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清代自雍正朝至咸丰十年之前,清帝常驻圆明园,园居而理政,政务活动照常运行不辍,京城西北郊的皇家园林——圆明园遂成为紫禁城之外的又一政治中心。受此影响,朝臣也需从城内随侍皇帝到城外的圆明园帮助处理政务,这一行为被朝臣称为“下园”。
清代自雍正朝至咸丰十年之前,清帝常驻圆明园,园居而理政,政务活动照常运行不辍,京城西北郊的皇家园林——圆明园遂成为紫禁城之外的又一政治中心。受此影响,朝臣也需从城内随侍皇帝到城外的圆明园帮助处理政务,这一行为被朝臣称为“下园”。
清代众多“下园” 朝臣队伍中,翁心存(1791—1862) 是富有代表性的个案。他是道光二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任广东、江西学政,累迁大理寺少卿。后历任吏部尚书、国史馆总裁、户部尚书等职。咸丰八年授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同治元年入直弘德殿,授穆宗侍读,为两宫皇太后倚重。卒赠太保,谥号“文端”。他在清廷为官近四十年,大部分时间在京城活动。
圆明园 长春园 绮春园 三园全景图 金勋/绘
所撰日记二十七册,记事起于道光五年,止于同治元年,其中有不少与“下园”活动相关内容,具体而生动地记述了清代官员往来圆明园的大体状况,反映出圆明园给朝臣政务活动造成的相应影响以及清人社会生活中与圆明园相关的内容。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当年清朝官员去圆明园“上班”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吧~
丑正下园
正大光明复原图 中央美术学院人工智能与数字文化遗产研究中心
皇家御园远在紫禁城外西北郊的海淀,为求方便,清代君主在御园周围大量兴建官房,赐给有需要的宠臣使用,王公贵戚多享有附近的赐园,不少陪同侍从之臣则在御园周围营建居所,更有朝臣除了自有或租用城内宅第外,在海淀另外赁舍而居,以求便利。
当然,后者需要一定经济基础,至少家用宽裕。京城居,大不易,大部分官员经济窘迫、拮据,是没有能力负担城内和御园周围两处房屋的。
道光十四年翁心存从江西学政任返京,任国子监祭酒,租用城内前宅胡同的房屋二十四间,“租钱每月十二千文,破坏殊甚,聊以容膝而己“,显然不具备在圆明园附近租房乃至建房的经济实力,于是“下园”自然也就成为翁心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需要“下园”的朝臣是指那些不必每天陪侍皇帝,而是轮班侍直,其“下园”有一定的规律可循。道光十五年前半年,翁心存共“下园”近20天,大概每8-9天“下园”一次,这大致反映了清代朝臣“下园”的一般频率。
山高水长复原图 中央美术学院人工智能与数字文化遗产研究中心
据翁心存所撰《日记》,赴圆明园值班当日,丑正(即凌晨两点)下园为常态。他常常“丑正起下园待漏”,有时《日记》记述的时间会更为具体,“是日本衙门值日,丑初二刻起,丑正下园,寅初二刻抵园”。当然也有需要更早出发的情况,如二月十日,“天明时微雪,须臾大风从北来,即晴,风暴甚,扬沙蔽天,终日不息。子初二刻即起,子正即下园销假,待漏于翰林朝房。”
因为天气不好加之身体痊愈,心情振奋,翁心存子正提早出行。操心事务,心绪不宁,情绪激动,也会令动身时间提前,“六月廿六日,晴热,是日值日,余起过早,到园时天仅微明耳。”从城内到圆明园路途所用时间基本可控制在一个时辰多一些,如能在一个时辰内到达,已属不易。
九州清晏复原图 中央美术学院人工智能与数字文化遗产研究中心
但遇风雨阻路,也有例外。咸丰八年四月五日风雨交加,“丑正起,寅初一刻下园,行至东安,冒风雨前进行甚行,卯正乃到园,凡十一刻”;九月十二日整夜小雨,天明后未止,到十四日下园,“路犹泥淖,出土城关后大雾迷漫,到园已卯正二刻矣。(凡十一刻)”。
途遇特殊情况,也会导致延迟,道光十七年三月十日,翁心存“辰初一刻下园,备园内或传入直也。辰正一刻至西直门。值驾还园初过,因按辔缓行,巳初三刻到澄怀南垞。”这次“下园” 途中遇到皇帝銮驾,他只能静候缓行,幸亏不是正式值班,而是预备侍直,不赶时间,但为此较往日路途所用时间增多则是必然的。
[文章来源]
《清代朝臣下园研究》
阚红柳
[视频制作]
李 存
[编辑]
付怀东
来源:圆明园遗址公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