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总裁夫人决意通过试管技术为她的白月光诞下孩子以挽救其性命,我明确表示反对。她竟恼羞成怒,指使保镖将我关入小黑屋强制“反思”,还丢下四岁的女儿,独自飞往国外待产。十个月后,她成功生下试管婴儿,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风风光光地回了国。望着空旷冷清的别墅,她这才猛然
总裁夫人决意通过试管技术为她的白月光诞下孩子以挽救其性命,我明确表示反对。她竟恼羞成怒,指使保镖将我关入小黑屋强制“反思”,还丢下四岁的女儿,独自飞往国外待产。十个月后,她成功生下试管婴儿,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风风光光地回了国。望着空旷冷清的别墅,她这才猛然想起,过去十个月里,我和女儿竟从未有过半点吵闹,也没主动联系过她。
电话那头,我的律师陈舟沉稳地汇报着苏盈回国后的状态,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畅快。
“文先生,她……已经乱了分寸。”
此刻我正陪着女儿舒舒在海边堆沙堡,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们身上,海风徐徐吹来,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自在又惬意。
我淡淡应了一声,顺手拿起小铲子帮舒舒把城堡的底座拍得更结实些,轻声问道:“舒舒,你看看咱们的城堡,还缺点什么呀?”
舒舒抬起头,那双和苏盈有几分相似,却比苏盈清澈无数倍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爸爸,还少一个不爱发脾气的美人鱼公主!”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爸爸这就给你做一个。”
挂断电话前,我对陈舟交代:“随她疯去,她越失控越好。把我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样一样,慢慢送到她面前。”
1.
十个月前,那栋名为“临江一号”的豪华别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座镶满珠宝的囚笼。
那天,苏盈将一份《辅助生殖知情同意书》狠狠扔到我脸上,纸张的边缘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阵细微的刺痛。
“文谨,把字签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永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没有半分温度。
我弯腰捡起文件,目光扫过纸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里。“为林涵进行人类白细胞抗原(HLA)配型,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提取脐带血干细胞,用来治疗林涵的再生障碍性贫血?”
“你能看懂就好。”苏盈双臂抱在胸前,站在我面前,精致妆容下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冷漠模样,“林涵没时间等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林涵,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从大学时就视作心头宝的学长。我们结婚五年,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像一道甩不掉的阴影,从未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他生病,她能整夜守在医院寸步不离;他心情烦闷,她能推掉上亿的合同,立刻飞到国外陪他散心。
而我,文谨,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依附苏盈的凤凰男,靠着她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没人知道,苏盈那家市值上千亿的“天晟集团”,是我陪着她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小工作室,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集团的核心技术握在我手里,市场的人脉网络是我亲手搭建的,只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甘愿隐于幕后,让她站在媒体的聚光灯下,做那个人人称赞的果敢美女总裁。
我一直以为,爱就是包容,就是成全。可直到“生育工具”这四个字摆在我面前,我才明白,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显得无比荒唐。
“苏盈,我们已经有舒舒了。”我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声音沙哑地说,“而且,要救他,为什么偏偏要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文谨,你别忘了我们签过的婚前协议。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林涵的病,只有直系亲属或者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的干细胞,移植成功率才最高。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为救他才要生的。”
那一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我浑身发冷。
我凝视着她——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心,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块捂不热的冰冷石头。
“如果我就是不签呢?”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语气冰冷:“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响指,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壮硕的保镖立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把他关到地下室去,让他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签字了,再让他出来。”
我拼命挣扎,双眼通红地瞪着她,嘶吼道:“苏盈!你不能这么对我!舒舒还在楼上睡觉,她醒了见不到我们,会害怕的!”
“哦,舒舒啊,”她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上的褶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会让李嫂好好照顾她。等我从国外生完孩子回来,所有事情就都解决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身后的人和事,都只是她人生里无关紧要的尘埃。
地下室的门在我眼前“砰”的一下重重关上,将外面所有的光亮和声音都彻底隔绝。
无边的黑暗里,我只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正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2.
我曾经以为,那段被关在地下室的日子,已经是如同深渊般的地狱。
可我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地狱,是第二天李嫂悄塞进来的平板电脑里,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新闻。
“天晟集团总裁苏盈已奔赴海外,似在进行关键商业布局。”
她离开了。
毫无一丝迟疑,真真切切地把我和四岁的女儿抛下了。
随后的三天,我被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保镖每日仅送一次水以及一点勉强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我听不到女儿的声响,不知她醒来找爸爸时是否会哭泣,不知她有没有按时进餐。
我的手机、电脑全被收走,地下室毫无任何信号。苏盈以为如此便能将我困住。
但她忘却了,这座别墅的整个安防系统以及智能家居系统,皆是我亲手编写的代码。我预留了无数个隐秘通道。
第四天夜里,我用藏于鞋底的微型工具拆开墙角的网络面板,接入了备用线路。仅用了十分钟,我便夺回了整栋别墅的掌控权,包括所有监控。
监控画面里,我瞧见了我的舒舒。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抱着我送给她的小熊,坐在客厅的角落,一坐便是一整天。李嫂把饭端到她跟前,她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眼神空洞,仿若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有一回,她轻声问李嫂:“李奶奶,爸爸去哪儿了?他是不是不要舒舒了?”
李嫂眼眶泛红,只能哄骗她说:“爸爸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
舒舒低下头,小声说:“爸爸骗人,妈妈也骗人。”
我的心,被狠狠揪成一团。
我不能再继续等待了。
我联系了我的大学同学,亦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是圈内顶级律师的陈舟。
“老文?你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陈舟的声音满是焦急。
我长话短说,把一切告知了他。电话那头,陈舟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畜生!”
“帮我。”我的声音冷静得令人胆寒,“我要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舒舒的抚养权。还有,帮我办两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依旧“顽固不化”,暗地里却在为逃离做筹备。我通过网络,将我名下隐匿的资产,那些年我搞独立项目和投资赚的钱,全部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海外账户。这些钱,苏盈全然不知,她一直以为我完全依赖于她。
我还拷贝了天晟集团所有核心技术的底层代码,以及这些年来,我为公司发展所做的所有贡献的原始记录。这些,将会是我反击的利器。
一周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利用系统漏洞制造了一次全屋电路短路。趁着保镖检查线路的混乱时刻,我抱着熟睡的舒舒,开着一辆早已备好的普通家用车,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离开那座城市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雨中挺立的豪华别墅。
苏盈,这仅仅是个开端。
你给我带来的屈辱,给我女儿造成的伤害,我会加倍偿还。
3.
我们抵达了南方一座滨海的小城。
我租下了一幢带院子的房屋,院子里种满了舒舒喜爱的向日葵。我为她寻来了最出色的儿童心理医生,季晴。
初次见到季晴时,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棉麻长裙,气质柔和温婉,声音轻柔悦耳。舒舒躲在我身后,胆小怯懦地不敢瞧她。
季晴并未着急,她只是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舒舒跟前,手中拿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自顾自地讲起了故事。
足足一个小时,舒舒从戒备状态,到心生好奇,直至最后,伸出小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布娃娃。
我明白,我找对人了。
在季晴的耐心引领下,舒舒开始缓缓走出阴影。她不再做噩梦,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话也多了起来。她开始在院子里追逐蝴蝶,在沙滩上奔跑,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而我,则开启了我的复仇计划。
第一份“礼物”,我将目标对准了天晟集团的股价。
天晟的核心业务,是一款名为“天启”的智能操作系统,广泛应用于无人驾驶和智慧城市领域。而“天启”的底层架构以及核心算法,皆出自我的手笔。
苏盈只晓得管理和资本运作,对技术一窍不通。她一直觉得,只要有钱,就能挖到全世界最优秀的工程师。
但她不晓得,“天启”系统里,我埋下了一个唯有我能解开的逻辑炸弹。
在我离开后的第三个月,天晟集团发布“天启2.0”系统。发布会当日,苏盈意气风发,宣称天晟的市值将再度创下新高。
然而,发布会刚结束,全球所有搭载“天启2.0”的设备,集体爆发了大规模的系统紊乱。无人驾驶汽车在路上胡乱转向,智慧城市的交通灯集体失灵……
全球一片哗然!
天晟集团的股价在短短一天之内,像断崖一样暴跌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近千亿。
苏盈焦头烂额,动用了所有技术力量,却连问题的根源都找寻不到。他们不知道,这个bug的触发条件,与一个特定的时间戳以及一段看似无用的冗余代码有关,解开它的密钥,是舒舒的生日。
就在天晟集团濒临崩溃之际,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在海外注册的科技公司“启明”,宣布推出一款性能远超“天启”的全新系统“星尘”。
“星尘”的背后,自然是我。
苏盈别无他法,只能斥巨资购买“星尘”的授权,来填补“天启”留下的烂摊子。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花天价买来的救命之物,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而她付出的每一分钱,都流入了我用来复仇的基金里。
电话里,陈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老文,苏盈快被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逼疯了。她做梦也想不到,坑了她的『启明科技』,就是你!”
我望着正在院子里和季晴一同给向日葵浇水的舒舒,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
我平静地说道:“这还不够。”接着迈向接下来的步骤。
4.
苏盈用尽了她手头所有的人脉关系,发疯似地四处找我。
她冻结了我在国内的全部银行卡,查封了我名下的一切资产。她甚至借助关系,张贴了我的寻人启事,把我描绘成一个卷走公司机密、精神错乱且拐带女儿的危险家伙。
一时间,我成了众人指责的“坏人”。
网络上,无数不明真相的“正义之人”对我恶语相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这种吃软饭的男人真让人厌恶,没了总裁老婆,他啥都不是!”
“拐走自己女儿,这人内心太阴暗,必须严惩!”
“苏总太惨了,被这种人渣背叛。”
面对舆论的汹涌之势,我未作任何回应。我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而苏盈,寻找无果后,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林涵。
她觉得,只要那个为林涵而生的孩子一出生,一切都会好转。只要林涵的病能治好,她就有了依靠,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十个月后,她回来了。
带着那个粉嘟嘟的男婴,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期望。
接着,她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别墅,看到了我通过陈舟递交的离婚协议书。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她疯了。
“文谨!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女儿藏哪儿去了?”苏盈把电话打到陈舟那儿,声音狂躁,全无半点总裁的仪态。
“苏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陈舟的声音平稳,“文先生已提请离婚,关于文舒小姐的抚养权,我们法庭上见。”
“法庭?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上法庭?舒舒是我的女儿!”
“是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能随意抛下十个月女儿的你吗?”
陈舟的反问,让苏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我的第二份“礼物”送达了。
陈舟把我被非法囚禁在地下室的监控视频、苏盈与我的对话录音,以及她为了林涵全然不顾舒舒死活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几家最爱爆猛料的媒体。
同时,“启明科技”的官方账号,公布了“天启”系统的部分核心源代码,还附上了详细的作者注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文谨。
舆论,瞬间逆转!
公众这才发觉,那个被描绘成“软饭男”的我,才是天晟集团真正的技术支撑。而那个光鲜的女总裁,不过是个窃取丈夫成果,为了“白月光”虐待丈夫、抛弃亲生女儿的恶妇。
“哇塞!惊天大反转!原来文谨才是大神!”
“苏盈也太狠了吧?把老公关小黑屋?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心疼那个叫舒舒的小女孩,有这样的妈妈太可怜了。”
“抵制天晟!这种没良心没底线的企业,必须倒闭!”
天晟集团的股价,再次暴跌。这一次,比上次更厉害。董事会终于忍无可忍,紧急召开会议,启动了罢免总裁的程序。苏盈构建的商业帝国,已然岌岌可危。
就在她陷入困境,处境艰难之时,她仅存的一丝希望——林涵那里,也出状况了。
陈舟告知我,医院的配型结果已然知晓。那个试管婴儿的脐带血干细胞,和林涵的HLA配型,完全不相配。
也就是说,苏盈不顾一切,哪怕身败名裂所生下的这个孩子,对挽救林涵的性命,毫无作用。
电话那头的苏盈,听闻此消息时,彻底垮掉了。
我差不多能想象出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原以为,这便是对她最狠的报复了。我甚至生出了一丝畅快之感。
然而,陈舟接下来讲的话,却令我如遭寒冰侵袭。
“老文,还有件事……有点不太对劲。”陈舟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我查了林涵的资料,发现了一处很怪异的地方。他的病,的确是再生障碍性贫血,相当严重。可是,我向全球最顶尖的血液病专家咨询后,他们说,这种病虽说凶险,但林涵的病情发展轨迹十分奇怪,不像是单纯的病理反应……倒像是……”
“像什么?”我急切地追问。
“像是在特定药物的持续作用下,被人为诱导并加重的。”
我的大脑瞬间“嗡”的一下,一片茫然。
被人为诱导并加重?
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由自主地从我的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苏盈为了她的“白月光”那般简单。
那个看似温和如玉、纯真无害的林涵,那个让苏盈痴迷的男人,他……真的仅仅是一个无辜的病人吗?
我猛地意识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恨错了对象。或者说,我只恨了那个摆在明面上的目标。真正的毒蛇,一直潜藏在最隐蔽的角落,吐着致命的毒信。
5.
我马上吩咐陈舟调动所有资源,去深挖林涵的底细。
我要知晓他的全部情况,他的家庭背景如何,他的社会关系怎样,他近几年的所有行动轨迹,尤其是他生病前后的详细情形。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张更大的网正缓缓收紧。而苏盈,或许也只是这张网里,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但她依旧不值得同情。愚蠢,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其内容令我毛骨悚然。
林涵,根本不是苏盈口中那个家境普通、品学兼优的白月光形象。
他所在的家族,林氏集团,是和苏盈父亲一同创办的天晟集团在同一领域竞争了几十年的死对头。二十年前,林氏在一次关键的竞标中输给了天晟,从此一蹶不振,渐渐走向没落。
林涵的父亲,在多次试图东山再起失败后,抑郁而亡。
所以,林涵接近苏盈,从一开始就并非校园里的纯真爱恋,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害的、需要保护的模样,成功获取了苏盈全部的信任与爱。他的病是真的,但他一直在服用一种特殊药物,这种药物会抑制他自身的免疫系统,使他的病情看上去比实际严重许多,并且呈现出常规治疗无效的假象,借此不断博取苏盈的同情,消磨她的意志,最终诱使她走上“借腹生子”这条路。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脐带血。
他的终极目标,是那个孩子!
一个由苏盈生下的,在法律上与她有最紧密血缘关系的孩子。
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他就拥有了和苏盈谈判的终极筹码。他能够利用这个孩子,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要求和她结婚,进而名正言顺地介入天晟集团。等时机成熟,他就能联合那些早就对苏盈不满的董事,一举夺取天晟的控制权,完成他父亲未完成的“事业”。
甚至,他根本没想过要天晟,他只是想毁掉它,为他的家族报仇。
而那个配型失败的结果,很可能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一个失败的结果,足以让苏盈的精神彻底崩塌,让她更加依赖自己,从而使他更容易趁虚而入。
好一条狠毒的计策!好一个林涵!
我只感觉后背发冷。我一直以为我的对手是苏盈,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笨女人。现在才发觉,我真正的敌人,是一条潜伏在暗处,隐忍了十几年的毒蛇。
而我之前的报复,那些让天晟股价暴跌的手段,客观上,居然帮助了林涵,加速了苏盈的垮台。
这简直是极大的讽刺!
“老文,现在怎么办?”陈舟的声音很急切,“林涵已经行动了。他以照顾苏盈和新生儿为由,住进了临江一号。而且,他开始频繁地接触天晟的几位股东。”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海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当我再度睁开双眼之际,所有的迷茫与震惊皆已消散,仅余冰冷的决绝留存。
“既然他想玩,那我便陪他玩到终了。”我告知陈舟,“帮我邀约苏盈,我想见她。”
陈舟怔了一下:“见她?你确定?她此刻情绪颇为不稳。”
“就是要趁她不稳之时去见。”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告知她,我手中有能助她扭转败局的物件。然而,我想与她当面交谈,带着我的‘新家庭’一同。”
没错,我要带着季晴和舒舒一同前往。
我要让苏盈亲眼目睹,她所舍弃的是何等的幸福。我更要让那条毒蛇瞧见,在他精心谋划的棋局里,闯入了一个他永远无法预估的变数。
这场戏,该由我来执导了。
6.
碰面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私密性超棒的茶馆。
我抵达时,苏盈已在那儿就座。
仅仅半个月没见,她好似换了个人。往昔的精致与高傲全然不见,面色惨白,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眼神里满是血丝与绝望。
在她身旁,坐着林涵。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瞧见我,甚至还对我露出个关切的笑容:“文谨,你总算肯出来了。苏盈很挂念你和舒舒。”
那副虚伪的面容,令我觉得极其厌恶。
我没搭理他,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季晴拉着舒舒的手,安静地坐在我身旁。
当苏盈看到季晴,尤其是看到舒舒拉着季晴的手,亲昵地喊着“季阿姨”时,她那双本就红红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嫉妒之火。
“文谨,你什么意图?你找了新女人?还让舒舒叫她阿姨?”她的声音尖锐,满是质问。
“苏女士,请你冷静些。”我平淡地开口,目光却直直地看向林涵,“在我谈正事之前,我想先请林先生回避一下。毕竟,这是我们的家事。”
林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轻声对苏盈说:“阿盈,既然文谨想和你单独谈,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别激动,好好聊。”
说完,他起身,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回了个微笑。
门关上后,包厢里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舒舒似乎有点怕苏盈此刻的样子,往季晴怀里缩了缩。季晴温柔地安抚着她,轻声讲着小故事,把她和我们这边的紧张氛围隔开。
“说吧。”苏盈的声音沙哑,就像在沙漠里渴了好多天,“你说你有办法让我反败为胜,是什么?”
我没直接回应,而是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苏盈怀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上面,是林涵家族与天晟集团的商业斗争过往,是他父亲抑郁离世的病历,是他接近她的每一步的详细记载,甚至包括他购买那种特殊药物的渠道和证据。
一页页翻下去,苏盈的手开始 uncontrollably 颤抖,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不可能……林涵他……他不会骗我的……”
“他是不是骗你,你心里没底吗?”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自我麻痹,“想想他为什么非要你生下这个孩子?想想为什么配型会‘恰好’失败?想想在你最崩溃的时候,他是怎么‘贴心’地出现在你身边,开始接触你的股东的?”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盈心上。
她的防线,彻底瓦解了。
她趴在桌子上,发出了压抑许久的、野兽般的哭喊声。那哭声之中,藏着悔恨,藏着绝望,藏着被欺骗后的愤怒,更藏着对自身愚蠢的痛恨。
我静静地瞅着她,毫无一丝同情之意。
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来,满是泪痕的脸庞上,头一回露出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脆弱与祈求。
“文谨……”她望着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让天晟毁在我手里,那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
我看着她,平静地讲:“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其一,离婚协议,你无条件签字,舒舒的抚养权归我,你永久放弃探视权。”
苏盈的身体一僵,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好。”
“其二,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苏盈愣住了:“什么戏?”
“一场能让林涵……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的戏。”
三天过后。
天晟集团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议题是罢免苏盈的总裁职务。
林涵以苏盈“精神状态不佳,全权委托”的代理人身份,得意洋洋地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他已经联合了超过半数的股东,今日,他将正式接管天晟。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投票结果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我和苏盈,并肩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涵。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盈?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苏盈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走到主位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各位股东,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之前的状态确实不好,因为我被一个卑鄙无耻的骗子,骗了整整十年!”
她的话,好似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紧接着,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准备好的所有证据。
从林涵的家仇,到他怎样处心积虑地接近她,怎样用药物加重自己的病情,怎样诱导她生下孩子,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天晟集团……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无可争辩。
林涵的脸色,从错愕,到惊慌,再到最后的狰狞。
“你胡说!苏盈,你疯了!这些都是伪造的!”他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伪造的?”我冷笑一声,走上前去,“那么,林先生,你敢不敢让我们检查一下你每天服用的‘维生素’,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成分?你敢不敢让独立的医疗机构,重新评估你的病情?”
林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慌。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送上的第二份,也是最致命的一份大礼。
我对着面如死灰的林涵,微笑着道出了足以将他打入万丈深渊的真相。
“哦?对了,林先生,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那个令你绞尽脑汁,哪怕不惜让苏盈声名扫地也要生下的孩子,其脐带血与你配型失败,并非医疗事故所致。
而是在苏盈前往美国之前,我凭借些许巧妙的“技术手段”,说服了那家诊所的胚胎学家,把本属于苏盈的卵子,替换成了另一位健康女性的匿名捐赠卵子。那孩子的基因,与你、与苏盈,皆毫无关联。
他仅仅是个健康、平凡的婴儿。从生物学角度来讲,他和你们……毫无瓜葛。你孤注一掷的终极筹码,从一开始,便是个荒诞的闹剧。
一个跟他没有血缘联系的孩子,怎能充当筹码?如何成为继承人?又怎可用以要挟苏盈?
他所有的谋划,瞬间化为乌有。
林涵狠狠地盯着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下。
他精心筹备了十几年的复仇计划,在我这最后一番言辞面前,完完全全地,化作了泡影。
7.
林涵倒下,致使整个会议室陷入仿若死亡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支持他的股东,此刻望着他犹如在看怪物,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庆幸。他们差点就将公司交到这么一个疯狂之人手中。
接下来的事儿,变得简单了。
苏盈施展雷霆手段,再度掌控董事会。那些叛变的股东,被她毫不留情地清理出局。林涵因商业欺诈、蓄意伤害(借药物加重病情欺骗苏……)等多项罪名,被径直送交司法机关。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厉惩处与漫长牢狱之灾。林氏家族复仇的火苗,被我彻底扑灭。
至于那个无辜的孩子,在证实与苏盈并无血缘关系后,经由正规途径,被一个善良的美国家庭收养,拥有了全新且光明的未来。这也算是我给予他的一点补偿。
天晟集团的危机,解除掉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和苏盈在民政局办好了离婚手续。
走出大门之际,她叫住了我。
“文谨。”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微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落寞,“天晟……保住了。”
“我不是为了你。”我冷冷回应,“我只是不想让一个骗子得逞。况且,天晟也有我一半的心血。”
她沉默了。过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央求的语气问:“舒舒……我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我终于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曾经令我沉沦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与悔恨。
“苏盈,你失去这个资格了。”我清晰且残忍地一字一句说道,“在你决定把我关进地下室,抛下她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的那一刻,你就亲手切断了你和她之间的所有联系。舒舒现在过得挺好,她有爱她的爸爸,有温柔耐心的季阿姨,她有了新的生活,一个没有你,没有伤害,没有眼泪的生活。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去破坏这份平静。”
我的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泪水悄然滑落。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终于流下了真正悔恨的泪水。
但这与我无关了。
我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当我回到海边那座洒满阳光的小院时,舒舒正和季晴一同,放飞一只她们刚做好的风筝。
舒舒看到我,迈着小短腿,笑着朝我扑来。
“爸爸!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那温暖、柔软的触感,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季晴微笑着走过来,整理了一下我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问:“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我望着她温柔的眼眸,心中一片安宁。
那场所谓“再婚”的戏,在我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已然快要变成现实。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舒舒在我怀中,发出清脆的笑声,手指着天空中越飘越高的风筝说道:“爸爸,快看呀,美人鱼公主飞起来咯!”
我仰起头看向天空,在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幕里,那只色彩斑斓的风筝,好似一颗摆脱了一切羁绊的自由灵魂,尽情翱翔。
我心里明白,我们真正的生活,从这一瞬,方才正式启程。
至于那些背叛之人,她们所遭受的痛苦与悔恨,将会成为伴随她们一生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而这,便是给予她们的最佳惩处。
我低下头,在舒舒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感觉真棒。
来源:花下读书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