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有完没完!人家方雅刚生完孩子,你就在这儿找茬!"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有完没完!人家方雅刚生完孩子,你就在这儿找茬!"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客厅里一片混乱,我怀中一岁的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小拳头在空中乱挥。程建华站在沙发旁,脸色青白,嘴唇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我找茬?"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是想知道,同样是你的儿媳妇,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你还好意思说!"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当初你坐月子的时候,我不也给你钱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八百块钱。整整四年了,这个数字还是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受够了!"我猛地站起身,儿子在怀里哭得更厉害了,"程建华,你就站在那儿看着你妈这样对我?"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转身朝楼上走去,身后传来婆婆的咒骂声:"装什么装!还不是嫌给她的钱少!"
没人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01
我叫林晓雨,今年二十九岁,是这个城市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四年前,我怀着对爱情的憧憬嫁给了程建华。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傻很天真。
程建华比我大三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师,收入还算不错。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程建强,比他小三岁。第一次见到程建华的父母时,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公公程德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见了我也就是点点头。婆婆刘秀芬倒是很热情,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里有种审视的意味。
"晓雨,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
"哦。"她的声音明显冷了一些,"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千多一点。"
"唔,也不算太少。"
当时我以为这是正常的了解,现在想起来,她分明是在盘算我的价值。
结婚前,程建华对我很好。每天下班都会买我爱吃的小食,周末陪我逛街看电影,让我觉得找到了这辈子的依靠。即使偶尔看到婆婆脸色不太好,他也会安慰我说:"妈就是那个性格,你别放在心上。"
新房是程家出钱买的,但房产证上只写了程建华一个人的名字。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
婚礼办得很体面,来了不少亲朋好友。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程建华在台上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的时候,我真的相信了。
蜜月回来后,我们就搬进了新房,开始了真正的夫妻生活。刚开始一切都很甜蜜,程建华每天都会帮我做家务,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日子过得很温馨。
但好景不长。
大概是结婚半年后,程建华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他说公司有个大项目,需要经常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家务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没有抱怨,觉得男人在外面赚钱辛苦,我在家里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
结婚一年后,我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程建华很高兴,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婆婆也表现得很兴奋,说程家要添丁了。但很快我就发现,怀孕对她来说更像是一项任务的完成,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怀孕期间,我的反应很严重,经常吐得昏天黑地。程建华偶尔会买些孕妇奶粉回来,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忙工作。婆婆倒是会偶尔过来看看,但也就是询问一下情况,从来不会主动帮忙做什么。
"怀孕又不是生病,自己注意点就行了。"这是她的原话。
孕期最难熬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饿了就随便煮点面条,累了就躺在沙发上休息。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会忍不住掉眼泪。
临产前一个月,我跟程建华商量坐月子的事情。
"要不请个月嫂吧,我听同事说,坐月子很重要的。"
"月嫂太贵了,一个月要好几千块钱。"程建华皱着眉头,"让我妈过来照顾你几天就行了。"
"那我妈也过来帮忙?"
"你家那么远,来回也不方便。再说了,我妈一个人就够了。"
结果,孩子出生后,婆婆总共来了三天。
三天。
第一天她还算尽心,给我煮了鸡蛋汤,帮忙换了尿布。第二天就开始抱怨:"这孩子怎么老是哭,吵得我头疼。"第三天,她直接把八百块钱拍在床头柜上:"这些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什么的。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八百块钱。
我捧着这些钱,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是因为钱少,而是因为心寒。
程建华那几天也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孩子哭了,我叫他起来帮忙,他翻个身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自己看着点。"
坐月子期间,我一个人洗尿布、煮饭、照顾孩子。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程建华说:"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心里想着: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孩子满月后,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要重新承担所有的家务。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手腕疼得厉害,应该是落下了月子病。
程建华偶尔会帮忙抱抱孩子,但更多的时候,他回到家就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跟他提过几次希望他多帮忙,他总是说:"我在外面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回家还要做这些,那我还不如不结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孩子一岁的时候,程建强带女朋友回家了。
女朋友叫方雅,二十五岁,长得很漂亮,是个银行柜员。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婆婆的态度和当初对我完全不一样。
"雅雅来了!快坐快坐,别客气。"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谢谢阿姨,我不挑食的。"方雅甜甜地笑着。
"这孩子真懂事。"婆婆转头对我说,"晓雨,去给雅雅倒杯水。"
我默默地去倒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同样是儿媳妇,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吃饭的时候,婆婆不停地给方雅夹菜:"雅雅,尝尝这个鱼,我专门给你做的。"
"建强,多给雅雅夹点菜,别光顾着吃。"
"雅雅,家里随便吃,别客气。"
我坐在旁边,就像个隐形人。
饭后,婆婆拉着方雅聊天,问她的工作、家庭情况,态度温和得不得了。而我在厨房里洗碗,没人过来帮忙。
那天晚上,我跟程建华说:"你妈对方雅和对我的态度差太多了。"
"你想多了,妈只是想让客人感到舒服而已。"
"我也是她的儿媳妇啊。"
"你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跟人家一个未过门的比什么?"
我无话可说。
02
去年春天,程建强和方雅结婚了。婚礼办得比我们当年还要隆重,光是酒席就摆了二十桌。
我在忙着招呼客人,方雅坐在台上,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婆婆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就是我小儿媳妇,漂亮吧?"她逢人就这么介绍。
而我,就像个免费的服务员。
婚后,程建强夫妇搬进了公公婆婆家,理由是"新婚夫妻需要人照顾"。从那时起,我就很少去婆家了,因为每次去都会感到不自在。
方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婆婆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洗衣服不让碰,说怕伤了手;做饭不让帮,说厨房油烟大;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不用打扫,婆婆全包了。
"雅雅刚结婚,还在适应呢。"婆婆总是这样解释。
相比之下,我每次去婆家,都会被安排各种活儿。洗菜、切菜、洗碗、扫地,仿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有一次,我忍不住说:"妈,方雅也可以帮忙做点事啊。"
"人家是客人,你是儿媳妇,能一样吗?"
客人?她都结婚了,还是客人?
更让我难受的是程建华的态度。他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从来不为我说一句话。
去年十月份,方雅怀孕了。
那天正好是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婆家吃饭。饭桌上,方雅突然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这是?"婆婆紧张地跟过去。
程建强也站了起来:"老婆,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方雅红着脸出来了:"可能是怀孕了。"
"什么?"婆婆尖叫一声,然后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真的吗?真的怀孕了?"
"应该是的,这几天总想吐。"
"哎呀,我的宝贝孙子啊!"婆婆抱着方雅又蹦又跳,"德昌,你听到没有?咱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公公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好事,好事。"
程建强更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围着方雅转来转去:"老婆,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建强说得对,马上去医院。"婆婆立刻做出决定,"不能耽误了。"
看着这一家人的激动劲儿,我心里五味杂陈。想起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程建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注意点身体",婆婆更是表现得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
从医院回来,确认了方雅确实怀孕后,婆婆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天晚上就开始张罗着给方雅补身体。
"雅雅,你现在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婆婆拿着小本子在那儿记,"明天我去买鸽子,给你炖汤。"
"妈,不用这么麻烦。"方雅娇羞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宝贝孙子呢。"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了,还要买燕窝,我听人说燕窝对孕妇好。"
燕窝?我怀孕的时候,别说燕窝了,连鸡蛋都要自己买。
从那以后,方雅就成了家里的头等保护对象。每天都有专门的营养餐,各种汤汤水水不断。婆婆更是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什么重活都不让干。
"雅雅,快坐下,我来洗碗。"
"雅雅,别站着了,对孩子不好。"
"雅雅,想吃什么就说,妈给你做。"
相比之下,我这个已经有孩子的儿媳妇,在她们眼里就像是个外人。
方雅孕吐严重的时候,全家人轮流照顾。程建强请了假在家陪着,婆婆更是寸步不离,一有什么情况就要送医院。
我想起自己怀孕时孕吐的经历,那时候程建华说:"这是正常现象,忍忍就过去了。"婆婆也只是说:"我当年怀孕也吐,不都过来了吗?"
没有人陪着去医院,没有人半夜起来照顾,一切都要自己挺着。
有一次,我带着孩子去婆家,正好碰到方雅在喝燕窝。
"嫂子也来了。"方雅礼貌地打招呼。
"嗯。"我点点头,看着她手中精美的燕窝碗,心里有些发酸。
"妈炖的燕窝可好喝了。"方雅笑着说。
"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婆婆从厨房出来:"晓雨来了?正好,帮我把菜洗了,一会儿就开饭。"
我默默地走向厨房,身后传来婆婆对方雅的嘘寒问暖声。
洗菜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同样是怀孕,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方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家里人对她的关照也越来越细致。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生怕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雅雅,这个苹果很甜,你多吃几个。"
"雅雅,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晒晒太阳,对孩子好。"
"雅雅,累了就休息,什么事都不用管。"
而我,依然是那个默默干活的儿媳妇。
有一次,我的儿子发烧了,我抱着他去婆家想找点退烧药。婆婆正在给方雅削苹果,看到我怀里哭闹的孩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是?"
"孩子发烧了,家里没有退烧药。"
"家里也没有,去医院吧。"婆婆头也不抬地说。
我抱着烧得昏昏沉沉的儿子,心里一阵心寒。如果是方雅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她们一定会比我还着急。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讨论坐月子的那天。
那是个周日的下午,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方雅已经七个月了,肚子圆鼓鼓的很明显。
"雅雅,你坐月子的事得提前准备了。"公公德昌难得开口说话。
"是啊,不能马虎。"婆婆立刻接话,"我已经打听了几家月子中心,待会儿你们去看看。"
月子中心?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妈,去月子中心会不会太贵了?"程建强有些犹豫。
"贵什么贵!"婆婆瞪了他一眼,"你老婆坐月子,花多少钱都不算多。再说了,专业的地方照顾得好,对大人孩子都好。"
方雅有些不好意思:"阿姨,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雅雅,你别跟阿姨客气。"婆婆拍着她的手,"你是我们程家的功臣,绝对不能委屈了你。"
功臣?我苦笑了一下。那我生了程家的第一个孙子,算什么?
"我听说市中心那家月子中心不错,环境好,服务也到位。"公公继续说,"就是价格高了点。"
"多少钱?"程建华问。
"二十八天,八万块钱。"公公报了个数字。
八万!
我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手滑了。"
八万块钱,二十八天。平均一天将近三千块。
而我当初坐月子,总共就八百块钱。
"八万就八万,钱不是问题。"婆婆大手一挥,"雅雅的身体要紧。"
"对,不能省这个钱。"公公也表态了。
程建强看向方雅:"老婆,你觉得呢?"
"我听你们的。"方雅乖巧地说。
程建华在旁边点头:"应该的,嫂子辛苦了这么久。"
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没有人问我的意见,甚至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八万和八百,一万倍的差距。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跟程建华说起了这件事。
"你们家对方雅也太好了吧,八万块钱说拿就拿。"
"弟媳妇怀孕不容易,家里条件又允许,照顾好点怎么了?"
"那我当初坐月子的时候呢?"
程建华不耐烦地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那些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什么都比较。"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们不都是你们程家的儿媳妇吗?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的那个场景,想着婆婆说方雅是"功臣"时的表情,想着八万和八百的巨大差距。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03
方雅进入预产期后,全家人都紧张起来,仿佛迎接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婆婆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出什么意外。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公公都变得小心翼翼,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雅雅,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婆婆一天要问十几遍。
"妈,我挺好的,你别太紧张。"方雅每次都这样回答。
"不紧张不行啊,你肚子里可是我们程家的宝贝。"
程建强更是请了陪产假,天天在家陪着老婆。他们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全家人都要跟着,好像这是什么重大事件。
相比之下,我当初产检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的。程建华总说工作忙走不开,婆婆也从来没主动提过要陪我。
有一次,我忍不住跟程建华说:"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这么紧张过?"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什么都不懂。现在有经验了,当然要更仔细一些。"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方雅临产了。
那天是个周三的凌晨,我正在家里睡觉,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晓雨,雅雅要生了!"电话里传来程建华激动的声音,"我们都在医院呢。"
"哦,知道了。"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你带着孩子过来吧,这是大事。"
我想说这么晚了孩子还在睡觉,但程建华已经挂了电话。
我摇摇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孩子还小,大半夜的折腾他也不好。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方雅顺利生产的消息。
"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程建华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恭喜啊。"我客套地说着。
下班后,我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望。病房里人满为患,公公、婆婆、程建华、程建强都在,还有方雅的父母,大家都围着病床忙前忙后。
方雅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她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婴儿,所有人都在夸这个孩子长得好看。
"晓雨来了。"方雅看到我,微笑着打招呼。
"嫂子辛苦了。"我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哎呀,快看看,这小家伙多像建强。"婆婆满脸笑容,"这眼睛,这鼻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确实像。"我礼貌地附和着。
"程家的基因就是好。"方雅的妈妈也很高兴,"我们雅雅嫁到程家真是有福气。"
"哪里哪里,是我们程家的福气。"婆婆客气着,但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程建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儿子的小手,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儿子,爸爸在这儿呢。"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想起了自己生孩子时的情景。那时候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程建华来看了一眼就走了,说公司有急事。婆婆也只是来了一会儿,看看孩子健不健康,然后就回家了。
"晓雨,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建华呢?"公公问我。
"他加班呢,说晚点过来。"我撒了个谎,其实程建华根本没说要来医院。
"这孩子,弟弟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还加什么班。"婆婆嘴上抱怨着,但我能听出来她并不是真的生气,更像是在炫耀自己有个工作认真的大儿子。
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找个借口离开了。临走时,听到婆婆在跟方雅的妈妈讨论坐月子的安排。
"月子中心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过去。"
"那个地方环境怎么样?"
"可好了,每个房间都是套房,还有专门的护士照顾。"婆婆满脸自豪,"一天三千多块钱呢,但为了雅雅和孩子,花多少钱都值得。"
三千多块钱一天,这个数字再次刺痛了我的心。
出了医院,我开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
同样是程家的孙子,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难道我的儿子就不值得被这样疼爱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愤愤不平。
第二天,方雅转到了月子中心。我和程建华一起去看过一次,那个地方确实很豪华。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得像星级酒店。有专门的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营养师制定专门的月子餐,甚至还有产后恢复师帮助方雅做身体护理。
"这个地方真不错。"程建华由衷地赞叹。
我站在旁边,心情复杂。如果当初我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也许就不会落下月子病了。
在月子中心的日子里,婆婆每天都要去看方雅和孙子,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炫耀:
"雅雅今天气色好多了,奶水也足,孩子长得可快了。"
"月子中心的饭菜真不错,营养搭配得特别好。"
"护士都说咱们家孙子长得好,是个聪明孩子。"
听着她兴奋的语气,我心里五味杂陈。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妈,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上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婆婆说:"那时候条件不一样嘛,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当然要对孩子好一点。"
条件不一样?四年前程建华的工资就已经不低了,公公的生意也做得不错,家里并不差钱。真正不一样的,是她对两个儿媳妇的态度。
方雅出月子的时候,全家人又是一阵忙乱。接她回家的车队有三辆车,后备箱里装满了月子中心送的各种礼品和补品。
孩子满月那天,程家办了盛大的满月酒,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婆婆穿着新买的旗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孙子的满月酒。"她在台上致辞,"这孩子是我们程家的宝贝,希望他健健康康成长。"
台下掌声雷动。我坐在角落里,想起我儿子满月的时候,只是在家里简单吃了顿饭,连个蛋糕都没有。
满月酒结束后,亲戚们都在夸方雅福气好,嫁了个好婆家。
"你们家对媳妇真好,羡慕死人了。"
"是啊,现在这样的婆婆不多见了。"
"雅雅真是有福气,摊上这么好的家庭。"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苦笑。她们说的对,方雅确实有福气。但同样是这个家的儿媳妇,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从月子中心回来后,方雅就住在婆家,婆婆专门照顾她坐月子。每天都有各种滋补的汤水,什么都不用她操心。
而我,四年前坐月子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靠着八百块钱勉强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对比越强烈,心里的不平衡就越厉害。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04
那是个阴沉的周六下午,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随时都会下雨。我带着儿子去婆家吃饭,一进门就看到方雅坐在沙发上喂奶,婆婆在旁边忙前忙后。
"雅雅,这个枕头舒服吗?要不要换个高一点的?"
"妈,这个就挺好的。"方雅温和地回答。
"喂奶的时候要注意姿势,别累着了。"婆婆细心地调整着方雅身下的垫子。
我抱着儿子站在门口,这温馨的画面让我感到一阵刺眼。想起自己坐月子时喂奶的情形,没有人关心我累不累,没有人帮我调整姿势,一切都要自己摸索。
"晓雨来了。"方雅看到我,礼貌地点头示意。
"嗯。"我简单回应了一声。
婆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来了就帮忙摆桌子,马上要吃饭了。"
又是这样。每次来婆家,我都像个免费的保姆,什么活儿都得我干。而方雅,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放下儿子,默默地走向餐厅摆桌子。透过客厅的门,我能看到婆婆还在那里照顾方雅,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自己刚生孩子时的孤独无助。
"妈,要不我自己来吧。"方雅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别动,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什么都不用管。"婆婆连连摆手,"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妈给你拿。"
坐月子?方雅已经出月子两个星期了,但在婆婆眼里,她依然需要被精心照顾着。
相比之下,我出月子第二天就开始做家务了,因为家里没人帮忙,一切都得自己来。
摆好桌子后,我去厨房帮忙端菜。厨房里香气扑鼻,都是方雅爱吃的菜。
"这个鲫鱼汤是专门给雅雅炖的,下奶的。"婆婆指着砂锅对我说,"你端到她面前去。"
我端着砂锅走向客厅,心里想着:我坐月子的时候,连碗像样的汤都喝不上。
吃饭的时候,全家人围着方雅的孩子转。孩子一哭,所有人都紧张得不得了。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会不会是尿了?"
"快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而我的儿子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被冷落。他也想看看小弟弟,但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哥哥,过来看看弟弟。"我主动说道。
儿子高兴地跑过去,伸手想摸摸小婴儿。
"小心点,别碰到弟弟。"婆婆立刻制止,"你手上有细菌,会传染给弟弟的。"
儿子委屈地缩回了手,眼神里带着失落。我看着心疼,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同样是程家的孙子,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聊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身上。
"这孩子真聪明,你看他的眼神多灵动。"公公难得开口夸奖。
"是啊,肯定遗传了咱们程家的好基因。"婆婆满脸自豪。
"他现在一晚上能睡几个小时?"程建华问方雅。
"还不错,中间醒两三次吃奶。"方雅回答。
"那你不是很累?"
"还好,有妈照顾着呢。"
我听着这些对话,心里越来越难受。想起自己那时候,孩子一晚上要醒五六次,没人帮忙,全靠自己硬撑。有时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要爬起来喂奶、换尿布。
"对了,我们准备给孩子报个早教班。"程建强突然说道。
"这么小就要早教?"程建华有些惊讶。
"现在都流行早教,对孩子的智力发育有好处。"方雅解释道。
"那就报吧,钱不是问题。"公公大方地说。
"是啊,为了孩子,花多少钱都值得。"婆婆也表态支持。
早教班?我想起自己曾经也提过给儿子报早教班,但被程建华拒绝了,理由是"太小了不需要",实际上就是嫌贵。
现在同样的要求,为什么就可以满足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当初我也想给儿子报早教班,你们怎么说的?"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程建华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又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什么叫陈芝麻烂谷子?"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同样是你们程家的孙子,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晓雨,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什么意思?"我站起身来,"我生孩子的时候,你给了我八百块钱。方雅坐月子,你们花了八万块钱。这就是差别!"
"那能一样吗?"婆婆也站了起来,"现在条件好了,当然要对孩子好一点。"
"条件好了?四年前你们家就不差钱,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计较?"婆婆的声音提高了,"都是一家人,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我冷笑了一声,"一家人会区别对待吗?一家人会让一个坐月子的女人自己洗尿布、自己做饭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指着我,"我是你婆婆,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我态度怎么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对待。"
"公平?什么叫公平?"婆婆越说越激动,"你嫁到我们程家,吃的用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家的?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我要的是尊重。"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同样是怀孕生子,为什么我就得不到关心和照顾?"
"你有完没完!"婆婆彻底怒了,"人家方雅刚生完孩子,你就在这儿找茬!真是不知道好歹!"
"我找茬?我只是想知道,同样是你的儿媳妇,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还好意思说!当初你坐月子的时候,我不也给你钱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八百块钱。她居然还敢提这八百块钱。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建华,希望他能为我说句话,但他依然选择沉默。
我彻底绝望了。
"我受够了!"我大声喊道,怀里的儿子被吓哭了,"程建华,你就站在那儿看着你妈这样对我?"
程建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抱起哭泣的儿子,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婆婆的咒骂声:"装什么装!还不是嫌给她的钱少!"
走出程家的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我回到娘家后,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妈妈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说:"闺女,委屈你了。"
这一周里,我每天都在思考自己的人生。白天陪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等他睡着后,我就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整理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第七天的下午,程建华终于来了。他带着公公婆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进门,婆婆就红着眼圈说:"晓雨啊,都是妈不好,你跟妈回家吧。"
程建华也一脸内疚:"老婆,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然后,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缓缓地打开。
当我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时,程建华的脸色开始发白。等到我拿出最后一样东西时,他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沙发上。
05
牛皮纸袋里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本厚厚的账本。
我把账本轻轻放在茶几上,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个大字:"程家四年账单明细"。
程建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账本,额头开始冒汗。
第二样东西,是一叠银行流水单。我一张一张整齐地摆放着,每一张上面都用红笔圈出了重点部分。
婆婆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拿出第三样东西——一个录音笔。
这个小小的电子设备被我轻轻放在茶几中央,黑色的外壳在下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晓雨,你这是......"程建华的声音有些发抖。
最后一样东西,是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我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封面上清楚地写着:"离婚协议书"。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我坐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三个曾经以为是我最亲近的人,平静地开口:"这四年来,我一直在记账。每一笔花销,每一次不公平的待遇,每一句伤人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打开账本,翻到第一页:"2019年3月,我怀孕期间的产检费用,我自己出的。一共花了1200元。同年程建强和方雅的旅游费用,你们出了8000元。"
程建华想要说话,我抬手制止了他。
"2019年10月,我生孩子住院费用,我自己出的,3500元。坐月子费用,你们给了800元。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那时候方雅还没进门。"
我继续翻页:"2020年,我儿子的奶粉钱、尿布钱、衣服钱,全部是我和程建华承担。总计8900元。同年,你们给程建强买车的首付款,15万元。"
婆婆的脸色开始发白:"晓雨,你记这些做什么?"
"记这些做什么?"我冷笑一声,"因为我想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和我的孩子到底值多少钱。"
我翻到后面的页数:"2021年,我的儿子生病住院,花费4200元,你们一分钱没出。说是'小孩子生病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同年程建强结婚,你们出了彩礼8万元,装修费12万元。"
"2022年,我提出想给儿子报早教班,被拒绝,理由是'太贵了'。费用是每月800元。同年方雅怀孕,你们给她买的各种补品、营养品,总计1.5万元。"
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说一个数字,程建华的脸就更白一分。
"2023年,也就是今年,方雅坐月子费用8万元。同期,我儿子需要看牙医,费用1200元,你们说'乳牙坏了没关系,换牙就好了'。"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们三个人:"四年来,你们在程建强夫妇身上花的钱,总计43万元。在我和我儿子身上的花费,不到2万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一视同仁'。"
公公程德昌终于开口了:"晓雨,钱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我打断他,"现在知道商量了?那四年前我坐月子只有800块钱的时候,为什么不商量?"
我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雅雅是我们程家的功臣,绝对不能委屈了她。"
然后是程建华的声音:"弟媳妇怀孕不容易,家里条件又允许,照顾好点怎么了?"
接着又是婆婆的声音:"男孩子不用太娇惯。"
"那能一样吗?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什么都比较。"
一段一段的录音播放着,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心上。这些都是他们亲口说过的话,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录音播放完毕,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程建华终于崩溃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怎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补偿?"我拿起离婚协议书,"程建华,四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为我说一句话,哪怕一句也好。但是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你知道那天在你家,当你妈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没人回答。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儿子也结婚了,我绝不会让他的妻子受到这样的委屈。因为我知道,被区别对待的痛苦。"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但是我也想到,如果我继续忍下去,我的儿子将来会怎么看我?他会觉得女人就应该逆来顺受,会觉得妈妈是个没有尊严的人。我不能给他树立这样的榜样。"
婆婆开始哭了:"晓雨,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改。"
"改?"我苦笑了一下,"四年来我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但是你们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直到我要离婚了,你们才知道害怕。"
程建华跪了下来:"老婆,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我已经给过了。"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签字吧。"
程建华颤抖着手接过协议书,看了几眼后脸色更加难看:"你要孩子的抚养权?"
"当然。"我冷静地说,"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
"那不行!"婆婆突然站起来,"孩子是我们程家的种,不能跟你走!"
"程家的种?"我被她的话气笑了,"四年来你们对他关心过吗?他生病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他需要早教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想起来他是程家的种了?"
"法律上孩子也有权跟着爸爸......"公公试图从法律角度说服我。
"法律?"我拿起银行流水单,"那我们就用法律来解决。这些流水单证明,四年来我承担了孩子80%以上的抚养费用。从经济能力和照顾意愿来看,我都更适合抚养孩子。"
程建华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各项条款,脸色越来越难看。除了孩子抚养权,我还要求分割房产,虽然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但这是婚后财产,我有权要求分割。
"房子也要分?"程建华的声音都变了。
"怎么,不可以吗?"我反问,"这房子是婚后买的,虽然首付是你家出的,但这四年来的房贷一直是我们两个一起还的。按照法律,我有权分得一部分。"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我连程建华这四年来的收入状况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我要求他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3000元,直到孩子成年。
"三千?会不会太多了?"程建华试图讨价还价。
"多吗?"我冷眼看着他,"你弟弟的孩子坐月子就花了8万,平摊到每个月将近3000元。我儿子每月要3000元的抚养费,很过分吗?"
程建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我正式委托了律师。
律师是我同学介绍的,专门处理婚姻家庭案件,经验很丰富。当她看到我准备的这些证据材料时,都有些吃惊。
"林女士,你准备得很充分啊。"律师翻看着我的账本,"这些记录对我们的案子很有帮助。"
"我记了四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平静地说。
律师继续查看录音笔里的内容:"这些录音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录制的?"
"都是在家庭聚会或者争吵的时候录的。"我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故意诱导他们说这些话,这些都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很好,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律师点头,"从你提供的这些材料来看,我们胜诉的把握很大。"
程建华那边也找了律师,但是面对我准备的这些铁证,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开庭前一周,程建华又来找过我一次。这次他一个人来的,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老婆,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他坐在我对面,眼神里全是后悔。
"程建华,四年前我嫁给你的时候,满心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我看着他,"但是这四年来,你让我看清了什么叫失望。"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
"重新开始?"我摇头,"程建华,你觉得经过这些事情,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孩子呢?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完整的家庭不是指形式上的完整,而是有爱的家庭。"我坚定地说,"我一个人也能给他一个有爱的家。"
程建华走了,临走时他说:"我不会在法庭上为难你的。"
我知道,他已经认输了。
开庭那天,程建华一家都来了。婆婆坐在被告席后面,不停地用纸巾擦眼泪。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四年来任她摆布的儿媳妇,会有今天这样的反击。
法庭调查阶段,我的律师逐一展示了证据。账本、银行流水、录音、照片,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事实:程建华一家对我和孩子的长期冷漠和不公正待遇。
最有力的证据是那些录音。当婆婆说"雅雅是我们程家的功臣"这句话在法庭上播放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程建华的律师都皱起了眉头。
"法官大人,这些录音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程建华的律师试图质疑。
"这些录音都是在家庭聚会等公开场合录制的,并非秘密录音。"我的律师回应道,"而且录音内容真实反映了被告方对原告的态度和做法。"
法官查看了相关法律条文,认定录音具有法律效力。
程建华在法庭上承认了大部分事实。他没有否认家庭支出的不平等,也没有否认对我和孩子的忽视。或许是内心的愧疚,或许是知道抵赖没有意义,他选择了相对诚实。
"程建华先生,你对原告提出的离婚请求有什么意见?"法官询问。
程建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同意离婚。"
关于孩子抚养权的争夺是最激烈的。程建华的律师提出,孩子跟着父亲有更好的经济条件。
但我的律师立即反驳:"经济条件好不等于适合抚养孩子。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四年来孩子的抚养费用主要由原告承担,被告方对孩子的关心和照顾明显不够。"
法官仔细查看了我提供的账单和照片证据,包括孩子生病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陪护的照片,以及各种花费的单据。
"程建华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孩子的大部分费用都是原告承担吗?"
程建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孩子抚养权归我,程建华每月支付抚养费2500元,房产按婚后财产进行分割,我可以分得30%。
听到判决结果,婆婆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四年来被她呼来喝去的儿媳妇,会有这样的一天。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格外明亮。我抱着儿子,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程建华追了出来:"晓雨,孩子周末能让我看看吗?"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以为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带他去你父母那里。"我严肃地说,"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形式的区别对待。"
程建华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家。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我用分得的房产款付了首付,剩下的慢慢还贷。
儿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气氛的变化。我不再是那个愁眉苦脸的妈妈,而是一个自信快乐的女人。
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工作之余,我报了一个英语培训班,准备考教师资格证的高级证书。周末的时候,我会带儿子去公园玩,或者去书店看书。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教育孩子了。我告诉他,人与人之间应该平等相待,不能因为性别、出身或者其他原因就区别对待别人。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和爸爸住在一起了?"有一天儿子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妈妈想给你一个更好的家。"
"什么是更好的家?"
"更好的家就是,家里的每个人都被平等地爱着,都被尊重着。"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妈妈希望你长大后,也能这样对待别人。"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程建华确实会定期来看儿子,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他能为我说一句话,如果他的家人能对我公平一些,也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半年后,我听说程建强和方雅搬出了程家,他们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听说是因为方雅不满婆婆对孩子管得太多,两代人在育儿观念上产生了分歧。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方雅终于也体会到了被过度"关心"的烦恼,而婆婆也终于尝到了失去儿媳妇的滋味。
人生就是这样,你怎么对待别人,生活就会怎么对待你。
现在的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工作上我更加努力,因为我知道只有经济独立才能真正地独立。生活中我更加自信,因为我知道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不再委曲求全,不再忍气吞声,不再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而牺牲自己的尊严。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在婆家忙前忙后、小心翼翼的自己,会想起那个为了八百块钱的坐月子费而心寒的自己,会想起那个看着方雅享受八万元待遇而暗自流泪的自己。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我的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中健康快乐地成长着,他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平等,学会了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到我曾经受过的委屈。
这,就是我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来源: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