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总书评数:39349 当前被收藏数:63080 营养液数:74154 文章积分:1,024,599,424
总书评数:39349 当前被收藏数:63080 营养液数:74154 文章积分:1,024,599,424
文案:
暗恋一个人六年后决定放弃是什么感觉?
少薇暗恋了陈宁霄六年,对她来说,他是她晦涩迷雾般青春期中唯一的一颗星。
为了他,她考上不敢想的大学,远赴不敢去的城,直到他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但一个高贵出身万众瞩目,一个双亲失踪沉闷自卑,云泥之别,她从未说过喜欢,陈宁霄也从没问。
终于那天,很少化妆的她化上全妆,换上新买的裙子,对镜一寸寸确认衣冠仪容,转过身来,靓丽夺目。
沉浸在思考中的男人眼神定了定,疏懒眼皮略抬,问她去干什么。
“朋友介绍了个对象,去试一试。”少薇眸底笑意清浅,忍住心底蔓延的难过:“你要不要帮我把把关?我不太会看男人。”
没人能想到,相亲之后的雷暴雨夜,她与人合租的公寓被她视作星星般遥远的男人拍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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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
友人表面祝福,背地里却议论纷纷从未看好。
就连少薇自己也觉得,陈宁霄不过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待久了,习惯了而已。她不要鲜花,不要珠宝,不要纪念日,仍然按照职业习惯满世界出差。
那日,她结束拍摄任务回国,在到达厅出口看到刚从风投会议上出来的男人,西装革履,手捧鲜花。
少薇不确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陈宁霄:不是。
少薇:那……是要庆祝什么?”
陈宁霄顿了顿:“庆祝未来老婆回家。”
阅读贴示:
*故事开始时间为2012年;
1、女主姓少,少不更事的少
2、有狗血和青春悬疑,酸涩甜,拉扯暧昧够。分青春卷和成年卷,角色不完美;
3、年龄差4,sc,冷拽毒舌少爷病 vs 敏感贫困少女,成年后是科技圈投资新贵x天才人文摄影师
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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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宁霄对城中村道路不熟,用了车载导航。导航指引给他的路,是少薇此前从未告诉过宋识因或司徒家司机的路。她默默地没有说话,任由他抵达了最接近她本质的入口。
“车子只能开到这儿?”
“嗯。”
“那下车吧。”陈宁霄说着,也一同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我送你。”
“不好走的。”
陈宁霄睨她,嘴唇弧度难得有一丝玩世不恭:“你当我是什么?”
星星。少薇心里答。
禧村的河流是臭水沟,干涸了,惨淡的路灯下照着淤泥上的生活垃圾,一旁树着“河道整改”工程的告示。
禧村的路是水泥路,裂了碎了坑洼了,狭窄的,路面永远有来路不明的湿水印,可能是狗尿。
禧村没有绿化带,谁家门口种一盆三角梅桫椤树,惠及所有过路人。
夜还早呢。食肆十分热闹,烧烤、火锅、串串香、大排档、粥粉摊……就连便利店门口都蹲着喝啤酒吹水的人,烟头落了一地。
同德巷就从前面那个路口斜岔进去。
少薇与陈宁霄并肩走着,安静地穿过所有注视她的目光。
路口常德粉店的老板娘招呼她:“回来了?”
“嗳。”
“这你同学?”
“嗯。”
粉店老板娘多看了好几眼陈宁霄,抄起围裙擦擦手:“进来吃粉?”
陈宁霄真低下眸来问少薇:“饿么?”
少薇摇头,快步一阵。走进同德巷后才抬起头:“吃了就真拉肚子了。”
陈宁霄又笑,发现她身上有种冷冷的有趣感。
路边的水果摊还支着,有一些半烂半酸的水果堆在推车边。一颗烂荔枝被踩爆,汁水溅开,溅上了陈宁霄的鞋面和裤脚。
少薇一惊,想也没想便蹲下了身,从书包侧兜里掏出纸巾。
“不用——”
“这样”两字陈宁霄没出口,由舌尖咽回肚子里,喉结滚了一滚。
那年久失修被路政交通局和村委会一同放弃的路灯,散发着苍白朦胧的白光,笼罩着蹲在他身前的少女,在她头顶黑发上投下一圈光晕。
她穿着轻薄的蓝白配色夏季校服,很瘦,躬着的背能看到一节一节隐约的脊骨。长发从她的背后、肩膀滑落,手感很好的样子。
陈宁霄后撤了一步收回鞋面:“少薇。”
少薇攥着纸巾,歪着脖子仰起脸:“你鞋是白色的。我帮你擦干净,沁进去就不好擦了。”
“不用。”陈宁霄再次面无表情地说了一遍。
少薇将书包压在怀里,仍没起身,仰面冲他的脸上嘴角弧度很漂亮:“早跟你说了,会弄脏你的鞋的。一会就好。”
她重又低下头,将纸巾轻柔地拭上他AJ球鞋的鞋面,擦得专心致志。没有留意,笼罩在四周的光似乎被什么盖住了,一道影子由高至低落了下来,覆在了她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如冷雪夜的香气。
她身体一僵,没敢抬头。
是陈宁霄蹲下了身。就蹲在她的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微俯,挨她很近,呼吸的气息落在她发顶。
不知为何,少薇觉得眼眶很酸。
他本不必蹲下身的。为她。
这个姿势,她像是被保护在了他宽阔的双肩和胸膛之下。
“别擦了。”陈宁霄低声而无奈:“我送去干洗。”
“嗯。”少薇这回不坚持了,收回手,将纸巾在掌心攥成一团,小心翼翼地、迟缓地抬起脸:“对不起啊。”
她的小心翼翼不是担忧他生气,而是怕凑他太近,让他厌烦,或者冒犯唐突了他。
陈宁霄皱眉:“别这么好脾气。”
“好。”
她下唇上有一点热艳的深影。
陈宁霄目光定在上面端详了一阵,才问:“嘴巴怎么破了?”
经他一提,少薇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编道:“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
陈宁霄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起身,将手抄进裤兜里。
他一站起,氧气才重回少薇肺里。她跟着起身,这才发现水果摊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摊了,也不知这样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们多久。
这老板很会做好人,常把烂了洞的、虫蛀的水果送给她和陶巾,少薇知道常吃这些烂气的水果对身体没好处,但似乎困窘至此,也没资格挑剔人家的好心了,一来二去似乎承了这老板很多恩似的。
“同学啊?”老板挥了下蒲扇,赶走灯下萦绕的飞蚊。
少薇胡乱应了声,揪揪陈宁霄衣角,低头小声:“走,走。”
陈宁霄低头看了看她很有骨感又很用力的手指,就这样由着她拽着自己往前走,生出了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少薇不觉,闷头拖着他疾走。终于到了楼底下,长长松一口气,“到了。”
这是一栋楼龄超过十年的自建房老楼,每一处的窗户和阳台都装着银色的铝合金防盗窗,令人觉得压抑,尚清种的蓝雪花从栅栏种探出了一支脑袋。
陈宁霄的视线玩味向下,提醒的意味分明。少薇如被火燎,噌地一下缩回手,手指捻了捻,像是无所适从。
陈宁霄本想放过她,见她如此倏然改了主意:“手感怎么样?”
少薇将手藏到背后,校服底下的身体阵阵冒汗,镇定地跟他有一说一:“很高级,跟那件衬衫一样。”
“哪件?”
“你上次借给我的,黑黄白细格纹的。”
陈宁霄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
既说到这里,不还也不行了。少薇拉开书包拉链,从夹层里翻出衬衣:“给,洗干净了的。”
陈宁霄一眼就看出来,这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衣物被她整日携带。
他的明知故问中有不怀好意:“这么巧,知道今天一定会碰到我?”
少薇应一声“嗯”,藏着脸自如地说:“因为要来你家么,所以想着碰一碰运气。”
知道她在嘴硬陈宁霄也没拆穿她,而是挺玩世不恭道:“留着吧,万一还有下次。”
少薇一愣,这回整个耳廓绯红了。什么下次?生理期弄脏裤子的下次……说起来也真有这恐惧,刻进每个少女青春期的噩梦里。少薇这噩梦比别人要强烈点,因为她气血不好,不规律。
多余的道别话也没有,陈宁霄目送她进楼后便转身离开。少薇一口气冲上二楼,拧钥匙开锁,冲到防盗窗边。角度有限,她只来得及瞥见他两秒的背影。
其实不该让他送自己回家的,假如她在他面前还有一点包袱,一点自尊自矜的话。
她今天是硬逼着自己被他一路送到这儿,像当他面抖开一件灰尘漫天棉絮乱飞的破棉袄。
·
还得去医院陪陶巾,少薇很快地洗漱一番。尚清今天不知何故这么早在家,倚靠在门框上调侃她:“哪个男明星被你带回家了?”
少薇抹掉脸上的水:“你看到了?”
“能看不到吗,有帅哥在的空气都不一样。”
少薇忍不住抿住唇瓣,这是她试图扼杀笑容的招牌动作,但往往只是让自己的笑变得更生动动人而已。
“你喜欢他?”尚清一副看透的样子。
少薇脸色扑红,匆匆低语:“没。”
“少来。”
“喜欢不起。”
尚清换了只脚当重心,仍是抱着胳膊:“他条件比你好很多?”
“大概吧。”少薇想了想:“一个太平洋的差距?”
尚清噗嗤一笑:“瞧你没出息的样子,难道喜欢也要配平档次?你用山寨机,就去喜欢富士康拧螺丝的,我用iPhone4,才能去喜欢坐办公室月薪一万的。你住自建房出租屋,你就安安分分喜欢打工的,她住别墅,才有资格喜欢公子哥?”
少薇被她连珠炮似地一阵呛,又刚好水珠从睫毛上渗进眼睛里,一时间只觉得尚清身影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但身形真利落如侠女。
“真没。”少薇用毛巾擦干脸,冲她乖巧展颜:“不是喜欢,只是向往。”
像盖茨比向往着长岛的那一盏绿灯。
她还得去陪陶巾,话题便停在了这儿,将洗干净的病服塞进包里后匆匆下楼。
时间有些晚了,少薇抄了一条通往公交站的近路。这条路上没那么多店,只有两家隐蔽的网吧。道路黑黢黢,她只顾埋头疾走,不小心便撞上人。对方倒是反应快,伸手拦了一下,免了她鼻梁骨撞疼。
“对不起对不起……”少薇匆忙道歉,一抬头:“梁阅?”
“少薇?”梁阅松开搀着她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
梁阅指二楼那块灯牌:“上了会儿网。”
好学生也进网吧?打游戏成瘾的孩子很多,教导主任和班主任每周都要亲自去网吧里提溜出一串典型分子。梁阅是理科实验班的优等生,家境又不太好……
梁阅道:“这里离学校远。”
“嗯?”
“意思是不会被抓到。”
“哦。”少薇恍然大悟,刚刚倒没想到这里。“我还要去陪外婆,先走。”
“我送你吧。”梁阅抬起手,指尖套着一枚钥匙环,“你坐的那班是不是二十分钟才有一班?”
少薇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趟进站还有三分钟,这点时间显然不够她赶到。
“我骑车很快,而且可以抄近路,走吧。”
少薇自诩跟他没交好到这份儿上,也不是能坦然接受别人帮助的个性,踌躇片刻:“太麻烦你了。”
“车就在前面。”
就是每次在酒吧外交通岛看到他时他骑的,带后座的山地公路两用自行车。少薇坐上去,一手抓后座的架子,一手扣他车坐垫的支架,小心翼翼的拘束模样。
梁阅没多话,知道她坐稳后便蹬了起来。
风从前方主干道的岔路口灌入,吹散了巷道里滞闷的空气。小巷从黑到明,自行车带着少薇扑进主干道的光明里。
大约是为了赶时间,转弯时梁阅也没怎么减速,车把连捏都不带捏一下的,径直压低重心破风。少薇哪有提防,惊呼一声赶忙揪住了梁阅腰间的衣摆。
车流陆续在红灯的斑马线前汇合。
陈宁霄接着乔匀星的催命电话,余光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便看到了这幅画面——城市晚高峰的红色车尾灯海洋,自行车、男高中生、坐在后座的少女。
“不会迟到。”梁阅半回过脸来保证道。
“没关系,安全第一。”少薇挽起头发,随手绑了个低低的马尾。
“干嘛呢,听没听人讲话?”乔匀星连叫了好几声。
陈宁霄回过神来,视线也随之收回,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听着呢,刚刚说什么?”
乔匀星:“……”
听了个空气是吧。
直行和左转的绿灯都亮了,自行车尚未蹬出,两人便听到一声引擎咆哮声,余光内,一台黑色轿跑以别人望尘莫及的启动速度领衔过了弯。
骑在自行车上的少年,不自觉紧了紧捏着车把的手。
“那车很贵吧?”梁阅若无其事地问。
“问我吗?”少薇被问住了,“我不知道,大概吧,我对车没研究。”
她没来得及看清车牌,不知道那是陈宁霄的车,看清了也会以为自己看错了——陈宁霄不是这种会玩跑车炸街的人。
到了医院,梁阅随少薇一同上楼,问候了一番陶巾。他挺讲礼数,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在楼下水果店买了一些精品水果。虽然少薇一个劲说这里东西很贵,让他别这么客气,但梁阅还是很坚持。
他走后,陶巾笑眯眯说这是第一个来探望她的同学,“我们薇薇也是有朋友的。”
少薇正麻利地给自己铺着今晚的折叠床,闻言动作顿了一顿。梁阅竟是第一个来探望奶奶的同学。这样他就是她的朋友了?真不可思议的交往,她好像没做什么,只是几次碰巧接受了他的好意而已……
但是有朋友的那种感觉终归是令人振作的,而且梁阅跟她一样没钱,维系这样一份友情应当不会太吃力。
护工与少薇交接好工作自回家去。刚出病房,电话便很懂事地拨往了雇主那里,汇报说老太太今天一切都好,小姑娘今天来得迟了些,是一个男同学陪她过来。
宋识因往溪流缸里撒着鱼食,说:“这么晚。”
护工不知他何意,便没乱回。
·
陶巾的手术在下周二,少薇一整个星期天都在陪她。吃午饭时宋识因突然现了身,带她和后天的主刀专家吃了顿饭。
这顿饭并不隆重,少薇看出宋识因和对方关系不错,不必走那些虚礼。面对专家,宋识因介绍少薇是自己故人之女,只是故人走得早,他只好尽心多照顾。少薇一天到晚几套校服轮着穿,专家没往别处想。
吃完饭,少薇冷不丁说:“我爸爸没死,你能别说他走得早了吗?”
宋识因饶有趣味盯她:“抱歉,从没听你提起过父母,看你和外婆相依为命就想当然了。他们在哪里?可以的话,不如见一见。”
少薇沉默了一会儿,“在山东。”
“务工?”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住院部大楼走。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已站了不少人。少薇和宋识因站在靠近梯门的地方,顺手按了关门键。电梯即将闭合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拦了一下,继而走进来一个穿校服的瘦高男生。
少薇与他四目相对,过了两秒才平静地出声:“梁阅。”
梁阅的目光在她和宋识因身上流连两秒,点点头,转过身来面对梯门,站在了少薇的另一侧。
电梯停靠楼层,三人前后走出,宋识因问:“你同学?”
少薇毫无情绪波澜地介绍:“这是梁阅,我的高中同学,这是宋叔叔。”
梁阅张口叫了一声,接着对少薇解释:“刚好在附近,顺便来看看外婆。”
他本来就不是善言辞的人,这之后便再没什么话了,只是听着宋识因和陶巾关切寒暄,交代术前注意事项,又说少薇有他照顾,不会耽误学业。
梁阅一柄水果刀用得很稳,将一颗苹果从头到尾转着圈地削了皮。他这么干的时候,少薇就坐在窗边,目光越过窗框和玻璃,平淡而放空地望着外面的天空和香樟树的树冠。
将苹果削皮切成小块后,梁阅将这只水果碗稳稳地放在少薇怀里,继而起身告辞。
少薇看了宋识因一眼,征得他同意后才对梁阅说:“我送你下去。”
一路无话。少薇想着是不是该解释什么,免得梁阅误会,却又自己对自己发笑,不知道解释有什么用。况且莫名其妙提一下不也挺此地无银的?
梁阅倒是主动问了:“你亲戚?”
“我哪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那就是好心的社会人士。”梁阅用上新闻语般专业表述。
少薇的笑里不是没艰涩:“多亏他帮忙。”
“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梁阅淡声提醒:“别让人撞到了,会有闲话。”
少薇目送他骑自行车的背影远去,回到病房后宋识因也要走了,她不得已又送了一遭。
“这个毛头小子喜欢你?”宋识因没什么表情地问。
少薇张口结舌:“没有,我们很少接触。”
宋识因笑了笑:“我看你不像是会早恋的人。你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少薇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承他这么大的赞美,又或者这只是一句警示、威胁。
司机已将车开了过来,宋识因在车门边站定,一时没进去,而是看着苍白朴素的少薇道:“我帮你这件事,你也别想太多。”
少薇一愕,宋识因却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坐进了车里。
少薇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的模样,当时他提醒她不要随便喝别人递来的水,后来又随手给了她一次见世面的机会,再之后就是这次解了燃眉之急。其实接触他不多,但次次他都衣着讲究而神态端正,一双天然带笑的眼睛又让人不自觉心生信任。
这样的人,她因为他借钱帮了她就认为他对她有坏念头,是不是平白无故看低了他、矮化了他?何况他从未对她有动手动脚或言语浅薄之时。又何况她还只是一介毫无风情的高中生。
也许她是真的想多了。
来源:AAA冰冰推书A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