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妻子走后第九十天,六十三岁的岳母挺着肚子跪在我面前:「周远,秋雁临终前求我,用试管技术给你们留个孩子。」「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完成!」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只有恶心。因为半小时前,我刚在她房间发现了购买假肚子的快递单。而我银行卡里的八百万
妻子走后第九十天,六十三岁的岳母挺着肚子跪在我面前:「周远,秋雁临终前求我,用试管技术给你们留个孩子。」「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完成!」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只有恶心。因为半小时前,我刚在她房间发现了购买假肚子的快递单。而我银行卡里的八百万,昨天莫名其妙少了三十万。
01
秋雁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眼睛发酸。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她留给我的那枚戒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脑出血,送来得太晚了。」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很轻,「节哀。」
三十六岁的秋雁,就这么没了。
我们结婚九年,一直没孩子。不是不想要,是她身体太弱,医生说怀孕风险太大,搞不好一尸两命。我无所谓,有她就够了。可她总觉得对不起我,经常半夜躲在卫生间偷偷抹眼泪。
「周远,我是不是很没用?」她总这么问我。
「傻瓜,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每次都这么哄她。
现在,我的全世界塌了。
葬礼那天,岳母赵凤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她拽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周远啊,秋雁就这么走了,留下你一个人,我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我木然地站着,任由她摇晃。秋雁是她唯一的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换谁都受不了。
「要不,我跟小军搬过来陪你住几天吧。」赵凤英抹着眼泪,声音嘶哑,「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着,秋雁在天上也不安心啊。」
小军是秋雁的弟弟,今年三十三岁,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我本想拒绝,但看着岳母满脸的皱纹和红肿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您来住几天也好,散散心。」
就这样,岳母和小舅子拎着大包小包搬进了我在城东的独栋别墅。这房子是我跟秋雁结婚时买的,上下三层,带前后院,将近五百平。秋雁生前最喜欢在后院种月季,现在花还开着,只是赏花的人不在了。
刚开始那几天,日子还算过得去。赵凤英每天做饭、打扫,确实让这个冷清的家有了点人气。我每天早出晚归,忙着打理那五家火锅连锁店。生意还得做,日子还得过,哪怕心里空了一大块。
可没过多久,事情就变味了。
小军开始在客厅抽烟,烟头扔得到处都是,茶几上、地板上,甚至沙发缝里都有。我提醒了几次,他就敷衍地「哦」一声,转头该怎么抽还怎么抽。
赵凤英买东西也越来越大手大脚。今天说要买个按摩椅,明天说要换套真皮沙发,后天又说厨房的锅具太旧了,要全部换新的。
「妈,家里的东西都还能用,不用换吧?」我尽量语气温和。
「周远,你怎么这么抠门?」赵凤英脸一拉,眼睛瞪得老大,「秋雁在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用点好东西怎么了?你是嫌我碍眼了是吧?」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秋雁在的时候,确实对娘家很大方,每个月都给岳母两万块生活费,逢年过节更是大包小包地往娘家送。可那时候有秋雁在,现在……
一个月后的晚上,小军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地凑过来:「姐夫,你那几家火锅店生意挺火的吧?要不让我去帮忙管管?我虽然没做过餐饮,但学东西快,保证不给你丢脸。」
我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心里一阵反感。这人平时连碗都不洗,还想管火锅店?
「店里现在人手够了,不缺人。」我直接拒绝。
小军脸色变了变,酒劲上来了:「姐夫,你这是看不起我?」
「小军说得也是为你好。」赵凤英在旁边阴阳怪气,「人家是想帮你分担,你别不识好人心。秋雁要是还在,肯定会让小军去的。」
又是秋雁。她总是拿秋雁来压我。
我站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床头柜上,秋雁的照片还摆在那里,她笑得很甜。我盯着照片发呆,心想要是她还在,会怎么处理这种局面?她最会调和矛盾了,总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可她不在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煎熬着,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赵凤英母子俩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家里大小事都要插手。我几次想开口让他们搬走,但话到嘴边,看着赵凤英偶尔盯着秋雁照片发呆的样子,又心软了。
毕竟,我们都是失去秋雁的人。
直到那天早上,一切都变了。
02
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去店里,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响。
赵凤英晕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妈!妈你怎么了!」小军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把她扶起来,「姐夫,快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那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恭喜,老人家怀孕了,大概十周左右。」
我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医生,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她……怀孕了?」
「是的,B超显示胎儿发育正常。」医生翻着检查报告,「虽然六十三岁确实属于超高龄产妇,风险很大,但现在医学发达,好好保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里面乱飞。六十三岁的岳母,怀孕了?这他妈是在拍科幻片吗?
小军扶着赵凤英,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姐夫,你别太惊讶。这事……说来话长。」
回到家,赵凤英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她的表演。她先是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
「周远,我知道这事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是真的。这是秋雁的遗愿。」
「什么遗愿?」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秋雁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一直没能给你生个孩子,她心里特别愧疚。」赵凤英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她脸上的皱纹往下流,「她去世前两个月,瞒着你,带我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我死死盯着她,等她继续编。
「她用了特殊渠道弄来的卵子,还有她爸生前留下的冷冻精子,做了试管。」赵凤英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她说,要给周家留个后,也让你有个念想。孩子让我来怀,我当时死活不同意,可秋雁跪在地上求我……」
小军在旁边补充:「姐夫,这孩子名义上是我的弟弟或妹妹,但也算是我姐留给你的念想。姐姐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有个孩子在,你就不会太孤单。」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太他妈扯淡了!可看着赵凤英声泪俱下的样子,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雁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赵凤英擦着眼泪站起来,故作坚强,「但孩子是无辜的,这是秋雁最后的心愿,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天亮。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灰白,我的心情从震惊变成怀疑。如果这真是秋雁的遗愿,我该怎么办?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发小老陈来找我。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现在开了家律师事务所。看到我憔悴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几天没睡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岳母怀孕的事告诉了他。
老陈听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冷笑一声:「周远,你信吗?」
「我……」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六十三岁的老太太,突然怀孕,还说是你死去的老婆安排的?」老陈盯着我,眼神锐利,「这事要是真的,我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可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检查报告可以造假,B超片子网上就能买。」老陈点了根烟,「周远,你清醒一点。你老婆才走三个月,她妈就怀孕十周了,时间对得上吗?就算真的做试管,六十三岁的成功率有多少你不知道?」
我愣住了。是啊,时间对不上!如果秋雁去世前两个月安排的,到现在才五个月,怎么会怀孕十周?
「还有,」老陈继续说,「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事是真的,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太,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个『亲人』?她图什么?」
03
老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彻底浇醒了。
我开始留心观察赵凤英的一举一动。她确实演得很像,走路小心翼翼,时不时扶着腰,吃东西也开始挑剔起来。小军更是殷勤,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天中午,我提前回家拿文件。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我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厨房时,听到里面有动静。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到赵凤英正背对着我,往嘴里塞东西。定睛一看,是麻辣鸭脖,旁边还放着一瓶辣椒酱。她吃得很急,像偷吃的孩子,时不时回头张望。
孕妇能吃这么辣的东西?
我悄悄退出去,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晚上吃饭时,赵凤英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哎呀,最近胃口都变了,看见辣的就想吐。」她推开面前的水煮鱼,装出一副恶心的样子,「周远,能不能让厨房少放点辣椒?」
我看着她,想起中午的场景,什么都没说。
小军立刻接话:「妈,您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想吃什么就说。」
「还是小军孝顺。」赵凤英欣慰地看着儿子,又转向我,「周远,这孩子生下来,也算是咱们家的人。到时候认你做干爹,你看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凤英脸色一变,声音尖锐起来,「秋雁要是知道你这么冷漠,该多伤心啊!」
又是秋雁。她总是拿秋雁来压我。
「妈,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岔开话题,「您好好养胎要紧。」
赵凤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找了个私人侦探。
「查查这个人最近三个月的行踪,特别是医院记录。」我把赵凤英的照片放在桌上。
侦探看了看照片,点点头:「三天给您答复。」
这三天,我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却在家里几个隐蔽的角落装了微型摄像头。客厅、厨房、楼梯口,都在监控范围内。
我想看看,这对母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第三天晚上,侦探发来了调查报告。
赵凤英确实去过医院,但不是做试管,而是去了妇科。病历显示,她有严重的子宫肌瘤,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最关键的是,报告里明确写着:患者已绝经十二年,无生育能力。
我盯着报告,手在发抖。
果然是假的。全他妈是假的。
可她的肚子……
我打开手机,调出家里的监控录像。快进到今天下午,赵凤英一个人在家的时段。
视频里,她先是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然后起身上楼。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下来了,肚子明显比上楼前大了一圈。
我把视频放慢,仔细看。她下楼时,衣服下摆有个不自然的褶皱,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像是在适应什么。
硅胶假肚子。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这种东西淘宝就能买到,专门给演员或者某些特殊需要的人用的。
我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十一点,我假装睡着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听到楼下有轻微的脚步声。我悄悄起身,贴着门缝往外看。
是小军,他端着一杯水上楼,进了赵凤英的房间。
我打开手机,调出走廊的监控。虽然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但能听到说话声。
「妈,那个傻子信了吗?」是小军的声音。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敢赶我们走。」赵凤英的声音很得意,「只要搬出秋雁,他就什么都不敢说。」
「还是妈您高明。不过这假肚子戴着真不舒服,勒得我都喘不过气。」
「再忍忍,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分他的家产了。」
「妈,您说他那几家火锅店能值多少钱?」
「少说也得八千万。还有这房子,市价至少一千万。」
「那咱们不是发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原来如此,原来都是为了钱。
可我还是想不通,就算她假装怀孕,又能怎么样?难道指望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来分我的财产?
除非……他们还有后招。
04
我开始装傻。
不仅不再质疑赵凤英的怀孕,反而表现得很关心。买燕窝,买阿胶,定期陪她去「产检」。当然,每次到了医院,她都说要自己进去,不让我陪同。
「周远最近像变了个人。」一天晚上,我听到赵凤英在房间里跟小军说,「看来是真信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小军有些急切。
「不急,再等等。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面的话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他们要行动了。
果然,一个星期后,赵凤英开始了新的表演。
「周远啊,我年纪大了,这次怀孕真的是在拼命。」吃晚饭时,她突然说,「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这孩子可就指望你了。」
我配合地点头:「妈您别说这种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我是说万一。」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要不这样,你写个保证书吧,保证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供他上学,成家立业。这样我也安心。」
保证书?我心里冷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妈,这是应该的,还用写什么保证书?」
「写了我心里踏实。」赵凤英坚持,「就当是让秋雁安心,行吗?」
又是秋雁。
小军适时递上纸笔:「姐夫,您就写一个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接过纸笔,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写道:我承诺会照顾岳母赵凤英肚子里的孩子,保证其健康成长。
赵凤英接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这不行,太简单了。得写清楚,包括抚养费,教育费,还有……将来的财产分配。」
「财产分配?」我装作不解。
「这孩子也算是秋雁留下的,将来总得有份产业吧?」小军在旁边说,「姐夫您家大业大,分一点给孩子不过分吧?」
原来在这等着我。
「这个……我得想想。」我没有马上答应。
赵凤英脸色变了:「周远,你什么意思?这可是秋雁的遗愿!」
「妈,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事关系重大,我得慎重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小军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连命都没了,现在让你照顾个孩子都不愿意?」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我站起身:「我去书房想想,明天给你们答复。」
回到书房,我立刻查看今天的监控录像。果然,在我出门后,赵凤英和小军在客厅里商量了很久。
「妈,他要是不签怎么办?」
「他会签的。实在不行,就用最后那招。」
「您是说……」
「嘘,小声点。」
最后那招?我眉头紧锁。
我打开保险柜,想看看重要文件是否都在。房产证、火锅店的营业执照、银行存折,一样样检查。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和秋雁的结婚证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保险柜,又去卧室找了一遍,都没有。结婚证一直是秋雁在保管,放在她的首饰盒里。可现在,首饰盒里只有首饰,没有结婚证。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
如果他们拿着结婚证,伪造一份秋雁的遗嘱呢?
我必须先下手为强。可就在我准备行动时,赵凤英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周远,我知道你在查我。」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阴冷,「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妻子生前那份公证遗嘱,可是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这个孩子……」
05
我盯着赵凤英,心跳得飞快。
公证遗嘱?秋雁什么时候立过遗嘱?
「妈,您在说什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凤英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秋雁去世前一个月,专门去公证处立的遗嘱。她说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所有财产都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接过文件,手在微微发抖。
公证书上,秋雁的签名歪歪扭扭,根本不像她平时的字迹。公证日期是她去世前一个月,但那时候她已经住院了,怎么可能去公证处?
「这是假的。」我直接说。
「假的?」赵凤英声音尖锐起来,「你敢说秋雁的遗嘱是假的?周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小军也凑过来:「姐夫,我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你现在连她最后的心愿都要否认?」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既然你们说这是真的,那我们就去公证处查一下。」
赵凤英的脸色变了变:「大晚上的,公证处早关门了。」
「明天去也行。」我盯着她,「或者,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鉴定这份遗嘱的真伪。」
「你敢!」赵凤英突然捂着肚子,「哎呦,我肚子疼……小军,快扶我去医院!」
又是这一套。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妈,您别装了。」我打开手机,调出下午的监控录像,「您看看这是什么。」
视频里,赵凤英正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硅胶假肚子,动作娴熟。
赵凤英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偷拍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止这些。」我又调出另一段录音,「妈,您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录音里,赵凤英和小军的对话清清楚楚:
「那个傻子的火锅店,少说值八千万……」
「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分他的家产了……」
小军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你他妈偷听我们说话!」
我一把推开他,他踉跄着撞到墙上。
「够了!」我的声音很冷,「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出我家。否则,我就报警告你们诈骗。」
赵凤英突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周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小军欠了赌债,人家天天上门要钱,我一个老太太,能怎么办?」
「那也不是你骗我的理由。」
「秋雁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赵凤英突然对着空气哭喊,「你妈要被他赶出去了,你在天上看着吧!」
我转身要走,赵凤英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停住了脚步。
「周远,你真以为秋雁是脑出血死的吗?」
06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赵凤英。
「你什么意思?」
赵凤英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来:「秋雁去世前一个星期,我去医院看她。她跟我说,她发现你在外面有人了。」
「你胡说!」我握紧拳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秋雁!」
「是吗?」赵凤英冷笑,「那个叫苏薇的女人是谁?你火锅店的财务经理?秋雁说她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了。」
苏薇?我愣了一下。
苏薇确实是我店里的财务经理,三十岁,单身。但我跟她只是工作关系,聊天记录也都是工作内容。
「秋雁误会了。」我说。
「误会?」小军插话,「我姐临死前还在念叨,说你肯定会娶那个狐狸精。」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下。秋雁临终前真的这么想的吗?她是带着这种误会走的?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个办法来骗我的钱?」我苦笑。
赵凤英不说话了,低着头。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帮我个忙,明天陪我去趟派出所。」
「等等!」赵凤英突然说,「周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秋雁的。」
「什么秘密?」
「秋雁确实想过要孩子。」赵凤英的声音很低,「她去世前三个月,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如果调理得好,还是有机会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甚至已经在吃调理身体的药了。」赵凤英继续说,「可是后来,她看到你跟苏薇的聊天记录,以为你变心了,就放弃了。」
「你撒谎!」我吼道,「秋雁不会瞒着我的!」
赵凤英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这是她吃剩下的叶酸片,你看看生产日期。」
我接过药瓶,生产日期是四个月前,正好是秋雁去世前一个月。
瓶子里还剩十几片药。
我的手在发抖。秋雁真的想要孩子?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怕你有压力。」赵凤英说,「她知道你生意忙,不想让你分心。可是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她以为你有了别人,就彻底绝望了。」赵凤英抹着眼泪,「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哭得撕心裂肺。第二天,她就脑出血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是我害死了秋雁吗?如果我多关心她一点,多陪陪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所以,」赵凤英说,「我才想出这个办法。不全是为了钱,也是想让你记住秋雁,记住你欠她的。」
我埋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陈。
「周远,我查到一些东西,你岳母说的可能不是真的。」
07
「什么意思?」我擦了擦眼泪,打开免提。
老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找医院的朋友查了秋雁的病历。她确实去做过检查,但医生的结论是她根本不能怀孕,子宫有严重的病变。医生建议她尽快手术,否则有癌变风险。」
我愣住了,看向赵凤英。
赵凤英的脸色变了又变。
「还有,」老陈继续说,「秋雁去世前一天,你岳母去医院看她,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监控显示,她带了一个保温盒进去。」
「保温盒?」
「对。护士说,那天晚上秋雁喝了她妈带来的汤后,情绪特别激动,血压飙升。第二天凌晨,就脑出血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你……」我盯着赵凤英,声音在颤抖,「你对秋雁做了什么?」
赵凤英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给她送了点汤!」
「什么汤?」
「就是普通的鸡汤!」
「鸡汤里加了什么?」我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
小军挡在他妈面前:「姐夫,你别乱来!我妈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两个警察。
「请问是周远先生吗?」年长的警察问。
「是我。」
「我们接到举报,说您涉嫌谋杀妻子。」警察出示了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懵了:「什么?谁举报的?」
赵凤英突然说:「是我举报的。周远,秋雁死得不明不白,我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秋雁去世前,你给她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是你自己。」赵凤英声音尖锐,「她一死,你就能拿到两千万的赔偿金!」
「那是秋雁自己要买的!」我急了,「她说想给我留点保障!」
「谁能证明?」小军冷笑,「反正我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警察看了看我:「周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知道,这是赵凤英的报复。既然骗不到钱,就要毁了我。
「好,我跟你们走。」我说,「但我要求你们也调查一下,秋雁去世前一天,她妈妈给她送的汤里到底有什么。」
赵凤英的脸更白了。
到了派出所,我把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录音都交给了警察。包括赵凤英假装怀孕、伪造遗嘱的证据。
警察很快就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还找到了那个保温盒。
化验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保温盒里检测出了大量的精神类药物残留,这种药物会导致情绪极度激动,血压飙升。对于秋雁这种本来就有脑血管疾病的人来说,无异于毒药。
赵凤英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自语,「小军说这只是安眠药,能让秋雁好好休息……」
小军的脸色大变:「妈!你胡说什么!」
真相大白了。
原来,小军欠了高利贷三百万,走投无路。他知道姐姐买了巨额保险,就想出了这个毒计。他骗他妈说是安眠药,让她放在汤里给秋雁喝。
而保险的受益人确实是我,但赵凤英母子打算在秋雁死后,用假怀孕和伪造遗嘱的方式,从我这里骗钱。
他们算计得很好,只是没想到,我会发现真相。
08
法庭上,赵凤英和小军都低着头。
小军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赵凤英虽然不知情,但参与了诈骗,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
宣判结束后,赵凤英突然跪在我面前。
「周远,我对不起秋雁,也对不起你。」她老泪纵横,「我不知道小军会做出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秋雁最后跟您说了什么?」我问。
赵凤英哽咽着:「她说……她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不要为难你。」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最后,秋雁想的还是别人。
走出法院,阳光很刺眼。
老陈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吧,秋雁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删掉了苏薇的微信。
不是因为有什么,而是不想再有任何误会。
秋雁走了,带着误会走的。这是我一辈子的痛。
回到家,后院的月季开得正艳。
我坐在花园里,看着秋雁最喜欢的那株粉色月季。
「秋雁,对不起。」我轻声说,「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风吹过,花瓣飘落。
我突然想起秋雁说过的一句话:「周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那时我还笑她胡思乱想,现在才明白,她可能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我关掉了两家生意不好的火锅店,把更多时间用来生活。
钱是赚不完的,但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半年后,我收到了赵凤英从监狱里寄来的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周远,我在里面表现好,可能会提前出来。出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只求你每年清明,在秋雁坟前,替我上柱香。」
我把信烧了,烟飘向天空。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秋雁。
她还是那么美,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花园里浇花。
「你怎么又偷懒了?」她回头冲我笑,「快来帮忙。」
我走过去,想要抱住她,却扑了个空。
醒来时,枕头已经湿了。
我去了秋雁的墓地,墓碑上她的照片还是那么温柔。
「秋雁,」我说,「你妈和小军的事,我不会原谅他们。但我会替你上香的,毕竟,她是你妈妈。」
风吹过墓园,像是她的回应。
离开墓地时,我遇到了一对老夫妻,他们也来给女儿扫墓。
老太太哭得很伤心:「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
老先生搂着她:「别这样,孩子在天上不希望看到你难过。」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赵凤英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儿子,她的下半生,恐怕比死还难受。
这就是报应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秋雁的墓碑,转身离开。
生活还要继续,但有些伤痛,会伴随一生。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的人要背负的愧疚和悔恨。
原来,最毒的不是假肚子里藏着的谎言,而是亲情被贪婪腐蚀后,连最后一点人性都能出卖。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来源:大力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