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钩沉:刘兴汉父子的悲剧人生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8 05:37 3

摘要:1924年孙中出先生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的帮助下,创建了闻名中外的黄埔军校,分宜江斜水南村(已迁至分宜镇水北罗家村)的刘兴汉、刘礼父子先后于该校毕业,但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都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这两代人悲剧性的结局,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值得深思的问题,也给后人以深刻的

引子

#本文摘自《分宜文史资料》第三辑(1991年12月),作者车揭,原标题《两代人的悲剧——黄埔军校毕业生刘兴汉、刘礼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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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4年孙中出先生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的帮助下,创建了闻名中外的黄埔军校,分宜江斜水南村(已迁至分宜镇水北罗家村)的刘兴汉、刘礼父子先后于该校毕业,但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都过早地离开了人世,这两代人悲剧性的结局,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值得深思的问题,也给后人以深刻的教训和启示。

民国十七年(1928年)夏历五六月间,赣中一带大旱,许多地方早稻颗粒无收,灾民外出逃荒,路有饿殍。此时,分宜江斜水南村刘盛明一家也在死亡线上挣扎,这位年届花甲的老农身患疾病,老伴又因病卧床不起,他的独生儿子刘兴汉五年前赴广州投军,至今音信皆无,家里早已断粮,儿媳李见青不得不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去了山李家村的娘家(李见青是独生女,其父是私塾先生,家境比刘家好些)。刘盛明多日来靠挖野菜充饥,面色腊黄,全身浮肿,他艰难地那动着步子,准备去附近的水东村借点米熬粥喝。正欲出门,忽听得门外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刘老汉探身外望,一身着戎装的年轻军官翻身下马,膝行而前,跪在老汉跟前泣不成声,刘老汉惊愕地睁着朦朦的双目,终于认出这就是五年来日夜思念的亲生儿子,顿时老泪纵横,百感交集,许久才说:“快去看你娘,你娘有病困在床上。”儿子立即进屋跪在床前说“娘,儿看望双亲大人来了。”破里光线昏暗,娘听见儿子的声音,以为在做梦,儿子把娘扶起来让她坐在床上,娘用枯瘦的手抚摸着儿子,母子抱头痛哭,闻讯而来的乡亲们皆掩袖而泣。

这位回乡探亲的年轻军人,就是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时为国民党正规军上尉连长刘兴汉(他在家的名字叫刘新安)。

刘兴汉生于光绪二十八年(1920年;夏历五月初三。受尽人世之苦的刘盛明为了供儿子上学念书,忍痛卖掉了一个年幼女儿,又把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儿送给人家作童养媳。刘兴汉在分宜高等小学毕业后,于民国五年(1916年)考入袁州中学,因家境困难,仅读两年初中就辍学回家。那时虽说辛亥革命已四五年了,但满目疮痍,城乡之贫困和落后依然如故。刘兴汉进城谋生不成,于是回家务农。后来有人介绍他到附近一私立小学当教员,因无钱送礼,被该小学校长(当地一乡绅)拒之门外,并冷言相讥:“你家境困难,无以为生,去打柴卖,当劳工,当老师不行,这里没你的事。”刘兴汉愤然而归,跪于祠堂祖宗牌位前痛哭,决意去广州投军,家人劝阻不住,民国十二年(1923)四月的一天,刘兴汉泣别家人,偕同分宜观光村的钟世英(钟当时在孙中山部下供职)赴穗,承钟世英介绍在孙中山的广州海陆军大元帅大本营当警卫战士。翌年秋,刘兴汉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编在步兵科学习。入学半年后,盘踞在广东的反动军阀陈炯明,依据英帝国主义和段祺瑞的支持,准备进攻广州革命政府。

为铲除陈炯明在广东一带的势力,革命政府决定进行讨伐,以黄埔军校三千多学生为主力军,刘兴汉编在学生军第二团,先后两次参加了有共产党人周恩来等参与组织和指挥的战斗,在攻克陈炯明的老巢惠州时,刘兴汉负伤不下火线。尔后刘兴汉编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于民国十五年夏(1926)随大军北伐,先后转战湘、鄂、赣、皖、闽等地。吴佩孚、孙传芳被打垮后,刘兴汉重返黄埔军饺学习,直至学完毕业。由于战事频繁,交通阻绝,加上学习极为紧张,刘兴汉五年未归,亦未与家人通信,直至学业结束后,他在部队听说家乡闹旱灾,才告假还乡探亲。

刘兴汉荣归故里,乡绅纷纷前来致贺,并设宴要为之洗尘,刘兴汉一一谢绝。当日刘兴汉去昌山李家村接妻儿,从李家村回家途径昌山圣庙,其妻李氏告诉他,他离家五年来,刘家父母经常上昌山圣母庙求神保佑他平安归来,李氏要丈夫进庙还愿谢恩,刘兴汉笑答:“好好好,这庙建于唐朝,远近闻名,我五年未归,当一睹圣母风采。”夫妇走进圣母庙,见香火隆盛,香客多为穷苦百姓,刘兴汉感叹道:“时下灾情严重,菩萨若真有知,当为生民除灾纳福,为何光享受香烟贡品而置生灵于不顾呢?”路上遇见不少去烧香拜佛的乡民,刘兴汉对他们说:“求神不如求已,还是省下几个香火钱买些米吧。”

刘兴汉从部队回到家乡的第二天,挨家挨户的访问村民,并出钱买回荞麦种七百多斤,亲手将荞麦种分给水南村各户,要村民抓紧时节抢种。当年秋,水南村荞麦获得较好收成,村民才得以度过饥荒。刘兴汉此举甚为人称道,至今当地六旬以上老人还念及刘兴汉功德,为村民做了一件好事。

民国十八年(1929),刘兴汉被任命为国民党军某部二〇一旅、四〇一团第三营营长,奉命率部进驻汉口,有人劝他离异家中妻子,另觅新欢,刘兴汉答曰:“古人云: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内人在家含辛茹苦抚育幼子,并侍候双亲,我若弃之,岂不丧尽天良?”遂将父母妻儿从乡下接至汉口。因其父母在城里居住不习惯,刘兴汉将父母护送回乡。第二年秋,刘盛明病故,刘兴汉回家奔丧。这时江斜等地赌赙风盛,刘兴汉指令当地保甲长张贴告示,严禁赌赙,查禁赌场,并惩处赌徒数名。此次回乡,刘兴汉还带领村民广栽桐树、棕树,至今当地仍有不少当年栽种的桐树。

刘兴汉平素不嗜好烟酒,对赌赙嫖娟深恶痛绝,他常告诚部下:“玩物石丧志,玩人者丧德,做人贵清廉求正。”他严以律已,宽待人,部下无不敬服。

民国二十年(1931年),在闽赣战场上蒋介石调兵遣将,准备再次“围剿”:中央苏区。已晋升为上校团长的刘兴汉奉命从汉口移师合肥,辗转南京附近之江宁,嗣后又率部进驻安徽之蛘埠、湖南之衡阳,该年七月底率部进驻南昌。

其时蒋介石坐镇南昌亲自指挥“围剿”中央苏区之战斗,并以黄埔军校校长名义接见了刘兴汉、吕超雄、戴口祺(谐音)等毕业于黄埔军校的年青军官,勉励他们为“党国”效忠。当时刘兴汉问蒋介石:“学生近闻日寇欲侵占我东北,战火有一触即发之势,不知校长有何良策?”蒋介石佛然不悦说:“攘外必先安内。此次‘围剿’事关全局,汝等身先士卒,听从指挥,违者军法处置!”受将介石接见后,刘兴汉回营房街十三号(当时刘兴汉的家住于此)对其妻李氏说:“日本人要进攻东北,蒋总司令对此毫不介意,却要我们中国人打中国人,我实在想不通!”其妻说:“听说那方(指红军)很厉害,前几回国军都吃了大亏,你此行可要小心。”刘兴汉长叹道:“军令如山,身不由己。我此去若能活着回来则已,否则你就带着孩子回老家去。”李氏听了啼哭不已。刘兴汉走后,李氏天天到万寿宫、佑民寺求神保佑丈夫平安归来。

刘兴汉的团部作为后续部队,还未开到吉安就听到毛炳文师被歼的消息。不知何故,刘兴汉团到达吉安的当天,突然接到命令,回师南昌。刘兴汉大喜,不日,和妻儿团聚,全家庆贺,李氏燃烛烧香,敬谢苍天。

刘兴汉从吉安回昌不久,就获悉日军已占领东北辽宁、吉林两省,他愤然在一张军用地图上书写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一词中的句子:“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显然刘兴汉借古人之语喻当时之心情,并籍以揶揄国民党当局之昏聩无能。

1931年“九、一八”事变,由于蒋介石采取不抵抗政策,日本侵略军占领了我东北全境。1932年1月,日军又向上海进攻,国民政府被迫允许日本侵略军留驻上海。刘兴汉忧心忡忡对妻子说:“这样下去,我们要当亡国奴了!”翌年初刘兴汉奉令率部进驻渐江汇山县城,继而移师杭州。在杭州的西湖之岳王庙,刘兴汉凭吊抗金名将岳飞,并将书有“壮哉岳飞”四字的挽悼挂于岳坟旁。这年五月初三是刘兴汉二十寿辰,他将岳飞的名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写成条幅贴于案旁,同僚以为他以岳飞自许,刘兴汉摇头说:“岳鹏举乃民族英雄,名垂青史。而今倭寇南犯,我辈葸不前,若以鹏举自喻,岂不愧煞?我书其言不过自励而已。”当天,他又把岳飞的《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写成杀幅贴于案旁,对其中的名句“何日请缨提说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反复吟诵,又连书“还我河山”四字,唏嘘流涕,不能自已。

同年初冬,刘兴汉率部南下驻防浙江庆元,途经当年戚继光痛歼倭寇之处宁海、台州、仙居等地时,他探寻遗迹,走访当地父老了解戚继光抗倭史实,粞怀戚继光之丰功伟绩,对这位抗倭名将充满了景仰之情。后刘兴汉又专程去福州进谒戚公祠,观看戚继光之勒石(刻石记功),并在戚公祠前留影。平素,刘兴汉案头常置二书,一为《孙子兵法》,一为戚继光所著之《练兵纪实》。刘兴汉常对部下说:“吾辈当以成公为楷模,矢志疆场,力拒外侮。”

由于部队频繁迁徙,军中携带家眷甚为不便,刘兴汉欲送妻小回分宜,其妻李氏不同意。刘兴汉喟然长叹:“匈奴(指日寇)不灭,何以家为?”后十九路军将领蔡廷锴、蒋光等在福建成立抗日反蒋的“中华共和国”,并与苏区红军结成反日军事同盟。庆元紧邻福建的松溪县,上级指令刘兴汉对十九路军严加防范。刘兴汉对十九路军力主抗日表示赞赏,但对其反蒋则颇有微词。1933年2月,蒋介石指挥50万大军进攻福州(同时“围剿中央苏区),同十九路军战于古田县一带,十九路军终因寡不敌众,伤亡惨重。其时刘兴汉受命督师培截十九路军残部,不幸被流弹击中左胸,伤势很重,先在广州治疗,因日军空袭广州,遂转至长沙医治。

其时刘兴汉对来看望他的好友吕超雄(黄埔军校第三期生)说:“我没有血溅抗日疆场,却被自家人击成重伤,岂不可悲?”他长叹道:“兴汉兴汉!何以兴汉?”这年六月十六日,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刘兴汉于长沙湘雅医院逝世,年仅三十一岁。此时日军空袭长沙,数日之后,其妻李氏扶灵回归分宜江斜,出殡之日,前来送葬的乡民数百人,刘兴汉的生前好友吕超雄、戴口祺等人还特意从外地赶来送葬。

纵观刘兴汉一生,其功过有如泾渭,黑白分明:他参加过东征和北伐,在首次国共合作期间留下了闪光的足迹;其后蒋介石背叛革命制造分裂,化玉帛为干戈,对此刘兴汉没有审时度势作出明智的选择,结果误入歧途而不能自拔,以致壮志难酬,报国无路,酿成了悲剧性的结局。刘兴汉之死是那个时代之悲剧所致,这是谁都无法否定的事实。如果蒋介石能遵循孙中山先生的遗训继续维护国共两党合作,日寇岂能如此得逞?生灵岂会如此涂炭?然而蒋介石背信弃义,同室操戈大打内战,致使国民党军中许多怀有爱国之心的将士作了无谓之牺牲,岂不哀哉!

从刘兴汉的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出:国共合作将给他以光辉之前程,而蒋介石制造分裂,大打内战,给他带来了悲剧性之结局。

前人给后人的教训和启示,不可谓不深耶!

刘兴汉去世后,其妻李氏携二子回分宜水育村居住。1940年,长子刘礼从宜春中学高中毕业,当年考取西南联合大学。1942年春,乡里抽壮丁,水南村壮丁名单上有刘兴汉小儿子刘昌瑤的名字。刘昌瑤在家务农,是家里唯一的主要劳动力,他走了家里的田土谁来耕种?李氏苦苦哀求保长手下留情,保长冷笑说:“团长太太,这‘二丁抽一’,是蒋委员长规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的旨意谁敢违抗?你若有钱,可买个壮丁抵嘛。”为了供大儿子上学,李氏已负债累累,眼下又上哪里去借一大笔钱来买壮丁呢?这时刘礼因家庭经济拮据,休学在家,见母亲焦虑不安,决意顶替弟弟去当兵,他对母亲说:“娘!我有文化,愿替弟弟去当兵,说不定往后还能混个一官半职。”此时李氏也别无他法,只好答应。刘礼入伍后编入五十八军,开始在排里管伙食,不久提升为班长。后来刘兴汉生前好友吕超雄知道刘礼当兵一事,叹惜不已,吕致函刘礼以示慰问,并希望他去投考军官学校。1943年夏,刘礼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央军校成都分校(中央军校只设分校,黄埔军校乃其前身,故习惯上将中央军校仍称为黄埔军校)。1948年夏刘礼于该校毕业。分宜解放前夕,已是上尉连长的刘礼曾回家看望母亲并欲携妻小赴台湾,因其妻林凤英怕途中有危险不愿去,刘礼只身一人离家而去,谁料他此次一去四十年,音信皆无。直至1989年4月中旬旅台同胞易宗耀回乡探亲,家人才获悉刘礼于1949年秋由福建去了台湾,并易名为刘洛圣。

1972年台湾一大型军用仓库失火被烧毁,刘礼被指控为“渎职罪”而入狱,由于台湾分宜同乡会竭力为其辩护,刘礼关押一年余才改刑为无罪释放。其后刘礼转入政界,在台北供职。刘礼遭此打击,加上十分怀念大陆的亲人,终于染疾,于1980年初病逝于台北,享年58岁,其临终之前还念念不忘大陆的亲人。

古人云:“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海峡两岸虽盈盈一水之隔,四十年来却造成多少亲人分离之悲剧,铸成多少人终天之恨!

冬去春来,羊年开泰。时下,前来大陆探亲访友的同胞日益增多,海峡两岸同胞要求和平统一祖国的呼声更为强烈,显示了炎黄子孙强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中国共产党早已向台湾当局发出了顺乎民心合乎历史潮流的倡议。合则双利,离者两伤。望台湾当局以中华民族利益为重,拿出最大勇气,作出明智抉择,为完成和平统一祖国这一历史赋予的神圣使命作出应有的贡献。

祖国和平统一之日,便是分裂之悲剧结束之时。我们坚信,亿万炎黄分孙所盼望的这一天的到来已为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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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自然与社会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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