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61年,盐城龙岗中学的办公室里热闹得不讲理。门外还有孩子们闹着要打乒乓,室内一派紧张氛围。年轻人站得笔直,旁边母亲捏紧了手里的毛巾,神情又紧张又希冀。老师清清嗓,翻出文件,说:“嘉庚,你成绩这般好,学校要保送你去北大!”母亲一听险些高兴得要流泪,赶紧追问是
董加耕:那个拒绝了北大的人
1961年,盐城龙岗中学的办公室里热闹得不讲理。门外还有孩子们闹着要打乒乓,室内一派紧张氛围。年轻人站得笔直,旁边母亲捏紧了手里的毛巾,神情又紧张又希冀。老师清清嗓,翻出文件,说:“嘉庚,你成绩这般好,学校要保送你去北大!”母亲一听险些高兴得要流泪,赶紧追问是不是认真的。“老师,这是真的吗?我儿子真的能去北京?”一屋子的温度都因为这句话升了几度。
可嘉庚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声音平平淡淡:“老师,我不去。”屋里人全都愣住了。老师的笑容僵在嘴角,母亲则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青年不慌不忙:“我想在农村种地。”
说实在的,这种事要搁邻里乡亲们评头论足,谁都得觉得不对劲。一个村儿里能考上北大,这可是十里八村的稀罕事。母亲没吭声,老师也没吭声,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擦黑板的声响。那种冲突感,一下子把人拉回现实——命运,真不是一根线那么简单。
后来呀,种地这事真不是嘴上说说。有一年腊月,盐城的农场里,嘉庚挑好了两头耕牛,却摸摸口袋才想起钱没带够。当时农场长还以为来了个大客户,忙前忙后,突然听青年说要打欠条,脸色立马拉下来,如同冬天的北风。“没钱买啥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但这小伙不卑不亢,解释半天,又掏出张介绍信,最后农场长低头一瞥信件,脸唰唰地换了颜色,激动得快拍肩膀:“你是董加耕?”一语惊人。董加耕,原本叫董嘉庚,后来改名加耕,据说为了表个决心——一辈子扎根土地。
农场长态度一下变得热络,不光耕牛说借就借,还非要留人讲报告。董加耕一头雾水,结果就这么被“扣”在农场里,天天喊着各路农民来听他讲种地的事,七八天才得脱身。你说,要是一般人,哪有这待遇?董加耕,倒像是种地里的明星,各地公社都抢着请他。
其实他“火”起来是1964年那阵子的事。报纸、电台,一个劲地讲这个不去上大学的知青,连话剧也拿他当主角。组织上还真不赖,盖章、上选,弄成了团中央委员。年底,他又成了盐城地区第一个全国人大代表,进京开会。
说实话,进京那会儿谁不激动?会后服务员让他别走,还以为是自己迟到了。回头一看,王进喜、陈永贵、邢燕子也站在旁边。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算啥事。不多会儿,周总理亲自过来了,领着他们进了小宴会厅,里面满是他敬仰的领导,这种场合,腿都能抖几下。
菜上桌,气氛还算轻松,可董加耕看见毛主席进门的时候,心跳得几乎听得见。更让人意外的是,主席让他坐在左手边,还提到盐城出一堆人才。吃饭的时候,毛主席一句:“你年轻,要多吃。”董加耕觉得自己不是在开会,是在做梦。
名气大了说不上是什么好事。从北京回到盐城,他就成了“风云人物”,有的人羡慕,有的人看不惯。大家嘴里都说:“董加耕做了啥大事,能让主席请吃饭?”其实,讲到这儿,很多人更关心故事前头——他为啥拒了北大的事。
再往前,董加耕出生在盐城的一个小村子,家境真不宽裕。日子苦,每天为了吃饭都得想法子。小时候读书,他是村里数得上的尖子生,考高中、报师范,争气得很。但阴差阳错,师范名落孙山。他没丢下努力。龙岗中学三年,他是班长,团支书,考试总能考九十几分——要说这是天分也罢,是吃苦也罢。
好吧,老师要保送他去北大,家里人都美滋滋,只有他坚决摇头。母亲哭劝——那可是北大,书读得再好,终归是为了跳出农门嘛。可他说了一句让母亲泪也收了:“妈,您还记得爸爸吗?”长久的沉默,无需多言。
说到底,是因为小时候家里饥荒,饿过肚子。那年春天,家里没什么能吃的了,大人们摘了茨菇,说是毒但实在没法。父亲自己先吃,怕孩子中毒。结果父亲中了毒,临终咬断了汤匙。董加耕十几岁,一个细节记了一辈子。他后来常说:“人得不挨饿。”
就这样,他放弃了大学,回来种地。女朋友离开了他,村里人也有不少埋怨——“读书好孩子,回来干啥?”但他倔脾气,改了名字,把“嘉庚”换成“加耕”,下地比谁都拼命。土壤改良、干田沤田、种小麦,哪样都是自己带头干。他堂姐曾在村口跟人聊天,“我那弟弟真就是死心眼,村里哪有几个会天天早上喊大家去试田?”
但日子真不是闹着玩的,村里粮食一点点多起来,改革慢慢有成效。报纸写、广播讲,“董加耕事迹”一下成了全省知青效仿的榜样。
风头不是永远的。后来他当了副乡长,又又升了局里副局长。说实话,那副局长也不是啥清闲差事,听说要找他采访,厂里找不到人,夜里在他家蹲守,才遇上。
名气摆在那里,生意人追着他想用他的名号,争着给点好处让他挂个名字。董加耕一概不理,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两件事——种地、帮人。
退休那年房子分得也大,但他只留下小套房住,家里人都没意见。感情方面他也有倔脾气。很多姑娘主动来找他,他挑来挑去,还是觉得邻村的女教师郝鸿鸾合适。他母亲有点不乐意,郝鸿鸾家也是穷苦农民,“儿子都出名了,不能找个城里的姑娘?”但他坚定,两人结了婚,过得也是踏踏实实。
郝鸿鸾老实,人又温和,婚后生了三个孩子。家里虽然清苦,夫妻俩还是没改变捐助贫困生的习惯——退休金大半都送去了乡村助学。老董常常对孩子们说:“咱家不富,但总得多帮一点。”
日子过得平静。董加耕不愿图虚名,几十年来扎根农村。儿女们也学了他的样,成了老师,勤勤恳恳,清清白白。
现在呢?董加耕和郝鸿鸾两口子,住在那个不大的房子里,天晴了在院里种种花草,周末看着儿女孙辈回来,老董有时候还逗逗小孙子:“你再闹啊,爷爷就带你下地去割麦子。”
想想看,从北大的校门到盐都的田埂,人生的路能有多少种选择?大多数人都愿意奔头向前,能跳出去跳出去,哪有人甘心留在土里。可董加耕非要仔细种那一亩三分地,倔得让人生气,也让人敬重。
人生其实很难说明白,“一心一意”到底值多少分。董加耕选的是哪一种?你要说错吧,好像也说不出口。人活一回,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来源:历史记录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