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与怪咖|《华夏地理》2025年7月刊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8-26 03:44 2

摘要:本期杂志的封面又是一只新奇的动物。长鼻猴生长于东南亚加里曼丹岛,和红毛猩猩、蜂猴这些同样生长于斯的灵长类同伴相比,它可能并不那么有吸引力,甚至看上去有些滑稽,有些古怪。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我们这次封面故事的主角之一。

地球是一个奇迹

文化|全球

卷首语·生灵与人文的无数可能

撰文:《华夏地理》杂志主编 岑伯宁

本期杂志的封面又是一只新奇的动物。长鼻猴生长于东南亚加里曼丹岛,和红毛猩猩、蜂猴这些同样生长于斯的灵长类同伴相比,它可能并不那么有吸引力,甚至看上去有些滑稽,有些古怪。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我们这次封面故事的主角之一。

摄影师乔尔·萨尔托雷这次为我们展示了10种被列为“怪咖”的野生动物。它们并不可爱、高贵或耀眼,但它们不同寻常的天赋、怪诞的外表和其他“不墨守成规”的行为使它们更加迷人。透过萨尔托雷的镜头,我们得以接触到它们的隐秘世界:秃鹫的秃脑壳实际上是为了防止食物的细菌长期沾染身体;忽略掉裸鼹鼠古怪的不雅体态,我们会为它们能在完全无氧的情况下生存18分钟而惊讶。而长鼻猴的幽默表情包,甚至驱使流量经济时代的人们抢着为保护它们而募捐。这些别人眼中的“废柴”动物,甚至可能有非常英雄的一面。

我们同样对人类文化以及人们为维护它所做的努力感兴趣。在美洲,社区研究者们绘制了一张地图:一座拥有700种语言及其变体的巨型移民城市。几个世纪以来,世界各地的移民汇集在纽约城,在这里创造了一个语言大熔炉。这个大熔炉不断变化,随着移民模式和社区的转变和定居,它本身也受到了威胁。

在亚洲,我们追踪了一个居住在黑土地上超过100年的东北稻农家族。从光绪年间闯关东的第一代移民,到今天熟练运用科技抢救黑土地肥力的新一代农民子孙,这个百年家族的命运与丰饶却时时面临退化威胁的黑色土壤紧密相联着。

在欧洲,一个延续了近300年的寻宝游戏依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人们在泥泞的泰晤士河底部寻找着两千年以来遗留在河床中的历史痕迹。

从10种动物怪咖,到百年孤独的黑土情结,到300年的历史沉淀,再到700种错综复杂的城市语言地图,这就是本期杂志揭开的世界奇观一角。

《华夏地理》2025年7月刊精彩内容提前看

一个拉林河家族的百年“稻”路

撰文:蔡根林 李唯依

一个在清代就从山东迁移至东北拉林河畔的家族,成为五常的早期拓荒者。正是许多这样的拓荒者,让这里成为以米闻名的“水稻五强县”之一。百年来,他们获得过黑土的馈赠,也经历了土壤的退化和新生。他们知道,黑土地一直在等待和农人达成新的契约。

王德发和土壤打了一辈子交道,手指又粗又糙,关节甚至都已变形。他俯下身,抠起一小撮土,在指肚上捻,再凑到鼻尖底下,深深吸一口。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审视土地的方式。靠手上的触感、鼻子闻到的味儿,他心里就有了数,知道这地里的劲儿是厚了还是薄了。|蔡根林

“五一”长假刚过,三江平原的冻土在晨雾中开始舒展。黑龙江五常的青年米农李昊操控的六旋翼无人机掠过泛着粼光的稻田,将雾化有机肥均匀洒向眼前的黑土地。

他家仓库角落的木箱里,压着外祖父王德发的农事笔记,老人叫它《田事册》,页脚一行小字:犁过处,土硬。母亲王晓梅将大部分农田交由儿子管理后已鲜少亲临田间。但96岁的王德发仍执着地驻守田埂——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对新技术既存疑虑又难掩好奇。

他拄着榆木拐杖蹲在田埂,浑浊的眼睛追随着闪烁的航标灯,指尖捻起一撮黝黑油润的泥土深嗅——这是《黑土地保护法》实施三年后,经秸秆深翻还田和有机肥替代工程修复的土壤。

如今,从秋季到春季,这里的土壤被一层厚厚的秸秆覆盖。秸秆还田作为保护性农业的一种措施,能给土壤微生物提供更多更好的食物,而微生物也能更好地反哺作物生长。这天,农民在开春播种前清理部分秸秆,为新的耕种做准备。|蔡根林

“那年头,拖拉机突突冒黑烟,牛犁头翻起的土块能砸碎脚面。”老人摩挲着手掌,说的是70年前集体垦荒的场景。这一家子世居的五常县如今因大米品牌而闻名全国,这里的黑土是最肥沃的土壤类型之一,在8500年前开始发育,在6000年前大规模形成。然而,据中科院海伦农业生态试验站的长期定位试验,东北黑土地的粮食生产能力较百年大开垦前已下降了20%。

这不单单是东北黑土地面临的困境。世界上的另外两大黑土区——美国密西西比平原和乌克兰平原都比中国开垦时间更早,也更早因过度开发及地表植被破坏造成严重的水土流失。事实上,自从人类开始定耕农业以来,就开始了和土壤的博弈。

传统耕作能带来短期的肥力提高,但从长远来看,却可能有加剧侵蚀的隐患。土壤从来也不是静态的,而是一个生态系统,它诞生、发育、成熟,可能因侵蚀而死亡。土壤的变化也势必影响它一直以来支撑、保护和滋养的世界。好在,现在对黑土地的保护已经成为国家层面的共识。

不被喜爱的动物们

撰文:A.J. 雅各布斯

由于惊世骇俗的外貌、令人倒胃口的卫生习惯、让人惊掉下巴的行为,某些动物始终面临形象危机。当然,这些动物身上具备的突出特质,也可能成为它们的生存超能力。

秃鹫以腐肉为食的饮食习惯,导致它们一直背负着传播疾病的恶名。其实,事实恰恰相反:这些食腐动物通过吞噬腐肉,有效阻断了鼠疫杆菌、炭疽杆菌等病原体的传播,甚至还能避免腐肉每年向大气释放数千万吨温室气体。我们真的应该好好感谢这支长着羽毛的清洁队。|乔尔·萨尔托雷

秃鹫定是地球上最招人厌恶的生物之一。“vulture”(英文“秃鹫”)一词本身就带有侮辱意味——是贪婪剥削者的代名词。从某种角度看,它们的恶名并非全无道理。首先,那佝偻的体态、光秃的脑袋和滴溜转的小眼睛,实在谈不上可爱或讨喜。这些食腐动物终日以腐肉为食,进食方式更是令人作呕——总是从尸体最柔软的部位(如嘴巴、鼻孔或肛门)开始下口,然后一步步把内脏蚕食。

“秃鹫确实面临着严重的形象危机。”国家地理学会驻会探险家、非营利保护组织“游隼基金”非洲项目总监达西·奥加达指出,一只秃头大鸟把喙插进角马肛门的画面,确实不适合当杂志封面。

秃鹫面临的形象危机带来了切实的危害——它让我们忽视了这种鸟类的奇妙习性,以及它们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如果没有秃鹫,世界将一片狼藉。这些天生的清道夫就像大自然的吸尘器,清理腐烂尸体,防止疾病传播。

黏糊糊的两栖动物,如蛙类和蝾螈,往往受到人们的忽视。虽然多种两栖类被列入受威胁或濒危物种名单,但它们获得的保护资金却少得可怜。体型臃肿的非洲牛箱头蛙是世界第二大蛙类,雄性体长可达25厘米,重达2千克。当感受到威胁时,它们会鼓起布满疙瘩的躯体虚张声势,显得身型更为庞大。|乔尔·萨尔托雷

全球大部分保护资金都流向了少数明星物种——通常是犀牛、大象和大猩猩等大型动物。“其他物种只能分到残羹剩饭。”奥加达说道。那些争夺这些“残渣”的动物,就是所谓的“三流物种”。它们是被遗忘的弃儿:秃鹫、裸鼹鼠、长着臃肿下垂鼻子的长鼻猴。它们相貌丑陋、毛色黯淡,行为更是让人大倒胃口——比如,裸鼹鼠就有吞食粪便的习性。

它们与那些环保明星形成鲜明对比——雄狮、熊猫、企鹅和长颈鹿占据着自然纪录片的主角位置,出现在我们的麦片包装上,还在动画电影中担纲主角。环保人士把这些“一线明星”称为“魅力巨兽”或“旗舰物种”。多项研究表明,它们获得了远远超出自身数量比例的捐款。

正如一项研究指出:“动物魅力值比濒危等级更重要。”仅举一例:两栖动物数量约占受威胁脊椎动物总数的25%,却只分到2.5%的保护资金。毕竟,没人愿意亲吻或资助一只黏糊糊的青蛙。

澳大利亚野骆驼,流落异域的沙漠之舟

撰文:肖恩·威廉斯

19世纪从中东和亚洲进口到澳大利亚的骆驼群如今在内陆干旱地区日益壮大,但缺水和气候变化造成了关于它们是否归属此地的难题。

野骆驼的平均体重约为450千克,且常常结成大群游走,已令澳大利亚许多地区不堪其扰,损坏了脆弱的生态系统。图中这头骆驼为珀斯城郊的皮肤护理用品厂商Drome Dairy产奶做原料,是当地民众尝试创造人兽共赢局面的一个示例。|马修·阿博特

杰克·卡莫迪在视频平台YouTube上获得了不小的关注量,他上传的主要是在澳大利亚内陆地区经营一座养牛站的日常,那些绕不开的粗活——补水槽,加固栅栏,射杀闯入者。所谓闯入者,是指野马、野驴之类,还有一个破坏力格外强的入侵物种:骆驼。

这种动物于19世纪引入澳大利亚,当初是为了帮助殖民者探查该国的广大腹地,它们如今则在内陆地区横行无忌,令卡莫迪的家族牧场(本地人叫养牛站)损失惨重。这片地产叫普伦蒂当斯,面积约4000平方千米(跟广东佛山市差不多),所以要干的活计非常多;赶上这个互联网时代,能做视频内容的素材也用之不尽。

卡莫迪的YouTube频道名叫“内乡人杰克”,里面人气最火的就是展示他驱击骆驼那些视频。他说话直来直去,有三个孩子要养,扛着一支步枪每年捕杀近800头骆驼。这个手段也许令有些人看得心惊,但对卡莫迪等养牛户来说只是应对一个严峻问题的最理性方案,用他的话说“就像拔掉菜地里的杂草”。而事态的演变可能有利于他当视频博主、不利于当养牛户——那些骆驼也像顽固的野草般一再反扑。

杰克·卡莫迪在西澳大利亚州的牧场亲自上阵射杀入侵的骆驼,保卫自家牛群。他用一支步枪射击去饮牛点喝水的驼群,并把这样的场面拍成视频放在YouTube频道上,以传达当前处境的严峻性。|马修·阿博特

澳大利亚目前拥有全世界最多的野骆驼群,各方估算的总数量少则几十万头,多则上百万。成年个体平均体重约450千克,结成几头到几百头的群体游走,踩踏各地生态,破坏基础设施。

它们啃食植物的胃口很大,与其他野生动物和家畜形成竞争关系,也会削减原住民社区的食物来源。它们令沙丘形态失去稳定,可能会导致地貌侵蚀。

骆驼在池塘边会排粪弄脏水质,或者聚众把水喝干,之后又因干渴而死,尸体腐坏使剩下的零星水源也不可饮用。事实上,水是最大的问题来源。在能吃到水分丰富的植物食料的情况下,骆驼能不喝水活上几个月,这种坚韧是名声在外的。但当它们确实感到口渴时,见到水就喝不够,一头成年骆驼单日能喝掉200升水。

当广大原住民土地、田园领地和养牛站的天然水源干涸,骆驼就会不择地点地找水喝,途中经常撕破水管,捣毁移动式厕所,撞掉住户窗外的空调机。最让人担忧的还是旱灾增多,把骆驼逼向与人类距离越来越近、遭遇越来越频繁的地带。

纽约城:700种语言交汇之都

撰文:罗斯·佩林

自荷兰人建立新阿姆斯特丹定居点至今,纽约城已经历四百载岁月。彼时,此地通行着约30种欧洲与美洲原住民语言。而今这一数字已逾700,占全球近7000种语言的10%以上,令纽约成为有史以来语言最为多元的城市。这般盛景能否一直延续?

1902:乡音各异的移民们乘船初抵埃利斯岛,等待官方审查与通关许可,而纽约城已然在望。|ULLSTEIN BILD

在欧洲人到来之前,约有15000名讲莱纳佩语的原住民可能生活在莱纳佩霍金,该地区包含今纽约市域。1624年,荷兰西印度公司在此建立新阿姆斯特丹。至17世纪70年代中期,该地转由英国掌控,直至美国独立战争爆发。这座由移民浪潮铸就的城市,如今拥有的海外出生人口数量在世界各大都会中位居首位。

我们将移民史喻为一棵不断生长的树的年轮:每个点代表100名移民,每环年轮代表10年光阴。一幅纽约各族群历时变迁的缩影便呈现于此:从寥寥数百名欧洲殖民者到今日320万移民,其中大多来自拉丁美洲与亚洲。

2025:穿行于纽约五大行政区,其语言的丰富多样性在街头巷尾、商铺店家和各类标识中随处可见——阿拉伯语与印地语的商业广告相得益彰,同一面涂鸦墙上,孟加拉语、汉语、西班牙语的“自由”字样相映成趣。|ISMAIL FERDOUS

纽约——这座人类历史上语言最为多元的城市——或许已经到达多样性的巅峰。700余种语言在此共生,占全球总数的10%以上。

就在过去几十年间,移民们从喜马拉雅、西非、东南亚群岛以及拉丁美洲原住民聚居区等语言热点地带纷至沓来。而今,昔日曾将人们凝聚一处的种种力量却开始将彼此分化。

鉴于语言在其本土的加速消亡、移民政策的收紧以及城市生活成本的攀升,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所剩无几。

纽约和类似城市中这种多语汇聚的盛景可能将转瞬消逝——甚至来不及被记录或扶持。

这关乎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文化、科学、教育乃至经济发展的可能性。语言学家与使用者从未像现在这样有条件记录那些几乎不见记载的语言,同时也可推动其保存与复兴。

当全球各地的世界观汇聚一堂,共享彼此,艺术、音乐与烹饪的未来也将同样非凡、无可限量。

美国《国家地理》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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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国家地理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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