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打仗,有时候输得莫名其妙,连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西府战役,就是彭德怀一生中最心痛的一战,损失了1.5万人。到后来他年纪大了,想起来还叹气,心里不是个滋味。
西府战役:王世泰背得起这个锅吗?
人打仗,有时候输得莫名其妙,连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西府战役,就是彭德怀一生中最心痛的一战,损失了1.5万人。到后来他年纪大了,想起来还叹气,心里不是个滋味。
最近电视剧《西北岁月》播了,老故事又一次翻了出来。故事里的王世泰,他原本是红军老革命,结果因为这一仗,仕途上被打一记闷棍。很多人开始追问:这些锅,他真的该背吗?全是他的错吗?
别急。事情没那么简单,人心也没那么容易说清。
1948年春节刚过,野战军都还在陕北杨家沟迷迷瞪瞪地开会,商量,咱们这仗怎么打。说句实话,那时候大家伙真是穷得揭不开锅。彭老总挠头,缺吃的,缺打的,药什么都没有。后方贺龙支援了,还是不够用。陕北一年干三年旱,地里拢不出多少粮食,枪炮弹药更别提。周围穷地多,人口又稀,打仗都费劲。
一个晚上彭德怀把帽子摔在桌子上,说干脆冲出去,去国民党地盘找补给。不打不行了,“西府”——宝鸡那块地方,是胡宗南的战略大后方,囤着粮食,也存着枪炮,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你要说这决定冲动吗?其实大家内心都有点扛不住了。军委当年根本不是坐办公室拍板那种事,那是真饿着肚子决定方向,命都拿出来了。
这一带,说起来还是国军的重头基地。可巧了,胡宗南前线兵力吃紧,把主力调走了,宝鸡城里只剩师长徐保带两千人防守。这消息传到彭老总案头,诱惑大得不得了。
但话又说回来,陕甘一带还有马家军。胡宗南和马家军不对付,由来已久,多少年掰扯不清,抢地儿抢饭,分歧一箩筐。平时脾气倔得很,谁也不愿意给谁当枪使,行动慢半拍,不太可能临时抱团杀出来。彭老总心里掂量:只要不触碰马家军地盘,他们多半不动,还可以趁胡宗南调兵的时候收复延安,一举两得。
野战军会议气氛热烈,基本没人反对。顶多有两个人嘟囔几句,副司令赵寿山提醒,马家军不可信,千万别掉以轻心,说咱的位置太危险;王世泰也附和了一嘴,说马家军擅骑兵,速度快得惊人,别被偷袭崩了后路,可惜声音小,被热情淹没了。有时候,人微言轻,大家饿急眼了,哪里顾得上这些提醒。
那年一月份,赵寿山才刚正式加入解放军,在圈子里还属新面孔。
四月十三号,关中马栏镇,开了个干部大会。彭总又敲一次桌子,要威胁胡宗南后方主力。野战军分了三路:三纵围洛川,左中右三路齐头并进。主攻宝鸡的,是一纵和二纵,老底子红军,都是贺龙时代的硬汉。剩下四纵、六纵守两翼,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人,其实硬实力真不够看。三纵忙着缠住洛川,主力最强的一纵、二纵急冲宝鸡,两翼辅助防守。部署看着挺合理,其实把所有鸡蛋都押在了主攻上,两翼就像稻草人,顶不住真刀。
四纵、六纵是新成立的,四纵下属三个旅,其中警一旅还只有五百号人,警三旅主要靠屯垦打粮,抗战后伤元气没缓过来。骑六师也是刚投奔过来的,战斗力还打问号。老部队冲杀新部队守门,怎么说都让人悬着心。
四月十六号,全军起跑。接着一连串小胜,灵台、凤翔、眉县十二座小城先后拿下,到二十六号宝鸡也打下来了,两千守军几乎被歼灭,师长徐保也倒下了。大家一口气松了半截,后勤物资总算补上了。
可老天爷开玩笑,胜利只维持了一小会儿。胡宗南气疯了,立马调兵增援,马家军也杀出了天水、兰州重地,一路南下抢长武,和胡宗南来个前后夹击。局势瞬间翻盘,西野主力肚子里粮食还没消化,屁股后面疑云密布。
就说王世泰吧,他手底下的四纵,兵力本就不整齐,又要拿着不足一个团防十几个敌军旅,这怎么顶得住?军史上说他们撤退时也没给野司报信,直接把阵地让了出来,敌人追着撵,才发现事态不妙。一线主力在城头数物资,浑然不觉身后天塌地陷,连撤退都措手不及。
野战军开始北撤,二十七号至五月十二号,一路被追着跑,险象环生。两头夹击,加上海外情报断线,部队乱作一团,如果不是拼命挣扎,真有可能全军覆没。宝鸡一撤,士气和物资全散了。
等喘过这口气,大家回头反思。会议上,彭老总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轻敌冒进,计划不周,不藏着掖着。说到王世泰的时候,气特别大:擅自撤退,贻误战机,按军律当斩都不为过。实际上,四纵警三旅撤到太平镇,不在规定布防点,差点把整个结合部交给了敌人。差一步就团灭了。
王世泰心里也不是没话。他在回忆录里直说,当年会议批评四纵“抗击不力”,其实有失公正,完全不了解现场实际。调令太急,部队刚到阵地就被打散,通讯不畅,敌人又人多,还有现代化工具,咱们几个团怎么顶得住?他说话姿态不高,憋着一肚子委屈:我能做的都做了,上头决定拍板了,锅都给我背,凭啥?
其实当时四纵给指挥部发了电报,只是太乱,参谋长张文舟也证实了,最后没及时传递,误会就这么结实了。人嘛,到底是命硬还是命苦,说不清。
失败原因是多方面的,不是哪一个人一手造成的。轻敌是主因,三战三捷之后大家自信得很,没把胡宗南和马家军的反扑当回事,信息判断乐观到头了,又用新兵守侧翼,通信乱,互不通气,到头丢了阵地。三纵也拉了后腿,没有坚决贯彻掩护任务,让敌人捡了便宜。贺龙当面骂了两句,基层干部检讨了,才又好起来。总归,锅得分着背,单把王世泰拿出来打板子,难免太粗暴了。
事后处分下来,王世泰党内严重警告,黄罗斌调地方工作,郭应春降为战士。警三旅突围成功,虽然步骤走偏,却救了全团性命,官兵哭着跪谢。建国后,王世泰没授衔,黄罗斌多年后申诉才算平反。只有副司令孙超群得了少将,剩下的干部都调地去了。
这场仗,亏是亏了,但对彭德怀来说,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后来朝鲜战场,他敢于停止追击,没有贪功冒进。失败和血的代价,磨出人一辈子的心眼。
西府一役后,野战军也做了内务整改,连参谋长都换了——阎揆要成了新参谋长。他是陕西人,在黄埔一期那帮人里混出来过,认识胡宗南,打起交道来总会多几分把握。抗战八路军里干的事不少,调去掌舵野司,也算对症下药。
大风起兮云飞扬。事到如今,西府战役只剩下凤翔老洞子里的一块标牌。时间久了,人名被淡忘,公道也跟着没着落。王世泰还能怪谁呢?一场混乱里,有错,也有人情,有辛酸,有误会,说到底,谁的锅谁坐,谁的命谁受,历史也不着急还个清白。
西府的夜晚,有多少人能真的睡得踏实?这问号,大概一直开放下去,等着后人慢慢细品。
来源:小南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