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小伙子神情挺认真，嘴角却藏着点调皮，一开口就惊到了观众他是以“防止虐待长发男士协会”创始人的身份来请愿的。

1964年11月，时政节目《Tonight》的演播室里坐了个17岁少年。

他叫DavidJones，后来火遍全球的名字是大卫・鲍伊。

这小伙子神情挺认真，嘴角却藏着点调皮，一开口就惊到了观众他是以“防止虐待长发男士协会”创始人的身份来请愿的。

“我们都挺宽容的，但这两年总有人冲我们叫‘亲爱的’，还问要不要帮忙拿手袋。

”他一本正经地吐槽，“愿意把头发留到肩膀的人得经历地狱，是时候站出来捍卫我们的卷发了。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少年的玩笑，后来才发现，这玩笑背后藏着当时英国社会实打实的矛盾。

战后二十年的英国，老一辈还抱着“短发才正经”的规训不放。

在他们眼里，留长发的男孩就是叛逆捣蛋的代名词，怎么看都不顺眼。

报纸报道里，把Jones描述成“辞掉商业美术工作、一头扎进流行音乐的叛逆青年”，字里行间都透着点不理解。

放在今天看他当时的头发长度，真不算什么夸张的造型。

可在那个年代，这长度就足以让他成为“异类”。

Jones和乐队伙伴还特意给协会换了个更响亮的名字，号称有上千名少年支持。

他总强调，自己留长发比滚石乐队还早，“弄成现在这样花了好久”，甚至得意地透露“我们不用去理发店洗头，妈妈们动手就行，她们可厉害了”。

这些话听着可乐，却藏着长发青年们的委屈。

当时的英国，因为发型引发的冲突一点都不少。

不少学生因为头发太长被学校开除，职场里更是把长发当成“不能容忍的坏榜样”。

1969年就有个叫GrahamWadsworth的焊工，才20岁，因为拒绝剪发，直接导致工厂同事集体罢工。

管理层说要保持“良好形象”，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他能回来上班，却不能进员工食堂吃饭。

Jones在节目里承诺，不管是谁因为发型被赶出工厂或酒吧，他都愿意出面请愿。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要因为这件事迫害我们。

”这个“防止虐待长发男士协会”没存在多久就淡出了他的生活，但17岁的他已经显露出后来鲍伊的核心特质：不按规则来，更不允许别人给自我表达设限。

那个年代的英国，正赶上青年文化崛起的“孔雀革命”，年轻人开始敢挑战传统规范，男生也渐渐注重外表和自我表达。

Jones的长发抗争，看着是件小事，实则是这股时代浪潮里的一个缩影。

他不是单纯为了头发，而是为了“我想怎样就怎样”的自我选择权。

长发抗争的热度退去后，Jones没停下折腾的脚步。

他一直在音乐和造型里摸索，从摩登青年到迷幻摇滚，总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声音。

可麻烦来了，美国乐队Monkees里有个叫DavyJones的成员，同名同姓容易让人混淆。

无奈之下，他决定改姓，最终选了Bowie这个名字来自《阿拉莫》里的德州反抗者JimBowie。

鲍伊这波改名操作，看似是避嫌，实则是为自己的艺术人生按下了重启键。

1969年，歌曲《SpaceOddity》让他第一次登上英国排行榜。

这首歌把青少年时期的孤独情绪，包装进了登陆月球后的太空幻想里，独特的风格一下子就让他在乐坛站稳了脚跟。

他后来自己说，创作里带着“未来的怀旧”，也就是“用未来的角度回望还没发生的事”，这种超前的思路，难怪能出圈。

接下来的日子，鲍伊的大胆简直让人跟不上节奏。

《TheManWhoSoldtheWorld》的封面上，他穿着长裙，长发披肩，在那个性别界限分明的年代，这造型无疑是颗“炸弹”。

1972年更绝，他直接化身ZiggyStardust，把性别模糊、身份流动的舞台魅力带进了主流文化。

曾经因为头发长被人奚落的少年，如今反过来推动新一代年轻人释放自我。

整个70年代，鲍伊就像块“音乐海绵”，华丽摇滚、灵魂乐、电子乐、后朋克，他都玩得风生水起，硬生生搭建出极具未来感的音乐版图。

80年代，他成了闪耀的流行巨星，走到哪儿都是焦点；90年代，他又回归实验精神，从工业摇滚玩到鼓打贝斯，就算不再统治排行榜，依旧影响着一批又一批年轻艺术家。

有人说鲍伊是“摇滚变色龙”，总在变来变去。

但在我看来，他不是跟风，而是始终保持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1999年，已经是音乐界长者的他，在接受《Newsnight》采访时，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互联网。

他告诉主持人JeremyPaxman，如果自己是当代年轻人，肯定会选互联网当表达媒介。

“这里依然保留了颠覆、叛逆、混乱、虚无的潜质。

”他说人们低估了互联网的威力，未来的内容生产方式会完全不同。

回头看他和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的会面，更能感受到时代的变化。

他笑着说，当时自己穿了牧师领、黑色套装，脚上还踩了双女式高跟鞋，可布莱尔完全没在意。

对比1964年那个因为长发被人喊“亲爱的”的少年，不难发现，他和无数后来者一起，真的改变了这个时代对“自我表达”的包容度。

鲍伊的一生，从来没被任何标签困住。

从为长发请愿的叛逆少年，到不断突破边界的音乐巨匠，他用行动证明，真正的叛逆不是对着干，而是不被别人定义，永远保持自我革新的勇气。

他曾说，大卫・鲍伊之所以是大卫・鲍伊，不在于他曾是Ziggy或迪斯科青年，而在于他下一刻是什么。

如今再回望这段历史，鲍伊留下的不只是经典的音乐和造型，更是一种精神敢于做自己，更敢于不断重塑自己。

在这个追求个性却又容易陷入趋同的时代，这种永不停止的自我革命，或许就是他能影响半世纪的核心原因。

毕竟，能定义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来源：一年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