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前她端来一碗药害我, 我转身送她进窑子, 再灭她夫家满门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8-27 18:48 1

摘要:苏未霜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从破旧的棉被缝隙里钻进来,让她浑身一颤。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熟悉又陌生。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

苏未霜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从破旧的棉被缝隙里钻进来,让她浑身一颤。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熟悉又陌生。

她不是应该在天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被一杯毒酒了结了吗?那穿肠烂肚的痛苦,至今仿佛还烙在她的五脏六腑上。

【这是……我十三岁时住的偏院小屋?】

她缓缓撑起虚弱的身体,环顾四周。灰扑扑的墙壁,缺了一角的木桌,还有窗棂上那道清晰的裂痕,都和记忆深处的样子一模一样。她伸出手,看到的是一双虽然瘦弱但还算光洁的手,而不是那双在牢狱里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残手。

她回来了。

她重生回到了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冬天,她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她视作亲姐妹的表姐柳如絮,假借照顾之名,从她这里骗走了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本记录着独门绣法“凤尾针”的绣谱。

柳如絮凭借这本绣谱,一跃成为京城最有名的绣娘,得了贵妃青眼,最终嫁入侯府,风光无限。而她苏未霜,却被柳如絮反咬一口,污蔑她偷盗柳家财物,被父亲厌弃,赶出家门,最终落得凄惨收场。

连她的未婚夫顾沉渊,也在柳如絮的枕边风下,亲手将她送进了不见天日的天牢。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表姐,好一个“信守婚约”的夫君!

苏未霜的眼中燃起两簇幽冷的火焰,彻骨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身体撕裂。

【柳如絮,顾沉渊……这一世,我苏未霜若再让你们得逞,便枉为再生之人!】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正是柳如絮的贴身丫鬟,画眉。

上一世,就是这个画眉,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手上却在她的药里偷偷加了让她昏沉嗜睡的料,方便柳如絮翻箱倒柜。

画眉见她醒了,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表小姐,您可算醒了,我们小姐都担心坏了。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苏未霜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杀意,声音沙哑地开口:“表姐呢?”

“小姐正在替您向老夫人求恩典呢,说是您病得重,想求老夫人开库房,给您取些好药材补补身子。”画眉将药碗递到她嘴边。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名为求药,实为监视祖母的动向,好为自己偷盗绣谱创造时机吧。】

苏未霜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感激的脆弱:“表姐……待我真好。”

她接过药碗,却没有喝,而是用被子掩着,将滚烫的药汁倒入了床脚的一个暗格里。这是她小时候藏零嘴的地方,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下,装作喝了药昏睡过去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柳如絮走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画眉,她睡熟了?”

“回小姐,药已经喝下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就好。”柳如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不及待的兴奋,“你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我记得霜妹妹说过,那本绣谱就藏在她母亲留下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里。”

【来了,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苏未霜躺在床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能清晰地听到柳如絮翻箱倒柜的声音,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也像是前世她噩梦的开端。

很快,柳如絮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她找到了。

苏未霜的心在滴血,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的不是抓住一个偷盗的现行,她要的是让柳如絮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柳如絮得手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苏未霜这才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她慢慢起身,走到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妆台前,看着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柳如絮,你以为你拿到的是无价之宝吗?你拿到的,是催你命的符。】

因为那本绣谱,是残缺的。

“凤尾针”绣法精妙绝伦,但也极其凶险,最后几页收针的心法,在当年母亲临终前,亲口传授给了苏未霜,并叮嘱她绝不可外传。若是没有心法强行练习,轻则手指经脉受损,重则气血逆行,落下终身残疾。

前世的柳如絮,正是因为强练此针法,坏了一只手,才不得不用更阴毒的手段来陷害她。

【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你,是如何把自己作死的。】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如今在苏家地位尴尬,父亲苏宏安是个只重利益的商人,母亲早逝,继母王氏刻薄,祖母虽有几分怜悯,却也年事已高,被继母和柳如絮的母亲——柳姨娘哄得团团转。

她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根基。

苏未霜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小箱子,里面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己,几件首饰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点钱,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足够启动她的第一个计划。

【第一步,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天,苏未霜“病愈”了。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她径直去了祖母的“荣安堂”。

柳如絮和柳姨娘正在陪着老夫人说笑,看到苏未霜进来,柳如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随即又换上关切的笑脸:“霜妹妹,你病才好,怎么不多歇歇?”

苏未霜没有理她,而是直直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眼泪说来就来,簌簌地往下掉:“祖母!求祖母为未霜做主!”

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道:“好孩子,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柳姨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呦,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苏家苛待了你呢。”

苏未霜不为所动,只是哭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子,高高举起:“祖母,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绣谱……不见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柳如絮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老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

苏未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知……我病着这几日,都是表姐和画眉丫鬟在照顾我,我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今天醒来,想看看母亲的遗物,才发现盒子是空的……祖母,那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啊!”

她的哭声凄切,闻者伤心。

柳如絮立刻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辩解:“霜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拿了你的绣谱不成?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你怎能如此凭空污蔑我!”

她说着,眼圈也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柳姨娘也立刻帮腔:“就是!我们如絮是什么样的人,老夫人您最清楚了。她一个大家闺秀,要你那破绣谱做什么?我看啊,就是某些人自己手脚不干净,把东西弄丢了,想找个替罪羊!”

【真不愧是母女,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

苏未舍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只是摇头哭泣:“我没有……我没有污蔑表姐……可是,除了表姐,再没有旁人进过我的屋子了……”

她这话看似无力,实则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柳如絮的痛处。

柳如絮急了,大声道:“谁说没有旁人?说不定是你自己院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

“不可能!”苏未霜立刻反驳,“我院里只有一个粗使婆子,她连字都不识一个,要绣谱有什么用?而且,我那紫檀木盒子是上了锁的,钥匙一直贴身放着,若不是趁我昏睡……”

她说到这里,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地噤声,惊恐地看了一眼柳如絮。

这一个眼神,信息量巨大。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立刻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老夫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柳如絮:“如絮,到底怎么回事?”

“祖母,我冤枉啊!”柳如絮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没拿!”

苏未霜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或许……是我记错了地方?我再回去找找……可是,我明明记得就放在盒子里的……”

她这副“退让”和“自我怀疑”的样子,反而让众人更加怀疑柳如絮。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继母王氏。

她平时最是看苏未霜不顺眼,此刻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既然说不清楚,那便搜一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没拿,搜一搜也无妨,正好还如絮一个清白。”

柳姨娘一听要搜身,顿时急了:“凭什么!我们如絮是客,你们苏家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王氏冷笑一声:“弟妹这话说的,正因为是客,才不能让她背着不清不楚的嫌疑住下去,否则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苏家纵容下人污蔑客人?我看,搜一搜,对大家都好。”

王氏和柳姨娘素来不合,柳姨娘仗着会哄老夫人,时常压王氏一头,王氏早就想找机会收拾她了。今天这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王氏想借我打压柳姨娘,正好,我也需要她这把刀。】

苏未霜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老夫人被两人吵得头疼,最后拍板道:“够了!为了证明清白,就搜!从如絮的院子开始搜!”

柳如絮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那本绣谱,此刻正被她藏在枕头底下!

一群婆子浩浩荡荡地涌向了柳如絮居住的“落霞苑”。

柳如絮和柳姨娘跟在后面,面如死灰。柳如絮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苏未霜用那种悲痛又无辜的眼神堵了回去。

【急吧,越急越好。】苏未霜心中平静如水。

她知道,绣谱肯定能搜出来。但这还不够。

到了落霞苑,王氏亲自指挥,婆子们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柳如絮的房间布置得比苏未霜那好了不知多少倍,各种精巧的摆件和崭新的家具,无一不彰显着她在这里受到的宠爱。

很快,一个婆子在床铺上摸索了一番,举起一个用锦帕包裹的东西,高声道:“老夫人,夫人,找到了!”

锦帕打开,露出的正是一本线装的、略有些泛黄的绣谱。

铁证如山!

柳如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是……是苏未霜陷害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嘴硬。

柳姨娘也慌了神,扑到老夫人脚下哭嚎:“老夫人,您要相信如絮啊!她是被冤枉的!”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柳如絮,手都在发抖:“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

苏未霜也“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悲痛欲绝的表情:“表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日里,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哪一样没给你?你为何要偷我娘留下的遗物?”

她的质问,字字诛心。

柳如絮百口莫辩,只能反复说:“是她陷害我!是她自己把东西放到我房间的!”

“哦?”王氏冷笑着走上前,拿起那本绣谱,翻开了几页,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咦”了一声。

“这绣谱……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氏手上。

王氏将绣谱递给老夫人,指着其中一页说:“母亲您看,这几页的墨迹,似乎还未全干,而且这纸张的折痕……也太新了些。倒像是……新抄录的。”

老夫人接过一看,果然如此。

这一下,柳如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道:“对!这就是她伪造的!真的那本早就被她藏起来了,她就是想用这本假的来陷害我!”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苏未霜心中暗道。

这本绣谱,的确是她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赝品。真正的绣谱,早就被她藏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就是要让柳如絮以为自己拿到了真的,然后当众搜出这本假的,让她陷入“偷了东西还想用赝品狡辩”的境地。

但她没想到,王氏居然如此敏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不过,这也在她的计划之内,甚至更好。

苏未霜看着垂死挣扎的柳如絮,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冰锥,扎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寒。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双原本柔弱的眸子,此刻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光芒。

“表姐,你说我陷害你?”她一步步走到柳如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这本绣谱是假的?好,那我问你,你既然没偷,又怎么知道它是假的?难道你见过真的不成?”

一句话,把柳如絮问得哑口无言。

对啊,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偷,又怎么会知道真假的区别?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柳如絮的脑子一片空白,她被苏未霜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犀利的诘问镇住了。

苏未霜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你说我用赝品陷害你,那我真正的绣谱又在哪里?你倒是说说看啊!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了陷害你,不惜将我母亲唯一的遗物,那本价值连城的绣谱给毁了?表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无尽的轻蔑和寒意。

柳如絮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除了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柳姨娘还想撒泼,却被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宅院里的阴私没见过。今天这出戏看到现在,她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了。

无论这绣谱是真是假,从柳如絮房里搜出来是事实!柳如絮偷盗之心,昭然若揭!

“够了!”老夫人一拍桌子,“柳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苏家容不下你们这等手脚不干净的白眼狼!来人,把她们母女的东西收拾收拾,立刻给我送回柳家去!”

这是要将她们彻底赶出苏家!

柳姨娘和柳如絮顿时面无人色。她们在苏家作威作福惯了,要是被这么灰溜溜地赶回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但老夫人心意已决,任凭她们如何哭求都无济于事。

很快,这对往日里风光无限的母女,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婆子们“请”出了苏府大门。

一场风波,以苏未霜的完胜告终。

荣安堂里,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的孙女,眼神复杂。

“未霜,你……”

苏未霜重新跪下,磕了个头,声音平静:“祖母,孙女只是不想再任人欺凌,不想让母亲在天之灵蒙羞。”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扶起她:“好孩子,是祖母以前疏忽了你。以后,有什么委屈,只管跟祖母说。”

解决了柳家母女,苏未霜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了那本真正的“凤尾针”绣谱。

抚摸着熟悉的封面,她眼神坚定。

【母亲,女儿定会用您传下的手艺,在这世间闯出一片天,让那些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她没有立刻开始练习绣法,而是拿出了那五十两银子,叫来了院里那个忠厚老实的粗使婆子,张妈。

“张妈,我想在外面盘个小铺子,做点绣品的生意,你愿不愿意帮我?”

张妈大吃一惊:“小姐,这……这可使不得啊!您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怎么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呢?”

“无妨。”苏未霜态度坚决,“与其在后宅里被人算计至死,不如出去搏一条生路。张妈,你跟了我母亲多年,是我信得过的人。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看着苏未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张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苏未霜一边养身体,一边指导张妈在外面物色铺面。她选址的要求很明确:不在繁华主街,要在文人雅士聚集的巷子里,铺面不用大,但一定要雅致。

同时,她开始日以继夜地练习“凤尾针”。

重活一世,她的技法虽然有些生疏,但肌肉记忆还在。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境变了。上一世,她绣的是风花雪月,是闺阁情思。这一世,她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淬了毒的恨和不屈的锋芒。

她的第一幅作品,不是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一幅《寒江独钓图》。

画面上,白雪皑皑,江面冰封,只有一个披着蓑衣的渔翁,在彻骨的寒冷中,执着地垂钓。那份孤绝与傲骨,透过小小的绣屏,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几笔点睛的“凤尾针”,将飘落的雪花和渔翁蓑衣上的冰凌绣得活灵活现,仿佛带着凌冽的寒气。

铺子很快就盘下来了,取名“未霜阁”。

开业那天,没有任何宣传,只在门口挂了一幅苏未霜亲手绣的《寒江独钓图》。

起初几天,门可罗雀。

直到第七天,一位身穿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路过,被那幅绣品吸引,驻足许久。

“掌柜的,此物何价?”

张妈按照苏未霜的嘱咐,恭敬地回答:“公子好眼力。此乃小店的镇店之宝,只展不卖。”

那公子正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山庄”的少东家,言清芷。他自小浸淫此道,一眼就看出了这绣品的不凡。

“好一个孤高自许的店家。”言清芷轻笑一声,“敢问绣出此物的大师何在?在下言清芷,想与大师当面讨教。”

苏未霜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对着言清芷福了一福:“言公子谬赞了,小女子苏未霜,此绣品乃闲暇之作,称不上大师。”

言清芷看到苏未霜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眼前的女子不过豆蔻年华,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像极了她绣出的那片寒江雪。

“苏姑娘,”言清芷的目光重新落回绣品上,“这收尾处的针法,似凤尾,又似龙鳞,灵动飘逸,在下从未见过。敢问是何种绣法?”

“此乃家母所传,名为‘凤尾针’。”

言清芷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凤尾针!苏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锦绣山庄愿出高价,独家买断姑娘所有‘凤尾针’绣品,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鱼儿,上钩了。】

苏未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单打独斗很难快速打开局面。与锦绣山庄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言公子的提议,未霜求之不得。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讲。”

“我不卖绣品,我卖的是手艺。”苏未霜缓缓道,“我可以与锦绣山庄合作,由我出绣样和核心绣娘,锦绣山庄负责材料和销售,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

张妈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言清芷却笑了,笑得饶有兴味:“苏姑娘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锦绣山庄在京城的地位?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手艺值七成利?”

苏未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取出一块手帕,当着他的面,飞针走线。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出现在手帕上。那蝴蝶的翅膀,在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这一手绝活,彻底镇住了言清芷。

“好!”言清芷抚掌赞叹,“我答应你!就按姑娘说的,七三分!”

他是个商人,更是一个懂得欣赏艺术的商人。他很清楚,“凤尾针”的出现,将给整个京城的绣品市场带来怎样的冲击。这七成利,花得值!

与锦绣山庄的合作,让“未霜阁”一夜成名。

苏未霜的名字,开始在京城上流圈子里流传。人们都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位奇女子,能让锦绣山庄的言少东家甘愿只占三成利。

钱,源源不断地流入苏未霜的口袋。她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连吃穿用度都要看继母脸色的可怜孤女了。

她用赚来的第一笔钱,为自己赎了身,脱离了苏家的掌控,在“未霜阁”的后院置办了房产,彻底独立了出来。

这一举动,让苏家颜面尽失。

苏宏安气得派人来叫她回去,却被她以“女儿已是商户,恐污了苏家清名”为由,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苏宏安气得跳脚,却拿她毫无办法。他总不能跑到外面去宣扬自己为了钱,逼迫已经独立的女儿回家吧?

苏未霜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被赶回柳家的柳如絮,却在水深火热之中。

柳家本就是攀附着苏家的小门小户,柳如絮母女被赶回来,在族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照着那本假的绣谱练习,不仅毫无进展,反而觉得手指时常针扎般疼痛。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练得更加疯狂。

终于,在一个清晨,她发出一声惨叫,右手的小指,竟变得僵硬无比,再也无法弯曲。

大夫来看过,只摇头说:“姑娘这是伤了筋脉,以后……怕是再也拿不了针了。”

这个消息,对柳如絮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的一切野心和指望,都建立在这双手上。手废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未霜。

“是她!都是苏未霜那个贱人害我!”柳如絮在房里疯狂地嘶吼,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而此时,另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也听说了苏未霜的名头。

顾沉渊。

他以探望未来岳丈的名义来到苏家,却得知苏未霜早已自立门户。

当他找到“未霜阁”时,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苏未霜。

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素色长裙,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阁里的绣娘。她眉眼沉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自信的气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依赖。

那一瞬间,顾沉渊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来了。前世那个亲手将我送入地狱的男人。】

苏未霜看到顾沉渊,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甚至懒得给他一个正眼,直接对张妈说:“送客。”

顾沉渊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好歹是官宦子弟,未来的夫婿,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未霜,”他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我已有婚约,你这般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快随我回去。”

苏未霜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顾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你的婚约,不过是父母之命,我可从未点头。如今我已非苏家人,这婚约,自然也做不得数了。”

“你!”顾沉渊气结,“一日为苏家人,终身都是苏家人,岂是你说脱离就脱离的?”

“哦?”苏未霜慢悠悠地整理着手里的丝线,“那顾公子不妨去问问我父亲,他是否还认我这个‘污了他清名’的女儿。若他还认,为何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不管不问?若他不认,你这门婚事,又与谁去说?”

顾沉渊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苏未霜,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了。她变得伶牙俐齿,浑身是刺。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那股征服欲就越是强烈。

尤其是当他看到言清芷从内院走出来,与苏未霜并肩而立,言笑晏晏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未霜,你不要任性。言清芷不过是个商人,他能给你什么?只有嫁给我,你才能有真正的荣华富贵。”顾沉渊开始利诱。

苏未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荣华富贵?”她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顾公子,我想要的荣华富贵,我自己会赚。就不劳你费心了。”

言清芷在一旁听着,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顾公子,这里是未霜阁,不是你纠缠苏姑娘的地方。请回吧。”

顾沉渊看着眼前这“郎才女貌”的一对,只觉得无比刺眼。他灰溜溜地走了,心中却埋下了对言清芷和苏未霜的怨恨。

他走后,言清芷看着苏未霜,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看来,你的麻烦不少。”

苏未霜淡淡道:“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言清芷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微动,却也只是笑了笑:“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多谢。”

苏未霜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柳如絮在废了一只手之后,变得更加阴沉恶毒。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但她也绝不让苏未霜好过。

她想到了顾沉渊。

柳如絮很清楚,男人都是一样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稍稍用些手段,便和失意的顾沉渊勾搭上了。

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一条毒计。

很快,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未霜阁”的谣言。

有人说,“未霜阁”的绣品虽然精美,但用的丝线都是次等货,穿在身上会引起皮肤红疹。

还有人说,苏未霜私生活不检点,与锦绣山庄的言少东家不清不楚,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谣言猛于虎。

“未霜阁”的生意一落千丈,许多已经下了订单的贵夫人都纷纷要求退货。

锦绣山庄也受到了波及。

言清芷找到苏未霜,脸色凝重:“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我们。”

苏未霜却异常平静,她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言公子,你信我吗?”

言清芷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慌乱。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信。”

“好。”苏未霜笑了,“那便请你帮我一个忙。”

三日后,是宫中德妃娘娘的生辰宴。

德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她的生辰宴,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参加。

宴会上,各家贵女争奇斗艳,所穿的服饰,无一不是京城最新最贵的款式。

就在众人互相吹捧之时,一位穿着打扮并不算出众的夫人,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她身上那件罗裙,在灯光下,竟隐隐泛着一层流光,裙摆上绣着的几只凤凰,更是栩栩如生,仿佛要乘风而去。

“王夫人,您这身衣服,是哪家做的?真是太美了!”

被称作王夫人的,正是苏未霜的继母,王氏。

王氏今日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故作矜持地说:“哦,这是前几日,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孝敬的。说是她自己铺子里新出的料子,叫什么……‘流光锦’。”

“未霜阁的?”立刻有人发出质疑,“我可听说了,她们家的东西用不得,会害人得疹子呢!”

“是啊是啊,而且她们老板的名声……啧啧。”

王氏听到这些话,脸色一沉,高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这衣服,我贴身穿了好几日了,你们看我像是得了疹子的样子吗?至于名声,我家未霜,虽然独立出去了,但也是我苏家的人,岂容你们这般污蔑!”

王氏今日会站出来,自然是苏未霜的手笔。

苏未霜派人给她送去了这件用“凤尾针”绣成的“流光锦”华服,并附上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只求她能在德妃的寿宴上,为“未霜阁”正名。

王氏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苏未霜如今今非昔比,得罪她没有好处。更何况还有白得的漂亮衣服和银子,何乐而不为?

众人看王氏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身体有恙,心中的疑虑顿时去了一半。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这‘凤尾针’绣法,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德妃娘娘。

德妃款款走到王氏面前,仔细端详着她裙子上的凤凰,眼中满是赞叹:“本宫听闻‘未霜阁’的绣品独步京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份手艺,当得起‘巧夺天天工’四个字。”

德妃的金口玉言,瞬间让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谁还敢说“未霜阁”的东西不好?连德妃娘娘都亲口夸赞了!

那些前几日跟风退货的夫人们,肠子都悔青了。

宴会结束后,“未霜阁”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订单比之前翻了三倍不止。

暗处,顾沉渊和柳如絮得知消息,气得差点吐血。

“怎么会这样!那个王氏,平时最讨厌苏未霜,怎么会帮她说话?”柳如絮不甘心地嘶吼。

顾沉渊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还有德妃……苏未霜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不是运气,这是算计。】

苏未霜早就料到他们会用舆论来打压她,所以她将计就计,利用德妃的寿宴,来了一场最华丽的“打脸”。

她不仅要澄清谣言,还要借着皇家的东风,让“未霜阁”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经此一役,苏未霜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开始涉足布料染织行业。她利用现代人的一些知识,改良了古代的染色技术,制作出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新颜色,引得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子为之疯狂。

她真正地实现了“发家致富”。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她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收集顾家和柳家的情报。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让柳如絮和顾沉渊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她要的是,让他们背后整个家族,都为他们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机会,很快就来了。

顾沉渊的父亲,户部侍郎顾远山,是个出了名的贪官。苏未霜通过言清芷的关系,联系上了几个被顾远山迫害过的商人,拿到了他贪污受贿的铁证。

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一本记录着顾远山所有罪证的账本,出现在了御史大夫的案头。

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顾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顾远山被革职查办,家中财产全部充公,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贬为官妓。

消息传来的那天,顾沉渊正在和柳如絮鬼混。

当官兵冲进来将他拿下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家怎么会突然就倒了?

直到他在囚车上,看到了街边“未霜阁”二楼窗口,那个临窗而立的素色身影。

苏未霜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一刻,顾沉渊福至心灵,他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是她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苏未霜!”他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未霜只是轻轻地放下了窗帘,隔绝了那不堪入耳的咒骂。

【做鬼?顾沉渊,你可知,我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顾家倒了,柳如絮也失去了最后的靠山。

她被愤怒的柳家族人,以“伤风败俗,连累家族”的名义,卖到了最低等的窑子里。

苏未霜亲自去“看”了她一次。

曾经那个娇俏可人的表姐,如今形容枯槁,眼神麻木,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看到苏未霜,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重新燃起怨毒的火焰。

“苏未霜……你不得好死!”她用嘶哑的嗓子诅咒着。

苏未霜蹲下身,平视着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表姐,这不就是你前世为我安排的结局吗?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可还喜欢?”

她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放到柳如絮面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废了一只手,毁了一张脸,众叛亲离,万人唾弃。你最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被我夺走,是不是很痛苦?”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苏未霜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本绣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真正的心法,我从未写在纸上。”

“噗——”

柳如絮听到这话,气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诛心,莫过于此。

苏未霜就是要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耗尽最后一口气。

大仇得报,苏未霜却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轻松。

前世的种种,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如今梦醒了,她却有些茫然。

言清芷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披风。

“都结束了。”

苏未霜回头,看着这个一直默默支持她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是啊,都结束了。”

她以为结束了,但命运似乎还想跟她开最后一个玩笑。

苏宏安,她的亲生父亲,在得知顾家倒台的真相后,竟然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未霜啊,爹知道,以前是爹不对,爹被猪油蒙了心,冷落了你。”苏宏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如今你也报了仇,咱们父女俩,哪有隔夜的仇呢?你回来吧,苏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以后,这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看中的,是苏未霜如今富可敌国的财富和背后的人脉。

苏未霜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父亲?”她冷笑一声,“我苏未霜的父亲,在我母亲去世那天,就已经死了。你,不过是个流着和我一样血的陌生人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母亲当年缠绵病榻,真的是因为体弱?你为了讨好柳姨娘,任由她在母亲的药里动手脚,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苏宏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她……她怎么会知道?

“我……我没有……”他还在狡辩。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未霜懒得再与他废话,“张妈,送客。以后,苏家的任何人,都不准踏入未霜阁半步。否则,打出去。”

苏宏安被赶了出去,失魂落魄。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这个女儿,也失去了攀附富贵的最后机会。

不久后,苏家也败落了。没有了苏未霜这个财神,苏宏安又经营不善,万贯家财,很快便被他败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带着一家人,搬回了乡下老宅,潦倒度日。

至此,所有前世的仇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苏未霜站在“未霜阁”的顶楼,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宁静。

她的人生,终于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她将“凤尾针”的手艺,传授给了更多贫苦出身的女子,让她们能凭着一技之长,安身立命。

“未霜阁”不再仅仅是一个商铺,它成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而苏未霜,这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也终于在这一世,活成了自己的光。

言清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在看什么?”

“看这人间烟火。”苏未霜侧头,对他微微一笑,“言公子,多谢你,一路相伴。”

言清芷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比这满城灯火还要璀璨。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未霜,往后余生,可愿与我一同,看尽这世间繁华?”

苏未霜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答案,不言而喻。

寒冬已过,暖春将至。

这一世,她的世界,再无冰霜。

来源:小南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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