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一碗清粥续命, 被贵妃用玉簪栽赃送死, 皇上却赏我黄金百两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7:00 1

摘要: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碧瓦飞檐,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最终无力地贴在永宁宫紧闭的朱漆大门上。门内,陆饮霜裹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被,正对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发呆。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碧瓦飞檐,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最终无力地贴在永宁宫紧闭的朱漆大门上。门内,陆饮霜裹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被,正对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发呆。

【来这鬼地方三天了,还是想不通。我一个兢兢业业的996社畜,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被发配到皇宫里当低配版炮灰?】

她现在的身份是正九品才人,品级低到在后宫花名册上都得用放大镜找。原主性子怯懦,身体羸弱,前两天在御花园不小心冲撞了贵妃的仪仗,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回来就一命呜呼,然后就被二十一世纪的陆饮霜占了这副躯壳。

“小主,您好歹用些膳吧,这都凉了。”贴身宫女檀香端着一碗清得能养鱼的米粥,眼圈红红的。

陆饮霜接过来,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好家伙,这米汤,都能直接拿去做面膜了,纯天然无添加。】

她的目标很明确,既然回不去,那就得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活下去,而且要活得舒坦。争宠?不存在的。她上辈子KPI都卷吐了,这辈子只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熬到皇帝驾崩,说不定还能被放出宫去,开个小吃摊安度晚生。

“檀香,咱们库房里还有多少银子?”陆饮霜问道。

檀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月例二两,这个月还没发。加上之前省下来的,大概还有……五两七钱。”

陆饮霜心头一凉,【五两七钱,够干啥的?买个好点的棺材板都得加钱吧。】

正盘算着怎么开源节流,殿外传来一阵嚣杂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绛紫色宫装的太监,捏着嗓子,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走了进来,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在她这破败的宫殿里扫来扫去。

“哟,陆才人这是病着呢?”领头的太监阴阳怪气地开口,他是贵妃杜若宫里的管事太监,名叫常德禄。

陆饮霜立刻切换病弱模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气若游丝:“劳常公公挂心了,一点风寒,不碍事。”

常德禄皮笑肉不笑:“贵妃娘娘仁慈,听说您病了,特意让奴才来看看。不过啊,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您住的这永宁宫,虽然偏僻,但前头那几棵腊梅树可是上贡的珍品,眼看就要开花了。娘娘宫里正缺这么几株应景,所以……”

陆饮霜秒懂。【好家伙,看我人微言轻,直接上门抢劫来了是吧?这腊梅是我这破院子唯一的风景线,也是我未来酿梅花酒换钱的启动资金,想都别想!】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面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公公说的是。只是……这几棵树是当初入宫时,太后娘娘亲口赏下的,说是这梅花有傲骨,让嫔妾学学……”

她故意把“太后娘娘”四个字咬得很重。

常德禄的脸色果然僵了一下。贵妃再得宠,也得敬着太后。但他仗着主子的势,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才人这话说的,贵妃娘娘也是为了拿去孝敬太后娘娘嘛!您说是吧?”他这是在强词夺理了。

陆饮霜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点惶恐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嫔妾真是罪该万死,险些误会了贵妃娘娘的美意。只是……太后娘娘前几日还派人来问过这梅树长势如何,说等花开了要亲自来瞧瞧。若是现在移走了,到时候太后问起,嫔妾该如何回话?会不会……反而让贵妃娘娘的一片孝心,成了办砸差事的罪过?”

她这番话说得又软又糯,听起来像是在真心为贵妃考虑,实则把皮球踢了回去,还附赠一个“惊天巨坑”。

常德禄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就是一个传话的,要是真因为他办事不力,让贵妃在太后面前落了不是,他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跟我玩职场甩锅?我上辈子可是PPT画饼、向上管理、跨部门协同的全能冠军。】

常德禄干笑两声:“陆才人说笑了,是奴才没问清楚。既然是太后娘娘看重的东西,那自然是动不得的。奴才这就回去禀报贵妃娘娘。”

说完,他带着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溜了。

檀香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崇拜地看着陆饮霜:“小主,您、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饮霜虚弱地靠回枕头上,恢复了半死不活的状态:“什么厉害?我就是实话实说罢了。咳咳……扶我躺下,头晕。”

【演戏得演全套,人设不能崩。我,陆饮霜,依旧是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才人。】

永宁宫的风波,很快就传到了贵妃杜若的耳朵里。

“废物!”杜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掷在地上,上好的官窑青瓷碎裂成片。常德禄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杜若生得明艳动人,凤眼上挑,自带一股凌厉气势。她家世显赫,父亲是当朝太尉,自入宫以来便盛宠不衰,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一个九品才人,竟敢驳她的面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个快病死的丫头片子,也敢搬出太后压我?”杜若冷笑,“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本宫有的是法子让她生不如死。”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玉簪低声道:“娘娘息怒。为这么个东西动气,不值得。只是听说……皇上昨儿问了句,说永宁宫的陆才人身体如何了。”

杜若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皇上萧怀瑾,后宫所有女人的天。他的一句随口问话,都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他倒是会怜香惜玉。”杜若的声音里淬着冰,“看来,是本宫太久没清理后宫,让某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玉簪,去,把本宫那支前朝的凤血玉簪找出来。”

玉簪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娘娘。”

一场针对陆饮霜的阴谋,就此拉开序幕。

陆饮霜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指挥着檀香在院子里挖坑,准备搞点自给自足的绿色无公害蔬菜。

【等这波小白菜长起来,涮火锅吃!再搞点辣椒,做个油泼辣子……嘶,口水下来了。】

就在她畅想美好未来时,一队内务府的太监突然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不认识的总管,脸色铁青,上来就喝道:“陆才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檀香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护在陆饮霜身前:“公公,这是为何?我们小主犯了什么事?”

总管冷哼一声,抖开一纸公文:“贵妃娘娘丢失了一支前朝凤血玉簪,价值连城。有宫女指认,昨日曾见你身边的檀香在长信宫附近鬼鬼祟祟。现在,奉命搜查永宁宫!”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陆饮霜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宫斗经典剧目之栽赃陷害。还是个技术含量这么低的剧本,连个铺垫都没有,直接硬上。】

她没有慌乱,只是冷眼看着。果然,不出片刻,一个小太监就从檀香的床铺底下,翻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正是一支流光溢彩的血色玉簪。

“找到了!”

总管面露得色,厉声道:“人赃并获,陆才人,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把她和这个贱婢一并拿下,送去慎刑司!”

檀香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冤枉啊!奴婢没有!小主,真的不是奴婢!”

陆饮霜扶起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向总管,神色平静得出奇:“公公,这簪子确实精美,但仅凭这个,就断定是我偷的,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还敢狡辩?”总管喝道,“这簪子从你的宫里搜出来,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陆饮霜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凉意:“公公此言差矣。第一,我一个九品才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贵妃娘娘的宫殿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卫森严的长信宫,偷走如此贵重的物品?”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我若真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么赶紧想办法销赃,要么就该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谁会傻到就这么随手塞在宫女的床底下,等着你们来搜?”

她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总管被她问得一噎,强辩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慌不择路!”

陆饮霜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个搜出簪子的小太监,【这哥们眼神闪烁,手心冒汗,典型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总管说:“公公,我有一个法子,可以立刻证明我的清白。”

“什么法子?”

“这簪子既然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之物,想必日日佩戴,上面定然沾染了娘娘常用的熏香之气。而我这永宁宫,穷得连熏香都用不起,只有一股子药味儿。您请个嗅觉灵敏的人来闻一闻,一辨便知。”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贵妃杜若最爱用的是一种名为“凝露香”的西域贡品,气味极为特殊霸道。

总管犹豫了。他本是奉命行事,只想赶紧把案子办成铁案,没想到这个病恹恹的陆才人如此难缠。

陆饮霜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又加了一记猛料:“而且,据我所知,这凤血玉簪,乃是前朝遗物,玉质温润,内里血丝灵动,但有一个特点,就是极脆。若非常年佩戴之人,初次上手,会因不适应其分量和质感,在簪身上留下极淡的指痕。我自认没有这等巧手,不如请公公拿去给专业的人验一验?”

这番话半真半假,什么指痕是她瞎掰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和扰乱对方的阵脚。

总管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陆饮霜表现得越是镇定,越是有恃无恐,就越说明这事有蹊跷。他要是强行把人带走,万一真是冤案,将来贵妃为了脱责,第一个推出来的替罪羊就是他。

【职场第一法则:领导的锅,千万不能背。】陆饮霜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心态。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必那么麻烦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萧怀瑾,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饶有兴味地落在陆饮霜身上。

“参见皇上!”殿内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萧怀瑾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陆饮霜面前,目光在她那张毫无血色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说,你有办法自证清白?”

陆饮霜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皇上,嫔妾不敢说自证清白,只是此事疑点颇多,恳请皇上明察。”

萧怀瑾拿起那支玉簪,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眉毛一挑:“果然是凝露香。这味道,整个后宫只有贵妃在用。”

他把玩着玉簪,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内务府总管和那个小太监,语气变得冷冽:“朕倒是好奇,一支昨天还在贵妃头上戴着的簪子,是怎么一夜之间跑到才人宫里的?张德,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内务府总管汗如雨下,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萧怀瑾冷笑一声:“说不出来?那就让慎刑司的人来帮你说。”

他目光转向那个搜出簪子的小太监:“你呢?你的手,似乎抖得很厉害。”

那小太监本就心虚,被皇帝的龙威一慑,当场就崩溃了,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是长信宫的玉簪姑姑,她给了奴才一锭金子,让奴才把这个簪子偷偷塞进永宁宫,再带人来搜查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真相大白。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

萧怀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最厌恶的,就是后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他看向陆饮霜,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劫后余生、感激涕零的脸,却只看到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危机的不是她。

【好险,差点就要加班进慎刑司了。还好老板及时赶到,不然我的咸鱼计划第一天就得宣告破产。】陆饮霜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后怕的虚弱。

“爱妃受惊了。”萧怀瑾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此事,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随即下令:“内务府总管张德,办事不力,构陷嫔妃,杖责三十,降为杂役。这个小太监,拉去慎刑司,好好审审背后还有谁。至于贵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禁足长信宫一月,罚俸半年,让她好好反省!”

这个处置,看似严厉,实则还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毕竟杜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动一个贵妃,牵扯甚广。

陆饮霜对此心知肚明,也毫无波澜。她要的不是贵妃倒台,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罚酒三杯,下不为例。帝王的权衡之术罢了。不过禁足一个月也好,至少这一个月,我耳根子能清净点。】

风波平息,萧怀瑾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遣散了众人,只留下自己的贴身太监李德全,然后就在陆饮霜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萧怀瑾端详着她。这个小才人,和他后宫里那些或娇媚、或温婉、或张扬的女人都不同。她身上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陆饮霜眨了眨眼,真诚地开口:“谢主隆恩。”

“没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怀瑾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他发现,跟她说话,比批阅那些枯燥的奏折有趣多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刚才那种情况,寻常女子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陆饮霜一脸“实在”地回答:“回皇上,嫔妾是吓得腿软了,只是病得太久,没什么力气哭喊,所以看起来比较镇定。”

【我总不能说我上辈子跟奇葩甲方极限拉扯,被甩锅无数次,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吧。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萧怀瑾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拆穿,只是换了个话题:“你这永宁宫,是该修缮一下了。李德全,传朕旨意,陆才人温婉贤淑,心性沉稳,晋为美人。赏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另拨内务府银钱,将永宁宫好生修葺一番。”

陆饮霜的眼睛瞬间亮了。

【黄金百两!我的天,这可是硬通货!我的退休金计划,迈出了一大步!】

她立刻跪下,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嫔妾陆饮霜,叩谢皇上天恩!”

那双之前还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金元宝在闪闪发光。

萧怀瑾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陆饮霜晋升为陆美人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后宫这潭深水,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杜贵妃在长信宫里砸了第二套名贵瓷器,气得头风都犯了。而另一边,住在景仁宫的贤妃白芷,则露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微笑。

白芷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她在宫中一向以贤德温婉著称,与杜贵妃的飞扬跋扈形成鲜明对比。她从不主动争抢,却总能于无声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陆美人,倒是个妙人。”白芷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对心腹宫女素心说道。

素心不解:“娘娘,她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皇上垂怜。出身低微,又无根基,能翻起什么浪来?”

白芷剪下一截多余的枝丫,慢条斯理地说:“能把杜若气成那样,还全身而退,就不是单凭运气二字能解释的。杜若这个人,看似精明,实则冲动易怒,是个上好的靶子。而这位陆美人……或许可以成为一支不错的箭。”

“娘娘的意思是?”

“备些上好的燕窝和补品,我们去探望一下陆美人。”白芷的笑容愈发温柔,“妹妹病了这么久,又受了惊吓,做姐姐的,理应去关心关心。”

于是,当陆饮霜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那一百两黄金该怎么投资理财时,贤妃白芷带着大批礼物,浩浩荡荡地来了。

“妹妹快别多礼,你身子弱,仔细着凉。”白芷一进门就亲热地扶住要行礼的陆饮霜,姿态做得十足。

陆饮霜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与人为善”的脸,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高端玩家入场了。杜贵妃是明着来的坦克,这位贤妃娘娘,就是躲在草丛里的法师,专放冷箭,防不胜防啊。】

她立刻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怎敢劳烦贤妃娘娘亲自前来,嫔妾实在是……罪过。”

两人坐下,开始了一场充满了“姐妹情深”的虚伪对话。

“妹妹这次真是受委屈了,杜贵妃行事向来霸道,妹妹以后可要多加小心。”白芷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多谢娘娘提点,嫔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陆饮霜垂着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翻译:杜贵妃是个傻逼,你跟我混,我罩你。】

“咱们做姐妹的,本就该互相扶持。你这里若缺什么,尽管开口,千万别跟姐姐客气。”白芷继续释放善意。

【翻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陆饮霜心里翻着白眼,嘴上却甜得很:“娘娘待嫔妾如此之好,嫔妾真是感激不尽。只是嫔妾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娘娘什么。”

【翻译:别给我画饼,想让我当炮灰,得看你给的够不够。】

白芷掩唇一笑:“妹妹说笑了,我看妹妹聪慧过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皇上不也看重妹妹吗?”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太极推手,谁也没占到便宜。白芷带来的礼物,陆饮霜照单全收,但对于“投诚”的暗示,却始终打着哈哈,就是不接招。

送走白芷,檀香兴奋地说:“小主,贤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人!她要是能护着我们,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陆饮霜捏了捏眉心,【傻孩子,这世界上最贵的,就是免费的东西。杜贵妃是想让我死,这位贤妃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以后景仁宫送来的东西,入口的都要用银针试过。她赏赐的衣物首饰,也都仔细检查,别让人做了手脚。”陆饮霜吩咐道。

“啊?为什么?”檀香不解。

“防人之心不可无。”陆饮霜叹了口气,“我们的目标是平安退休,不是升职加薪。离这些大佬远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转眼到了中秋家宴,这是宫里的大日子。被禁足的杜贵妃也放了出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宴会上,歌舞升平。陆饮霜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一心一意地对付着面前的螃蟹。

【这御膳房的秃黄油拌饭,绝了!】

萧怀瑾坐在上首,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个角落里瞟。他看见陆饮霜吃得两眼放光,毫无形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女人,总能带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曲舞罢,贤妃白芷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皇上,臣妾听闻陆妹妹颇有文采,不如今日就让她作诗一首,为宴会助助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饮霜身上。

陆饮霜差点被一口蟹肉噎死。

【我靠!白莲花你搞突然袭击!我一个理科生,会的诗除了‘床前明月光’就是‘锄禾日当午’,你让我作诗?你是想让我当场去世吗?】

这是一个恶毒的捧杀。作得好了,会抢了所有人的风头,更惹杜贵妃记恨;作得不好,就是当众出丑,扫了皇帝的兴,之前的好感荡然无存。

杜若立刻跟着发难,嗤笑道:“让她作诗?她识不识字都难说吧?”

白芷连忙打圆场:“贵妃姐姐说笑了,陆妹妹兰心蕙质,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一唱一和,把陆饮霜架在了火上烤。

萧怀瑾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他也想知道,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意外的小美人,这次要如何破局。

陆饮霜缓缓站起身,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应对。只见她先是朝着萧怀瑾和太后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面带难色,轻声细语地开口了:

“回皇上,太后娘娘,贤妃娘娘谬赞了。嫔妾……嫔妾才疏学浅,实在不敢在众位娘娘和大人面前献丑。”

她先把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上。

“不过,”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作诗虽不会,但嫔妾最近学了个助兴的小游戏,不知当不当讲。”

“哦?什么游戏?”萧怀瑾来了兴趣。

陆饮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个游戏叫做‘对对子’。规则很简单,一人出上联,要求对仗工整,平仄协调。然后由其他人对下联,对得最好的,便算赢家。”

这其实就是对对联,但在座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玩法,纷纷觉得新奇。

“这个好玩!”性情直爽的安王第一个叫好,“总比听那些酸诗有意思!”

太后也笑着点头:“哀家也觉得有趣,陆美人,你便出个上联,让大家来对对看。”

陆饮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成功地把个人才艺表演,转化成了一场集体参与的互动游戏,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危机,还调动了宴会气氛,讨了太后欢心。

【危机公关满分。】她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略一思索,缓缓念出了上联:

**“烟锁池塘柳。”**

这个上联一出,在场的文臣们都愣了一下。

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烟、锁、池、塘、柳,五个字的偏旁,正好是“火、金、水、土、木”,暗含五行。要在下联中对上意境、词性,还要对上五行偏旁,难度极高。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饱读诗书的大学士们都开始捻着胡须苦思冥想。

白芷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本想让陆饮霜出丑,没想到对方轻飘飘一招,就把难题抛给了所有人。她要是在这种场合下对不出来,反而显得她这个“才女”名不副实。

杜若本就没什么文采,此刻更是一脸茫然,只能恨恨地瞪着陆饮霜。

萧怀瑾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了陆饮霜一眼。这个上联,堪称绝对。这个小美人,藏得可真够深的。

最终,无人能对。

陆饮霜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看来是嫔妾出的题太难,扰了大家的雅兴,嫔妾自罚三杯。”

她端起酒杯,作势要喝。

“慢着。”萧怀瑾开口了,他拿起酒壶,亲自给她满上一杯,“你这上联出得极妙,何罪之有?该赏。至于下联……朕替他们对一个,虽不甚工整,也算有趣。”

他沉吟片刻,笑道:

**“炮镇海城楼。”**

炮、镇、海、城、楼,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五行对上了!虽然意境上差了些,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对出来,已是才思敏捷。

满堂喝彩。

陆饮霜也真心实意地称赞:“皇上圣明,文采盖世。”

【可以啊老板,有点东西。不过我记得这个下联好像是‘桃燃锦江堤’?算了,老板说是啥就是啥。】

一场风波,被陆饮霜用一个“对对子”游戏轻松化解。她不仅没出丑,反而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宴会结束后,萧怀瑾没有回自己的寝宫,反而摆驾永宁宫。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萧怀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饮霜给他沏了杯茶,无奈道:“皇上,我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条咸鱼。”

“咸鱼?”萧怀瑾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混吃等死的意思。”

萧怀瑾失笑:“放眼天下,想混吃等死的,你是头一个。可你这咸鱼,一点也不安分,动不动就要翻个身,还溅朕一身水。”

陆饮霜叹气,【我也不想翻身啊,这不是被你们这群高压锅逼的吗?再不翻身就要粘锅了!】

“嫔妾也是被逼无奈。”她小声嘟囔。

“朕知道。”萧怀瑾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后宫争斗,朕心知肚明,也懒得去管。但朕不喜欢有人把朕当傻子。你……很聪明。”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做朕的棋子,如何?朕保你一世荣华,护你周全。”

陆饮霜的心猛地一沉。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板觉得你能力不错,要给你升职加薪,让你负责核心项目了。可我只想当个前台啊!】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着萧怀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知道,“不”这个字不能轻易说出口。帝王给出的橄ાઇ,你要么接着,要么……死。

“皇上,”她缓缓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嫔妾……只是个想安稳度日的小女子,实在担不起皇上的看重。后宫凶险,嫔妾怕……自己福薄,会辜负圣恩。”

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示弱,表示自己能力不行,担不起这个重任。

萧怀瑾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良久,他才伸手将她扶起:“朕不逼你。但你也要明白,在这宫里,有时候,不争,才是最大的争。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但总有人会把你拖下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陆饮霜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

萧怀瑾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的咸鱼梦,恐怕从她第一次反击常德禄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萧怀...怀瑾所说,麻烦接踵而至。白芷见拉拢不成,便开始暗中使绊子。今天克扣她的份例,明天散播她恃宠而骄的谣言,后天又“不小心”让她和杜贵妃在御花园狭路相逢。

小动作不断,虽然不致命,但极其烦人。

陆饮霜烦不胜烦,【这白莲花是把我当每日任务刷了吗?还有完没完了?】

这天,宫里举办了一场马球赛,皇亲国戚和后宫嫔妃都可参加。陆饮霜对这种耗费体力的运动毫无兴趣,只想在观众席上嗑瓜子。

但白芷偏偏不让她如愿。

“陆妹妹,听闻你来自江南,想必骑术也是一绝吧?不如也下场玩玩?”白芷笑盈盈地提议。

原主是个江南女子,连马都没见过,更别提骑术了。白芷这是算准了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陆饮霜刚想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萧怀瑾却发话了:“既然贤妃有此雅兴,陆美人就陪她玩玩吧。输赢不重要,图个乐子。”

皇帝金口玉言,陆饮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老板,就这么想看我热闹?】

她被领到马场,看着那些高头大马,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檀香急得快哭了:“小主,您不会骑马,这可怎么办啊?”

陆饮霜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只能开挂了。】

她上辈子虽然是社畜,但大学时为了追一个马术社的帅哥,可是正儿八经学过骑马的,虽然技术一般,但至少能保证不从马上掉下来。

她挑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小母马,翻身骑了上去。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总算是有模有样。

白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自己骑术精湛,今天就要让陆饮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差距。

比赛开始,杜贵妃一马当先,她性格张扬,骑术也相当不错。白芷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姿态优雅。陆饮霜……她根本就没想去抢球,只是控制着马,在场上慢悠悠地溜达。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白芷策马追赶一个滚地球时,她的马匹像是突然受了惊,猛地人立而起,嘶鸣着朝陆饮霜的方向冲了过去!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陆饮霜瞳孔一缩,眼看那发狂的马就要撞上自己,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我靠!这是谋杀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将她从马背上拦腰抱起,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是萧怀瑾。

他竟然亲自下场救了她。

陆饮霜惊魂未定,抬头就对上他满是怒火和后怕的眼睛。而另一边,白芷的马在撞翻了几个球门后,终于被侍卫控制住,白芷也从马上摔了下来,崴了脚,正楚楚可怜地坐在地上。

“皇上!臣妾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发狂,险些伤了陆妹妹,都是臣妾的错!”白芷第一时间请罪,眼泪说来就来。

萧怀瑾的脸色冷得像冰。他扶着陆饮霜站稳,厉声喝道:“来人!给朕查!好好查查贤妃的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太医和马夫都被叫了过来。经过一番检查,马夫在马鞍的内侧,发现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正是这根针,在白芷骑行时刺痛了马,才导致马匹受惊。

全场哗然。

这手法,太阴毒了。如果只是想让陆饮霜出丑,根本用不着这么冒险的手段。这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白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陆饮霜,声音颤抖:“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是她想害我!”

陆饮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她在心里为白芷鼓掌,【不过,想把锅甩给我?你还嫩了点。】

萧怀瑾冷冷地看着白芷:“你的意思是,陆美人一个连骑马都勉强的弱女子,有本事在你的马鞍上动手脚,还算准了马会朝她撞过去,然后等着朕去救她?”

这番话,点明了其中的逻辑漏洞。

白芷语塞,只能哭着说:“臣妾是冤枉的……”

“够了!”萧怀瑾打断她,“朕不想再听你狡辩。贤妃白芷,心肠歹毒,谋害嫔妃,即日起,褫夺妃位,降为贵人,迁居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这个处罚,比对杜贵妃那次严厉了百倍。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白芷的后宫生涯,基本就此终结。

白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那根针,确实是她自己放的。她的原计划是,让马受惊,但由她自己控制方向,只是“轻轻”撞一下陆饮霜,让她落马受伤,博取同情。她算准了萧怀瑾会因此更加厌恶陆饮霜的“霉运”,而怜惜受伤的自己。

可她没算到,那根针扎得太深,让马彻底失控。更没算到,萧怀瑾会不顾帝王之尊,亲自下场救人。

所有的算计,都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饮霜被送回永宁宫,太医检查后说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萧怀瑾屏退左右,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

“今天,吓坏了吧?”

陆饮霜捧着茶杯,低着头,小声说:“有皇上在,嫔妾不怕。”

【怕死了好吗!差点就落地成盒了!老板,我这算工伤,得加钱!】

萧怀瑾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她会动手脚?”

陆饮霜抬起头,一脸茫然:“嫔妾不知。嫔妾只是觉得……贤妃娘娘今天对嫔妾,笑得特别和善。”

有时候,过分的和善,就是最大的恶意。

萧怀瑾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陆饮霜的身体僵了一下。

【等等,老板,这剧情发展不对啊!我们不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吗?怎么突然搞起肢体接触了?】

“别怕。”萧怀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以后,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个拥抱很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安抚和承诺。

陆饮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或许,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找个靠山,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白芷倒台后,杜贵妃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后宫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陆饮霜因为“救驾有功”(萧怀瑾是这么对外宣布的),被晋为了嫔,封号为“静”。

陆静嫔,人如其名,每日在永宁宫里不是看书就是种菜,佛系得不像个后宫的女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静嫔,才是如今皇上心尖上的人。萧怀瑾十天里有八天都宿在永宁宫,虽然大部分时候,两人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或者下下棋,但这已经是后宫独一份的恩宠了。

陆饮霜也渐渐习惯了萧怀瑾的存在。她发现这个皇帝,脱下龙袍,其实也就是个有点腹黑、有点毒舌、工作压力有点大的普通男人。

和他相处,很轻松。她不用伪装,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你这菜,什么时候才能吃?”萧怀瑾蹲在菜地边,戳了戳一棵刚冒头的小白菜。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饮霜给他递了把小铲子,“别看着,来,松松土。”

于是,当朝天子,就在永宁宫的菜地里,干起了农活。李德全在旁边看着,眼角抽搐,觉得这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杜贵妃的父亲,太尉杜远山,联合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以“清君侧”为名,逼宫谋反。

他们的理由是,皇上沉迷女色,被妖妃陆氏所惑,不理朝政。

这个“妖妃陆氏”,指的自然就是陆饮霜。

【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我一个连宫门都懒得出的咸鱼,怎么就成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消息传来时,萧怀瑾正在和陆饮霜下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却没有一丝慌乱。

“看来,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陆饮霜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杜家野心,非一日之寒。朕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萧怀瑾落下一子,截断了她的大龙,“你怕吗?”

陆饮霜摇了摇头,反问:“需要我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她和萧怀瑾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萧怀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待在宫里,等朕回来。”

他起身,龙袍一甩,眉宇间尽是帝王的杀伐果断。

“李德全,传朕旨意,命禁军统领陈望,死守皇城。命九门提督,封锁京城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朕要亲自去会会我那位好太尉!”

皇城之内,杀气弥漫。

陆饮霜被禁足在永宁宫,外面是重重把守的禁军。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她所有的聪明才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两天后,宫门外喊杀声震天。叛军已经攻到了皇城脚下。

檀香吓得瑟瑟发抖,陆饮霜却异常冷静。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也出不去,不如看看书,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我也要去搞个自驾游。】

就在叛军即将攻破宫门之时,城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

一支黑甲骑兵,如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叛军背后杀来,瞬间将他们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大将,手持一杆银枪,威风凛凛,正是萧怀瑾早已秘密召回京城的西北大将军,秦威。

原来,萧怀瑾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杜远山往里钻。所谓的“沉迷女色”,不过是他故意示弱,麻痹对手的烟雾弹。

大局已定。

杜远山被生擒,杜氏一族,满门抄斩。长信宫里,杜贵妃自尽身亡。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就此落下帷幕。

硝烟散尽,萧怀瑾一身尘土地回到了永宁宫。他看到陆饮霜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看书,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都结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陆饮霜放下书,反手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老板。这次项目完成得不错,年终奖应该稳了。”

萧怀瑾被她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逗笑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饮霜,等朝局稳定,朕就立你为后,好不好?”

陆饮霜愣住了。

皇后?那个全天下最累的岗位?每天要早起,要管理后宫三千佳丽,要应付各种礼法规矩,要母仪天下……

【开什么玩笑!我的人生理想是当个包租婆,不是当CEO啊!】

她看着萧怀瑾充满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在朝局稳定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萧怀瑾当众宣布,欲册封静嫔陆氏为后。

百官跪贺。

陆饮霜穿着嫔位的朝服,从队列中走出,跪在了大殿中央。

“启禀皇上,嫔妾……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废后,哪有嫔妃拒后的道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萧怀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为何?”

陆饮霜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皇上,皇后之位,责任重大。需贤良淑德,宽厚仁善,能为天下女子表率。而嫔妾,生性懒散,不喜约束,既无管理后宫之才,也无母仪天下之德。若强居其位,于国于民,于皇上,皆无益处。”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更重要的是,当了皇后,嫔妾就不能在院子里种菜了,也不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更不能穿着家常衣服和皇上下棋聊天了。这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了无生趣。”

“嫔妾斗胆,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说。”萧怀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嫔妾不求后位,只求皇上能赐嫔妾一个‘贵妃’的虚衔,再赐一座清净的宫殿,让嫔妾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一条咸鱼。”**

噗——

不知是哪个大臣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整个大殿的官员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想过无数种陆饮霜拒后的理由,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不想当皇后,只想当咸鱼?这位静嫔娘娘,真是……千古第一人。

龙椅上,萧怀瑾先是错愕,然后是无奈,最后,他看着陆饮霜那张真诚又无辜的脸,终于是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太和殿上空回荡,驱散了所有的严肃和沉闷。

他走下龙椅,亲自扶起陆饮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捏了捏她的脸。

“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朕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宠溺地摇了摇头,“罢了,朕就依你。朕的后宫,可以没有皇后,但不能没有你这条独一无二的咸鱼。”

**他当场下旨:册陆氏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享皇后同等仪制,但不理六宫事。赐居蓬莱殿,殿内一切,皆由其自便。**

这道旨意,开创了本朝乃至历朝历代的先河。一个没有实权,却尊贵无比的“咸鱼皇贵妃”就此诞生。

从那天起,陆饮霜就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搬进了蓬莱殿,那是一个自带超大花园和温泉池的豪华宫殿。她在花园里开辟了一大块菜地,种上了黄瓜、番茄、小白菜,甚至还搞了个葡萄架。

她不用参加任何宫廷宴会,不用应付任何人情往来,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去菜地里摆弄她的宝贝疙瘩。

萧怀瑾下了朝,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换上一身便服,跑到蓬莱殿,帮她浇水施肥,然后等着吃她用自己种的菜做的饭。

有时候,他会带来一些难解的政事,和她商量。陆饮霜总能用她那套现代人的思维,给出一些刁钻又实用的建议,让他茅塞顿开。

她不干涉朝政,却成了他最信任的“首席顾问”。

后宫不能无主,萧怀瑾后来还是象征性地册立了一位性格温顺的世家女子为后,但所有人都知道,大明宫里真正说一不二的女主人,是蓬莱殿里那位天天穿着粗布衣服种菜的皇贵妃。

一个秋日的午后,陆饮霜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看着满园的瓜果蔬菜,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萧怀瑾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他剥了一颗,喂到她嘴边。

“甜吗?”

“嗯,自己种的,就是甜。”陆饮霜懒洋洋地回答。

“饮霜,”萧怀瑾坐在她身边,轻声说,“有你陪着,真好。”

陆饮霜睁开眼,看着他。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在他英俊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中,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她笑了,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老板,你今天的表现也不错,奖励一个。”

她想,或许,这样的人生,比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包租婆,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毕竟,不是谁家的菜地里,都有一个皇帝,心甘情愿地为你松土的。

来源:井边打水的村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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