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那晚他白月光牵着孩子来道贺他朋友们嘲笑我好日子到头了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00:58 1

摘要: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叫做成功。

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噼里啪啦地碎开,像一场微缩的烟火。

我端着杯子,站在人群的边缘,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者。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叫做成功。

我不太习惯这种味道。

它让我的喉咙有点发干。

他站在最中央,被灯光和人群簇拥着。今晚,他是王。

每一个举杯,每一次大笑,都像是在为他的王冠镶嵌上一颗新的钻石。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身上只有汗味,和熬夜后泡面汤底的味道。

那时候,他的世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和一台屏幕上永远跳动着代码的旧电脑。

我们的世界,也只有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现在,他的世界是这个几百平的宴会厅,是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是股票交易所那条鲜红的、一路向上的曲线。

我看着他,隔着那么多人,他的脸在水晶灯下有些模糊,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看过来,举了举杯,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我也对他笑,喉咙里的干涩却更厉害了。

他身边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大概是他的合伙人,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着什么。他笑着,侧耳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一切都那么完美。

完美得像电影里的最后一幕。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人人都在刻意维持优雅的场合,任何一点不和谐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但我看见了。

我看见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门口,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地结了冰。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长发披在肩上,和周围这些珠光宝气的女人们格格不入。

但她很美。

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故事感的美。

像山泉,能一下子冲刷掉这里所有的浮华和油腻。

她就是林薇。

我没见过她,但我知道是她。

因为我见过她的照片,一张夹在他大学课本里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比阳光还晃眼。

他曾说,那是他回不去的青春。

现在,他的青春,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活生生地,走到了他功成名就的庆功宴上。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扫射。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情绪。

好奇,惊讶,以及,最多的,是幸灾乐祸的期待。

他身边的朋友们,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吃过泡面,也曾经用玩笑的语气问他“怎么找了这么个普通姑娘”的男人们,此刻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其中一个,离我最近,他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走近一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嫂子,这……好日子怕是到头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手里的高脚杯晃了一下,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荡出一圈危险的弧度。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我的丈夫,沈池。

他愣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动了。

他拨开身边的人,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发出沉闷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看见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牵紧了孩子的手。

那个孩子,仰着头,看着沈池,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

像谁呢?

我拼命地想,却又不敢细想。

沈池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他没有看林薇,而是蹲了下来,视线和那个孩子平齐。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听不出情绪。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我……我只是想来跟你说声恭喜。”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像风吹过竹林。

沈池没理她,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孩子不怕生,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等着沈池的回答。

我也在等。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沈池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孩子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他说:“认识。”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林薇,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转身,领着她们,没有走向宴会厅外的走廊,而是走向了通往贵宾休息室的那扇门。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没有看我。

一眼都没有。

他的朋友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就说吧,林薇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孩子,你看眉眼,跟沈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正宫对白月光,还是带球跑的白月光。”

“可怜哦,陪着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刚要享福,正主就回来了。”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吞下了一块冰。

胃里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我放下空酒杯,转身,也朝着那扇门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

或许是想求一个答案。

或许,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在一个我本该是女主角的晚上,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和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宣判出局。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站在门外,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声音。

是沈池的声音,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声音有些发抖。

“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知道。”林薇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没办法了。阿池,我真的没办法了。”

阿池。

她叫他阿池。

我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我一直叫他沈池,或者,老公。

“钱不够吗?我上次给你的那笔钱呢?”沈池问。

“够,怎么会不够。只是……医生说,小远的情况不太好,需要尽快做手术,但是血库里匹配的血型……不够。”

“所以呢?”沈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所以你就带他来找我?你觉得我能怎么办?我是O型,他是A型,我的血,救不了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是这样。

孩子病了,需要输血。

可是,为什么偏偏来找沈池?

只听林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阿池,我知道你的血不行。可是……可是他的父亲,是O型血。我找不到他了,我联系不上他。我想,你公司上市,动静这么大,他或许……或许能看到新闻,或许会知道你。你们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孩子的父亲。

和沈池是很好的朋友。

也是O型血。

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所有的记忆。

周子昂。

那个只在沈池醉酒后,才会从他嘴里念叨出来的名字。

那个在我们的结婚照旁边,摆着一张黑白单人照的男人。

那个沈池创业初期的合伙人,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那个……在五年前,一场车祸里,当场死亡的男人。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休息室里,沈池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然后,我听见他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林薇,子昂他……已经不在了。”

里面传来林薇压抑的哭声。

像是困兽的悲鸣。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还能找谁?阿池,我还能找谁?小远他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啊……”

“你先别哭。”沈池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办法,总会有的。血库没有,我们就去找,发动所有的人去找。钱不够,我这里有。你放心,小远,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说,小远,也是我的孩子。

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嫉妒,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

我忽然想起了五年前。

沈池接到电话,从睡梦中惊醒,然后连夜开车去了邻市。

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

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周子昂出事了。

为了赶回来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招标会,连夜开车,疲劳驾驶,和一辆大货车迎面相撞。

那之后,沈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自责和痛苦里。

他总说,如果不是他非要周子昂去跑那个单子,如果不是他催着周子昂回来,他就不会出事。

他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把他从那个黑洞里一点点拉出来。

我以为,那段过去,已经过去了。

却没想到,它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生活里。

带着一个孩子的病痛,和一个母亲的绝望。

我擦干眼泪,推开了那扇门。

沈池和林薇都惊讶地看着我。

那个叫小远的孩子,靠在林薇的怀里,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走到沈池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然后,我看着林薇,对她笑了笑。

我说:“你好,我是沈池的妻子。我叫……苏然。”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我的名字。

我说:“别担心,小远会没事的。沈池是O型血,我也是。”

是的,我也是。

这个世界上,最普通,也最万能的血型。

那天晚上,庆功宴是怎么收场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和沈池带着林薇母子,连夜去了医院。

我抽了血,做了配型。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很幸运,匹配度很高。

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林薇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沈池站在我身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说,“你只是,太苦了。”

是的,太苦了。

这些年,他一个人,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事。

创业的压力,对兄弟的愧疚,还有……对林薇母子的责任。

他从没对我说过。

或许,是不想让我担心。

又或许,是他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的战争,必须由他一个人来扛。

小远的手术很成功。

我在医院陪了他一个星期。

沈池公司很忙,但他每天都会来。

他会给小远削苹果,会给他讲故事,会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那样子,像一个真正的父亲。

林薇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伤,和一丝丝的感激。

有一次,沈池去开会了。

病房里只有我和林薇,还有睡着了的小远。

她忽然开口,对我说:“谢谢你。”

我笑了笑,“不用谢。”

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不,我一定要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恨我。”

我沉默了。

恨吗?

在庆功宴上,看到她带着孩子出现的那一刻,我是恨的。

我恨她的出现,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我恨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在沈池的生命里,有过那么一段我无法参与的过去。

可是,当我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那种恨,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同情,和一点点……心疼。

我心疼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爱人,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艰难地生活。

我也心疼沈池,心疼他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过去,却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

更心疼我自己。

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

我们是夫妻,是生活上的伴侣,却不是灵魂上的知己。

“我不会恨你。”我对她说,“因为我知道,你和沈池,都是善良的人。”

她听了我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跟你说起过子昂吗?”她问。

我点了点头。

“子昂是个很好的人。”她说,“他很爱笑,也很爱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总说,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沈池。他说,沈池是他的伯乐,也是他的兄弟。”

她的声音,飘得很远,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们一起创业的时候,真的很苦。没钱,没人,什么都没有。他们就挤在一间小破屋里,每天吃泡面,没日没夜地写代码。那时候,我就想,等他们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没等到那一天。”

“子昂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还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谈下了一个大单子,公司有救了。他说,等他回来,就跟我求婚。他说,他要给我一个家。”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悄无声息。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在电话里笑得有多开心。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痛。

我好像能看见,那个叫周子昂的年轻人,在电话那头,意气风发地,向心爱的姑娘,许诺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那个未来,却永远地,停留在了那条回家的路上。

“子昂走了以后,是沈池一直在照顾我。”林薇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他每个月都给我打钱,他说,那是子昂的股份分红。我知道,公司那个时候,根本就没什么分红。那些钱,都是他自己的。”

“我拒绝过,可是他不肯。他说,他有责任照顾我。他说,如果他不照顾我,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心安。”

“后来,我查出怀孕了。是子昂的……遗腹子。”

“我本来想打掉的。我觉得,我一个人,养不活他。是沈池劝我,让我生下来。他说,这是子昂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他说,他会跟我一起,把他养大。”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资助我们母子。他怕你多想,所以从来不敢告诉你。他每次来看我们,都像是做贼一样。其实,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对子昂的……共同的思念。”

我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还发生着这么多事。

原来,我以为的幸福安稳,是他用那么多的隐瞒和愧疚,支撑起来的。

小远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洒下一地金黄。

沈池去办手续了。

林薇牵着小远的手,站在我面前。

“我们要走了。”她说。

“去哪里?”我问。

“回老家。”她说,“这里太大了,也太贵了。我想带小远回去,过几天安稳日子。”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小远。

孩子已经恢复了健康,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

“那……以后还回来吗?”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吧。”

她顿了顿,又说:“苏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沈池他……其实心里很苦。子昂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子昂。这些年,他活得像个苦行僧。他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心里的罪恶感。”

“他很少笑,也很少说话。我知道,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了心里。”

“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他变了。”

“他会笑了,话也多了。他有一次来看小远,跟我说,他很感谢你。他说,是你,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我从来不知道,在他心里,我是这样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恰好出现,给了他一点温暖的,普通的女人。

我以为,他对我,更多的是感激,是责任。

却原来,是爱。

是那种,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深沉的爱。

林薇带着小远走了。

沈池开车送她们去的火车站。

我没有去。

我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

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看到一桌子的菜,和坐在餐桌旁等他的我,愣住了。

“怎么做了这么多?”他问。

“庆祝一下。”我说。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重新开始。”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我的皮肤上。

“老婆。”他叫我,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我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帮他擦掉眼泪,“沈池,你听我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个好兄弟,好朋友,也是……最好的丈夫。”

“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天,我们聊了很多。

聊周子昂,聊林薇,聊那个叫小远的孩子。

聊他们共同的过去,也聊我们共同的未来。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沈池和周子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们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也一起,做过关于未来的梦。

他们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做一款改变世界的产品。

周子昂是那个负责天马行空的人,而沈池,是那个负责把天马行空变成现实的人。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搭档。

公司初创的时候,真的很艰难。

最惨的时候,两个人的口袋里,连买一碗泡面的钱都凑不出来。

是周子昂,把他妈妈留给他娶媳妇的金镯子,拿去当了,换来了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说:“兄弟,咱俩,就赌这一把。赢了,我给你当一辈子牛马。输了,大不了,咱俩一起去天桥底下要饭。”

沈池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周子昂当时说这话的表情。

眼睛里,闪着光。

后来,公司慢慢走上了正轨。

他们拿到了第一笔投资,招了第一个员工,搬进了像样一点的办公室。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周子昂也遇到了林薇。

他对那个像水一样干净的女孩,一见钟情。

他追了她很久,才把她追到手。

他跟沈池说:“阿池,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等公司上市了,我就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家。”

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那场该死的车祸,带走了一切。

沈池说,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周子昂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份他用命换来的合同。

沈池说,他当时就跪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不知道,没有了周子昂,他该怎么走下去。

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去面对周子昂的父母,和他最心爱的姑娘。

是林薇。

是那个柔弱的,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给了他一巴掌。

她对他说:“沈池,你给我站起来!子昂用命换来的公司,你不能让它就这么倒了!你要是敢放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是那一巴掌,打醒了沈池。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要连着周子昂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他要把他们的梦想,变成现实。

所以,他拼了命地工作。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公司在他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规模越来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响。

直到,成功上市。

他说:“老婆,你知道吗?敲钟的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激动。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子昂。我在想,如果他还在,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高兴。”

“我甚至觉得,他就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兄弟,牛逼!’”

我抱着他,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讲述,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

我只觉得,心疼。

铺天盖地的心疼。

这个男人,我的丈夫,他把所有的伤口,都藏在了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用一道坚硬的疤,把它伪装起来。

他把温柔和阳光给了我,却把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留给了自己。

“都过去了。”我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之间,好像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我们的心,更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不再对我隐瞒任何事情。

公司的烦心事,人际交往的困扰,他都会跟我说。

他会带我一起去墓地看周子昂。

他会对着那张黑白照片,絮絮叨叨地说很久。

说公司的近况,说我们的生活,说小远又长高了多少。

我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然后放上一束他最喜欢的白菊花。

我们也定期给林薇母子打钱。

是以周子昂的名义,存进一张卡里。

林薇偶尔会给我们寄一些老家的特产,还有小远画的画。

画上,有太阳,有房子,还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

她会告诉我们,小远很健康,也很懂事。

他知道,他有一个在很远的地方,守护着他的,英雄爸爸。

还有,一个把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沈池叔叔,和苏然阿姨。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平淡,且安稳。

只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沈池的公司,越做越大。

他成了很多人眼里的成功人士,商业精英。

他依然很忙,但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家。

他不再睡书房了。

他喜欢抱着我睡,他说,闻着我身上的味道,他才觉得安心。

他的那些朋友们,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林薇的名字。

他们见到我,会很客气地叫我“嫂子”。

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敬畏。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打赢了一场漂亮的婚姻保卫战。

击退了白月光,保住了正宫的地位。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场战争里,从来就没有敌人。

有的,只是一群被命运捉弄的,善良的人。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着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沈池守护的,是兄弟的情义,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林薇守护的,是爱人的遗愿,和一个新生的希望。

而我守护的,是我的爱情,我的家庭。

以及,我深爱的这个,有点傻,有点固执,却无比善良的男人。

两年后,我怀孕了。

是个女儿。

沈池高兴得像个傻子。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天天陪在我身边。

他给孩子买了无数的衣服和玩具,把婴儿房,布置得像个童话城堡。

他说,他要给我们的女儿,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女儿出生那天,他守在产房外,哭了。

比当年周子昂去世,哭得还要厉害。

他说,他觉得,是子昂,把他的小天使,送回到了他的身边。

女儿的名字,是我起的。

叫沈念。

思念的念。

我希望她,一辈子都能记住,她的生命,是承载了多少人的爱和思念,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也希望她,能像她的名字一样,做一个懂得感恩,懂得珍惜的人。

日子,就像溪水一样,安静地流淌。

女儿一天天长大。

她很像沈池,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辰。

她也很调皮,总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但沈池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

他总是把她举得高高的,任由她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他说,他这辈子,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一辈子的小公主。

我常常会看着他们父女俩嬉闹的场景,看得出神。

我会在想,如果,周子昂没有出事。

那么,他现在,应该也和沈池一样,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会和沈池,继续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们会一起,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

他们会像年轻时梦想的那样,一起,去改变世界。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有些遗憾,注定要用一生去铭记。

但好在,活着的人,还在努力地,好好生活。

带着逝去的人的期望,和爱。

去年冬天,林薇带着小远,来了一趟我们这。

小远长高了很多,也壮实了很多。

眉眼间,越来越像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

他很有礼貌,叫我“苏然阿姨”,叫沈池“沈池叔叔”。

他和我女儿,玩得很好。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林薇说,她在家乡,找了一份会计的工作。

很稳定,足够养活她们母子。

她说,她想把沈池之前给她的那些钱,都还给我们。

她说:“这些年,谢谢你们。但是,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脆弱和无助。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坚定。

我知道,她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沈池没有收她的钱。

他说:“这钱,不是我给你的。是子昂,留给你们母子的。你拿着,就当是……替他,给小远存的大学学费。”

林薇的眼圈,又红了。

但她没有再拒绝。

她们只待了三天,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小远抱着沈池的腿,很小声地说:“沈池叔叔,我以后,可以叫你爸爸吗?”

沈池愣住了。

他蹲下来,摸着小远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小远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说:“爸爸再见!念念妹妹再见!”

回去的路上,沈池一直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我握住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子昂。”

“为什么?”

“我觉得,我好像……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说,“他的公司,他的孩子……甚至,他的人生。”

我停下车,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沈池,你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东西。你只是,在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梦想。你让他的人生,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延续。”

“你给了小远父爱,给了林薇依靠,也给了子昂……一个交代。”

“你是英雄,不是窃贼。”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说:“老婆,谢谢你。”

我说:“傻瓜。”

我知道,那个困扰了他很多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窗外,华灯初上。

我看着沈池的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他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攻克了一个技术难题。

他兴奋地抱着我,在狭小的房间里转圈。

他说:“老婆,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我以为的好日子,是住大房子,开好车,是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名望。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才明白。

真正的好日子,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而是,身边有一个懂你,爱你,愿意和你一起,分担所有风雨的人。

是你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是你们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依赖彼此。

是你们,共同拥有着,一个温暖的,可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冷的,家。

而这些,我很幸运。

我都拥有了。

我想,如果周子昂在天上,看到我们现在的生活,他一定会很欣慰吧。

他一定会拍着沈池的肩膀,笑着说:

“兄弟,干得漂亮!”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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