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傅总,大喜讯啊!”助理满脸喜色地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太太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已经5个多月了!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傅总,大喜讯啊!”助理满脸喜色地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太太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已经5个多月了!
然而,这位在京圈被尊称为“太子”的傅总,却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可……可我们已经有半年没在一起了啊。”
1
“婉君呀,你跟淮序都携手走过五个春秋的婚姻旅程了,如今总算是怀上小宝贝了。往后啊,这傅家太太的尊贵位子,你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再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啦。”
周母脚上蹬着一双精致无比、闪耀着迷人光泽的高跟鞋,身姿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轻盈地伫立在周婉君跟前。她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欢喜,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简直要满溢而出。
而此时的周婉君,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攥着手中那份孕检报告。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报告上“早孕十周”这几个醒目的字上,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复杂得难以言表。
只因为她腹中孕育着的这个小生命,并非丈夫傅淮序的血脉。
“妈,这事儿先别跟淮序讲。”
“为啥呀?”周母一脸的困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就像一个迷失在迷雾中的旅人。
转念之间,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对,你说得在理,你现在才刚怀孕两个多月,胎象就像初生的幼苗,还不稳当呢。等过个四五个月,胎象如同茁壮成长的大树,稳固些了,再跟淮序说,到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
周婉君心里暗自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哪是什么惊喜,分明就是一场足以让傅淮序震惊的惊吓吧。
周婉君将母亲送走后,脚步缓缓地迈向那辆奢华至极、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劳斯莱斯。
在回家的漫漫路途上,她静静地凝视着车窗外如闪电般飞速掠过的风景,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飘向了远方。她暗暗地在心底下定决心,等孩子长到五个月,胎象彻底如同坚固的堡垒般稳当了,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傅淮序。
之后呢,她便打算远渡重洋,奔赴繁华的纽约,独自一人悉心照顾这个孩子。
这时,手机铃声如同炸雷一般突然响了起来,瞬间打断了周婉君那如乱麻般纷飞的思绪。
来电显示上清晰地显示着她的丈夫傅淮序的名字。
“淮序,怎么啦?”周婉君用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电话那头,傅淮序的声音依旧如同冬日里的寒风,清冷无比,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疏离。
“你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了吗?”
周婉君先是一愣,紧接着,脑海中如同闪电划过一般,迅速反应过来,今天是她要去照鸣寺虔诚礼佛的日子。
“抱歉啊,我这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可还没等周婉君把话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傅淮序已经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周婉君赶忙神色匆匆地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朝着照鸣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傅家向来对佛怀有虔诚的信仰,自打周婉君和傅淮序步入婚姻的殿堂之后,每个月的十五号,都要与傅淮序一同前往照鸣寺,虔诚地礼佛祈福。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周婉君刚一下车,一个小沙弥便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迎了上来。
“施主,请随我来。”小沙弥双手合十,恭敬得如同面对神圣的佛祖一般说道。
周婉君见状,也连忙双手合十,带着满满的敬意回了一礼,随后便跟在小沙弥的身后,朝着佛堂的方向走去。
走进大雄宝殿,只见殿内佛香如同轻柔的云雾一般袅袅升腾,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得让人不禁心生敬畏的气息。
傅淮序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唐装,那唐装如同月光般皎洁,衬得他愈发风度翩翩。左腕上戴着一串圆润得如同珍珠般的菩提佛珠,正虔诚地跪在三方佛前,那双深邃得如同浩瀚宇宙般的眼眸中满是敬畏与虔诚,仿佛在与佛祖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
周婉君刚踏进殿内,一阵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佛香便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扑面而来,瞬间,她的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阵翻腾,难受得她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她实在没忍住,“哇”地一声干呕了出来,赶忙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将那股不适强行咽了下去,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傅淮序听到声音,眉头微微一皱,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丝涟漪。转过头看向她时,眼中隐隐带着一丝斥责,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能如此失态。”
“对不起。”周婉君早已习惯了在这种时候低声道歉,随后便在傅淮序身旁的蒲团上缓缓地跪了下来,开始轻声诵经,声音如同细蚊一般微弱。
然而,那股佛香实在太过浓烈,如同无形的枷锁一般,紧紧地束缚着她。周婉君好几次都险些没忍住吐了出来,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诵经。
一个多小时后,诵经终于如同漫长的黑夜迎来了黎明般结束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照鸣寺,脚步都带着一丝疲惫。
上车之后,傅淮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你要是不愿意来,大可以不来。”
周婉君原本是打算解释一番的,可一想到等两个月后胎象稳了,自己就要离开傅家,离开傅淮序,从此与他形同陌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决绝。
傅淮序听到这话,眸色微微一变,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周婉君。
只见周婉君低着头,双手如同呵护珍宝一般轻轻放在小腹上,眉宇间隐隐透着一抹淡淡的忧愁,那忧愁如同淡淡的云雾,笼罩在她的脸上。
2
傅淮序那浓密如墨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犹如两片乌云在额间聚集。
他那深邃得如同幽潭般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仿佛有一道寒光在幽潭中一闪而过。
“把你那些藏着的小心思统统都收起来,我早就明明白白地说过了,绝对不会和你孕育孩子。”
周婉君原本安静地放在身侧的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自觉地缓缓收紧。
那纤细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白色,仿佛是用白玉雕琢却又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可是,妈她……她一直都在念叨着,满心盼望着咱们能有个孩子……”
周婉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怯懦,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你就自己想个办法去生。”
傅淮序的语气冰冷得如同冬日里凛冽刺骨的寒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周婉君听着他这绝情冷酷的话语,一时之间,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
七个多月之后啊,她确实就能够独自将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车内原本如同死寂一般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无情地打破。
那震动声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傅淮序下意识地伸手接起电话,刹那间,他原本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的眉眼,竟像是被春日里温暖的阳光融化了一般。
那原本冷峻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温柔。
看到他这明显的变化,周婉君心里已然明了,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突然亮起,根本不用开口询问,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小妍,发生什么事了?”
傅淮序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美好的梦境,那语气中满是关切和温柔。
果然……
是傅淮序的初恋,丁妍。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丁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见傅淮序那张一贯清冷平静、仿佛永远不会起任何波澜的脸上,竟划过一抹明显的担忧之色。
那担忧就像一朵乌云,瞬间笼罩了他原本平静的面容。
“好,我这就过去,你先别乱动。”
傅淮序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仿佛丁妍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容不得有丝毫的闪失。
挂断电话后,傅淮序这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周婉君,淡淡地说道:“你自己回去吧。”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
周婉君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飘落在寂静的空间里。
她早已习惯了傅淮序对丁妍那毫无保留的偏爱,就像习惯了冬日里的寒冷一样。
她默默地打开车门,脚步有些沉重地缓缓走下车,站在路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那车尾扬起的尘土,仿佛是她心中扬起的失落和无奈。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向那望不到尽头的马路,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着,那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寂寞和凄凉。
或许是因为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吧,她竟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如傅淮序平日里修佛时所说的那般,脱离这苦海了。
此刻的她,心里竟没有一丝难过的情绪,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和傅淮序是通过相亲才认识的。
周家世代行医,那股医者仁心的气息仿佛已经深深地融入了家族的血脉之中,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代代相传。
原本和首富傅家这种豪门世家,完全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就像两条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列车,互不干扰。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她的八字竟和傅淮序的八字十分契合,仿佛是上天早就精心安排好的缘分,就像两颗原本遥远的星星,突然有了交汇的轨迹。
恰巧五年前,傅淮序刚刚和丁妍分手,而丁妍呢,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嫁给了别人。
那决绝的背影,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傅淮序的心。
对于傅淮序而言,既然不能娶到心心念念的丁妍,那么娶谁对他来说,似乎都变得无所谓了。
他的心就像一扇紧闭的门,不再轻易为谁打开。
然而,半年前,丁妍离婚了,三个月前,又查出怀了孕,可她的前夫却对她不管不顾,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像丢弃一件破旧的物品一样。
傅淮序却对这个初恋格外心疼,常常不顾周婉君的感受,丢下她去照顾丁妍。
他的心里仿佛只有丁妍,完全忽略了周婉君的存在。
他明明不想要孩子,却愿意去照顾别的男人的老婆和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周婉君不禁在心里暗暗思索,傅淮序竟如此大度,他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那等自己的宝宝出生后,他是不是也应该愿意抚养这个宝宝,能接受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他呢?
城郊的位置实在太偏僻了,周婉君站在路边,迎着那凛冽刺骨的冷风,一站就是一个小时。
那狂风呼啸着,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吹得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就像一团乱麻。
她的脸颊也被吹得通红,像是被霜打了的柿子,又红又肿。
好不容易,她才打到了一辆车。
那车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回到那座位于半山的别墅,周婉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走进浴室。
她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那热水就像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地包裹起来。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的疲惫和寒冷。
洗完澡后,她来到餐桌前,吃完了今天在医院开的叶酸,便早早地躺到床上,进入了梦乡。
那梦乡就像一个宁静的港湾,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而傅淮序,这一夜都没有回来。
那空荡荡的别墅,就像一座冰冷的城堡,没有一丝温暖。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像金色的丝线一样,洒在周婉君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和迷茫。
她下楼来到客厅吃早餐,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傅氏总裁傅淮序,昨晚陪伴一位神秘女子出入妇产科……”
主播那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周婉君心中的涟漪。
周婉君默默地走到电视前,伸出那纤细的手,伸手关掉了电视。
那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是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然后她回到餐桌前,静静地吃完早餐。
那早餐在她的嘴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吃完后,她便开始提前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的动作很慢,每收拾一件东西,都会停顿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留恋和不舍。
仿佛在回忆着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瞬间。
可还没收拾多久,她就感到一阵疲惫,那疲惫就像潮水一般,将她紧紧地包围。
她只能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医书,静静地翻阅起来。
那医书就像她的老朋友,陪伴着她度过了许多孤独的时光。
她原本是一名产科医生,那双手曾经迎接过无数新生命的到来,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那双手就像神奇的魔法棒,能给产妇带来希望和安慰。
可傅淮序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却觉得给女人接生是一件很脏、很不吉利的事情。
那观念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周婉君的自由。
婚后,便逼着周婉君辞去了那份她热爱的工作,让她专心做傅太太。
那辞职的决定,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她与梦想的联系。
这五年里,若不是对傅淮序还存着一丝感情,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那感情就像一根细弱的绳子,勉强维持着她在这段婚姻中的平衡。
不过还好,现在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对傅淮序的那份痴念,马上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3
夜幕缓缓降临,当指针精准指向晚上六点时,傅淮序如往常般准时踏入家门。
他刚迈进屋内,目光便被玄关处堆积如山的大包小包所吸引,那紧蹙的剑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玄关处怎么堆了这么多东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周婉君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瞟去,随即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谎言:“哦,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垃圾,等会儿我就去扔掉。”
自从怀孕后,她的体力便大不如前,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面对这些行李,她实在没有力气立刻搬走,只能暂时将它们搁置在门口。
“让家里的保姆去处理吧,晚上我们还得去老宅吃饭呢。”傅淮序一脸不耐烦地说完,便径直上了楼。
周婉君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是万分不愿去老宅的。
每次回到那里,她都要遭受婆婆的羞辱。
一方面,是因为她结婚五年来一直未能怀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们周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与傅家这样的豪门相比,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
然而,与傅淮序结婚的这五年里,每周五晚上回老宅吃饭,仿佛成了他们之间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哪怕她正处于生理期,哪怕她身体抱恙,也从未缺席过一次。
她记得有一次,自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她鼓起勇气问傅淮序,能不能不去老宅。
傅淮序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如果我们离婚了,你就不用去老宅了。”
从那以后,哪怕身体再不舒服,她也会强撑着去老宅。
在丁妍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周婉君一直天真地以为,傅淮序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冷漠。
直到丁妍离婚后,她才如梦初醒,原来傅淮序也会温柔体贴地对待女人,只是那个幸运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她。
周婉君换好衣服,努力让自己从那些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傅淮序一起回老宅。
这次去老宅,她打算鼓起勇气告诉婆婆,以后她都不想再去了。
可当傅淮序换好衣服下楼时,却只是冷冷地落下一句话,便匆匆出了门。
“你自己去老宅吧,我还有事。”
不用多想,周婉君也知道,他口中的“事”肯定与丁妍有关。
……
晚上七点,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
当周婉君终于赶到老宅时,发现傅淮序早已到了。
他的身旁,坐着温婉动人的丁妍。
丁妍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身着一袭米白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小腹微微隆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生命的即将到来。
傅母则满脸笑意地看着丁妍,不停地往她手里递着水果。
“多吃点,这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
“谢谢伯母。”丁妍甜甜地笑着,声音温柔如水。
周婉君缓缓走进去,看着眼前这和谐温馨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妈。”
傅母正拿着水果的手微微一顿,看到周婉君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现在才来?每次看到你,我就浑身不舒服。”她一脸嫌弃地说道。
说着,她便转头拉起了丁妍的手,那动作亲密得仿佛丁妍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小妍啊,你说那些怀不上孩子的女人,还能算得上女人吗?”傅母故意提高音量,眼神中满是嘲讽。
丁妍轻轻一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婉君,说道:“伯母,您真会说笑,女人都会生孩子的呀。”
“可我们家这个儿媳妇却生不了。不像你,这么有福气,离婚了都还能再怀上。”傅母又瞥了周婉君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能生,当初还不如养条狗呢,狗还能冲我摇摇尾巴,哄我开心呢。”
4
五年婚姻时光匆匆而过,细细算来,今日竟是周婉君第243回遭受羞辱。
而此时,站在她身旁的丈夫傅淮序,依旧如往常那般,没有为她说过一句维护的话。
对于这般场景,周婉君早已习以为常,内心好似被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不再轻易泛起波澜。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傅母方才的话:“妈,若是每次我过来,都让您浑身不自在,那以后,我便不再来了。”
傅母听闻,不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周婉君头一回与她顶嘴,往日里那个温顺乖巧的儿媳,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些许不同。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淮序,也在此刻抬起了头,目光投向周婉君,刚要开口询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一旁的公公赶忙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罢了罢了,今日孩子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都少说几句,先吃饭吧。”
饭桌上,丁妍不停地为傅淮序夹菜,那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她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傅淮序相濡以沫的妻子。
而向来有着严重洁癖的傅淮序,竟对丁妍夹来的菜照单全收,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饭后,丁妍提前起身离开。周婉君和傅淮序两人并肩走出老宅。
傅淮序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对妈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
周婉君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五年了,为何每次我受委屈时,你都不曾帮我解释半句?”
她心里清楚,自己并非不能怀孕!
傅淮序的眼神清冷如霜,语气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道:“有必要吗?你确实未曾怀孕,难道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亲密之事?”
周婉君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和傅淮序,一个月仅仅同床一次,而且每次都是选在每个月的31号,那个她自认为的安全期。
有些月份,压根就没有31号,而傅淮序甚至还会采取安全措施,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怀孕?
“好,你今日所说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
周婉君强忍着内心的苦涩,扯出一抹笑容。她心中暗暗期待,等自己怀孕的消息公布于众时,他是否还能记得今日这番绝情的话语。
傅淮序看着她脸上那抹略显牵强的笑容,不知为何,内心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
两人来到外面停着的劳斯莱斯旁。
司机赶忙打开后排车门,周婉君正准备抬脚上车,却意外地看到后座上坐着丁妍。
“婉君,淮序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丁妍浅笑着说道,那笑容看似温柔,却让周婉君心里一阵发堵。
傅淮序也开口说道:“你去副驾驶。”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上了车,和丁妍一同坐在了后排。
司机同情地看了一眼周婉君,随后又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周婉君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坐上了副驾驶。
后座上,丁妍浅浅一笑,说道:“婉君,你别往心里去,我怀孕了,只有坐在淮序身边,我才觉得安心,有安全感。”
周婉君收回思绪,淡淡地回应道:“嗯,孕妇自然是要多照顾的。”
或许是没想到周婉君会如此大度,傅淮序难得地解释道:“小妍离婚了,如今她怀孕在身,身边没人照顾。你以前不是产科医生吗?正好可以在家照顾她。”
周婉君听闻,不禁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说,让你老婆去照顾你怀孕的初恋?”
傅淮序还未开口,丁妍便一脸委屈地说道:“淮序,若是婉君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吧,免得伤了你们夫妻之间的和气。”
傅淮序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一个女人怀着孩子,能去哪儿?安心住下便是,这里是傅家,没人敢赶你走。”
5
那最后一句话,分明是特意说给周婉君听的。
周婉君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缓缓地合上了双眸,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反正再过两个月,自己就会从这个地方离开,丁妍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车子很快便抵达了半山别墅。
傅淮序和丁妍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两人并肩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
而周婉君则默默地走在最后,目光落在前方两人的背影上,恍惚间竟觉得他们才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回到家中。
周婉君率先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包里拿出叶酸,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就在这时,傅淮序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你在吃什么?”傅淮序的语气平淡,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保健品。”周婉君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将叶酸收起,放到了床头柜上。
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怕被发现,因为这么多年来,傅淮序从来都不会在意她的一切。
果然,傅淮序甚至连叶酸瓶子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到了晚上,傅淮序洗完澡后,静静地躺在周婉君的身边,轻声说道:“小妍身体不太好,昨天不小心摔倒之后,差点流产,医生说她必须静养一段时间,她有什么需求,你都尽量满足她。”
周婉君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知道了。”
她心里默默地期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一些,肚子里的宝宝能快快长大,这样自己就能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傅淮序见周婉君什么都答应了,便没有把她今天说的不再回老宅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
当周婉君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傅淮序已经不在身边。
她缓缓地走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餐厅里传来傅淮序和丁妍的交谈声。
“淮序,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挑食,胡萝卜都不吃。”丁妍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我现在就吃掉。”傅淮序的语气温柔,随即真的将碗里的胡萝卜都吃了下去。
周婉君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涩,傅淮序平时和她一起吃饭时,总是说“食不言寝不语”,从来都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他对丁妍却句句有回应,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周婉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餐桌旁的两个人,好似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丁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婉君,抱歉啊,我怀孕后特别容易饿,所以就和淮序先吃了,没等你。”
说着,她轻轻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周婉君自然没有错过丁妍眼里一闪而过的挑衅,但她只是装作没看见,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我不会介意的。”
毕竟在一起五年了,傅淮序也许是出于几分愧疚,才会陪别的女人吃早餐,而没等自己的老婆。
“我让周姨给你重新做一份早餐。”傅淮序说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他接着又说:“小妍今天要去母婴店,我不太放心,你吃过早餐后,陪她一起去吧。”
原来如此……
周婉君的心早已变得坚强无比,仿佛百毒不侵。
“好。”她轻声答应道。
她心里想着,自己也怀孕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给宝宝提前买些衣服鞋子。
吃完早餐后。
司机开车将周婉君和丁妍送到了附近的商场。
6
在那家温馨又充满童趣的母婴店内。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货架上,各类婴儿用品琳琅满目。
丁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一件粉粉嫩嫩的小衣服,嘴角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
“要是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就好了,淮序一直都对小女孩情有独钟呢。”
她微微仰起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那模样,仿佛此刻她腹中怀着的,就是傅淮序的亲生骨肉。
周婉君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搭话,随后便将目光投向货架上的奶粉,开始一本正经地拿起一罐又一罐,仔细地对比起来。
丁妍不经意间瞥了周婉君一眼,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婉君,你知道吗?伯母可是给淮序物色了一个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呢。”
周婉君原本拿着奶粉的手,突然一紧,不过仅仅只是片刻的愣神,便又恢复了平静。
“傅家这样的豪门大户,自然是要传宗接代的,我能理解。”
毕竟,她周家同样盼望着能有个孩子,而她周婉君,更是对小孩子喜爱得不得了。
结婚这五年来,外界的人只知道傅家一直盼着能有个孙子,却没人知晓,她周婉君比婆婆还要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而丁妍听到这话,却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周婉君竟然能如此大度。
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你为了能留在这个豪门里,还真是什么都能忍啊。”
“要是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丁妍打心底里瞧不起像周婉君这种在她看来软弱可欺的女人,说完便转身,朝着其他店铺走去。
周婉君则是默默地记下了母婴师的联系方式,随后才缓缓离开。
下午时分,两人一同回到了那座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
傅淮序已经提前回来了。
丁妍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傅淮序面前,将一条领带递到他手中,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淮序,真的特别感谢你收留我,还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条领带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就当是我付的房租吧。”
傅淮序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便接过了领带:“跟我不用这么见外的。”
丁妍浅浅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那我先回房间啦。”
等她走后,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傅淮序和周婉君两人。
傅淮序看着周婉君,欲言又止,眼神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怎么了吗?”还是周婉君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傅淮序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我接下来要出差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妍了,一周后,你记得陪她去医院做产检。”
明明家里有保姆可以照顾,可傅淮序这话,却让周婉君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个家的保姆。
不过,事已至此,她早已没有了和他争执的力气和念头。
“好。”
傅淮序在离开前,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谢谢。”
结婚这五年来,周婉君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因为她的丈夫,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说出了“谢谢”这两个字。
不过周婉君终究还是强忍住了泪水,她温柔地一笑:“在外出差,一定要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傅淮序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的妻子,第一次心里涌起了一股愧疚之情。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这句话,他才转身离开。
傅淮序离开一周后,周婉君像往常一样刷着微博,突然,一条热搜映入眼帘,瞬间让她瞪大了眼睛。
“清冷佛子为爱还俗!傅氏总裁傅淮序落地马尔代夫,身边惊现神秘女子,疑似婚变。”
傅淮序上次上热搜,还是和丁妍一起去医院产检,这次热搜,身边却又换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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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子,想必就是婆婆为丈夫物色来延续香火的对象。
周婉君轻轻合上手机,随即陪伴着丁妍一同前往医院进行产检。
在驱车前往医院的途中,丁妍忍不住对周婉君投以讥讽的目光:“周婉君,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能隐忍的女子,丈夫都跑到国外去陪伴其他女人了,你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陪我这个丈夫曾经的恋人去做产检?”
周婉君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飘落的黄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轻声说道:“我父母常常告诫我,唯有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事,方能成就一番事业。”
丁妍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成就什么事业?是成为傅太太这个虚名下的保姆吗?”
周婉君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看向丁妍:“如果你对淮序在外寻找其他女人感到不满,大可以直接去找他理论,无需将我当作你的挡箭牌。”
丁妍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笑容。
“周小姐,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是我拒绝嫁给淮序的,如果我当时愿意,他恐怕早就和你离婚,然后娶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抵达了医院。
丁妍得意洋洋地走下车,留下周婉君一人独自坐在车内。
周婉君望着丁妍远去的背影,心中明白她所言非虚。
傅淮序有着诸多不可触碰的底线,但唯独对丁妍,他似乎没有任何原则可言。即便他现在在外与其他女人纠缠,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家族传宗接代的期望。
他心中最爱的,始终是丁妍。
两人来到产科诊室。
当丁妍接受检查时,周婉君与曾经的同事、如今的产科主任蒋雯雯坐在一起闲聊。
蒋雯雯疑惑地指着丁妍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丈夫的初恋情人。”周婉君平静地回答。
蒋雯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带丈夫的初恋情人来产检呢?”
周婉君淡然一笑:“就是我带的。”
蒋雯雯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同情。
“婉君,想当初你都已经是副主任的候选人了,马上又能获得出国进修的机会,却突然辞职去结婚,科室里的人都为你感到惋惜。现在你的家庭又……”
提及往事,周婉君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她很快便垂下了眼眸,轻声说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蒋雯雯追问:“你就不感到后悔吗?”
周婉君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纸杯,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后悔,非常后悔。”
“所以我打算出国进修,重新攻读产科专业。”
蒋雯雯闻言,不禁一愣。
“那你丈夫会同意吗?傅家会放你走吗?”
周婉君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坚定。
“这次,我不需要再征求他们的意见了。”
蒋雯雯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应该这样,你早该为自己打算了。不管怎样,女人都应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更何况你家又不缺钱,没必要为了所谓的豪门生活而委屈自己。”
周婉君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许多,直到丁妍完成了所有检查,周婉君才与蒋雯雯告别。
回到半山别墅。
刚踏入家门,丁妍的手机铃声便突然响起。
8
她轻轻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傅淮序低沉而关切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可闻。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情况怎么样?”
“没事,你别太担心,医生说胎儿发育得很健康。”
周婉君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就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傅淮序的话语中,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温柔。
周婉君缓缓步入别墅,身后,是丈夫对另一个女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回想起这五年的婚姻生活,她不禁自嘲,自己活得还真是够憋屈的。
不过,没关系,傅淮序很快就会尝到同样的滋味。
她只忍了五年,而他,将要忍一辈子。
忙碌了一整天,周婉君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回到房间,吞下叶酸后,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当她醒来时,却发现丁妍已经不见了踪影。
佣人告诉她,丁妍一大早就离开了。
周婉君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给傅淮序发条信息。
“丁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走了。”
信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然而,到了晚上,原本应该在马尔代夫出差的傅淮序,却突然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一进门,就对着周婉君大声质问:“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小妍的吗?她一个孕妇,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五年来,傅淮序一直保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态度,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在周婉君面前如此失控,大发雷霆。
周婉君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他又急匆匆地吩咐助理,务必在一天之内找到丁妍。
凌晨两点,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周婉君独自坐在客厅,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抬头望去,只见满身伤痕、青紫交加的丁妍,被傅淮序小心翼翼地抱了进来。
“淮序,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当初和你分手……你别走,别离开我……”丁妍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依赖。
傅淮序看也没看周婉君一眼,只是将怀中的丁妍抱得更紧了几分。
“我不走,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周婉君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难过的情绪,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冷漠。
傅淮序将丁妍抱去了客房,随后又叫来了家庭医生为她检查。
在医生为丁妍处理伤口的时候,他走到了周婉君的面前,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丁妍的吗?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门?你知不知道她前夫有暴力倾向,她差点就丢了性命!”
周婉君听着傅淮序的指责,这才明白了丁妍遭遇了什么。
原来,她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前夫,结果被前夫狠狠地打了一顿。
周婉君可能是真的太疲惫了,连和他争执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反问他:“那你答应给我的礼物呢?”
傅淮序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他说过出差回来,会给周婉君带礼物的。
周婉君站起身,没有丝毫的意外。
“那我们就抵消了吧,我答应你的没有做到,你答应我的,也一样。”
说完,她正要转身回房间休息。
傅淮序却又叫住了她。
“我刚刚答应了丁妍,等她的孩子出生后,落户到我们傅家。以后,由你和我一起抚养。”
周婉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傅淮序,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9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来抚养丁妍所生的孩子?”
周婉君话音刚落,傅淮序那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声音如冰,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既然你无法生育,那么她生下的孩子,就等同于是我的孩子。”
周婉君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神情微微一怔。
“你明明清楚我是能够生育的,这一切分明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傅淮序冷冷地打断:“这五年以来,我与你亲近的次数少之又少,最近这半年,我更是连碰都没碰过你一下,你难道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吗?”
周婉君顿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彻底说不出话来。
的确,自从丁妍离婚后的这半年里,傅淮序一直洁身自好,再也没有与她有过同床共枕之事。
傅淮序这人,还真不愧是平日里修佛之人,心地如此善良,连别人的孩子都愿意收养。
如此看来,她心中的担忧倒是可以消散了,自己腹中怀着的这个孩子,傅淮序想必也一定会愿意抚养的。
“好,等她的孩子出生以后,我来养。不过,她的孩子必须得喊我一声妈。”
周婉君心想,倘若傅淮序愿意的话,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降临人世,也可以唤他一声爸。
听到这话,傅淮序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看向她。
不知为何,最近他总觉得周婉君似乎有了些变化。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那般温柔,可却莫名地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正打算开口询问,却被管家匆匆打断。
“先生,丁小姐让您过去一趟。”
傅淮序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丁妍的房间走去。
周婉君听到他离开时,还特意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我不想在京市再看到秦明轩的身影。”
秦明轩,正是丁妍的前夫。
周婉君还是头一回见到傅淮序对一个人如此狠厉。
这一整晚,傅淮序都守在丁妍的身旁,寸步不离。
周婉君对此并未放在心上,第二天清晨,她起床后,用过早餐,便前往办理了前往纽约的签证。
等晚上回到家中,周婉君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
10月31日。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还得再等八周,也就是两个月之后,她才能够去做四维彩超。
正思索间,傅淮序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周婉君一眼,径直拉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周婉君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关闭手机,正准备躺下休息,可傅淮序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却将她紧紧包裹。
顿时,她的胃里一阵翻腾,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强忍着这股不适,想要起身。
傅淮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那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怎么,还不死心?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情和你做那种事。”
周婉君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想起,每个月的三十一号,是他们两人约定好同房的日子。
“你误会了,我是想去趟洗手间,刚刚感觉有点恶心,想吐。”
这话刚一出口,周婉君明显感觉到傅淮序周身的气温瞬间降低了好几度,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她也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等她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傅淮序已经不在床上了。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一阵摔门离去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结婚这五年来,只要周婉君说的话不合傅淮序的心意,他就会立刻生气,紧接着便是冷暴力,甚至还会选择分居。
果然,在接下来的这两个月里,傅淮序都住在了离丁妍房间最近的客房里。
周婉君每天除了看着丁妍对着傅淮序撒娇卖萌,日子也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10
首先,她着实不再于每月的15号,前往照鸣寺虔诚礼佛。
那照鸣寺中,香烟袅袅,钟声悠悠,往昔她总是怀着一份敬畏与虔诚,踏入那庄严的庙宇。
可如今,她的脚步不再朝着那个方向迈进。
其次,她真的不再于每周五,前往老宅去刻意讨好公婆。
老宅那古朴的大门,庭院中错落有致的花草,还有公婆那略带威严的神情,曾经都让她倍感压力。
但她为了家庭的和睦,一直努力迎合着,如今,这份刻意讨好也已画上句号。
最后,她无需再动手收拾东西了。
因为该整理的已然整理完毕,此刻的她,正静静地等待着做完检查,给傅淮序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后,便决然离开。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离开前的最后两天。
这天,傅淮序终于察觉到衣帽间里有些异样,周婉君的一件衣服都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的衣服呢?”
周婉君神色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地回应道:“都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以后我自然会买新的。”
她这话看似在说衣服,可傅淮序却隐隐感觉到,周婉君的话里似乎藏着另一层深意。
但他只是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并未深究,反而出言嘲讽道:“傅家的钱,你用起来倒是毫不含糊。”
周婉君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结婚这五年来,傅淮序确实给过她一张卡,然而她从未动用过里面的一分钱。
不过,傅淮序的这番话,倒是让她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我今天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周婉君轻声说道。
“随你便。”傅淮序满脸不在意,仿佛周婉君的行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因为丁妍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丁妍和她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果然不出所料,周婉君出门前,就听到傅淮序对着管家吩咐道:“小妍马上就要生产了,你让佣人把一楼的客房改成婴儿房。”
“是,少爷。”管家恭敬地应道。
此时,傅家所有的佣人都把丁妍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对她言听计从。
周婉君走出家门后,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医院奔去。
在医院里,她做完了一系列检查,医生微笑着将四维彩超递给她,说道:“胎儿非常健康。”
周婉君听到这个结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谢医生。”她真诚地说道。
拿着四维彩超,周婉君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上面孩子那小小的脸庞上,眼中满是慈爱与期待。
这个孩子,她已经盼了整整五年。
从医院走出来后,周婉君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转身前往了律师事务所。
到达事务所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开门见山地询问律师:“如果我和我丈夫还没有离婚,我生下的孩子,我丈夫有义务抚养吗?”
律师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有义务。”
周婉君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问道:“那如果我的孩子不是他的呢。”
对面的律师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素养,回答道:“如果你们还没有离婚,而且他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他就必须承担抚养责任。”
周婉君沉默了片刻,心中似有千言万语,随后又问道:“万一他拿到了证据呢?”
律师耐心地解释道:“按照亲子鉴定规则,进行亲子鉴定需要被鉴定人同意才行。如果孩子不同意的话,对方是无权强行进行的。”
“就算他拿到了证据,如果你们还没有离婚,你的丈夫在抚养你的同时,也有其他的义务……其他的你应该能明白。”
周婉君其实早就对此有过了解,但此刻亲耳听到律师的回答,她才真正地放下心来,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11
“我懂了。”
她毫不犹豫地给了律师一笔极为丰厚的报酬,而后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离开律师事务所。
傅淮序既然能提出让她抚养丁妍的孩子,那她为何不能让傅淮序来抚养自己的孩子呢?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坚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周婉君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那座位于半山的豪华别墅。
刚一踏入家门,便听到客厅里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着。
丁妍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着傅淮序轻声说道。
“淮序,要是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就叫傅逸晨吧;要是女孩呢,就叫傅佳晴,你觉得这两个名字怎么样呀?”
傅淮序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温柔地说道:“都听你的安排。”
周婉君换鞋的动作瞬间停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鞋跟。
这么快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她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平静下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缓缓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拿起手机开始随意地翻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婆婆的采访视频映入她的眼帘。
娱乐记者带着好奇,向婆婆发问:“傅太,之前有媒体拍到傅总出入妇产科,是不是傅夫人有喜讯要分享啦?”
婆婆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
“那是我好朋友家的孩子啦,她父母都在国外,淮序是去陪她做检查的。”
“我啊,倒是特别希望我儿媳妇能有好消息传来,可这都五年过去了,我也渐渐不抱什么希望了。说不定是她身体方面有些小问题呢,要是各位有这方面的专家,还希望能给我推荐几个呀。”
记者一听,赶忙接着追问。
“那请问三个月前和傅总一起出现在马尔代夫的那位女子是谁呀,方便透露一下吗?”
来源:二周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