方淮的某个秘密,那他的动机就成立了。”陆既白分析道,“为了拿回日记,阻止秘密曝光,他和苏晚照发生争执。争执中,可能发生了意外。”

线索开始清晰起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完美班长——方淮。

第二天,方淮主动给沈青芜打了个电话,约她见面,说是有关于苏晚照的事情想和她聊聊。

【他这是坐不住了,想来试探我。】

沈青芜和陆既白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将计就计。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高档茶馆,包厢里古色古香。方淮依旧是那副精英做派,亲自为他们沏茶,动作行云流水。

“青芜,听说你昨天去找林远了?”方淮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十年没见,叙叙旧。”沈青芜面不改色。

方淮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林远那个人,脑子有点……不正常。他说的话,你可别全信。”

“哦?是吗?”陆既白不动声色地接话,“比如他说你和苏晚照在失踪当晚吵过架,这件事也是假的吗?”

方淮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陆既白,眼神锐利起来:“你是谁?”

“陆既白,青芜的朋友。”

方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即恢复了镇定。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他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我确实和晚照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沈青芜紧紧盯着他。

“因为……因为我发现她……在和一个校外的社会青年交往,那个男人风评很不好。我是班长,也是她的朋友,我劝她和那个人分手,她不听,我们俩就吵起来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完美地符合他“负责任的班长”人设。

“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沈青芜继续追问。

“是那个男人写给她的情书。”方淮答得很快,“我当时情绪激动,想抢过来看,结果她很生气,就跑了。我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他说着,还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懊悔和悲伤。

如果不是提前从林远那里得到了信息,沈青芜几乎都要被他这番表演骗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陆既白点点头,似乎是信了。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晚照有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

方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日记本?我不知道。女孩子家的小秘密,我怎么会知道。”

【他在撒谎。提到日记本的时候,他的瞳孔有微小的收缩,这是紧张和心虚的生理反应。】陆既白在桌子底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沈青芜的手背,传递着信息。

沈青芜心领神会。

这次见面,看似方淮占据了主动,实则暴露了他最大的破绽——他急于掩盖日记本的存在。

那本日记里,到底藏着什么让他如此忌惮的秘密?

为了找到突破口,沈青芜决定去一个地方——苏晚照的老家。

她家在城郊的一个旧家属院,父母在她失踪后几年,因为悲伤过度,相继去世了。老房子一直空着,由亲戚偶尔过来打扫一下。

沈青芜从亲戚那里拿到了钥匙。

推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子里的陈设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沈青芜径直走向苏晚照的房间。粉色的墙纸,书桌上贴着明星海报,一切都是少女的模样。她和陆既白开始仔细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如果日记本没有被方淮拿走,晚照会把它藏在哪里?】

沈青芜抚摸着书架上那些熟悉的书,忽然,她的手指在一个地方停住了。那是一本厚厚的《牛津高阶词典》,是当年老师要求人手一本的工具书。

她心中一动,将词典抽了出来。

很重。比正常的词典要重。

她翻开词典,发现中间被人用刀片挖空了,形成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带密码锁的粉色日记本。

找到了!

沈青芜和陆既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密码锁是四位数的。

“她的生日,学号,我们的纪念日……”沈青芜试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数字,都打不开。

“别急。”陆既白拿过日记本,仔细观察着密码盘,“人在设置密码时,通常会选择对自己有特殊意义,但又不易被外人破解的数字。让我们换个思路。”

他看向书桌上的一个旧相框,里面是沈青芜和苏晚照的合影。照片里,两个女孩笑得灿烂,背后是学校的图书馆。

“你们拍这张照片的日子,还记得吗?”陆既白问。

沈青芜回忆了一下:“记得,是高二那年的校庆日,10月28号。”

陆既白拿起日记本,输入了“1028”。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日记本被翻开,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前面都是一些少女心事,记录着学习的烦恼,和朋友的快乐。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日期,是苏晚照失踪的前一天。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内心极不平静。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方淮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利用班长的职务,拿到了模拟考的试卷,卖给外校的学生赚钱!他还组织班里几个同学,篡改期末考试的电脑计分……我无意中看到了他交易的短信,他竟然想拉我入伙!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老师?告诉青芜?如果我说了,他会放过我吗?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真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展现在眼前。

方淮,那个所有师长眼中的优等生,竟然是校园舞弊案的主谋。而苏晚照,无意中撞破了他的秘密。

沈青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她终于明白晚照那句“如果我做了一件让你失望的事”是什么意思了。晚照不是怕自己做错事,她是怕自己因为懦弱而选择沉默,从而让青芜失望。

而方淮,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为了不让自己的“光明前途”毁于一旦,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我们有动机了。”陆既白的声音沉重。

“可我们没有证据。”沈青芜合上日记本,“这本日记只能证明方淮有犯罪动机,但不能证明他杀了晚照。”

“不,有证据。”陆既白指着日记本的最后一句话,“‘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这说明,苏晚照已经感受到了实质性的威胁。方淮和她当晚在操场的争执,绝对不是抢情书那么简单,而是为了这本日记。他以为日记被他抢走了,或者苏晚照跑掉后弄丢了,所以才编造了那套说辞。”

“我们需要让他自己承认。”沈青芜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沈青芜和陆既白策划了一个局。

沈青芜以个人名义,将当年班里的核心几个人,包括方淮、许莉、林远等,约到了他们高中时常去的一家KTV。

她说,是想在大家各奔东西前,最后再聚一次,也算是为苏晚照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方淮没有怀疑,欣然赴约。在他看来,沈青芜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怀旧聚会。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大家唱着十年前的老歌,气氛有些伤感,也有些微妙。

几轮酒下肚,沈青芜关掉了音乐。

她站起来,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找到晚照的日记本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方淮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变得煞白。但他还想强作镇定:“青芜,你别开玩笑了,这都十年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青芜从包里拿出那本粉色的日记本,放在桌上,“里面记录了很多事,比如,方淮同学如何利用职务之便,组织考试舞弊,为自己牟利。”

这句话一出,方淮的镇定彻底崩塌了。他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本日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杀意。

“你胡说八道!”他厉声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沈青aniu芜冷冷地看着他,“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你把晚照约到操场,就是为了抢这本日记,对不对?你们发生了争执,然后呢?晚照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方淮还在嘴硬,“我们吵完她就跑了!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真的不知道吗?”

一个温和但充满力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既白推门而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方淮看到警察,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陆既白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方淮,我们已经查过了。当年学校附近有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苏晚照失踪后第三天,那里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据当年的消防记录,起火点是一个废弃的石灰坑。很巧,那个工地的开发商,是你父亲的公司。”

方淮的嘴唇开始哆嗦,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陆既白继续说道:“石灰遇水会产生大量热量,足以破坏大部分生物组织。但总会留下痕迹。我们已经申请了重新勘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方淮的心理防线上。

他看着沈青芜冰冷的眼神,看着陆既白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门口严肃的警察,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我只是和她吵架,我推了她一下,她就跑了!她往工地那边跑了!我追过去的时候,她……她已经掉进那个坑里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当时吓坏了……我以为她死了……我不敢报警,我怕我的人生就这么毁了……所以,所以我才……放了一把火……我想把一切痕迹都烧掉……我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你不是以为她死了,你就是想让她死!”沈青芜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如果当时呼救,她也许还有救!你为了你那可笑的前途,选择了杀人灭口!”

真相大白。

不是蓄意谋杀,却比蓄意谋杀更加恶毒。是极致的自私和冷漠,断送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在场的同学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以来阳光开朗、完美无缺的班长,竟然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许莉吓得脸色惨白,而角落里的林远,则在压抑地哭泣。

警察上前,给方淮戴上了冰冷的手铐。他被带走时,失魂落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闹剧,终于落幕了。

几天后,警方在那个废弃的石灰坑深处,真的找到了一些残存的人体组织。经过DNA比对,确认属于苏晚照。

迟到了十年的死亡证明,终于送到了沈青芜的手上。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去了苏晚照父母的墓地。她把日记本和死亡证明,一起放在墓碑前。

“晚照,对不起,我用了十年,才为你找到真相。”她轻声说,“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墓地旁的白桦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沈青芜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染红了整片天空。

一辆车在她身后停下。

陆既白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都结束了。”他说。

“是啊,都结束了。”沈青aniu芜吸了吸鼻子,侧过头看他。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温和的侧脸轮廓。

这些天,如果不是他,她一个人绝对无法坚持下来。他用他的专业和冷静,给了她最强大的支持。他不仅帮她找到了真相,也一点点抚平了她内心的创伤。

“谢谢你,陆既白。”她真心实意地说。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陆既白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青芜,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

沈青芜一愣:“什么意思?”

“高中的时候,我就在注意你了。”他坦然道,“你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书,做题,好像对外面的世界漠不关心。但我知道,你的内心比谁都炙热。你会在笔记本上,为小说里的人物命运而叹息;你会在下雨天,给楼下的流浪猫撑伞。毕业册上那句‘为死者言,为生者权’,让我确定,你就是我想找的同路人。”

沈青芜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蜜糖,泛起层层叠叠的甜意。她从不知道,原来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曾有这样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了她那么久。

“可惜,还没来得及靠近你,就发生了晚照的事。你把自己封闭起来,然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一别就是十年。”陆既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这次回来,我告诉自己,不能再错过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青芜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青芜,过去的十年,我缺席了。未来的几十年,可以让我参与进来吗?”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青草的气息。沈青芜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所有的犹豫和矜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个笑容,明媚得像十年前的苏晚照,也像此刻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他们并肩站在夕阳下,身后是沉寂的过去,眼前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那场令人窒息的同学会,最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终结了一段黑暗的过往,也开启了一段崭新的旅程。

有些青春,用来怀念。而有些人,注定要跨越时间的洪流,再次相遇,然后用余生,去温暖彼此。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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