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天他正在找一本《西方经济学》，在书架间来回穿梭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正踮着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林默第一次见到苏雨晴，是在大二那年的图书馆。

那天他正在找一本《西方经济学》，在书架间来回穿梭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正踮着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林默下意识地走过去，伸手替她取下那本书。她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你。"

那一刻，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法国文学史》，书页已经有些发黄，显然经常被翻阅。

"你也喜欢法国文学？"他脱口而出。

"是啊，尤其是加缪。"她笑着说，"总觉得他的文字里有一种特别的孤独感。"

就这样，他们聊了起来。从加缪到萨特，从《局外人》到《恶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林默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叫苏雨晴。"临走时，她这样介绍自己。

"林默。"他说出自己名字时，声音有些发颤。

那天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眼前全是苏雨晴的笑容。他打开手机，在微信输入框里打下"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却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只发了一个简单的"晚安"。

从那天起，林默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苏雨晴。他知道她每周二、四下午都会去图书馆，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知道她最爱喝抹茶拿铁，总是要加双份糖；知道她加入了文学社，经常在社刊上发表文章。

他会在她常去的自习室"偶遇"，会在食堂"恰好"排在她后面，会在操场跑步时"不经意"与她擦肩而过。每一次相遇，都让他的心跳加速，可每一次，他都只是简单地问好，然后匆匆离开。

室友陈远看不下去了："林默，你这样不行啊。喜欢就去追，整天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林默苦笑。他不是没想过表白，可每次打开微信，打好的字总是删了又删。他害怕被拒绝，害怕连现在这样远远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

转眼到了大四。毕业季的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林默听说苏雨晴申请了法国的研究生，很快就要出国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微信对话框里，"我喜欢你"四个字打了又删。

"你再不表白就真的没机会了。"陈远的话在耳边回响。

林默猛地坐起身，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存满了苏雨晴的照片，有她在图书馆认真看书的侧脸，有她在操场跑步时飞扬的发丝，有她在樱花树下仰头微笑的瞬间。每一张都让他心动不已。

他决定表白。

第二天，林默起了个大早。他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衬衫，还喷了点香水。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要说的话，直到舌头都快打结。

他约苏雨晴晚上在天台见面，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苏雨晴答应了，语气里带着好奇。

整个白天，林默都处于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状态。他买了一束满天星，因为她曾经说过最喜欢这种花。他还准备了一封信，里面写满了这三年来他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傍晚时分，林默提前来到天台。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微风拂过，带来初夏特有的暖意。他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着要说的话，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身的瞬间，却看到苏雨晴和一个男生并肩走来。男生高大帅气，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逗得她笑靥如花。

林默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认得那个男生，是经管系的系草，据说家里很有钱。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手中的花束掉在地上，他转身就跑。身后传来苏雨晴的呼喊，但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林默喝得烂醉。陈远找到他时，他正趴在酒吧的桌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说..."他喃喃自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陈远叹了口气，扶起他往宿舍走。月光下，林默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林默收到了苏雨晴的微信，问他昨天为什么没来。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临时有事，抱歉。"

毕业后，林默去了上海工作。他删掉了苏雨晴的所有联系方式，试图忘记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想起她月牙般的眼睛，想起她谈论加缪时闪闪发亮的神情。

五年后的同学聚会上，林默再次见到了苏雨晴。她还是那么美，只是眼角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好久不见。"她微笑着打招呼。

林默点点头，喉咙发紧。酒过三巡，他终于鼓起勇气问起当年那个男生。

"你说我表哥？"苏雨晴惊讶地说，"他那天正好来学校看我，听说你要给我惊喜，就非要跟着来。结果你放我鸽子，害得我被他笑话了好久。"

林默愣住了。原来，原来是这样……

"其实……"苏雨晴低下头，声音很轻，"那天我是想告诉你，我决定不去法国了。因为我发现，这里有更值得我留下的人和事。"

林默感觉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惜啊，"苏雨晴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动，"有些人总是太晚才明白，爱这个字，从来没有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身份去表达。"

林默握紧了酒杯。是啊，如果当初他能勇敢一点，如果能及时说出那句"我爱你"，也许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就是自己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那些没说出口的爱，终究成了永远的遗憾。

来源：华文原创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