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面前的大帅哥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让人根本无法怀疑这「一晚上」的含金量。
给球场上的校霸送情书,我塞到他手里拔腿就跑。
回寝室一摸兜,情书还在,姨妈巾没了。
第二天,校霸把我堵在宿舍楼下。
他眼圈青黑,语气悲愤。
「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我打球哪里像个娘们儿?」
面前的大帅哥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让人根本无法怀疑这「一晚上」的含金量。
昨天我们学校举办篮球赛。
在校霸三分球绝杀后。
我鼓足勇气跑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情书塞到他手里,然后拔腿就跑。
结果回寝室一掏兜,情书还在,日用超薄姨妈巾没了。
因为这个乌龙,我昨晚尴尬得半宿没睡着,今天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没想到校霸更离谱,直接一宿没睡,黑眼圈都快掉到脚后跟了。
我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干巴巴地解释道:「这是个误会,我要送的不是那个。」
校霸狐疑地打量我一眼。
「真的?」
我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说罢我的手摸向外套口袋,拿出一张粉嘟嘟、香喷喷的信封。
心里不由得庆幸,幸亏昨天没把它从兜里掏出去。
校霸接过信封。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才是你昨天要送的东西?」
我羞赧地点了点头,隐含期待地盯着他拿信封的手。
男人一扫刚刚问「我哪里像个娘们儿」的悲愤模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重拾自信。
当着我的面打开了信封。
可刚读了两行,嘴角的弧度突然僵住。
他幽幽开口:「我叫周止琰(yǎn),你这上面写个『周扯淡』是什么意思?」
?!
我眼睛瞪大到极限。
一把抢过情书。
果然,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周扯淡,我好想带你去吃烤紫薯,然后在你耳边悄悄地说一句『我紫薯于你』……」
这特么——
我缓缓抬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要是说……这也不是我要送你的东西,你信吗?」
周止琰走了。
走之前,他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却不达眼底。
「先是当着全校的面送那玩意儿内涵我,再是给我起外号。我记住你了。」
我小心脏一哆嗦,盯着他冷酷的背影欲哭无泪。
……
像个游魂似的回到寝室。
室友安美凑过来,关切地问道:「小钰,你怎么了?」
我半死不活把目光转到她脸上:「我拿混了,把你写的那封情书送出去了。」
我喜欢周止琰在我们寝室是公开的秘密。
我们 A 大流传着一句话。
「试问哪个女生不想为周止琰腮帮酸痛、磨破膝盖呢?」
这足以证明他的追求者之多。
最近我打算表白,但走寻常路肯定不能脱颖而出。
于是我一咬牙、一瞪眼,干票大的!
在全校面前送情书,一定能让他记住我。
鉴于我从来没写过情书,我们寝室三个人便一人写了一封,从中选一封最能打动人心的送。
谁承想……
把最离谱的送出去了。
安美听到我的话,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真的啊?那他咋说的?」
我讷讷道:「他说他记住我了。」
安美仰天长笑几声,兴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事啊,这是好事啊!都已经记住你了,离结婚不远了啊。」
「……」
我真的好想给她的逻辑申请一个专利。
这时,我的另一个室友薛菲菲也从外面回来了。
她听了事情始末之后,沉默了半晌。
然后说出了让我心梗的话。
「我觉得安美说得对,这是好事。」
???
我刚要暴走,她紧接着补充道:「如果你只是单一地送情书,他不一定会记住你。但现在他不光记住你了,而且印象肯定很深。接下来你要做的,是趁热打铁,加深印象。」
薛菲菲一直是我们寝室的狗头军师。
本来昨天我打算送的就是她写的情书,那叫一个文采飞扬、动人心弦。
所以她说的话,我都会听信三分。
「详细说说。」
薛菲菲搬了把凳子,在我面前坐下,然后头头是道地说了起来。
「很简单,你只要……」
我听完后,嘴角抽了抽。
「这能行吗?」
安美和薛菲菲异口同声道:「必行。」
……
晚自习结束,已经八点半了。
此时的校园。
无数对小情侣分布在寝室楼下旁若无人地谈情说爱,旁边的操场上还有打羽毛球的、滑滑板的……
总而言之,热闹得不得了。
我在男寝楼下站定。
抬头便看见周止琰背对着三楼的窗口抽烟。
在远处安美和薛菲菲鼓励的目光下,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大喇叭凑到了嘴边。
下一秒。
巨大的声音响彻校园:
「周止琰。我昨天篮球赛送你卫生巾,并不是内涵你像个娘们儿,而是另有寓意。它象征着:卫你心动、生生不息、巾生无悔——」
话音刚落。
偌大的校园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
议论声七嘴八舌地响了起来。
「我靠,这姐妹儿真勇。」
「话说她昨天塞的是姨妈巾?我以为是情书呢。」
「第一次看见这样跟周止琰表白的,好期待他的反应。」
「快看快看,有人出来了。」
我紧张地盯着男寝门口。
心跳快如擂鼓。
果不其然,周止琰俊美的脸出现在了我视线里。
但他不是「竖着」出来的,而是「横着」。
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被几个男生抬出来的。
啥情况?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路过。
其他人像看热闹的目光搞得我满头大汗,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拿着喇叭,朝周围干笑道:「年轻真好哈,倒头就睡。」
周止琰的室友停住脚步,大声吼道:「睡个蛋!他这是气撅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我:「……」
我尴尬得都快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但大脑乱得像一团糨糊。
愣了好久都没拨出去号。
只好扭头问身旁的狗头军师薛菲菲:「救护车号码是多少来着?」
薛菲菲挠了挠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好像是 96144 吧?」
我不疑有他,快速拨通了电话:「喂,A 大北校区,请尽快派一辆车。」
十分钟后。
所有人看着面前印着「火葬场专用」的灵车,沉默了。
灵车司机推门下车问:「人在哪里?」
我吞咽了口口水,朝身后指了指。
「去世多久了?」
「额,离去世好像还有点距离。」
司机错愕地瞪大眼睛。
「人还没死就要火化,出啥事了这么赶着投胎啊?」
我无语凝噎。
十分想让司机赶紧走人,以掩盖自己叫救护车结果把灵车找来的愚蠢行径。
但此时周止琰生死未卜,必须得抓紧去医院。
可是再叫救护车的话还得多等很久。
灵车也是车,也是用来拉人的,要不……
我化身「大忽悠」,对司机说道:「叔,人死总得有个流程是吧?咱先送他去医院抢救,价钱照给。要是抢救失败,再拉去火化也不迟。」
这司机也是个脑袋一根弦儿的,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两秒后:「有道理,上车吧。」
我急忙回头招呼着几个男生把周止琰抬上车。
他们全都一脸不忿。
其中那个刚刚让我叫救护车的周止琰室友,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撂下一句:「你要是能追到周止琰,我倒立吃屎。」
我心虚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吭声。
由于医院那种地方庄严肃穆,陪同的人不宜太多,所以「受害者家属」这边,派的是周止琰室友,也就是刚刚说倒立吃屎的那个哥们儿——封磊。
而「始作俑者」这边,自然是我啦。
灵车内。
周止琰在用来放尸体的铁架床上静静地躺着。
神态很安详。
而他的两边,我和封磊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大概是这种沉寂的气氛让司机大叔感到压抑。
他开口问道:「我能放点音乐不?」
我第一回坐这车,正胆寒着呢,能来点舒缓的音乐可太好了,急忙点头:「可以可以。」
五秒钟后。
《葬礼进行曲》悠扬的唢呐声在车厢内响起。
我:「……」
早就应该猜到的。
灵车里能放什么好歌呢?
车朝医院匀速行驶着,每一秒都让我度日如年,只能盯着周止琰英气的脸壮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惊奇地发现他眼皮动了一下。
封磊也发现了,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周止琰。
果然,周止琰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迷蒙的眸子环视一圈,看到我时陡然凌厉,咬着牙问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讪笑两声,缩着脖子装鹌鹑。
周止琰瞪了我一眼,转头问封磊:「这什么车,怎么挂着这么多白花,还有那个『奠』字是怎么回事儿?」
封磊深吸一口气,无比残忍地揭露真相:「你晕倒之后,我让她叫救护车,结果她把火葬场的灵车叫来了。」
空气安静了,只剩音响里的唢呐声肆意地吹着。
周止琰抬手指着我,指尖儿都在细微地颤抖。
「你……你他妈……」
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可想而知里面翻涌着怎样的怒气。
半晌。
他眼睛一翻,又气撅过去了。
我、封磊:「……」
终于到了医院。
我给司机结完钱,急忙和封磊一起把周止琰弄进了医院。
亲眼看着护士给他挂上吊瓶后,我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封磊臭着脸奚落道:「能把我哥们儿气晕两次,你也真是个人才。」
我声音细如蚊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如果知道的话,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干。
愧疚的情绪将我整个人塞得满满的。
我瘪着嘴,费了好大力气才不至于哭出声。
封磊见状有些不忍。
他投降般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哭。周止琰气性大,但忘性也大,过几天应该就忘了。」
「嗯,谢谢你。」
封磊还想说什么,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后脸色一变,火急火燎地站起身对我说:「我在寝室养的小猫被宿管发现了,我得回去一趟。」
我也急了。
「那你快回去吧,这有我看着呢。」
封磊步履匆匆地走了。
没多久又折返回来,一脸不放心地警告道:「不许再整幺蛾子了啊。」
得,我在周止琰的室友心目中已经完全没有信誉度了。
更别提在周止琰那了。
追人追到这份儿上,真他妈失败。
我一屁股坐到病床边的凳子上,欲哭无泪地看着周止琰。
趁着现在多看会儿吧。
以后可没这么好的近距离接触机会了。
男人像睡着了似的呼吸绵长。
素来含着凌人傲气的双眸紧闭着,眼缝儿很长,而且微微上挑,如同京剧里的刀马旦,好看得不得了。
他正在输液的手就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鼓起。
大概是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操作失误了一下,以至于手背青了一块。
「被暗恋者」正在遭罪。
「暗恋者」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想到这,我眼神陡然坚毅,毅然决然地起身走了出去。
「护士,给我也扎上。」
周止琰醒的时候。
我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滴管的滴速。
「封磊呢?」
猛然听见周止琰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一骨碌站起身,手背的针头被拉拽了一下,疼得我「嘶」一声。
周止琰皱了皱眉。
「你怎么这么笨?」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确实有点笨。
于是我选择回答上一个。
「他养的猫被宿管发现了,就先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也扎上针了?」
「我害你打吊瓶,实在是太愧疚了,所以——」
他抢答道:「所以你就给自己安排了个葡萄糖是吗?」
我点了点头。
周止琰气笑了。
「也行,补充补充能量,方便以后继续气我。」
我垂头盯脚尖,态度十分诚恳。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真的不好意思。」
周止琰单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床头斜睨着我。
「以后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好的好的。」
病房里又陷入了寂静,尴尬的气氛让我好几次想落荒而逃。
但我还是忍住了。
毕竟和男神共处一室的机会,也不是经常有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
周止琰突然站起身,作势要拔针。
我急忙跳起来制止他。
「你干什么?」
「上厕所。」
我看了看他还剩一大半的吊瓶,如果拔掉,回来他还得再被扎一次。
想到这。
我很快便做出了取舍。
一把将自己手背的针头拔了,然后拿过他的吊瓶高高举着。
「我陪你去,在隔间外等你。」
病房里没有卫生间。
想要上厕所必须穿过长长的走廊,去另一头的公共卫生间。
如我料想的一样。
现在这个时间,里面空无一人。
周止琰进了隔间后,我像「自由女神像」似的,举着吊瓶在隔间外等着。
然后就听到一阵……水声。
十分雄厚有力。
我的脸瞬间从脑门红到脖子,活像个猴屁股。
极力克制着让自己不去想隔间里的画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明显是奔着厕所来的。
这运气,可真他妈够寸。
我下意识想躲进旁边的隔间。
刚要推门,就看到上面明晃晃的一把锁。
转头去推右边的隔间,很好,也上锁了。
一共三个隔间,锁了两个,是怕有人偷屎吗?!
短短几秒,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那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
我慌不择路地推开了中间的隔间门。
然后,就和坐在马桶上抽烟的周止琰四目相对了。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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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琰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破口大骂。
但他忘了嘴里还叼着烟,刚一开口,燃烧着的烟头儿直接掉到了大腿上。
烫得他一声闷哼,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可给我紧张坏了,急忙用气音问:「你没事吧?」
周止琰弯着腰,上半身前伸,用外套把自己的重点部位拢得严严实实的。
从后槽牙磨出几个字:「你进来干什么?」
「我……外面有人来了,其他的隔间还上了锁。我下意识就……」
「有人来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当着你的面尿吗?!」
「不是,我怕被人误以为是变态。」
闻言,周止琰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当变态吗?!」
外面的男人正排水呢。
冷不丁听见这声怒吼,吓得虎躯一震,直接尿鞋上了。
他幽幽开口:「哥们儿,你跟谁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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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
周止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如果不是吊瓶还打着,我都怕他再次被撅过去。
刚刚在卫生间,那人问周止琰跟谁说话,周止琰非常道义地没把我供出来,而是说他在自言自语。
结果那大哥把周止琰当成精神病了,让他趁早去治……
估计周止琰这两天受的挫,比他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周止琰半躺在病床上,闭眼缓了好久。
半晌,他语气平静地开口:「到底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我局促地揉搓衣角:「没……没人教。」
「哦?是吗?」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但压迫感大得离谱。
我立马改口,选择坦白从宽,
「我室友。」
周止琰瞬间开启嘲讽模式。
「呵,你们真是卧龙凤雏凑一块儿了,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脑子。」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我还没对「狗头军师」脱粉呢,比脑残粉还骨灰级。
「我室友很厉害的,她看过五百多本霸总文,对追人可有一套了。是我的问题,我太笨了,总把事情搞砸。」
周止琰哼笑一声:「你室友还教你什么了?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事实证明,薛菲菲那五百多本霸总文真不是白看的,追人的招式一个比一个……极端。
周止琰听完后,脸都绿了。
他坐起身,如临大敌地盯着我。
「那这些招儿,你还打算用吗?」
我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残忍地把周止琰最后一丝希冀掐灭。
「我还没把你追到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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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止琰又绝望地躺了回去。
我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搞砸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被追体验。」
周止琰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面色灰败,神色萎靡。
他讷讷开口:「不用了,我直接从了你吧。」
「……什么意思?」
「我答应你的追求。」
听到这话,我激动得跳了起来,音量拔高三个度:「真的吗?!」
周止琰半死不活地点头。
「真的,我怕你再追下去,我就没几天活头了。」
我:「……」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无恶不作的土匪,强抢了良家妇女。
……
第二天一早。
我和周止琰回了学校。
从校门口到寝室那一段距离,我从来没觉得如此漫长过。
因为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其中一对情侣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进我耳中。
「哎?周止琰不是死了吗?」
「是啊,昨天小张说亲眼看见被灵车拉走了。」
「诈尸了?」
「有可能……」
周止琰显然也听到了。
他脸色黑如锅底,扭头冲我露出一抹地狱般的微笑。
「诈尸?」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嗐,这帮人净瞎传。」
「你要是不把救护车和灵车弄混,他们能这么传吗?!」
「……对不起。」
从昨天开始,我嘴里的「对不起」就像批发的似的。
估计就算我没说腻,周止琰也听腻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
「江钰,你追我的时候真的辛苦了。咱俩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就该换我对你好了。你就享受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千万别再听你室友的整什么 A 计划、B 计划了。我这辈子没求过谁,这次算我求你的,行吗?」
我嘴角抽了抽。
得,这是真被整出心理阴影了。
13
周止琰把我送到女寝楼下便回去了。
我目送他肩宽腿长的背影进了男寝楼,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寝室。
刚一推门,薛菲菲和安美立刻围到我身前。
全都一副八卦的表情。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周扯淡?」
我点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怎么知道的?」
「表白墙啊!上面都刷屏了,喏,你自己看。」
我接过安美的手机。
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好家伙,从我和周止琰进校门,再到进寝室,这期间几乎每一步都被人拍了照片。
而评论更离谱,纷纷猜测周止琰是不是昨晚在灵车里被我下蛊了,不然怎么能忍受和「表白送姨妈巾」的女生并排走。
这他妈——
安美抽走手机,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自己。别人说你你也不要在意,你就当他们在说狗。」
我:「……」
好新奇的安慰方式。
我平地扔下一惊雷。
「周止琰答应我的追求了。」
薛菲菲、安美:「?」
「真……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真的。」
在薛菲菲和安美呆滞的目光中,我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室友」的部分美化了一下。
不然被她俩知道周止琰用「卧龙凤雏」形容我们仨,不得把房顶掀了啊?
她俩听完后,看起来比我昨天还兴奋。
安美竖了竖大拇指。
「哎呀我去,行啊小钰。本来看昨天周扯淡那个反应,我以为彻底没戏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你翻身农奴了啊!这就叫耗子要想喝猫奶,自己的命运自己改。」
我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薛菲菲那边儿已经开始自嗨起来了。
她在寝室来回走了两圈,眉飞色舞地碎碎念。
「我就知道我在这方面有天赋,都能帮你这个感情白痴把校草忽悠到手。我打算开个班,名字就叫『收割男神的一百种方法』,赚它一个亿!」
我:「……」
不敢吱声。
14
我原本以为周止琰说的在一起只是缓兵之计。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比如这天早上。
八点有课。
我混混沌沌地走出寝室楼。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男人时,瞌睡瞬间没了。
周止琰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我。
他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朝我走来,然后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走吧,我送你。」
我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原来你昨晚管我要课表,是要送我上课啊?」
「不然呢?」
我脑门滑落两滴冷汗。
我还以为他是要算准时间绕道走呢。
……
再比如中午下课。
我一出教室门,又在门口看到了他。
他应该是刚打完球,额头上的止汗带还没摘。
身体放松地倚在墙上,耳朵上戴着耳机,如同等公交的少年那般闲适惬意。
我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男人瞬间睁开眼,摘下耳机。
「下课了?」
「嗯,你是在等我吗?」
「废话,吃饭去。」
那天他没带我去食堂,而是带我去校外的一家餐厅吃的日料。
……
再再比如晚上睡觉。
我刚躺床上,他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
「连麦睡吧,你晚上如果要上厕所,害怕的话可以喊我。」
我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啊。
这幸福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
我要是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这小子是真爱上我了呢。
在这种情况维持了几天后。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周止琰,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被谁下蛊了?」
15
我问这话的时候,周止琰正在给我剥虾。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着虾壳,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事,他做起来也赏心悦目。
闻言,他抬头瞟了我一眼。
「你才被下蛊了呢。」
我默默低头扒饭。
没过一会儿,面前多了一个碗。
里面装满粉嫩嫩的虾肉,连虾线都被细心剔除了。
礼尚往来,我精挑细选了一块瘦肉放到他碗里。
周止琰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习以为常地把那块酷似瘦肉的老姜夹了出去。
「……」
我这眼睛得钱治了。
吃完饭。
我和周止琰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此时夕阳正好,风过林梢。
我心里不禁一阵感慨。
和周止琰在一起,就像是尿裤子,虽然所有人都看得到,但那种温暖只有自己感受得到。
真好。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止琰出声喊道:「封磊,你躲什么呢?!」
封磊逃跑的脚步一滞,转身讪笑。
「没躲,刚看见你俩,挺巧哈。」
我作为知情者,憋笑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封磊前脚立完 flag,后脚就惨遭自己兄弟打脸,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我没提让他兑现承诺,但他这几天见着我和周止琰,还是别别扭扭地躲着走。
「哎,这哪来的小狗啊?」
我蹲下身,摸了摸封磊脚边的小柴犬。
刚几个月大,尴尬期还没过,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封磊叹了口气。
「我女朋友非要养,现在烦了,扔给我养了。之前那小猫刚扔给我几天啊,又整了个狗,真是……」
周止琰扯了扯唇角。
「你可注意着点啊,别像那猫似的,在寝室乱拉乱尿。」
「放心吧,它乖着呢。」
又 rua 了一会儿狗脑袋,封磊牵着狗走了。
直到看不见那小小的黄色身影,我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真可爱啊。」
一旁的周止琰没搭腔,垂眸若有所思。
16
大学里的八卦,传播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出几天,全校都知道周止琰和送姨妈巾那女的搞对象了,还特体贴入微,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
这天。
我坐在寝室吃着砂糖橘看着剧,两腿交叠搭在桌子上,表情那叫一个惬意。
突然手机响了,周止琰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
接通后,男人只说了两个字。
「下楼。」
那语气很不对劲儿。
我寻思出什么事儿了呢,穿着拖鞋就火急火燎地下楼了。
刚一见到周止琰,他就往我怀里塞了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定睛一看,好家伙,苏菲、七度空间、护舒宝、高洁丝……
快赶上姨妈巾品牌盘点了。
我一头雾水地问道:「你买这么多这个干吗?」
周止琰臭着脸冷哼一声:「我倒宁愿是我花钱买的。」
「额,什么意思?」
他怒吼出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现在那些女的全送我这玩意儿!」
我恍然大悟。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时那个乌龙我现在想起来都尴尬得脚趾抠地,这帮女的怎么还效仿上了?
而且我也不光是靠这玩意儿把周止琰追到手的啊。
还有灵车呢,还有男厕呢。
只学了点皮毛,一点精髓都没学到!
我丧眉搭眼地偷瞄周止琰一眼,犹犹豫豫地问:「那……那你,会不会对她们,也……」
会不会对她们也妥协呢?
周止琰秒懂,直截了当地说:「不会,你跟她们不一样。」
我瞬间心花怒放,然后就听到他又说:「你更缺心眼儿。」
行吧,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17
回了寝室。
我把大箱子往寝室的中间一放,豪气地一挥手。
「以后你们的姨妈,姐包了。」
安美放下手中的化妆镜,对着箱子啧啧称奇。
「小钰,你这是把超市货架搬空了啊?」
「没,都是别人送周止琰的。」
薛菲菲一听这话,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叫道:「什么?!她们来真的啊?」
我听出了点苗头,三步并作两步蹿上薛菲菲的床。
「你知道什么内幕,如实招来!」
薛菲菲拿出手机,迅速翻找出一个帖子。
我接过一看,脸就像被十斤重的铅球砸过一样,没法看了。
标题叫:「长白山人参喂猪,巾姐你是懂追人的。」
猪和巾姐是我。
而长白山人参,自然是周止琰。
这帮人是懂内涵的。
下面的评论更是叠了几百层楼。
「1 月 15 日,送了,没成功,再接再厉。」
「没成功+1,再接再厉」
「没成功+2,再接再厉。」
……
「没成功+254,再接再厉。」
我:?
「这什么邪教?」
「组团给周止琰送姨妈巾的女生啊,这些是她们的每日打卡。」
我哑口无言。
怎么还形成规模了?
把手机还给薛菲菲,我忿忿道:「照她们这么送下去,学校附近的姨妈巾都不够卖了!」
闻言,薛菲菲眼珠子一转,猛地拉住我的手,神色激动地说:「小钰,我有个好点子!」
我嘴角抽了抽。
请问,我能选择不听吗?
18
A 大向来僻静的一角。
此时站满了人,打眼望去,清一色的娘子军。
人群中间。
三个穿着青蛙玩偶服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吆喝着:「礼盒包装姨妈巾,内含『巾姐名言』——卫你心动、生生不息、巾生无悔。买了它,让你在追随校草的道路上,更加畅通——」
那些女生纷纷扫码交钱,然后心满意足地拿着小红盒子走了,仿佛已经预见了把它送出去后,和校草幸福生活的画面。
短短十分钟。
几箱小红盒一扫而空,畅销程度堪比连花清瘟。
安美摘下青蛙头套,即使热得满头大汗也掩盖不住兴奋。
「今天卖得比昨天还快,太棒了!」
薛菲菲也摘下了头套,一脸得意。
「那当然,今天可新增了『巾姐名言』,我实在是太有商业头脑了。」
没错,上周薛菲菲所谓的「好点子」,就是在学校里卖姨妈巾。
而且都不用进货。
周止琰收到姨妈巾后会送给我,我再拿来卖,那些女同学买来再送给周止琰,周止琰再送给我……
循环往复。
而我们只需要花小钱买点礼盒包装就行了。
真正做到了集源头工厂、经销商、代言人为一体的产业链。
用「奸商」这个词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周止琰进行的。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气撅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催促道:「回寝室再聊,快把这些收拾了。」
说罢,我弯腰把地上的几个大箱子摞一起。
正忙活着。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 AJ。
我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抬头,正对上周止琰阴沉的俊脸。
19
「江钰,你真出息了啊。」
男人的语气冷得都要结冰碴了。
我被吓得手一抖,下意识就想道歉。
但转念一想,我没摘头套啊!
于是便夹细嗓子,装傻充愣道:「谁是江钰啊?听不懂。」
周止琰被气笑了。
「别装了,你的『左右护法』可没戴头套。」
「……」
我扭头一看,薛菲菲和江钰分别站在我两边,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江钰有话要说。」
「好的好的。」
俩人如蒙大赦,拎起箱子就走了,速度快得一批。
转眼这个地方只剩我和周止琰两个人。
周止琰在石凳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上升的烟雾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看不出来啊,挺有当奸商的天赋。又是你室友的主意?」
我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脑袋低垂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止琰弹了弹烟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喜欢做生意?」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摇头:「不喜欢」
「是吗?我看你挺喜欢的。从明天开始,我亲自看着你卖,想偷懒都不行。」
我:「……」
20
姨妈巾的生意黄了。
周止琰说出那句「我看着你卖」之后,我吓得连夜把作案工具——玩偶服、礼盒、纸箱,全烧了。
晚一秒都怕周止琰来真的。
送周止琰姨妈巾的女生也少了,或者说是根本没有了。
因为周止琰实名发了条帖子:「以后谁再想送我那些玩意儿,直接送我女朋友寝室就行,反正最后都是她用。」
对于周止琰这个行为,我只想说:特么的要不要这么帅?
转眼和周止琰在一起将近一个月了。
他对我真是没得挑。
我时常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但他从来没说过,我也不敢问。
怕尴尬,怕自作多情。
于是我就这么安于现状,同时又对未来深感忧虑。
搞得都特么要精分了。
今天是 A 大六十周年庆典。
我们学校整了不少节目,又是歌舞又是小品的。
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天让学生在露天的场地观看,没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事儿。
我坐在人群中。
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熊。
饶是如此,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小钰,喏,暖宝宝,贴衣服里暖暖。」
我接过薛菲菲递来的暖宝宝。
刚要撕开上面的纸,突然想到了周止琰,这小子为了穿裤子不显臃肿,成天连条棉裤也不穿,现在不得冻得跟个孙子似的?
想到这,我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钰你干吗去?」
「给周祉琰送暖宝宝。」
「靠,又秀恩爱……」
21
我在周祉琰专业所在的位置并没有找到他,而且电话还已关机,连封磊都不知道哪去了。
没办法,我只好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周止琰去哪了?」
男同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
我道了声谢,便朝教学楼快步走去。
刚走到拐弯处,就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两个男人站在吸烟区,其中一个问:「你对她是不是太好了点?」
另一个男人云淡风轻地回道:「现在练练手,以后不就有经验了吗?」
「哎哟,你不怕产生感情了,分开的时候舍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到时候我就有更好的了……」
我后背抵着墙,静静地听着周止琰和封磊的对话。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周止琰是在拿我练手。
只是一个练手,就能做到这么好。
那要是真爱上了,得好到什么样儿啊?可惜我这个「试验品」是永远体会不到了。
此时的操场俨然已经变成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屠宰场,我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疼的,疼得我想哭、想喊、想宣泄。
但我只是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不想再听到那残忍的声音说出更残忍的话,抬着已经冻麻的脚走了。
22
一个人回到寝室。
我呆坐许久,脑子里嗡嗡作响。
其实我不能怪周止琰的,他并没有错,错的是我。
周止琰实在是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忘了他是迫不得已才和我在一起的。
人啊,总是贪得无厌的。
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只要得到过就行了,哪怕他不喜欢我,哪怕几天就分手,最起码那个月亮曾经是属于过我的,也不遗憾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贪心了。
我开始想让这月亮完全属于我,它的月光也只能照在我身上……
以至于现在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试验品」的真相。
当依赖形成,离开就像戒毒。
我擦了把脸上的泪,掏出手机给周祉琰发了条信息。
「周止琰,我们分手吧。」
其实用「分手」这个字眼都属于我高攀了,应该说「我放过你了」才更贴切。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一关,爬上床逃避般地蒙头大睡。
梦里啥都有。
……
睡醒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薛菲菲和安美应该还没回来。
寝室内静悄悄的。
我打开手机,瞬间被上面的几十通未接电话和 99+的消息惊到了。
「为什么分手?」
「理由。」
「江钰,说话。」
「提分手别在电话里说,当面跟我说。」
「我在东操场等你。」
「还不来是吧?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不是,你真不来啊?你就眼睁睁看我冻死?」
「妈的,当初真应该听你的穿棉裤。」
「江钰,好冷…」
看到这,我直接蹿下床,拎上两件厚外套便往外跑。
23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东操场,我一眼就看到了孤零零坐在观众席上的男人。
他正一口一口地抽着烟,脚边散落一地烟头。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周止琰!」
男人抬头,俊脸苍白耳朵通红,显然冻得不轻。
他迈着被冻麻的腿走到我身前。
张口第一句话便是:「你不喜欢我了?」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把外套递给了他。
「既然还喜欢我,为什么要分手?」
我对上周止琰深邃的眸子,忍着哽咽说:「周止琰,我不想做你寻找到真爱前的试验品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做那些让你苦恼的蠢事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我放过你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迅速提取出重点。
「寻找到真爱前的试验品?什么意思?」
「今天你和封磊在吸烟区说的话,我听到了。」
周止琰沉思片刻,然后幽幽开口:「你说的不会是那句『现在练练手,以后不就有经验了』吧?」
我压下喉间的苦涩,点了点头。
「是。」
周止琰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看着是那么无奈。
「我真是白挨了三个小时冻,江钰,死人都能被你气活。那说的压根就不是你,而是小咪!」
我人傻了。
「小咪是谁?」
「封磊的那只柴犬。」
啊这……
24
周止琰跟我讲了一下今天下午事情的所有经过。
小咪在他们寝室放肆拆家,把周止琰一双限量版球鞋咬坏了。
周止琰非但没生气,还拦着封磊揍狗,甚至还给它买了零食,完全当自己的宠物养。
于是就产生了如下对话。
「你对它是不是太好了点?」
「现在练练手,以后不就有经验了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到时候我就有更好的了。哪像你的这个,到处拆家。要不是江钰喜欢狗,都不用你动手,我就先揍它了,更甭提给它买零食了……」
听完全部对话后,我无语凝噎。
这他妈,也太戏剧性了吧?!
原来周止琰口中的「更好的」,不是什么真爱,而是他毕业后打算和我养一只狗。
而试验品更不是我,而是小咪!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安美说的一句话:「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自己。别人说你你也不要在意,你就当他们在说狗。」
一语成谶啊,竟然真的是在说狗!
误解了周止琰,害他挨了这么久的冻。
我愧疚得无以言表,恨不得跪地给他磕三个响头。
周止琰冰凉的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柔声安慰:「行了,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别动不动又分手又失联的。」
我羞愧地垂下了头。
「好,我以后一定做个长了嘴的女朋友。」
「嗯。」
我突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周止琰,我提分手你那么紧张,你是不是……是不是……」
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呢?
周止琰又一次秒懂,干脆地承认:「是。我周止琰不会委屈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谈恋爱,这一点我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
这一刻就像做梦似的。
我下意识用力掐了大腿一把,听到周止琰的痛呼,才知道原来不是梦。
眼泪盈满眼眶,却始终倔强得不肯掉落。
「可是,我害你在学校丢了那么大人,你为什么还会喜欢我呢?」
周止琰从怀里掏出一束仙女棒。
用火机点燃。
暖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因为有个女孩儿,暗恋了我五年。一整个高中都在偷偷看我打球,却连一句都不敢上前说。我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敢来跟我表白,从高一等到了大二。上个月我终于等到了,她往我手里塞了一片……姨妈巾。」
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舍得倾落,转眼就爬了满脸。
接过周止琰递来的仙女棒。
那么一束小小的火光,却在寒冷的冬夜,带给了我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温暖。
人生风雪缤纷。
爱只是其中一个天气。
但只要能拥抱你,便都是好天气。
正文完
番外之周止琰独白:
我叫周止琰。
截止到目前,我这十七年的人生,过得真可谓是顺风顺水。
唯一的烦恼就是——追求者太多,已经严重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我喜欢打篮球。
但是每次去学校的篮球馆,都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唉。
没办法,我只能找了个离家又远又偏僻的室外球场。
这下终于清静了。
但是没几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女孩儿。
她缩在隐蔽的角落,偷偷看我打球。
我本以为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但事实上并没有。
那女孩儿没告诉任何人,也没上前跟我搭一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做一个观众。
很快,一年过去了,那女孩儿还是雷打不动地来看我打球。
有点意思。
我开始期待她什么时候才能沉不住气向我表白了。
产生这个想法之后,我的生活变了。
按正常,下雨天我是不会去打球的。
但怕错过那女孩的表白,也怕她跑空。
我只能咬着牙淋着雨去几公里外的球场。
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免费戏子,到底图什么呢?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会在每个放学后准时准点地去「表演」,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天不去浑身难受。
就这样,风来雨去,青黄交迭。
又是两年过去。
高考完后。
我带了一束仙女棒去了球场,心酸地想着:恐怕这辈子是等不到她主动了,山不来就我,我只能去就山咯。
可那天我等到月上梢头。
那女孩儿也没来,这是她第一次缺席。
我扔掉仙女棒,委屈地发誓:如果以后的某一天她跟我表白,我一定不会爽快地答应!至少要考虑五分钟!
再后来,那女孩跟我上了同一所大学。
大二这年。
在一个三分绝杀后,我终于等到了她。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迅速低头跑掉了。
我就知道,谁能抵挡我的魅力呢?
结果拿起手里的东西一看——姨妈巾。
???
这什么意思?
队友拍了拍我肩膀,大笑道:「队长,她不会是在骂你像娘们儿吧?」
「少胡说了,队长一个能打你三个。」
「那你说说这送姨妈巾是什么意思。」
「……」
这还没完。
第二天晚上。
她更是在男寝楼下来了场惊世骇俗的表白,让全校都知道了我被送了姨妈巾。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
原来她这五年不是不好意思搭话,而是憋大招呢,打算给我一击致命。
江钰,你真是好样的。
现在想想,考虑五分钟太短了,至少要五小时!
谁还没点脾气了,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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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书童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