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改名出国,出轨的她却疯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9 00:30 1

摘要:他和王之期,是真的深爱过的。从青涩的学生时代到庄严的婚礼殿堂,他们携手走过了整整十五年。

周羽辰只是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他和王之期,是真的深爱过的。从青涩的学生时代到庄严的婚礼殿堂,他们携手走过了整整十五年。

在所有同学和老师的记忆里,他们就是那一对无可挑剔的模范情侣。

——直到两个月前。

他收到一个陌生男人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全身只穿着一条紧身泳裤,从脖颈到胸前布满了青紫交错的痕迹。

任谁看了都明白,他刚刚经历过怎样一场“激战”。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而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略显局促的银戒——一看就是女款。

戒指上,还刻着一行清晰的英文字母:WXQ&ZYC。

后来,他在王之期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年轻人。

孙煜,一个刚毕业的21岁大学生,成了王之期新聘的“生活助手”。

那一刻,周羽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几乎要冲进她的办公室,当面质问:“生活助手?”

但他最终没有。

那张照片上,孙煜身上的痕迹,已经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在旁人依然投来的艳羡目光中,周羽辰默默转身,走进一家珠宝加工店。

当他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取下时,刺痛感清晰地蔓延开来。

“先生,您打算加工什么首饰?”

“把这枚戒指熔了。”

“这上面还刻了字,应该很有意义吧……确定要熔吗?”

“嗯,尽快。”

半小时后,周羽辰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回到家。

王之期推门进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她手里捧着一束花,语气讨好:“对不起啊阿辰,最近太忙了都没陪你。给你带了最爱的苍兰,喜欢吗?”

她靠近时,周羽辰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视线一低,就瞥见她颈间那一抹刺眼的红痕。

周羽辰在心底冷笑——是忙工作,还是忙着跟孙煜翻云覆雨?

“怎么不说话?”

周羽辰轻轻推开了她:“有点累。”

“那回去休息?”

他再次侧身避开:“你也累了,洗个澡早点睡吧。”

王之期伸手想牵他,却突然顿住了:“阿辰,你的婚戒呢?”

“摘了。”

“那是我亲手做的,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啊,为什么要摘?”

周羽辰语气平淡:“最近长胖,戒指有点紧了。”

王之期神色稍缓,重新笑起来:“那我改天拿去店里改个尺寸。”

“再说吧。”

“哎,桌上那是什么?”

她指向那个精致的首饰盒,有些惊喜:“是送我的礼物吗,阿辰?”

周羽辰淡淡点头:“嗯。”

——里面装的,不过是熔掉后的婚戒,已成一块沉默的银锭。

王之期却很高兴:“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你居然主动送我礼物?”

周羽辰的心又一次向下沉。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王之期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几乎是带着讨好的语气哄他:“对不起阿辰,最近真的太忙了……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吃饭?我马上订餐厅……”

“不用,我吃过了。”

“那我们去河边看夜景?散散步?”

“我累了,想休息。”

王之期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软声说:“走嘛阿辰,我们好久没一起散步了。我总觉得你最近对我冷淡了,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变心了。”

变心的人是我吗?

明明是你先走出了这一步。

你的心早已不在我这里。

那么这一次,我也决定彻底收回我的真心——连人,一起收回。

王之期开车出门,一路上不停地跟他分享所谓的“趣事”。

周羽辰坐在副驾驶,只偏头看向窗外,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刚才系安全带时,他从座椅的缝隙里摸出一件明显被穿过的男性衣物。

他沉默地把它塞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他不想再浪费情绪和她争吵。

除了听到更多虚伪的谎言,什么也不会得到。

既然得不到真心,那就算了。

车停在了河边。王之期先下车,替他拉开车门:“阿辰,我们到啦。”

周羽辰并不想来这,但这儿是他们刚在一起时常来的地方。

那就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吧。

“哇!那不是电视上那个王总吗?给自己老公做婚戒的那个!”

“我记得!又美又温柔,简直是完美妻子!”

“呜呜他们真的好甜……”

正说着,王之期的手机响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辰你等我一下,我接个工作电话,很快回来。”

“去吧。”

“你在这儿等我,别走远哦。”

周围又响起一片羡慕的低语。

“也太宠了吧!”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只有周羽辰全程冷着脸,静静望着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河面。

王之期看到来电显示时,嘴角那抹笑意根本藏不住。

宠溺、甜蜜,还带着一丝俏皮。

怎么可能是工作电话?

但他也懒得拆穿。

河边风大,他索性回到车里等。

车载屏幕上登录着王之期的社交账号,与手机同步。

聊天记录还在一条条往上跳。

对方昵称叫【小馋猫煜煜】。

王之期:想我了?

小馋猫煜煜:你不在的晚上,有点空虚。

王之期:小色猫,今天七次还不够?

小馋猫煜煜:不够,一到晚上就特别想你……

王之期:好,明天上班,办公室满足你。

小馋猫煜煜:记得穿丝袜,我爱看。

后面的对话越来越露骨。

充斥着色情暗示和调情。

周羽辰只觉得浑身发冷,关掉了屏幕。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之期回来得很快,大约十五分钟。

上车时,她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刚打完电话一回头没看见你,吓死我了。”

周羽辰已经不想再看她虚伪的表情,低头沉默。

“外面冷,就回车里了。”

“嗯嗯,你喜欢在哪儿就在哪儿。”

周羽辰忽然抬起头。

看过那些聊天记录,这句话在他耳里也有了别的意味。

“喜欢在哪儿就在哪儿”。

那副驾驶缝隙里的丝袜……

难道她们在车上也做过?

周羽辰突然一阵反胃,推开车门吐了。

王之期急忙上前:“阿辰你怎么了?!”

他吐得昏天暗地,好久都缓不过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曾经那么爱他的王之期会出轨。

难道不怕他知道吗?

还是她觉得隐瞒得足够好,自信能永远骗过他?

晚风一吹,周羽辰稍微清醒了一些。

王之期问他:“没事吧阿辰?不舒服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用,可能晚餐吃坏了。”

“那明天你来公司找我,我们一起吃饭。”

周羽辰冷笑。

去公司看你跟孙煜在办公室里亲热吗?

他突然心生一股恶劣的念头。

“好啊,明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陪你工作、吃饭,晚上再一起回家。”王之期完全没料到他真会答应,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可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可能没法一直陪着你。”

“你忙你的,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那行吧。”

回到家,王之期主动说去给周羽辰放洗澡水,走进浴室后,却反常地关上了门。

周羽辰自己下了楼,重新坐回车里。

刚一启动,屏幕上就跳出来最新的聊天记录。

王之期:情况有变,明天办公室不行了。

小馋猫煜煜:啊,好失望。

王之期:小色猫别急,明天我们去天台,更刺激。

小馋猫煜煜:好耶!

周羽辰回到卧室时,王之期刚好从浴室出来:“阿辰,水放好了,你去泡个澡吧。”

“不了,我想睡了。”

“好吧,那困了就休息。对了,你放桌上那个礼物,我现在能拆吗?”

周羽辰淡淡道:“一周后再拆。”

“为什么还要等一周?我现在就想看看我们家阿辰送我什么。”

“因为……”

因为一周之后,我就会永远离开你。

“一周后,这份心意才更显珍贵。”

王之期轻吻他嘴角,柔声说:“好,听你的。”

清晨六点多,王之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按了静音,转身贴向周羽辰:“别理,我们再躺会儿。”

但电话又一次响起,执着得很。

王之期蹙眉,明显烦躁:“还没到上班时间,一大早就催命,早晚让这群没用的高管走人。”

她再次挂断。

电话第三回响起时,王之期气冲冲地起身,“阿辰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急事。”

周羽辰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王之期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她的身影又出现在一楼大门口。

门外是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员,递来一个小包裹。

王之期接过,回来时手里却空无一物。

周羽辰问:“公司那边严重吗?”

王之期答:“还好,阿辰你别操心,再歇会儿,我去做早餐。”

不知是心虚还是真担心他吃坏肚子,王之期准备的早餐格外丰盛。

牛奶、鸡蛋、面包、果酱,还有他最喜欢的燕麦粥。

“以后别乱吃东西了,我还是找个阿姨每天来做饭吧。”

“不用。”

“乖,阿辰要听话,不然我上班都不安心。”

“雪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周羽辰放下餐具,平静地问:“七年之痒,你觉得有道理吗?”

王之期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那都是别人变心的借口,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一辈子只爱我?”

“对。”

“那如果你爱上别人呢?”

“就让我天打雷劈

周羽辰嘲讽地笑了笑:“这么毒的誓,你不怕成真?”

“我说的是真心话,有什么好怕?”

周羽辰重新拿起餐具,往面包上抹果酱。

王之期说:“阿辰,你要信我。”

周羽辰只回:“吃吧。”

“你还是不信我吗?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信?”

“公司还有人等你,别迟到。”

王之期终于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让他们等着,一群废物,早晚全开除。”

“让他走,你舍得吗?”

周羽辰说的是“他”,不是“她们”。

他不知道王之期听没听出来,只听她说:“除了你,我没什么舍不得。”

早餐后,两人一同前往公司。

但周羽辰实在不愿坐副驾驶,坚持坐到后排。

“我容易晕车,后排舒服点,还能吹风。”

王之期没再坚持:“那好,我开稳一点。”

到公司门口,王之期又小跑着替他拉开车门。

周羽辰下车时,再次被早高峰的员工们围观。

几位高管也小跑过来,讨好地说:“周先生来啦?王总天天念叨您爱喝咖啡,我这就去买。”

另一个也说:“我去买日料!王总说您最喜欢日料了。”

王之期笑骂:“别再喂了,阿辰最近都胖了,婚戒都戴不上了。”

“王总您这话不对,先生一点都不胖!婚戒戴不上肯定是戒指的问题——它缩水了!”

“去去去,拍马屁也讲点基本法,银子怎么会缩水?”

“您不懂,王总这么爱周先生,周先生开心王总就开心,我们不就都有好日子过了?”

王之期笑着,好脾气地说:“行行行,你们可真会抓我软肋。”

大家笑成一片。

周羽辰几乎是被簇拥着走进王之期的办公室。

各式点心水果、零食饮料、香浓咖啡,一应俱全。

王之期一边用电脑给他找球赛,一边说:“阿辰,我得去忙了,你在这儿自己玩,要什么就叫外面小王。”

周羽辰故意问:“你助理孙煜呢?今天没见到。”

王之期面不改色:“不清楚,等下我让人事打电话问问。”

临走时,王之期不舍地摸摸他的头发,低声说:“等我回来,一起吃午饭。”

王之期走了,高管们也陆续离开。

周羽辰却看见她手机落下了,他追出去,意外听到几个高管的闲聊:

“……天台?王总和孙煜玩得越来越野了啊。”

“没办法,谁想周先生今天突然来公司,只能换地方了。”

“那今天还给王总送套吗?”

“不用,我刚看见王总上去时兜里揣了好几盒。”

“嘿嘿嘿,王总真行,在老公眼皮底下也敢买套?”

“叫跑腿呗,现在跑腿啥不能买?”

周羽辰忽然明白了。

原来早上那些电话,是跑腿打来的。

她一大早就下单买套,对今天的天台之约很是期待。

“……不知道几盒够不够,上次王总和孙煜在车里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王总路都走不稳。”

“不够再送呗!咱们做下属的,不就是给老板行方便吗?”

“你刚不是说要把周先生伺候好?”

“嗤,他懂什么?一杯咖啡就打发了。王总这身份地位,谁外面没几个小的?有钱有势,玩个男人怎么了,瞒住家里那个就行。”

“也是,他看着挺老实的,瞒住不难。”

正说着,王之期出现了。

“你们别在阿辰面前乱说话,听见没?”

高管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王总放心。”

其中一个多嘴:“王总您今天怎么把周先生带来了?您跟孙煜还得躲天台去,我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王雪瞪她一眼:“周羽辰是我丈夫,他想来就来,轮得到你多嘴?”

“是是是……”

王之期又严肃警告:“照顾好阿辰,他昨天吃坏肚子了,别给生冷的。还有,我和孙煜的事谁敢说出去,立马滚蛋,听懂没?”

高管们赔笑点头。

后面的周羽辰没再听。

他已快步回到办公室,把她的手机塞回零食堆里。

过了一会儿,王之期进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小馋猫,吃什么这么香?”

“小馋猫”三个字,让周羽辰一阵反胃。

他强忍着不适,问:“你不是开会吗,怎么回来了?”

“手机落这儿了,你看到了吗?”

周羽辰摇头:“没。”

王之期在零食堆里翻了翻,找出手机:“原来埋这儿了。那你慢慢吃,我先去忙。”

叮铃铃——

这次是周羽辰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您好,是向远先生吗?”

“我是。”

“向先生您好,您预定的一周后飞往挪威的机票已出票成功,届时您凭护照即可办理登机。”

“只需要护照吗?还要其他材料不?”

“不需要,护照就行。”

“好的。”挂了电话,王之期面露疑惑:“护照?阿辰,你要办护照做什么?”

周羽辰语气平静:“一个朋友护照丢了,问我补办流程。”

王之期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出国却不带我。”

周羽辰偏过头,又一阵反胃。

她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腥甜气味。

还混杂着汗液和陌生男士香水的味道。

王之期心疼地为他拍背:“她们又给你乱吃什么了?我明明特意交代过,你这两天肠胃不好必须注意……你等着,我这就把她们全开除!”

周羽辰用尽力气推开了她。

“你想开除谁是你的事,别总拿我当借口行不行?!”

王之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不知所措:“阿辰,你生我气了?是因为我今天忙工作没陪你吗?”

她软声道:“那我明天把所有工作都推掉,只陪你一个人,好不好?”

周羽辰几乎要笑出来。

“只陪我?”

“对,只陪你。”

周羽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天晚上,不知怎的,突然下起暴雨。

周羽辰从回家开始就吐个不停。

王之期想靠近他,却被周羽辰狠狠推开:“别靠近我,你一靠近,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吐得更厉害。”

王之期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说:“可能你不喜欢这款香水,下次我换一种。”

“王之期,你心里清楚,根本不是香水的问题!”

“好好,你别动气,那我以后什么都不喷,行吗?”

周羽辰用冷水冲了把脸,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还有浴室门外,正捧着热水一脸焦急的王之期。

他想不通,都到这地步了,她身上还带着亲密过后的腥气,怎么还能装得那么像,表现得那么爱他?

他不明白,王之期明明看上去很在意他,为什么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背叛他们的感情。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看错他了,他不是那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

既然这份爱已经不完整,那他宁愿一点都不要。

第二天一早,王之期就带他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得出结论:“可能是情绪性肠胃炎。”

王之期不解:“情绪性肠胃炎是什么?”

医生解释:“就是说患者近期可能经历了较大的情绪波动,这种波动严重影响身体,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引发呕吐。”

王之期转向周羽辰:“阿辰,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周羽辰别开脸,避开她的触碰:“你帮不了。”

“你说嘛,这世上很少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确实,这件事只有她能解决。

周羽辰甚至有一瞬间想问她,如果他和孙煜同时掉进水里,她会先救谁?

但转念一想——

他自己会游泳,能自救。

他已经不再需要王之期了。

在挪威,他用“向远”这个名字申请了艺术学院。

当初为了娶王之期,他放弃了继续学画的梦想,但现在,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阿辰,下午我陪你看电影吧?最近有部喜剧,看了你应该会开心点。”

“下午?你不用工作?”

“不是说好了今天陪你一整天吗?我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本想挂断,但瞥见来电显示后,犹豫了。

周羽辰几乎能看清她表情的变化——从烦躁逐渐变为为难。

他笑了笑:“接吧,工作重要。”

王之期说:“很快,五分钟就好。”

“嗯。”

王之期拿起手机要出去,周羽辰叫住她:“就在这儿接吧,你工作上的事我也听不懂,不用担心泄密。”

王之期尴尬地停住脚步。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了电话,眉头紧锁:“不是说今天别打给我吗?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但周羽辰隐约听见一个男人的抽泣声。

王之期当着他的面,语气变得谨慎:“行,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挂断电话,她带着歉意对周羽辰说:“阿辰,公司有份紧急文件必须我签字,经理已经送到医院楼下了,我签完就回来,最多半小时。”

周羽辰点了点头。

王之期几乎是跑着离开诊室。

医生笑着说:“周先生,王总对您真是用心,为了您都把工作推了。”

“是吗,”周羽辰勉强一笑,“不好意思医生,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

走出诊室,周羽辰正好看见王之期等不及电梯,转身从楼梯跑下去。

她确实下了楼。

但楼下那一层——

是妇产科。

嗡——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孙煜:周先生,真抱歉,今天她恐怕不能陪你了。我一个电话,她就会来我身边。】

孙煜的消息还在不停发来。

【孙煜:对了,给您看看这个。,这是我的B超单,她怀了我的孩子。】

周羽辰放大图片,终于看清检查单最前面一行字:

【胚胎8周,先兆流产。】

【孙煜:昨天我们在天台做了很多次,什么姿势都试了。可能太激烈,宝宝有点先兆流产。唉,都怪她,说在家跟你太常规,跟我就要玩点刺激的。】

【孙煜:我也是担心她身体,才叫她赶紧下来检查。毕竟,肠胃炎和孩子比起来,还是孩子更重要,你说对吗?】

周羽辰是自己打车离开医院的。

他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您好,我想委托贵所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他什么也没要,律师也很专业。

仅半小时,他就拿到了完整的离婚协议书。

律师向他说明:“不需要女方签字,只要你们分居满两年,协议就自动生效。”

周羽辰拿着协议走出律所时,王之期的电话来了。

“阿辰,你去哪了?我在医院找了一圈没见到你。”

周羽辰回答:“等了你很久没等到,我就先回家了。”

“好,你到家了就行。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处理,这几天可能要出差,你在家照顾好自己。下周,我一定推掉所有工作陪你。”

周羽辰长长叹了口气。

谎言重复太多次,再也无法打动人心。

他现在已经毫无波澜。

“嗯,你去吧。”

“我们家阿辰最懂事了,我好爱你。”

“爱我?”周羽辰问,“王之期,你是不是就喜欢会耍手段的男人?我太老实了,对吗?”

王之期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我最爱的就是你。你是什么样,我就爱什么样。”

“王之期,你会爱上别人吗?”

“当然不会。”

“如果你变了心,我会永远离开你。”

王之期轻笑:“你尽管跑,我可以封锁机场车站,只要你还叫周羽辰,我就绝不会放你走。”

然而,我的护照上,名字早已不再是周羽辰。

我叫向远。

周羽辰再次强调:“我是认真的,我有办法离开,你找不到我。”

王之期依旧笑着,像在逗弄一只家猫:“好啊,那你先跑,我给你三天,之后我再找你。我说过,只要你还是周羽辰,不管躲到哪,我都能把你找出来,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吗?

周羽辰笑了。

那就试试看。

飞机起飞前三天。

孙煜发来一张王之期在海边烧烤的照片。

【孙煜:为我们爱情的升温干杯,我们在马尔代夫度假呢~】

周羽辰没回复,只约了几位好友,办了场告别聚会。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那天,他笑得很尽兴。

飞机起飞前两天。

孙煜又发来王之期看书的照片,书名叫《宝宝早教指南》。

【孙煜:准妈妈很上心,已经开始研究早教啦。】

周羽辰依然没回。他去了银行,把账户里所有钱换成欧元现金,随后注销了全部银行卡。

飞机起飞前一天。

孙煜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场绚烂浪漫的海上烟火秀。

【孙煜:她包下一整座岛,买断全马尔代夫的烟花,就为给我庆生。】

原来今天是孙煜的生日。

生日加上怀孕,对他们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周羽辰看完,只淡淡一笑,接着打电话联系了慈善机构:

“你好,我有一批衣物想捐给山区。”

很快,慈善机构派人开车前来。

王之期出差的这几天,他早已收拾妥当——五大袋衣物和鞋,全数捐出,一件不留。

身份证、户口本、学位证……所有属于“周羽辰”的东西,连同日常用品,他直接带到殡仪馆,付钱请工作人员全部烧毁。

再次站在这住了五年的家,周羽辰自己都觉得陌生。

家中已被清得干干净净,不再有他任何痕迹。

他只剩一个随身背包。

里面只装着护照。

若说旧物,就只剩手中这部手机。

他用手机叫了车,前往机场。

车在航站楼门口停下,他正要手机付车费,王之期的电话来了:

“阿辰,我出差回来了,现在回家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

她回来了。

孙煜也跟着。

周羽辰坐在车里,正好看见他们从航站楼走出。

孙煜推着行李车,上面是两个一蓝一粉的情侣箱。

孙煜挽着她的手臂,小鸟依人般靠在她肩头,看起来像对恩爱夫妻。

“出差累吗?”

“还好,不算太累。对了,你说今天我可以拆礼物了,对吧?”

“对。”

“好期待啊,等了一整周,我每天都在猜你会送什么。结婚纪念日,肯定很有意义,对不对?”

“非常有意义,你看了就明白。”

“好,那我等你,大概两小时后到家。”

两小时,足够了。

那时,他的飞机应该早已飞出國境。

“好。”

“待会见,爱你,阿辰。”

电话挂断,他看见孙煜蹙着眉,王之期踮脚亲了他一下,像是在哄他。

司机提醒:“先生,您还没付车费。”

周羽辰收回目光,扫司机的收款码,将微信里所有余额转了过去。

司机一看,有些慌:“先生,您输错了,是一百三,不是一万三!我退您。”

“不用,”周羽辰推门下车,“以后用不上了,谢谢你送我。”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您付了钱,我肯定送到的。”

“不一样,你送我来,是送我走向重生的路。”

下车后,周羽辰直接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随手扔进垃圾桶,接着把手机送给旁边的一个小女孩。

女孩很开心:“谢谢哥哥!”

周羽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不客气。”

孩子妈妈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贵重,不能收。”

周羽辰问:“你们是要出国吗?”

“对,去非洲,找她爸爸。”

周羽辰微笑:“那就收下吧,非洲也许用得上。”

“好吧,谢谢您。”

周羽辰挥手告别:“祝你们一路平安。”

广播响起:【旅客向远,请您尽快至H23登机口登机,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

周羽辰捏紧护照,最后回望一眼,果断走向登机口。

王之期挂了电话,并没觉出什么异样。

倒是孙煜,一直不太高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日子这么快结束,以后又得偷偷摸摸了。”

王之期语气带着警告:“别让周羽辰看出什么,否则你知道后果。”

孙煜眼泪汪汪:“好好,知道,你说很多遍了。”

王之期看他委屈,软声哄道:“好了,以后不说了。”

“你刚才凶我。”

“那我赔罪,给你买球鞋,看中哪款了?”

孙煜抬起头:“我们回公司吧,在你回家之前,再来一次。”

王之期有些拒绝:“我跟阿辰说两小时到家,来不及。”

“就说高速堵车嘛,机场高速本来就常堵……”

王之期看了眼时间,仍在犹豫。

孙煜直接搂住她,吻上她的唇。

王之期起初推了一下,但很快,推拒变成了拥抱。

热吻之后,王之期也动了情。

她哑声轻笑:“小色猫。”

孙煜高兴起来:“回公司,就当是最后的疯狂……”

王之期没回答,只拉着他快步走向车库。

孙煜笑:“行李,行李还没拿……”

王之期语气急切:“不要了。”

两人在车里亲热了一次,回到公司,又缠绵了两小时。

结束时,王之期才想起给周羽辰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之期隐隐觉得不对,周羽辰从来不会关机。

孙煜刚好端了咖啡进来,毫不避讳地坐她腿上:“急什么,肯定是没电了嘛。”

他撒娇道:“我亲手泡的,我喂你?”

明明一切如常,可王之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是莫名心慌,又连咖啡温度都不合意,她蹙眉:“算了,换杯热茶吧。”

孙煜又蹭过来:“怎么,又想换口味了?”

这个“又”字让王之期莫名烦躁,她压低声音:“别闹,现在没心情。”

“你呀,就是想太多,他一个人在家能有什么事?”这次,王之期真的有些恼了:“去换,别让我说第三遍。”这次孙煜没敢再出声,立刻照做了。

他给自己立的人设是温柔顺从的小奶狗,自然不会和她正面冲突。

助理来送日程表时同样战战兢兢:“王总,下午的会议快开始了。”

王之期原本计划先回家见周羽辰,一起吃个饭,再回公司工作,时间本来绰绰有余。

可现在时间全耗在了和孙煜的纠缠上,眼看会议就要开始,她已经来不及回家了。

“下午的会议还要等多久?”王之期扫了一眼日程,头也不抬地问。

助理心里默算了下,回答:“大约一小时。”

王之期站起身:“我得回家一趟。如果会议开始我还没回来,不用等,按流程进行。”

她没解释原因,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甚至没叫司机。

孙煜感到了不安,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拦住她:“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王之期心情本就烦躁,更没耐心哄他,推开他的手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孙煜不满地道:“我就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这话一出口,最紧张的反倒是助理,她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落地窗能打开,而这又不是四十几楼的话。

王雪侧过脸看向孙煜,神色严肃,语气带上了警告:“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周羽辰才是我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孙煜闷闷地闭了嘴。

丈夫的名分、王之期的财富,迟早都是他的,不急这一时,他忍。

王之期已经很久没在白天回过家了。站在熟悉的别墅里,竟有些陌生的新鲜感,人说小别胜新婚,或许就是这样。

“阿辰,我回来了。”她喊着他的名字,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院中花草修剪整齐,室内陈设一如往常,干净整洁,处处彰显主人的品味与格调。

这都是周羽辰的功劳。

王之期本想拥抱他,说一句“老公辛苦了”,可四下看不见人影,她便问正在忙碌的钟点工:“周先生呢?出门了?”

平时这个时间,周羽辰通常都在家。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他的去向:“不清楚,今早我们都没见到他。”

王之期有些不悦:“你们连他吃没吃早餐都不知道?”

没人应答。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最该清楚他去向的难道不是你这位丈夫吗?跑来问我们算什么?

王之期察觉气氛微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算了,问你们也没用,我自己找。”

她以为周羽辰像学生时代那样,在无所事事的早晨睡懒觉,便放轻脚步上了楼。

但卧室同样空荡。

窗和帘都敞着,阳光洒满房间,一切暖融舒适,唯独少了最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羽辰不见了。

王之期下意识走过去,在梳妆台上发现一个盒子,底下压着一封信,上面是周羽辰留给她的最后两行字:

【你和孙煜的事,我已全部知晓。我走了,不必找。】

他连落款都没有,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为多年感情画上句号。

她不知道,他对她早已无话可说。

王之期立刻拨打他的电话。

然而,周羽辰没有接。

她紧攥那张留有他笔迹的信纸,用力到纸边发皱也浑然不觉。

她一遍遍重拨,一边不停按着拨号键,一边不放过家里每个角落。

可无论是他常待的后院花坛,还是楼顶那架用来观星的秋千,都不见他的身影。他是真的走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当她第无数次听到这个提示,终于接受现实——周羽辰不会再接她电话了。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冷静,必须冷静!

王之期用力搓了搓脸,待思绪稍清,打开通讯录翻找她和周羽辰共同朋友的号码。

他们从校园走向婚姻,对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都再熟悉不过。

她先打给周羽辰最要好的闺蜜,对方起初没接,直到第三通才接起。

得知她的来意,对方冷笑:“你们是夫妻,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电话被挂断。

王之期顾不得对方态度,继续联系别人。

可结果无一例外,大家对她都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明说。

这几年,她们的相处显然出了问题。

王之期在电话里追问最后一位老同学:“他真的没和任何人联系?真要离开,总该和人商量吧?”

老同学仿佛听了个笑话:“你是他枕边人,你都察觉不到,他联系我们有什么用?不如想想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王之期沉默了。

她和周羽辰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

倘若他们还能吵起来,或许他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她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恐慌。

卧室布置和其他房间一样维持原样,但周羽辰的东西已全部消失。

王之期越想越不安。

她怕他一时冲动住酒店缺东西,更怕他生活中出现疏漏、外出没钱花,干脆坐在秋千旁登录银行App给他转账。

她甚至没看清具体转了多少,只知道自己按了好多零,真心怕他在外受委屈,却不知他从来不需要她养活。

银行客服的电话很快打来:“王小姐,您刚才的转账操作全部失败了。”

王之期濒临崩溃,再无平日的冷静,直接问:“是额度或次数限制?我可以证明是本人操作,验证码、签名都可以提供,我要给我丈夫转账。”

她已记不清上次亲自给周羽辰转账是什么时候。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财富和地位就让她忽略了许多小事。

结婚纪念日是策划公司布置的,礼物是助理代买的,就连家用也是自动扣款……

这些事单看都是小事,叠加起来却足以压垮一段关系。

王之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在无意中和他疏远到这地步。她极度懊悔,想要补偿他的心越来越强烈。

但银行客服告诉她:“王小姐,您这边没有问题,但您要转账的账户已经不存在了。”

“为什么?”

“该银行卡已于昨日注销了。”“昨天?”

王之期听到自己茫然地反问,在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她无力地挂断了电话,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如果这几天她曾给周羽辰打过哪怕一个电话,或许就能察觉他的异常,但她没有。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时间飞逝,一小时转眼就过去,王之期早已无心工作,近乎疯狂地在周羽辰曾使用过的各个社交平台上搜寻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他也许会在匿名的网络世界里,留下一些心情的痕迹。

王之期平时不怎么用社交软件,但她记得周羽辰一直用的那个ID——无论在哪个平台,他都叫【淡宁】。

她先点开微信,却发现他们的聊天记录早已停留在不知哪一天,而他的账号,已经注销了。

原本的头像变成系统默认的灰色轮廓。

王之期心头一揪,又去其他平台搜索与【淡宁】有关的信息,结果不是用户不存在,就是账号早已被他人占用。

她不知疲倦地翻找许久,最终只找到一些别人转发他动态的零星残迹。

至于【淡宁】这个账号,已经彻底消失。

王之期不甘心,打电话联系平台客服,提供周羽辰的身份信息,坚持说:“我了解你们的规定,注销的用户七天内可以撤销,我现在要恢复他的数据。”

客服拒绝了:“女士,撤销注销必须由用户本人操作。”

王之期不讲理地争辩:“我是他妻子,难道不能代他撤销吗?”

“非常抱歉,女士。”

“行,我会投诉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后台明明有数据,恢复一个账号有什么难!”

“您请便。”

客服语气礼貌却冷淡。

他们每天面对各种奇怪的要求,根本不会把这些威胁放在心上——反正最终还是要走法律程序。

王之期见对方不为所动,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她挂掉电话,转而通过人脉联系上平台的一位负责人,态度放软,低声请求:

“我明白你们有规定,但我丈夫失踪了,他什么都没带,连社交账号和银行卡都注销了……如果你们不帮我恢复数据,我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拜托了。”

她很少这样低声下气,但为了周羽辰,她不得不低头。幸运的是,对方在确认她丈夫确实失踪后,最终同意了。

王之期终于拿到了周羽辰的社交账号。他的头像是他自己画的,和ID“淡宁”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重与宁静。

周羽辰平时话不多,但在网络上,却意外地记录了他们多年的生活。

他是这个平台最早的一批用户,最早的一条动态,还是他们刚恋爱不久时发的:

【我们在一起了 ☺️】

那时流行的颜文字如今看来有些过时,可王之期看着,还是不自觉微笑——时隔多年,她仿佛仍能触摸到周羽辰当时恋爱中的甜蜜心情。

他曾经很喜欢在这个账号上分享生活:有空时画的素描、恋爱时她送他的小礼物、结婚那天的捧花、婚后他细心打理的花圃……

王之期一条条翻看,心里某个地方渐渐塌陷,变得异常柔软。

可就在她沉浸于回忆时,发现他不再发照片,也不再分享日常。最后一条相关内容,是半年前坐在楼顶秋千上拍的星空。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回想,忽然意识到——那正是她和孙煜刚开始不久的时候。

来源:文人墨客一点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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