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房产证除名, 我笑着交出钥匙, 转身住进他的顶层复式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8:22 1

摘要:苏青芷将最后一盘清炒芦笋端上桌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将围裙的带子又系紧了几分。

苏青芷将最后一盘清炒芦笋端上桌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将围裙的带子又系紧了几分。

门开了,沈嘉言和他母亲刘婉云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妈,嘉言,你们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苏青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不大不小,是那种精心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沈嘉言快步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嗅了嗅:“好香啊,青芷,辛苦你了。”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室外微凉的空气,让苏青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然而,这短暂的温存被刘婉云的一句话打断了。

“哎哟,这地上怎么有点水渍?青芷啊,你是不是又把厨房的水弄出来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拖地要用干拖把,不然家里一股潮气,人住着不舒服。”刘婉云一边换鞋,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这个由苏青芷一手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

苏青芷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知道了妈,我吃完饭就再擦一遍。”

“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做事就是毛躁。”刘婉云施施然地走到餐厅,看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汤,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又做了这个鱼?嘉言肠胃不好,吃鱼容易卡刺。还有这个芦笋,性寒,嘉言最近有点咳嗽,不能吃这个。”

苏青芷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疲惫。那条鲈鱼是沈嘉言昨天撒娇点名要吃的,芦笋是她自己喜欢的。在这个家里,她连满足自己一点点口腹之欲,都像是一种罪过。

【又来了。每天都是这样,在他妈妈眼里,沈嘉言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瓷娃娃,而我,就是个伺候不周的保姆。】

沈嘉言赶紧打圆场:“妈,没事儿,是我让青芷做的,我小心点吃就行。青芷忙了一天,回来还给我们做饭,多辛苦啊。”

“你懂什么?”刘婉云瞪了儿子一眼,“她辛苦?她那工作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能有多辛苦?我们嘉言在外面跑业务,那才是真的累。她作为妻子,照顾好你的身体是应该的。”

她说着,自顾自地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态。

苏青芷默默地解下围裙,盛好三碗米饭,将其中一碗轻轻放在沈嘉言手边,另一碗递给刘婉云。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刘婉云边吃边点评着菜色,无非是这个咸了,那个淡了。沈嘉言则埋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到苏青芷碗里,小声说:“多吃点。”

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曾是苏青芷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可如今,这温柔越来越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慢性毒药。

“对了,”刘婉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跟你王阿姨聊天,她说她儿媳妇上个星期刚给她买了个金镯子,说是当婆婆的辛苦了,孝敬她的。哎,人家那儿媳妇,可真是有心啊。”

苏青芷夹菜的动作一顿。

【戏肉来了。】

沈嘉言立刻接话:“妈,青芷不是上个月才给您买了一套护肤品吗?那还是进口的呢。”

“护肤品能跟金镯子比吗?那东西用用就没了,金子可是能传家的!”刘婉云的声音拔高了些,“我不是说青芷不好,我就是觉得,她对这个家,好像还没完全上心。”

苏青芷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婉云:“妈,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刘婉云被她这直接的眼神看得一噎,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们这婚房,下个月就要交房了,房产证的名字,你们商量好了吗?”

苏青芷的心沉了下去。

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万。她的父母出了六十万,沈嘉言家出了六十万,说好的是两人共同的名字,共同还贷。这是她父母同意这门婚事的底线。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写我和嘉言两个人的名字。”苏青芷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此一时彼一时嘛。”刘婉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家嘉言是独子,我这辈子攒的钱,不都得给他吗?这房子写他一个人的名字,天经地义。你嫁到我们沈家来,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你的不就是他的,他的不就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妈,这不一样。”苏青芷努力维持着平静,“这房子我爸妈也出了一半的钱,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是对双方家庭的尊重。”

“尊重?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以后不都是留给你的?我们家可就嘉言一个儿子!”刘婉云的语气变得尖锐,“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房产证上非要加个名字,传出去多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图我们家什么呢。”

一旁的沈嘉言终于开了口,却是对着苏青芷:“青芷,你看……我妈说得也有道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你别让我妈生气了。”

苏青芷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嘉言。她看到的,是他躲闪的眼神和恳求的表情。他不是在为她争取,而是在劝她妥协。

“沈嘉言,”苏青芷一字一句地问,“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沈嘉言不敢看她的眼睛,含糊道:“我……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想,这房子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以后我们办事也方便。再说了,我爱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又是这句话,“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他永远躲在他妈妈身后,用所谓的“爱”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苏青芷的心,一点点变冷。从谈恋爱开始,沈嘉言就是这样。约会地点他妈妈定,旅游计划他妈妈做,甚至连苏青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妈妈都要点评几句。而沈嘉言永远都是那句:“我妈经验比我们多,听她的没错。”

她以为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事实是,刘婉云直接搬了过来,美其名曰“照顾他们”,实际上是把这个家变成了她的领地。

而她的丈夫,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这场无声的领地争夺战中,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拱手相让。

苏青芷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清冷的面容。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打开了自己正在负责的那个项目的设计图。那是一个城市文化中心的设计,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是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作品。

只有在工作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而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

门外传来沈嘉言的敲门声:“青芷,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谈谈。”

苏.青芷没有理会。

“青芷,你别这样,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不行吗?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得。”

【小事?在他眼里,这只是小事。】

苏青芷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滑动,目光却失去了焦点。她想起大学时,沈嘉言抱着吉他在宿舍楼下为她唱情歌的样子;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手心滚烫的汗;想起他求婚时,单膝跪地,满眼星光地说:“青芷,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如今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幸福是什么?是饭桌上无休止的挑剔?是个人意愿的被无视?还是在原则问题上,爱人的背叛与妥协?

“青芷!”门外的声音带上了急躁,“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我们家不得安宁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苏青芷的心里。**

她缓缓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想要安宁,可你们给过我吗?】

她没有再回应,只是将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让激昂的交响乐隔绝掉门外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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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青芷像往常一样早起,做了简单的早餐。她只做了自己和沈嘉言的份。

刘婉云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没有她的位置,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青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早餐呢?”

“阿姨,”苏青芷平静地开口,连称呼都变了,“我今天起晚了,来不及做您的。楼下新开了家豆浆店,味道不错,您可以去尝尝。”

刘婉云气得指着她:“你……你这是要造反啊!”

沈嘉言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青芷,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快给妈道歉。”

苏青芷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吃着三明治,喝着牛奶。吃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对沈嘉言说:“我今天可能要加班,晚饭不用等我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坚定而决绝。

到了公司,苏青芷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她所在的“衡宇设计”是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竞争激烈,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苏工,早。”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青芷回头,看到了她的上司,设计总监陆知衡。

陆知衡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深邃而沉静。他是业内公认的天才设计师,年纪轻轻就拿遍了国内外的大奖,为人却十分低调谦和。

“陆总监,早。”苏青芷点头致意。

陆知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多问,只是说:“文化中心的项目,下午两点开个碰头会,把你的深化方案准备一下。”

“好的。”

苏青芷看着陆知衡的背影,心里有些许的感激。陆知衡是那种边界感很强的人,他从不打探下属的私生活,但他敏锐的观察力总能让他察觉到你的状态。他不会说多余的安慰话语,却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用工作帮你转移注意力。

【这才是成年人之间,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下午的会议,苏青芷准备得非常充分。她对自己深化后的方案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从设计理念到材料运用,再到结构力学,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当她讲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啪、啪、啪。”陆知衡带头鼓起了掌。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苏工的方案,兼具了艺术的美感和工程的严谨性,非常出色。我个人非常喜欢你对‘光与影’的运用,让整个建筑有了生命力。”

得到专业上的肯定,让苏青芷连日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尊重和认可的快乐。

会议结束后,陆知衡叫住了她。

“苏工,留一下。”

两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你的状态不太好。”陆知衡开门见山,语气却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质问。

苏青芷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一点家事。”

陆知衡没有追问,只是递给她一罐冰咖啡:“提提神。这个项目很重要,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要被任何事影响。”

“谢谢陆总监,我知道。”苏青芷接过咖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还有,”陆知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洞察一切,“苏青芷,你很有才华,你的价值,不应该由任何人来定义,更不应该被消耗在无意义的琐事里。”

苏青芷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看出来了吗?】

陆知衡却已经转过身,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总监的样子:“去忙吧。”

苏青芷站在原地,握着那罐冰咖啡,心里五味杂陈。无意义的琐事……是啊,她过去三年的感情和生活,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一场无意义的消耗。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一整个星期,苏青芷都以加班为由,早出晚归。她和沈嘉言、刘婉云的交流降到了冰点。家里压抑的气氛让她窒息,公司反而成了她的避风港。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文化中心的项目中,和陆知衡带领的团队一起,没日没夜地完善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她对陆知衡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仅专业能力顶尖,而且极具领导力。他能精准地发现每个人的优点,并将其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他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却又懂得体恤下属,从不让他们做无用功。

有一次,为了一个结构细节,苏青芷和他争论了很久。她坚持自己的方案更具美感,而陆知衡则认为在安全性上存在隐患。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陆知衡没有用上司的权威压制她,而是说:“这样吧,我们各自建模,用数据说话。”

结果出来,确实是陆知衡的方案在抗震等级上更优。

苏青芷有些羞愧:“对不起,陆总监,是我太想当然了。”

“不用道歉。”陆知衡看着她,眼神温和,“有自己的坚持,是设计师最宝贵的品质。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更要懂得尊重科学,敬畏生命。你很棒,只是还需要一点点沉淀。”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熨帖着苏青芷的心。他看到了她的坚持,肯定了她的品质,然后才指出了她的不足。这种引导方式,让她心服口服。

相比之下,沈嘉言和刘婉云的沟通方式,永远是打压、指责和道德绑架。

周五晚上,项目终于有了阶段性的成果。陆知衡自掏腰包,请整个项目组的同事去吃宵夜。

大家都很兴奋,在烧烤摊上推杯换盏,聊着工作和生活。苏青芷因为心情烦闷,也喝了几杯啤酒。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苏工,你住哪?我送你。”陆知衡走到有些微醺的苏青芷身边。

“不用了陆总监,我自己打车就行。”苏青芷摆摆手。

“这么晚了,不安全。”陆知衡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的车旁。

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苏青芷靠在副驾驶座上,酒精上头,让她卸下了一些防备。

“陆总监,你说……是不是我太计较了?”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陆知衡专心开着车,目视前方:“计较什么?”

“房产证的名字……婆媳关系……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很小,不值得我这样?”

陆知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一个人觉得是小事,是因为针没有扎在他身上。你的感受,就是天大的事。”

苏青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大度,要忍让,要体谅。只有陆知衡告诉她,她的感受很重要。

“他总是说,他妈妈是为我们好。”苏青芷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是那种好,我快要窒息了。”

“以爱为名的控制,是最伤人的利刃。”陆知衡将车停在路边,递给她一张纸巾,“因为你爱他,所以你给了他伤害你的权利。”

苏青芷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她趴在方向盘上,将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尽数释放。

陆知衡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偶尔给她递上一张纸巾。

等她哭够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陆知衡才重新启动车子。

“苏青芷,”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世界上,能为你遮风挡雨的,首先是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为自己撑伞,那么任何人的伞,都给不了你想要的晴天。”

车子停在了苏青芷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哑着嗓子说:“谢谢你,陆总监。”

“早点休息。”

苏青芷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辉腾消失在夜色中。晚风吹过,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的犹豫。

【是的,我该为自己撑伞了。】

她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刘婉云和沈嘉言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到她回来,刘婉云立刻站了起来,厉声质问:“苏青芷!你还知道回来?现在都几点了?一个有夫之妇,半夜三更才回家,像什么样子!”

“加班。”苏青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加班?我刚刚给你同事打电话了,人家说你们早就散了!”刘婉云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

沈嘉言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失望和愤怒:“青芷,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那辆车我看到了,是辉腾吧?你什么时候认识开这种车的朋友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苏青芷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她,一个用怀疑的眼光揣度她。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争吵,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嘉言,问了一个问题。

“沈嘉言,如果今天,我喝醉了,被一个男同事送回家。你会担心我,还是会质问我?”

沈嘉言被问得一愣:“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苏青芷的眼神冷得像冰,“担心我,是你爱我。质问我,是你只爱你自己。”

她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第二天是周六。苏青芷没有像往常一样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

她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包包、鞋子,一件一件地装进行李箱。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沈嘉言被声音惊醒,看到这一幕,瞬间慌了。

“青芷,你这是干什么?”他冲过来,想按住她的手。

苏青芷躲开了。

“我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她说。

“搬出去?为什么?就因为昨天的事吗?我道歉,我不该怀疑你,是我太着急了。”沈嘉言急切地解释,“还有房子的事,我再去跟我妈商量,我们加你的名字,加你的名字还不行吗?”

【太晚了。沈嘉言,你永远都搞不清楚重点。这不是加不加名字的问题,而是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同路人。】

“这不是房子的事。”苏青芷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与他对视,“沈嘉言,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我不!我不同意!”沈嘉言情绪激动地抱住她,“青芷,你别走,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三年的感情?”苏青芷轻轻推开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三年,我学会了怎么看你妈的脸色说话,学会了怎么把你爱吃的菜做得分毫不差,学会了放弃自己的喜好去迁就你的习惯。我唯独……快要忘了我自己是谁了。”

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刘婉云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苏青芷的架势,她先是一愣,随即叉着腰骂道:“好啊你个苏青芷,翅膀硬了是吧?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苏青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阿姨,这个家,我不是想回来,我是想逃离。”

说完,她打开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嘉言瘫坐在地上,而刘婉云则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嘉言,你别怕,她就是吓唬吓唬我们!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然而,三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苏青芷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的公寓。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她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布置起来,买了一束向日葵插在花瓶里。

当她一个人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喝着自己煮的咖啡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

她开始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买自己喜欢的百合和芦笋,可以把音乐开到最大声,可以穿着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指责她“不像个样子”。

工作上,她更加专注。文化中心的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办公室。

陆知衡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默默地给她带一份热腾腾的夜宵,或是在她累得趴在桌上时,悄悄地给她盖上一件自己的外套。

这种沉默的关心,比任何语言都更让苏青-芷感到温暖。

另一边,沈嘉言的生活则陷入了一片混乱。

没有了苏青芷,家里变得冷锅冷灶。刘婉云年纪大了,做饭总是重油重盐,洗衣服也总是分不清颜色。沈嘉言吃了几天外卖,就开始怀念苏青芷做的可口饭菜。

他开始疯狂地给苏青芷打电话,发微信。

“青芷,你在哪?我好想你。”

“青芷,我妈知道错了,她让我跟你道歉。你回来吧,好不好?”

“青芷,房子我已经跟开发商说好了,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们下周就去签字。”

苏青芷一条都没有回复。

沈嘉言找不到她,只好去公司堵她。

那天下午,苏青芷刚开完会,就看到沈嘉言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公司大厅里。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青芷!”他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把花塞到她怀里,“青芷,跟我回家吧。”

公司大厅里人来人往,同事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青芷皱了皱眉,抱着花走到一旁的角落:“沈嘉言,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不同意!我没有同意分手!”沈嘉言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青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都已经让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让步?”苏青芷觉得好笑,“那些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在你这里,变成了你的让步和恩赐。沈嘉言,你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你只是觉得,你妥协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苏青芷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冽,“你走吧,这里是公司,我不想让我的私事影响到别人。”

就在这时,刘婉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一把推开沈嘉言,指着苏青芷的鼻子就骂:“好你个苏青芷!我儿子低声下气地来求你,你还摆上架子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傍上大款了?就是那个开辉腾的野男人吧?我告诉你,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沈家不稀罕!”

她声音尖利,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苏青芷指指点点。

苏青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儿子亲眼看见,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刘婉云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青芷脸上了。

**“够了!”**

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陆知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苏青芷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看着刘婉云,眼神锐利如刀:“这位女士,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你再这样无理取闹,诽谤我的员工,我就叫保安了。”

刘婉云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陆知衡又转向沈嘉言,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只会躲在母亲身后,任由她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不配拥有她。”

说完,他拉起苏青芷的手腕,对她说:“我们走。”

他带着她,在全公司人复杂的目光中,穿过大厅,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青芷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陆知衡扶住了她。

“没事了。”他说。

苏青芷靠在他的手臂上,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木质香气,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他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苏青芷的声音还在颤抖。

“是我该谢谢你。”陆知衡说,“谢谢你没有因为这些烂人烂事,影响到工作。”

苏青芷苦笑了一下:“我大概……已经麻木了。”

陆知衡看着她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租的房子,合同签了多久?”

“一年。”

“违约金我帮你付。”陆知衡说,“我城东有套公寓,一直空着。你先搬过去住,至少,他们找不到你。”

苏青芷猛地抬头:“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知衡的目光很真诚,“我不是在同情你,我是在保护我的项目合伙人。我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状态,和我一起拿下文化中心的项目。可以吗?”

他把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让她无法拒绝。

苏青芷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知道,她和沈嘉言之间,最后一丝藕断丝连的可能,也彻底被斩断了。

搬家的那天,陆知衡亲自开车来帮她。

苏青芷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几个纸箱。陆知衡轻而易举地就搬上了车。

他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安保非常严格。房子是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黑白灰的色调,干净利落,就像他的人一样。

“你住二楼,主卧和书房都朝南。”陆知衡带她参观,“一楼的厨房和客厅,你可以随便用。我平时工作忙,很少回来。”

“房租……”

“等你项目奖金发下来再说。”陆知衡打断了她的话。

苏青芷没有再坚持。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过分的客气是一种见外。

安顿下来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汪湖水。

苏青芷和陆知衡成了事实上的“室友”。但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陆知衡似乎总有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

偶尔他回来,两人会一起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做点简单的饭菜。他会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看她在灶台边忙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陆知衡发现,这个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女人,生活中却有着柔软的一面。她会记得他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会细心地把从菜场买回来的蔬菜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会在周末的下午,烤一盘香气四溢的曲奇饼干。

这个冷硬的房子,因为她的到来,渐渐有了烟火气。

而苏青芷也发现,陆知衡并非表面上那么不近人情。他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默默地煮好一杯红糖姜茶放在她的书桌上;他会在她看专业书籍遇到难题时,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为她讲解;他甚至会记得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某个乐队,然后买来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他们的交流不多,却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和体谅。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健康而舒适的关系。苏青芷贪恋这种感觉,却又不敢深想。她受过一次伤,像一只惊弓之鸟,对感情充满了畏惧。

【他只是在帮我,不能多想。】

文化中心的项目,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成功中标。

消息传来的那天,整个项目组都沸腾了。晚上庆功宴,苏青芷作为项目的核心成员,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被灌了不少酒,宴会结束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依然是陆知衡送她回家。

车里,苏青芷借着酒劲,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陆知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知衡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他轻笑了一声,说:“因为你值得。”

苏青芷愣住了。

“苏青芷,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所有实习生都在想办法讨好领导,只有你,一个人默默地在研究图纸。你的眼睛里,有光。”

“后来,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看着你设计的作品越来越成熟,也看着你……每天带着一身的疲惫来上班,又强打着精神投入工作。”

“那天在公司大厅,我看到他们那样羞辱你,我真的很生气。”陆知衡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气他们不懂得珍惜,也气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你拉出那个泥潭。”

苏青芷的心,被他的话搅得天翻地覆。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我。】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一路沉默地上了楼。

在门口,苏青芷刚要开门,陆知衡却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温热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青芷,”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我能……追求你吗?”

苏青芷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她看过的最璀璨的星光。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确认,一个回答。

陆知衡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迟来了许久的拥抱,温暖了两个孤独已久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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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芷和陆知衡在一起后,生活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依然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生活中的默契室友。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比如,清晨上班前,他会为她准备好一杯温牛奶;深夜加班后,她会为他留一盏温暖的灯。

他们的感情,不像干柴烈火,更像是温水煮茶,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地渗透,醇厚而绵长。

苏青芷也彻底走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阴影。她变得更加自信、开朗。在工作中,她的才华得到了尽情的施展,很快就被提拔为设计组的组长。

而沈嘉言那边,却是一地鸡毛。

苏青芷离开后,他才发现,原来那个被他和母亲嫌弃的女人,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刘婉云的控制欲在失去了苏青芷这个发泄对象后,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了儿子身上。沈嘉言的工资卡被她没收,每天穿什么衣服、见什么朋友,都要经过她的批准。

沈嘉言一开始还忍着,时间长了,也感到了窒息。他和刘婉云的争吵越来越多。

一次大吵之后,他摔门而出,喝得酩酊大醉,半夜给苏青芷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是陆知衡的声音。

“她睡了,有事吗?”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沈嘉言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接青芷的电话?”他嘶吼着。

“我是她男朋友。”陆知衡的回答言简意赅。

沈嘉言如遭雷击,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是来纠缠她的,那么我告诉你,到此为止。她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说完,陆知衡就挂了电话。

沈嘉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想去挽回,可他连苏青芷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变得越发消沉,工作频频出错,最终被公司辞退。

失业在家的沈嘉言,彻底成了刘婉云的附庸。母子俩每天困在那个没有了苏青芷的房子里,互相埋怨,互相折磨。

一年后。

苏青芷已经成为了“衡宇设计”最年轻的副总监。她负责的一个地标性建筑项目,为她赢得了业内的极高赞誉。

颁奖典礼上,她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站在聚光灯下,自信而从容。

“感谢我的公司,感谢我的团队,”她举起奖杯,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台下第一排的陆知衡身上,“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他曾对我说,我的价值,不应该由任何人来定义。是他让我知道,我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晴天。陆知衡,谢谢你。”

台下掌声雷动。

陆知衡站起身,微笑着看着台上的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骄傲。

典礼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副总监,今天很漂亮。”陆知衡调侃她。

“陆总过奖了。”苏青芷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

路过市中心最大的广场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据悉,沈某因长期失业,精神抑郁,与其母发生激烈争吵后,点燃了家中的煤气……目前,二人均已送医,暂无生命危险……”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是那个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小区。

苏青芷的脚步顿住了。

陆知衡握紧了她的手:“都过去了。”

苏青芷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楼栋,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释然。

她曾经以为,沈嘉言是她的全世界。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她世界里的一场暴风雨。

如今,雨过天晴,彩虹高挂。

“嗯,都过去了。”她转过头,对陆知衡笑了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对了,”苏青芷忽然想起什么,“你那套公寓,我住了这么久,房租还没给你呢。”

陆知衡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房租就不用了。”他说,“不过,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我一个名分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苏青芷小姐,你是否愿意,成为我那套公寓,以及我这个人,一辈子的女主人?”

苏青芷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他为她戴上戒指,不大,却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以后,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不用,”苏青芷在他怀里,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一起,撑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是的,我们。不是谁依附于谁,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并肩而立,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这,才是我想要的爱情和婚姻。】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

苏青芷知道,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来源:欣然尝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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