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柳如烟的航班落地机场,我特意赶过去接她,结果却冷不丁撞见了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当柳如烟的航班落地机场,我特意赶过去接她,结果却冷不丁撞见了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顾北辰当着那么多来来往往旅客的面,突然就单膝跪在了柳如烟跟前,手里还攥着一个易拉罐的拉环。
一开始,我老婆柳如烟那表情,又惊讶又懵圈,可没一会儿,她就满脸欢喜,乐呵呵地接受了顾北辰这一出。
她就那么乖乖地,任由顾北辰把那个拉环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紧接着,顾北辰和柳如烟就紧紧地拥抱在了一块儿,周围居然还有人跟着鼓起掌来,那场面,热闹得很。
我心里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默默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机场。
……
玄关那地方,传来金属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柳如烟踩着那十厘米高的细高跟,脚步踉跄地走了进来。
她顺手就把真丝衬衫领口的珍珠纽扣扯松了,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瘫进了那米白色的真皮沙发里。
“这次连着飞三个城市,忙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她仰着头,手指头没意识地卷着发尾,“老公,过来给我捏捏脚,酸胀得难受死了。”
我握着遥控器的手指头,不自觉地紧了紧,电视屏幕那蓝光映在我脸上,新闻主播正在那播报财经方面的快讯呢。
我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闪烁的画面,就没挪开过。
突然,皮革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烟疑惑地支起身子。
要是搁平常这时候,我早该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又是嘘寒问暖,甚至还会贴心地端来艾草泡脚桶呢。
“顾明?”她提高了音量,美甲在沙发扶手上敲得那叫一个急促,“我说话你没听见啊?”
“按摩椅就在书房呢。”我扯了扯领带,后颈那地方,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德国进口的零重力款,我都调试好了,是最贴合人体的程序。”
她忽然就轻笑出声,那猩红的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覆着透明蕾丝的玉足,径直就搁在了我的膝头上。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西裤传了过来,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水味。
“机器哪有你的手舒服啊?”她歪着头,眼尾的亮片随着笑意轻轻颤动,“上次我出差半个月,你给我按完,我三天都没去足疗店呢。”
我浑身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无名指上那圈浅浅的压痕,就像一道特别刺眼的疤。
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可我们结婚纪念日买的婚戒,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首饰盒里呢。
“我去睡了。”我猛地起身,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卧室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把客厅里那突然就变得凝滞的空气给隔绝开了。
床头灯那暖黄的光晕里,我盯着天花板的裂纹,数到第七道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如烟倚在门框上,驼色羊绒大衣下露出半截黑色吊带裙,手里还捧着个印着烫金logo的礼盒。
“特意绕去香榭丽舍给你买的。”她把礼盒塞进我怀里,指尖还残留着机场免税店那股冷气,“拆开看看,雪松檀香味,你不是最喜欢木质调的香水嘛。”
包装纸“簌簌”剥落的瞬间,那熟悉的琥珀色瓶身,刺痛了我的眼球。
这是去年顾北辰生日派对上,我在他书房闻到的同款香水。
当时柳如烟还笑着说,这味道就像极了她老家后山的松林。
“顾北辰推荐的?”我捏着香水瓶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香水被我扔进垃圾桶,炸开的玻璃碎屑,就像极了此刻我这千疮百孔的心。
柳如烟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他在巴黎做调香师,参考下他的专业意见怎么了?”她弯腰去捡垃圾桶里的香水瓶,发丝垂落,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顾明,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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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勾,扯松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喉头猛地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气:“你们俩每天雷打不动视频俩钟头,他连你生理期啥时候来,比我都门儿清。上个月暴雨那晚,你说公司加班,结果我一查监控,好家伙,顾北辰那辆玛莎拉蒂在你公司楼下,一停就是仨小时。”
空气瞬间冷得能掉冰碴儿。
柳如烟攥着香水瓶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就凭你这些捕风捉影的破事儿,你就要跟我离婚?”她突然扯起嘴角冷笑一声,“顾北辰他爸当年救过我爸一命,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他,你现在跟我翻这些陈年旧账?”
我闷声不响,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掏出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在纸页上划出一道道冷光。
柳如烟盯着协议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墨迹,突然发疯似的抓起香水,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踩着一地的狼藉,夺门而出,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那股愈发浓烈的玫瑰香水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细小的沙粒,噼里啪啦地打在我脸上。
我正蜷在礁石的缝隙里,手里拿着铁铲,费劲巴拉地扒拉皮皮虾呢。
突然,三个穿着白裙子,飘飘欲仙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活像三只误打误撞闯进渔村的白鹭。
我攥紧铁铲,撒腿就追了上去。
可这礁石表面,覆着一层滑溜溜的海藻,跟抹了油似的,我跑得那叫一个踉跄。
“别去那边!要涨潮了!”我扯着嗓子大喊,可我的声音,瞬间就被汹涌的浪涛给碾得粉碎。
刹那间,一个灰蓝色的浪头,跟小山似的,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其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瞬间就被那汹涌的海水给吞噬了。
我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刚一入水,我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小腿撞上了暗礁,疼得我直咧嘴。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我鼻子直发酸。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柳如烟那苍白的指尖,死死攥着我渗血的裤管。
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可那眼神,却亮得吓人:“救命恩人,我记住你了。”
两年后,我跛着左腿,挤在人才市场的长队末尾。
那皮鞋磨得我伤口生疼,简历投出去一份又一份,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回音都没有。
直到HR喊我名字的时候,我一抬头,透过玻璃幕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柳如烟正倚在落地窗边,用她那朱砂色的指甲,轻轻叩着手机屏幕。
柳家的别墅,那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柳父把茶盏重重地往檀木茶几上一搁,“哐当”一声,瓷面上顿时裂开一道缝,那裂纹,就像极了我跟柳如烟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深夜的书房里,柳如烟“啪”的一声,把超声报告单摔在父亲面前。
那纸张边缘,在台灯的冷光下,泛着森森的白光:“爸,我非他不嫁。”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眼尖,瞥见报告单角落那若隐若现的打印日期,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酸涩的涟漪。
婚后第三年的雨夜,柳如烟那香奈儿外套,沾着雨水,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锁屏照片上,一个陌生男人的侧脸,映入我的眼帘。
窗外,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照见梳妆台上那张泛黄的假孕检单,边角都已经卷起毛边了。
顾北辰回国的第二天,柳如烟就把他安排进了公司,还直接任命他为总经理。
而我呢,在公司里默默耕耘了这么多年,却始终还是个小职员,原地踏步。
除了寥寥数人,压根没人知道我是柳如烟的丈夫。
这是柳父当年下的严令,说是怕我给他柳家丢人现眼。
迎接顾北辰的晚宴上,柳如烟破天荒地带上了我。
初见时,顾北辰就张开双臂,跟柳如烟来了个脸贴脸的拥抱,把我给愣住了。
柳如烟见我这副模样,赶忙解释说,顾北辰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就跟她的影子似的,形影不离。
两人感情深厚,就跟亲姐弟一样,拥抱不过是西方的礼节,也是他们多年的习惯。
我那时还傻乎乎地笑着释怀了,却压根没察觉到,顾北辰望向她的眼神里,藏着的那股炽热的欲望。
从那以后,柳如烟跟顾北辰几乎就黏在一起了。
他们同为公司高层,又情同手足,旁人看来,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然而,当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接过顾北辰递来的戒指时,我的世界,瞬间就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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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啊,在男人眼里,就是对女人宣告主权的象征,而她呢,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连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
就在她把那拉环往手指上一套的刹那,我的心,就像被彻底浇灭的火堆,死得透透的。
那一晚,我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愣是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一大清早,柳如烟就来敲我的房门了。
“这都几点了,还不麻溜起来做早饭?”她那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想当初啊,每天早上,柳如烟都会像只温顺的小猫,窝在我怀里,娇滴滴地说她肚子饿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几乎很少在外面吃早饭,都是我亲自下厨给她做。
为了让她吃得开心,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花了大把时间去学厨艺,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就盼着她能露出个笑脸。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苦涩。
见我没啥反应,柳如烟又使劲儿地拍了几下门:“萧凡,别赖在床上装死狗了,赶紧起来做早饭,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就好像在使唤一个一点尊严都没有的佣人。
她那大小姐的任性脾气,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暴露出来了。
我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洗漱,打开门后,看着她那张化了点淡妆、依旧挺好看的脸,语气平静地说:“我不会再给别人的老婆做早饭了,从今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吃的吧。”
柳如烟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萧凡,一大早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就是给你提个醒罢了。”
“我是你老婆,结婚证上写得明明白白的,这还不算发神经?”
“从你在机场接受顾北辰拉环的那一刻起,咱俩的关系就算走到头了。”
柳如烟的神情微微一滞。
“你……你都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
“你误会了,那不过是北辰跟我闹着玩的一个小把戏,没啥特别的意思,就跟小时候过家家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柳如烟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正眼瞧我。
“呵呵,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演这么一出下跪求婚的小把戏,你们玩得还挺嗨啊。”
“我不想跟你多解释,也没那个必要。”柳如烟脸色一沉,“反正,我柳如烟可以对天发誓,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
我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转身出门上班去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和柳如烟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谁也不搭理谁,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天上班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左腿酸疼得厉害,就跟被无数根针扎似的,我便请了假,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想到,就在我关电脑的时候,顾北辰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摞文件。
“萧凡,顾总这儿有些重要的客户资料,让你帮忙整理归类,下班前得完成,没问题吧?”
自从我和柳如烟冷战之后,顾北辰估计是怀着给柳如烟出气的想法,经常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工作安排给我。
我每次都很认真地完成了,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了。
“许秘书,我已经请假去医院看病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啥病?是头疼还是发烧?”
“腿有点不舒服。”
“就腿不舒服这点小毛病,没啥大不了的,先把工作整理完再去吧。”
女秘书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一本正经地说:“萧凡,这是顾总急着要的,你得抓紧时间,别耽误了顾总的大事儿。”
我说我没办法做。
“萧凡,你是想不听领导的命令吗?”
“随便你怎么想,就算算我旷工都行。”
腿部的疼痛让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一把推开女秘书,朝外面走去。
她皱起眉头,快步追上来,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萧凡,没完成工作,别想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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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脑门上直往外冒冷汗珠子,正打算跟她理论一番呢,这时候柳如烟和顾北辰刚好从旁边经过。
柳如烟连看都没正眼瞧我一下,直接问女秘书:“这是咋回事啊,咋这么吵吵嚷嚷的?”
“柳总,萧凡不服从工作安排,自己擅自离开岗位,所以我把他给拦下来了。”女秘书赶忙说道。
“哦,你说的工作是整理客户资料那事儿吧?”顾北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弧度,“那工作确实挺重要的,萧凡,你要是对工作有啥不满,完全可以提提意见嘛,没必要在这儿闹事,咱们都是文明人,好好说话不就得了。”
我赶忙说道:“我可没闹事,我已经跟刘主管请过假了,要去医院看病呢。”
“看病?”
顾北辰跟女秘书一样,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个遍,脸上挂着微笑说:“萧凡,我看你精神状态挺好的呀,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该不会是不想服从工作安排,所以才假装生病吧?”
“柳总,您觉得呢?”顾北辰又转头看向柳如烟。
直到这时,柳如烟的目光才落到了我身上。
“萧凡,回去好好干活儿,别整那些没用的。”
“公司给你发工资,是让你踏踏实实做事的,不是让你来这儿混日子的。”
她神情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对待我的态度,跟对待其他底层员工没啥两样。
这些日子攒下来的委屈和愤怒,再加上腿上越来越厉害的酸痛,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一把摘下工牌,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这份破工作,我不干了!”
“现在总可以让我去看病了吧?”
柳如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萧凡,你又在这发什么疯呢?说你几句就受不了啦?”
女秘书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别忘了当年你是咋进的公司,别这么不知好歹!”
“要不是柳总可怜你,你啥都不是。”
顾北辰也装出一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说:“别这么说萧凡,他在公司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呸!
看到他们那副丑恶的嘴脸,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接着继续往外走。
就在我和顾北辰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北辰故意把脚伸了出来,我一时没留意,一下子就被绊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跤。
左腿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我脑门上直冒冷汗,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女秘书幸灾乐祸地说:“自己走路不长眼,能怪谁啊,用得着叫得这么凄惨吗?”
顾北辰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模样:“萧凡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能站起来不,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而柳如烟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咬住嘴唇,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每走一步,左腿就疼得抽搐一下,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柳如烟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声喊道:“萧凡,你给我停下!”
顾北辰连忙在一旁劝道:“别这样柳总,可能是我安排的工作太多,让萧凡心里不舒服了,这都是我的错,您别怪他了。”
柳如烟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扶住我。
“萧凡,你的腿是不是不舒服?”
我咬着牙,语气强硬地说:“不用你管!”
她却不管不顾,直接把我的裤腿往上拉。
几道让人看了就心惊肉跳的疤痕呈现在众人眼前,顾北辰和女秘书都惊呆了。
看到这些熟悉的伤痕,柳如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了当年落水时那种绝望的场景。
要不是我毫不犹豫地跳下海去救她,她估计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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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我送你去趟医院吧。”
“我早跟你说过了,不用你操心!”
我猛地用力,一把将她给推开了。
顾北辰赶忙伸手扶住身子摇晃的柳如烟,皱着眉头说道:“萧凡,柳总这是在关心你呢,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可别伤着她啊。”
女秘书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哼,真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我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又蹒跚地朝着公司外面走去。
柳如烟紧紧咬着嘴唇,刚要抬脚追上来,顾北辰突然就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
柳如烟一下子慌了神,急忙问道:“北辰,你这是咋啦?”
顾北辰一脸痛苦不堪的模样,艰难地开口说道:“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突然感觉心脏疼得厉害啊。”
女秘书反应挺快,赶忙提醒道:“柳总您是不是忘了?顾总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很可能是旧病又犯了!”
“快,快送他去医院!”
听到柳如烟那焦急万分的喊声,我心里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冷得直打哆嗦,独自拖着伤腿离开了公司。
我自己打了个出租车,一路到了医院。
经过医生仔仔细细地诊断,得知是我腿上的旧疾又发作了。
还好就医的时间还算早,要是再晚个几天,很可能就得面临截肢的悲惨命运了。
我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的神情。
好在我不顾一切地辞了工作,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来检查腿了。
要是再被顾北辰和那个女秘书给拖延下去,我下半辈子说不定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了。
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左腿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终于有了明显的减轻。
医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我,近期情绪可千万不能太激动,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复发。
我去取药的时候,正好在急诊室里看到了顾北辰。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气色好得很,完全看不出有生病的迹象。
柳如烟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关切与温柔。
“医生,他这病情到底咋样啊?”
“你男朋友目前的情况挺不错的,要是你还不放心,可以再给他做些检查。”
“那就赶紧安排检查,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要确保他的身体没问题。”
“行,我这就去安排。”
我自嘲地笑了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收费处挪过去。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柳如烟回到了家里。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她看到我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开口问道:“腿还疼不疼啊?”
“没事。”
“那这拐杖是咋回事啊?”
“我就是想着备着,用不着你操这份心。”
柳如烟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萧凡,我是真的在乎你。”
“谢谢你的关心。”
我拄着拐杖,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今晚咱们还是分床睡吧,对了,你打算啥时候和我离婚啊?”
柳如烟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抿了抿嘴唇:“你就这么着急和我离婚啊?”
“既然咱俩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又何必非要勉强在一起呢?”我语气平淡地说道,“顾北辰才是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离婚之后,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柳如烟提高了声音:“我是真的在意他,可在意并不等同于爱情啊!”
“在意不是爱情,陪伴也不是爱情,柳如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嫁给我,是因为当年我帮过你的那一份情分。”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份恩情早就已经还清了。”
“你现在有了新的选择,没必要再守着我了,我愿意给你自由。”
“咱们分开吧。”
柳如烟的神情有了波动,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是我爸的生日,要是你真想离婚,你自己跟他说。”
“好。”
6
我转过身,打算回房间去,这时柳如烟又张嘴说话了。
“还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啊?”
“北辰小区没电了,今晚来咱家住一宿。”
我脚步猛地停住,攥着拐杖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是他自己提出来要来的,还是你主动叫他来的?”
柳如烟稍微迟疑了一下,说:“是我让他来的。”
“不就是停电嘛,住酒店不就得了,为啥非得来咱家?”
“犯得着花那冤枉钱嘛,家里又不是没空房间。”柳如烟语气很平静,“小时候北辰也经常来我家过夜,咱俩还一块儿睡过一张床呢,这有啥呀?”
“是啊,在你眼里,这些都不算个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地说:“你让他来吧,我走就是了。”
柳如烟愣住了:“你要去哪儿啊?”
“给你们腾地方,腾出空间,省得我在这儿碍着你们的事儿。”
“萧凡,你咋越来越爱耍小脾气了呢?”
“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你把情人都领家里来了,我还得开开心心地接待?要不要我顺便再给他们准备点啥?”
“北辰是我亲弟弟,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清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最明白。”
我抓起手机,拄着拐杖就往门口走去。
刚把门打开,就瞧见一张让我厌恶到极点的脸。
顾北辰满脸堆笑,语气还挺客气:“晚上好萧哥,今晚打扰你们啦。”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我和柳如烟的争吵肯定都被他听见了。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让开。”
顾北辰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萧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
“用不着你操心。”
“你腿不太方便,我扶你吧。”
他假惺惺地伸出手来。
“别碰我!”
听到这话,柳如烟皱起了眉头:“萧凡,北辰是好心,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儿?”
“姐,萧哥别往心里去,是我太冒失了,不该提出住一晚的要求。”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向柳如烟。
她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坦坦荡荡地跟我对视:“就算北辰提出来的,那又咋样?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难道连安排谁留宿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没说话,从顾北辰身边走了过去,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姐,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别管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柳如烟气呼呼地重重关上了门。
“北辰,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咋样?”
“好啊,都好久没吃过姐做的面了,真想念……”
我离开了住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找了个地儿坐下,眼神空洞地盯着马路上一辆辆车子来来往往。
心情越来越烦躁,手不自觉地就往衣袋里摸,结果啥也没摸到。
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好长时间没抽烟了。
因为柳如烟不喜欢那股烟味儿。
为了这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我舍弃了好多东西。
朋友、爱好、习惯……
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每天都围着她转,就像一颗卫星似的,一刻不停地绕着她公转。
“老公,明天早餐我想吃太阳蛋。”
“老公,快递到了,去帮我拿一下呗。”
“老公,家里没我喜欢吃的水果了。”
“老公,明天陪我去看演唱会哈。”
“老公,腿好酸啊,快帮我揉揉。”
……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全心全意地付出,换来的却是背叛。
再多的努力,也比不上顾北辰深情地喊一声姐。
呵呵,本以为找到了真爱,能跟她幸福一辈子,没想到我其实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7
在心里头感慨了好一阵子之后,我伸手拿过手机,按下了一个许久都没联系过的号码。
“喂,刚子,你这会儿有空不?能不能出来陪我喝上几杯?”
王刚是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跟我一样,都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柳家的人瞧不上我,顺带着也瞧不上我的那些朋友。
所以,我跟柳如烟结婚那天,一张请帖都没给任何人发。
王刚知道这事儿以后,主动跟我疏远了,从那之后,我也就没再主动联系过他。
没想到今晚我给他打了电话之后,还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着车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也没跟我客套寒暄,更没提柳如烟的事儿,我俩找了个地儿,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一直喝到深夜。
我醉得人事不省,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那软乎乎的大床上。
我隐约记得,是王刚帮我开的房。
我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正打算打电话给他道声谢呢,柳如烟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中午我爸办寿宴,你可别迟到了。”
我瞅了瞅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我随便洗了把脸,拄着拐杖就出门打车去了。
从结婚到现在,我就去过柳家没几次,每次去都得被人翻白眼。
在柳家,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人,看我的眼神都冷冰冰的。
可我为了不让柳如烟伤心,每次都默默地忍着,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果不其然,出租车刚到柳家大门口,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虽说我是柳家的姑爷,可那些保镖压根儿就没把我当回事儿,死活不让我进去。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往里走。
这时候,天空正飘着毛毛细雨,我连把伞都没有,只能任由雨水把我淋得透湿。
柳家的庄园可大了,从大门口到里面,差不多得有两公里远。
我拄着拐杖,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身后就传来汽车发动机“轰轰”的响声,还夹杂着刺耳的喇叭声。
我赶紧往路边靠了靠,紧接着,一辆跑车“嗖”的一下就冲过去了,车轮溅起的泥水,把我裤子溅得全是。
这辆车我认得,是柳如风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柳如烟送给他的礼物。
在柳家这些人里头,柳如风对我的敌意最大。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那么漂亮的姐姐,咋就嫁给了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跑车停下之后,我远远地看到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顾北辰。
他和柳如风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庄园。
我心里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凉透了。
我继续拄着拐杖,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柳家的时候,宴席都已经开始了。
我看到柳如烟和顾北辰挨得很近,坐在一起,看上去特别亲密。
跟往年一样,宴席上的人一看到我,脸上全是不屑和冷漠的神情。
柳如风阴阳怪气地开口说:“姐夫,今天是咱爸的寿宴,你咋才到啊?”
柳如烟也皱着眉头看着我,眼里全是不高兴。
顾北辰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特别邪魅的笑容。
他坐的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
柳父语气冷冰冰地说:“哼,瞧瞧你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跟个要饭的似的,给柳家丢尽了脸。”
“萧凡,这儿没你坐的地儿了,去跟那些下人一块儿吃去吧。”
我神情很平静,说:“不用了,柳叔,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吃这顿饭的。”
柳父一下子愣住了:“你叫我啥?柳叔?”
“没错,我要跟你女儿离婚。”
我把一份文件扔在了摆满了山珍海味的宴席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柳如烟,我已经把承诺履行了,你把它签了吧。”
“放肆!”柳父猛地一拍桌子,“萧凡,你以为我女儿是啥人,想娶就娶,想离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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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呢,柳如风就咧着嘴,笑着开口了:“爸,您先别这么激动呀,这难道不算是件大好事儿嘛?”
“萧凡娶我姐,那本来就是高攀,占了大便宜。”
“就因为这事儿,咱柳家在江城差点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既然他主动提出要离婚,那咱不如就顺着他的心意来。”
“我姐还这么年轻,凭她的条件,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如意郎君,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我觉得顾北辰就挺合适的。”
“家世背景、人品性格,都和我姐特别般配,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听到这话,顾北辰脸上露出了那种羞涩又腼腆的神情,柳如烟的脸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柳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哼一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同意你们俩离婚。”
“不过有个条件,你得答应。”
我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不用您多说,离婚协议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我净身出户,不会拿柳家一分一毫的钱。”
这话一出口,柳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我为了能离婚,居然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
“哟,萧凡,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柳如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我姐这些年没白养着你,你还挺懂事儿的。”
我紧咬着牙关,拳头在背后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柳如烟皱起眉头,说道:“小风,你别再说了。”
“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有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太长时间了。萧凡这个人,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你落水被救的事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我怀疑这很有可能就是萧凡故意设的一个局,然后装成英雄救美的样子,就是为了能赢得你的好感。”
“后来大学毕业,他没去别的城市找工作,非得来江城,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别看萧凡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其实心里坏得很呢,他这次主动提出净身出户,不过是演的一出苦肉计罢了。”
“他根本就不想和你离婚,就是想气气北辰。”
“这种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人,根本就不配出现在我们柳家。”
“我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柳如风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萧凡,别以为你拄着拐杖装可怜,就能让我姐同情你。你就是个没人管教的垃圾,败类!”
“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姐一直照顾你、维护你,还总是在爸面前说你的好话,你早就被赶出公司了!”
“我告诉你,今天是我姐和你离婚,不是你把我姐给休了。你要是敢出去乱说,诋毁我姐和北辰的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人管教”这六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想怎么收拾我?”
“就像这样。”
柳如风伸手拿起茶壶,把里面的水全都泼到了我的头上。
“大家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像条狗啊?”
“像,就像我小时候养的那条土狗,只要有块发霉的面包,就摇尾乞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氏家族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只有柳如烟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终于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愤怒了,一把抓起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海参,将它连汁带肉地扣在了柳如风的脸上。
“妈呀!太烫了!”
柳如风捂着脸,发出惨叫,脚步不稳地往后退,看到这一幕,柳父气得暴跳如雷。
“竟敢对我儿子动手,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啊!”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冲上来,想要把我制服。
9
我咬咬牙,心里一横,豁出去了,抄起拐杖就开始拼命反抗。
我不仅把那俩保镖给打得连连后退,还把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一股脑儿全给扫到了地上。
原本就闹哄哄的寿宴,这下子更是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柳家人的尖叫声一个接着一个,此起彼伏。
他们打死也想不明白,一直以来都忍气吞声、安分守己的我,居然也会奋起反抗。
这时候,更多的保镖冲了进来,我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他们死死地按住了。
我的左腿上还挨了狠狠的一棍,那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儿当场就晕过去。
我抬眼看着一片混乱的大厅,柳父气得脸色跟那锅底似的,铁青铁青的。
被顾北辰搀扶着的柳如风,更是像发了疯一样,扯着嗓子大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人命我担着!”
保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正要动手的时候,柳如烟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放开他!”
柳父一下子愣住了,问道:“小烟,你这是干啥呢?”
柳如烟语气斩钉截铁地说:“爸,你可别逼我给你跪下求你,赶紧放开萧凡!”
虽说柳父是这个家里的权威人物,但他一直对自己的女儿那是百般宠爱,要不是这样,当年也不会同意我和柳如烟的这门婚事。
一脸无奈的他,只能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
保镖们松开手后,没了拐杖撑着,我一个踉跄,差点儿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凡,你没事儿吧?”
柳如烟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了我。
我脸色惨白如纸,紧紧地按着左腿上的旧伤。
“柳如烟,我不稀罕你的可怜,你走开!”
“萧凡,你闹够了没有?”柳如烟咬着牙说道,“今天是我爸的寿宴,我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重归于好呢。”
“可你瞅瞅你自己,到底干了啥好事儿?”
我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大声吼道:“是你弟弟逼我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把所有责任都怪到你头上!”柳如烟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闹了,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不管咋样,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听到这话,柳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顾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柳如风扯着嗓子嚷道:“姐,你可得想清楚,萧凡这混蛋……”
“叫姐夫!”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美目中透着冰冷。
柳如风不禁打了个哆嗦,立马就怂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的时候,我推开柳如烟,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
“柳如烟,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婚我离定了。”
“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玩完了。”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了两步,伤口处的鲜血就从裤管里滴到了地板上,红得格外刺眼。
“老公,你流血了!”
柳如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追上来想要搀扶我。
我又一次把她推开了。
“流血算啥,心都死了,人也没啥感觉了,我一点儿都不疼。”
“老公,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用不着,你留下来照顾顾北辰吧,他比我更需要你,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儿。”
“柳如烟,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请你别再叫我老公了,再见。”
柳如烟嘴唇动了动,最终啥也没说出来。
……
我最终还是一个人离开了柳家。
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了,都感觉不到疼了。
雨刚好停了。
天色也放晴了,阴云都散开了。
一缕灿烂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暖乎乎的,可舒服了。
一辆SUV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窗慢慢降了下来,王刚那张我熟悉的圆脸露了出来。
“老萧,快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我微微一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10
“你跟柳家那姑娘到底咋样了?真离啦?”
我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特别惊讶,赶忙问他咋知道的。
“唉,你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啥话都往外秃噜,我想拦都拦不住,我能不知道这事儿嘛。”
我脸上立马露出尴尬的神色,随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离了,从今儿个起,我也跟你一样,成孤家寡人咯。”
“单身好哇,逍遥自在,想干啥就干啥,再也不用被老婆管着咯。”
我扭过头,最后瞅了一眼柳家那宅子,脸上带着笑,点了点头。
“确实,单身挺不错的。”
……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公司上过班。听同事讲,顾北辰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就被开除了。
柳如烟到底还是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没办法,我只能从自己家里搬出来,打算分居满一年后,再向法院起诉离婚。
收拾东西那天,柳如烟一把拉住我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原谅她。
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总裁了,哭得稀里哗啦,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似的。
可我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啦!”
“我已经跟顾北辰彻底断了联系,还让他回国外去了!”
“我爱你,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呀!”
我冷冷地开口:“你不是爱我,只是习惯了以前那种日子,习惯了我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罢了。”
“不,我想得明明白白的,我是真的爱你,当初嫁给你,根本不是为了报恩,是我真的动了真心!”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跟我没啥关系,因为在你接受顾北辰那戒指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凉透了。”
柳如烟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大声喊道:“那根本不是戒指,就是个普通的拉环罢了!”
“哈哈,对我来说,是戒指还是拉环没啥区别,关键是你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没拒绝他。”
我使劲挣脱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拖着行李箱就往门外走。
柳如烟一下子慌了神,冲过来想拉住我,结果膝盖“砰”地一下撞在了茶几的角上,鲜血“唰”地就流了出来。
即便这样,她还是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想拦住我离开这个家。
我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哐当”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砰!”
随着这声巨响,屋里传来了柳如烟绝望的痛哭声。
我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把柳如烟拉进了黑名单,一个人回到了老家。
每天在海边钓钓鱼、捉捉虾,还开起了直播,收入比之前打工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听王刚说,柳如烟跟疯了似的到处找我,差不多把整个江城都翻了个遍。
我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正式离婚后,我跟一个本地渔民的女儿走到了一起。
她虽然没柳如烟长得漂亮,也没有柳家那么有钱。
但她温柔又体贴,让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被爱的幸福。
不知从啥时候起,直播间里来了个神秘女粉丝,叫小烟。
她每天就只刷礼物,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看直播。
我播多长时间,她就看多长时间。
常常出手阔绰,稳稳地占据着榜单首位。
有一天,妻子好奇地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女粉丝。
我搂着妻子,脸上露出笑容。
“认不认识,都不重要咯。”
“人活这一辈子,总会有点遗憾。”
妻子也笑了,问我遗憾是啥。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早点遇到你。”
说完,我把小烟踢出了直播间,还永久拉黑了……
【全文完】
来源:一遍真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