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被沈总关在阁楼7天,律师说:他签了财产分割协议并放弃抚养权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11-16 08:47 7

摘要:丁安律师早早地便等候在那里了。她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装,搭配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专业素养极高,又透着一种冷静沉稳的气质。她轻轻翻开手中那厚重的文件夹,然后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昊天,说道:“顾先生,麻烦您确认一下您的离婚诉

在民政局那间专门用于调解事务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严肃且沉闷的氛围。

丁安律师早早地便等候在那里了。她身着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装,搭配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专业素养极高,又透着一种冷静沉稳的气质。她轻轻翻开手中那厚重的文件夹,然后缓缓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昊天,说道:“顾先生,麻烦您确认一下您的离婚诉求:您要求分割沈雨薇名下一半的婚内财产,并且主动放弃女儿沈瑾瑜的抚养权,是这样没错吧?”

顾昊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在膝盖上敲了敲。此时,窗外那明媚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落在他那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道坚毅的线条。

他并没有立刻就给出回答,而是沉默了那么几秒钟,才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确定。”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坚定。

丁安律师迅速地将他的话记录完毕,随后合上了文件夹,说道:“相关的证据我们已经在着手整理了,预计半个月之后就会开庭。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请您及时提供给我们。”

顾昊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当他刚刚走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一看,又是陆泽凯发来的消息。

【昊天,雨薇上周带着我去冰岛畅玩了几天呢,我们住的是海边那种浪漫至极的情侣套房,那里的风景简直美到让人窒息,超级浪漫的。你要不要瞧一瞧呀?】

紧接着,几张高清的图片便跳了出来——沈雨薇裹着一条柔软的毛毯,安静地坐在温暖的壁炉前,陆泽凯从她的背后温柔地环抱着她;两人并肩漫步在洁白的雪地里,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还有酒店房间床头那甜蜜的合照,玫瑰花瓣精心地摆成了一个心形。

顾昊天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一阵风吹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他没有点开那些大图,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默默地选中全部照片,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丁安。

【新的证据,附上。】

发完这条消息后,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随着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声,车子迅速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回想起这段婚姻走向崩塌的过程,竟然是从一个特助的微信好友申请开始的。

那天,他还在公司里忙碌地开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验证信息:“我是沈总的特助陆泽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和您沟通一下。”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就通过了好友申请。毕竟沈雨薇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每天事务繁多,让特助来对接工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一张照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沈雨薇和陆泽凯在机场紧紧拥抱在一起,她踮着脚尖,脸上洋溢着如同少女般灿烂的笑容。

从那以后,陆泽凯几乎就成了他的“生活播报员”,天天都在更新他老婆的“幸福日常”。而每一次看到这些消息,对于顾昊天来说,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他这十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上。

当车子缓缓驶入沈家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渐渐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

顾昊天停好车,走进客厅,迎面就看见沈雨薇快步朝他走来,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

“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呀?瑾瑜的老师打电话来说没人去接孩子。”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关切,眼神里也满是担忧,仿佛真的在心疼他。

顾昊天站在玄关处,一边脱着鞋子,一边淡淡地说道:“没事,忘了。”

沈雨薇一下子愣住了。

她当然会感到惊讶。十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发生时,顾昊天为了救她,被歹徒狠狠地重创,失血过多导致生殖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医生当时就断言他再也没有生育的可能了。他们唯一的女儿沈瑾瑜,是顾昊天拼了命才护下来的。以往只要学校有活动,他哪怕推掉董事会的会议,都会亲自去接送孩子。

如今,他竟然会忘记去接孩子?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孩子清脆又稚嫩的声音:“妈妈!以后别让他来接我了,让陆叔叔来好不好呀?”

“陆叔叔还会给我买那种限量款的盲盒呢,还会陪我玩游戏,比我爸厉害多啦!”

“而且我同学都说,陆叔叔长得特别帅,就像明星一样!”

沈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猛地抬起头,看向楼梯口,大声说道:“沈瑾瑜!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小女孩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顾昊天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扯出一丝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曾经为了这个家,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背叛和嫌弃。而现在,仅仅因为沈雨薇的一句呵斥,孩子就立刻吓得不敢出声,噤若寒蝉。

他抬手拦住还想继续训话的沈雨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算了,她说得也没错。”

沈雨薇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

“老公,今天公司临时要开会,我实在走不开,所以才让陆特助去接她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顾昊天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淡漠:“理解,能者多劳嘛。以后这种事情你就安排他去做吧,反正他也更擅长。”

他说完,转身想要离开,手腕却被一把紧紧地抓住了。

沈雨薇用力地拽住他的手臂,声音也变得软了下来:“昊天……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顾昊天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她的话。

结婚十年了,他们彼此之间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他知道她很在意他的情绪,也知道她擅长用温柔的方式来化解矛盾。可正是她这份游刃有余的体贴,让他更加感到心寒。

如果不是陆泽凯那些充满炫耀意味的照片,他大概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呢。

就在他沉默不语的时候,沈雨薇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有多想,以后我不会再让陆特助插手家里的事情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满满的歉意和依恋,仿佛是真的在悔过。

顾昊天闭上眼睛,任由她抱着,却没有回抱她。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半个月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第2章

第二天早上,当顾昊天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沈雨薇竟然还在客厅里。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星期四上午十点半。

这有点不太寻常。自从她正式接管沈氏集团以来,一向都是雷厉风行,做事从不迟到早退,今天怎么还赖在家里没有去公司呢?

正想着,沈雨薇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说道:“等你呢,过来。”

“今天有一场高端珠宝拍卖会,你之前无意间提过一眼的‘海洋之心’就在这次拍卖会的清单里。我特意安排好了行程,打算带你去把它拿下来。”

顾昊天站在原地,没有动。

此时,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记得他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味道,甚至连他喝咖啡要加几分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这些看似细节的温柔,和她背着他在别人怀里撒娇,其实并不冲突。

他沉默着走过去,刚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沈瑾瑜呢?”

一提到女儿的名字,沈雨薇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我已经交代保姆了,以后接送她上学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她不懂得珍惜你的好,你也没必要再为她费心了。”

说完,她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仔细地给他披上,指尖轻轻地拂过他的肩线,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老公,当初我说过,嫁给你,是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换作以前,听到这句话,顾昊天一定会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会拉她入怀,亲一下她的额头。但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沈雨薇啊沈雨薇,你说要让我享福……可真正享福的人,到底是谁呢?

他拉开门,先一步走了出去:“走吧。”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却又奢华无比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在了拍卖中心的门口。

车门刚一打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沈总,先生,这边请,座位已经准备好了。”

顾昊天抬眼,看见陆泽凯站在台阶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外面只随意地搭了件薄风衣,脸色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青,嘴唇都泛白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大厅里等着呢?”沈雨薇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责备。

陆泽凯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快要被风吹散了:“怕你们到了没人接,耽误了时间。”

就在这一瞬间,顾昊天清楚地感觉到,沈雨薇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心疼了。

他垂下眼,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原来,爱一个人,真的都是从心疼开始的。而此刻,这份心疼却并不属于他。

他转身,声音很轻地说道:“你跟陆特助聊吧,我先进去了。”

沈雨薇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还不小:“陆特助,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公司处理文件去吧。”

她说完,没有再看陆泽凯一眼,直接拽着顾昊天往里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仿佛是在切割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进入会场落座后,顾昊天环顾四周,只见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宾客们个个衣着考究,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让人感觉十分惬意。还没等他收回视线,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他偏头一看,沈雨薇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眉眼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清晰可见:
【沈总骗人,前两天还抱着我说我是最重要的,结果今天就把我晾在外面吹冷风。想我了吗?】

顾昊天盯着那条消息,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坦然地接收情人的调情信息,还能笑得出来?

他缓缓地转回头,眼尾泛起一丝湿意,不过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拍卖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沈雨薇瞬间切换成工作模式,气场全开。每当有她心仪的拍品出现,她举牌果断,出价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最终,“海洋之心”蓝钻以一个高价落槌,归于她名下。紧接着,一枚设计独特的祖母绿吊坠也被她顺利拿下。

成交后,她又低下头开始打字。

顾昊天这次连看都没看。他知道,那条消息不会发给他,也不会是工作安排。

一定是发给那个站在寒风里,却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拍卖结束,两人走出大厅。冷风扑面而来,沈雨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昊天,语气依旧温和:“老公,我得先回公司开会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顾昊天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节奏,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车流之中。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彻底地沉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陆泽凯的头像。
五分钟后,对方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个会哄人、出手大方的对象,真的太幸福了!】
配图,正是那枚刚刚被沈雨薇拍下的祖母绿吊坠。
顾昊天手指一顿,截图,然后点开公诉律师丁安的对话框,把图片发了过去。
聊天记录往上翻,满屏的绿色对话框,一条接一条,全是沈雨薇与陆泽凯的暧昧聊天记录、亲密合照、酒店定位、转账截图……
每一条,都是她亲手埋下的证据,每一项,都在无声地撕碎他们十年婚姻的体面。
他盯着屏幕,眼眶突然发烫。
原来,童话里的爱情,从来都不是现实。

第3章

拍卖会落幕后的两天时光里,沈雨薇始终未曾踏入家门。

顾昊天慵懒地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通讯录里“老婆”那两个醒目的字上,内心经过一番挣扎,终究还是没能按下拨号键。他心里明镜似的——她此刻大概率又和陆泽凯腻在一起。想到这儿,他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连哄骗自己都懒得去做了。

然而,就在周六下午,平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来电显示赫然是“老婆”,这铃声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屋内原本死寂般的寂静。

“老公,今天瑾瑜不用上学,我让司机去接她过来,这样她就不会在家里吵到你啦。”沈雨薇那轻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依旧轻松愉悦。

顾昊天紧紧握着手机,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阵发紧。就在这一通电话打进来的前一分钟,陆泽凯竟给他发了条微信。

【顾昊天,只要我愿意,雨薇什么都肯给我,甚至包括你唯一的女儿。】

那行字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直直地扎进他的眼睛,刺得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刻意压得极为平稳:“好,我让保姆带她过去。”

电话那头的沈雨薇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反而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老公,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我不在家,你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顾昊天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质问她:那你和陆泽凯的那些事呢?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常常晚归的行踪、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这些你怎么都不提?

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你忙。”

曾经,她因为项目加班到凌晨,他会精心熬制滋补的汤品,亲自送到公司,陪着她一起熬过漫漫长夜,直到天亮。那时的他,哪怕再疲惫不堪,也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可自从发现她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曾经所有的付出都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笑话。

沉默了几秒后,他忽然试探着开口:“那我等会儿过去陪你?”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响起她那依旧温柔的声音:“不用啦,公司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晚上我带瑾瑜一起回来。”

挂掉电话后,顾昊天依旧坐在原地,一动未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真心这东西,果然经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试探。

窗外,温暖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洒下一片光影。沈瑾瑜穿着可爱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外走去。王妈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她小小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先生,小小姐才这么小,最需要爸爸陪在身边了。”

顾昊天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钻进车里,眼神有一瞬间的晃动,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

过了陆久,他才低声说道:“没关系,她会有人陪的。”

陆泽凯为了在沈雨薇面前维持“靠谱男人”的形象,至少不会亏待沈瑾瑜。这一点,他坚信不疑。

转身走进房间,他随手轻轻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抬头一眼,便撞上了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沈雨薇笑得灿烂明媚,身着洁白无瑕的婚纱,温柔地挽着他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而如今,他看着她熟悉的脸庞,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心动,曾经的心动如同风中残烛,早已熄灭。

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当初陆泽凯刚进入沈氏集团担任特助的时候,沈雨薇还特意打电话问他:“你要不要我换个人?要不招个女特助?”语气认真诚恳,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时的她,是真的在乎他的感受吧?

所以他选择了信任。即便后来她身上偶尔飘出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头发莫名变短,他也从未多问过一句。

直到那天深夜,一个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沈雨薇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手臂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而那只留下痕迹的手,正属于陆泽凯。

那一瞬间,顾昊天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抬手用力捂住脸,试图挡住那些不断在脑海中反复闪现的痛苦画面,可越是压抑,那些记忆就越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他。

一直到晚上八点,门铃才清脆地响起。

他打开门,看到沈雨薇牵着沈瑾瑜站在门口,母女俩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顾昊天站在玄关处,胸口微微发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沈雨薇一边换鞋,一边把一个精致的袋子递过来:“回来路上路过恒隆那家店,给你挑了点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结婚十年,她依旧记得用这种方式来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顾昊天接过袋子,打开盒子——一块限量款的男士机械表,表盘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挺不错的。”

“你喜欢就好。”沈雨薇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没几分钟,她起身说道:“老公,我去洗个澡。”

人一走,原本乖乖坐在地毯上的沈瑾瑜立刻像个小兔子一样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跑回自己房间。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顾昊天缓缓走到茶几边,拿起沈雨薇落下的手机。

她的密码一直是他的生日,这么多年他从未动过她的手机。或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

屏幕亮起,聊天界面根本没退出——
陆泽凯:【沈总,先生喜不喜欢我选的礼物呀?】
沈雨薇:【他很喜欢,但你戴着更好看。】

第4章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婚了,可当那两条消息毫无预兆地弹出来的时候,顾昊天还是感觉像被人迎面狠狠砸了一锤,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毕竟在这十年的婚姻里,沈雨薇一次次的冷淡、敷衍、缺席,早就把他的热情磨得差不多了。可真看到她跟那个叫“泽凯”的男人聊得那么亲密无间——甚至让他给自己挑礼物,还特意注明是“他用过的那款香水”——顾昊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那种痛苦难以言表。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进客厅,声嘶力竭地质问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可最后,他还是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原位,转身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十年的感情,曾经以为坚不可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现在却像一层薄冰,轻轻一踩就裂得满地都是,无法收拾。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气飘过来,顾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

沈雨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她说着就要掏手机。

“不用。”顾昊天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毛病,这两天胃有点不舒服。”

沈雨薇动作一顿,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覆上他的小腹,掌心温热,语气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啊……如果我知道那次为了救瑾瑜让你伤得这么重,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

顾昊天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曾为了她,在暴雨如注的夜里,抱着高烧的孩子狂奔三公里去医院,雨水湿透了他的全身,他却浑然不顾;也曾为了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手抖得写不下名字,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担忧。那时候的沈雨薇,会守在他床边,哭一整夜,那哭声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可现在呢?

他说完“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早就不该相信这些虚假的温柔了。

沈雨薇的身体语言依旧体贴入微,但她忘了——上个月体检报告刚出来,他的胃病已经基本痊愈,连医生都说可以恢复正常饮食。可她今天说的话,仿佛他还躺在医院插着管子,生命垂危。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公司项目出了大问题,我得马上过去。”她站起身,语速飞快,如同机关枪一般,“你别等我,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着门口走去,连包都没拿稳,几乎是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的。

顾昊天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玄关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屋子冷得像冰窖,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
‘泽凯’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写在聊天记录里,她以为他看不见?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会看见?
这种急切、这种紧张,他有多久没在她脸上看到了?
他缓缓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看了眼熟睡中的沈瑾瑜,低声对保姆王妈说:“您今晚多留意一下孩子,有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王妈点头应下,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顾昊天换上外套,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

深夜的北京,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但也让人格外清醒。

他坐进驾驶座,点火,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唐允,出来喝酒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冷笑:
“骗子骗到我头上来了?这个号要是真能在这个点叫我出去喝酒,我把酒瓶子当场吃下去!”

顾昊天一愣,随即笑了,直接打开了视频通话。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唐允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中满是惊讶。

一小时后,清华老南门斜对面的那条旧胡同里,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烟雾缭绕,弥漫着烟火气。

顾昊天坐在油腻的小桌前,看着对面神情恍惚的唐允,笑着打趣道:“未来的唐大律师,你说你要吃哪种酒瓶子?”

唐允没说话,抓起面前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两大口,仿佛在借酒消愁。

顾昊天伸手想拦,却被他一句话钉在原地。

“顾昊天,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允盯着他,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你结婚之后,整个人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朋友圈不回,约不出来,连生日祝福都是群发。我一度觉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你眼里还不如一条朋友圈重要。”

他声音低下去,充满了失落:“所以现在你能坐在这儿,我真的……特别高兴。”

空气安静了几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顾昊天低下头,喉结动了动,没让对方看见自己眼底闪过的湿意。

原来他以为是在守护爱情,其实是在亲手埋葬友情,这份友情就这样被他不经意间一点点消磨殆尽。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冲唐允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告诉你一件让你更高兴的事——我准备起诉离婚了。”

唐允猛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问。

只是举起酒杯,用力撞上顾昊天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顾昊天,恭喜!”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混着夜风,飘进烟火气十足的街巷,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笑声飘散了。

“敬明天!”

第5章

这晚,是顾昊天第一次没回那个所谓的“家”过夜。

他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酒精还在血液里缓缓流淌,意识虽然有些模糊,但却异常清醒——原来一个人待着,可以这么轻松自在。不用半夜爬起来看沈瑾瑜有没有蹬被子,担心她着凉;不用天还没亮就起床给沈雨薇熬她最爱喝的南瓜小米粥,精心准备早餐;更不用听着厨房传来她挑剔的抱怨:“温度又不对,你每次都记不住。”

没有催促,没有冷脸,也没有那些藏在温柔语气下的责备。他就这样,在一片寂静中沉沉睡去,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斜斜地洒进房间,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床头柜上留着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清秀熟悉,仿佛还带着书写者的温度。
‘昊天,学校临时开会,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唐允’

顾昊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将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仔细地塞进了外套口袋。动作轻得像在收藏某种珍贵的秘密,仿佛这张纸条承载着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他摸出手机,电量只剩1%,屏幕刚亮起,提示音便接连跳出——陆泽凯发来的三条消息,外加一个未接来电。

再往上翻,聊天列表安静得可怕。沈雨薇没有发任何信息,连个表情包都没有,仿佛他的消失与她毫无关系。

顾昊天扯了下嘴角,心里泛起一阵荒谬的笑,这种荒谬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自己一整夜没回家,唯一关心动静的人,居然是那个正和他妻子搞在一起的男人,这听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他低头看着锁屏那张用了好几年的全家福:三个人挤在沙发里,笑容标准得像影楼拍的宣传照,虚假而又刻意。沈雨薇搂着沈瑾瑜,自己站在她们身后,看起来亲密无间。可现在再看,只觉得画面太满,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他手指一划,换上了前几天随手拍的一张海边照片——空旷的海岸线,灰蓝色的天空,海浪卷着泡沫退去,整个画面干净得近乎孤独,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走出酒店时,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紧了些,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仿佛在走向一个全新的开始。

踏入家门,我做的头一件事便是给电量告罄的手机接上电源。紧接着,我麻利地脱下那件昨夜沾染了浓重烟酒气息的衣裳,一股脑儿地将它们塞进洗衣机。随着洗衣机启动,水流奔涌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也成功地将我内心那如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的钝痛掩盖起来。

待一切收拾停当,我这才点开陆泽凯发来的消息记录。
【顾昊天,雨薇有喜啦!】
【昨晚她去医院做检查,我在旁边陪了整整一宿,你独自入睡想必挺不好受吧?】
【还得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那方面不行,这孩子哪能轮到我这儿。】
酒劲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可当我看到这几条消息时,脑袋还是“嗡”地一下,仿佛被重锤猛击。
讽刺、愤怒、恶心……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底翻涌,然而,这股复杂的情绪却意外地让我冷静得超乎寻常。


就在我盯着手机屏幕愣神之际,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沈雨薇”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一丝倦怠,却并不显得虚弱的声音。
“老公,”她开口说道,“我记着当初怀瑾瑜的时候,你帮我挂的是妇幼保健院哪个医生的号呀?我现在有个客户怀孕了,想把这个医生推荐给她……”
客户?
我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正在飞速转动的洗衣机滚筒上,里面衣物翻滚碰撞发出的声响,好似一种压抑的回应。


上次她声称那祖母绿吊坠是送给客户的礼物,如今,连产科专家都要为“客户”四处打听。她压根就不在乎我会不会心生怀疑,也根本不屑于编造一个更像样子的理由。
胸口闷得厉害,仿佛被一块巨石重重压住,我声音低沉沙哑:“忘了。我现在手头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
“嗯。”沈雨薇轻轻应了一声,紧接着,电话里便传来忙音。
我拿着手机,无力地坐在洗手间的矮凳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镜子中映出我的脸,眼底泛红,神情空洞迷茫。
过了陆久陆久,我才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在手机里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过一次的号码。
“丁律师。”我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要是我妻子在外面和别人有了孩子,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顾先生,依据《民法典》第1071条,非婚生子女同样享有继承权。”丁安的语气专业且冷静,“不过您妻子的这种行为属于重大过错,构成了婚姻中的出轨事实,在离婚进行财产分割的时候,您可以主张多分一些。”
我闭上双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晚上七点整,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雨薇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冷冷的,还隐隐藏着火气。
她脱下高跟鞋,语气生硬地砸过来:“为什么挂我电话?不就是问个医生名字,至于这么冷漠吗?”
结婚十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所以底气都变足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的胸口就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沈雨薇原本以为我会慌乱,会赔着笑脸,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声下气地哄她。可当她看到我那双向来温顺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水光时,竟莫名地心虚了一下。
她咬住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书房,用力关上了门。
那一声“砰”,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我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风吹动树枝,枝影晃荡,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极了这十年来摇摇欲坠的婚姻。
树影随风摇曳,仿佛在低声哭泣。
第6章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我不想让沈雨薇看出我的脆弱,便扶着墙,脚步踉跄地走进卧室。
我跌进床里,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般,冷得彻骨。明明房间里开着暖气,我却止不住地发抖,仿佛从内到外都被冻透了。
刚闭上眼,想要努力压下内心的情绪,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雨薇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她坐到床边,低头看着我,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说不理我就不理我,真打算这么一直耗着呀?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那一瞬间,我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的语气太熟悉了,温柔、委屈,还带着点撒娇般的责备,就像从前我们还在相爱时那样。那时候她总爱靠在我肩上,说“昊天,你是我的全世界”。
可现在呢?
我喉咙干涩得厉害,仿佛被砂纸狠狠磨过,手指死死攥住被角,才勉强稳住声音:“太晚了,睡吧。”


但沈雨薇一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立刻凑近,伸手一摸我的脸,指尖触到湿润的痕迹。
“你怎么……哭过了?”她瞬间慌了神,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错了,真的错了。”
就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我压抑已久的闸门。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我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我想忍住,可越是用力克制,情绪就越是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我埋在她肩头,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最后会亲手把我推入无尽的深渊?
为什么她还能这样抱着我,说着心疼的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她终于回心转意,是她后悔了,是她愿意重新爱我一次。
可我知道,不是的。


我知道她手机里还存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知道她说“晚安”的对象不止我一个。
可此刻,我还是贪恋这份温度,贪恋她指尖的触碰,哪怕只是假的,我也想再骗自己一次。
我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不甘、痛苦全都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
沈雨薇被我吓坏了,手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都在发颤:“昊天,别哭了,求你了……我心疼死了,真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错了”,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演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呼吸变得绵长——我竟然就这样在她怀里睡着了。
沈雨薇低头看着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红肿,睡颜疲惫得让人心疼。她轻轻松了口气,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侧身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亮起,是陆泽凯发来的消息。
【今天复查结果出来了吗?我担心你。】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扬起,回了一条语音,声音轻软:“早点睡,你最近身体不好,别熬夜。”
发完,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再次将我搂进怀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老公,晚安。”
黑暗中,她没看见——我双眼紧闭,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渗进枕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醒来时,眼皮一阵冰凉,像是敷了什么东西。
我刚动了动,沈雨薇温柔的声音立刻响起:“别乱动,眼睛肿得厉害,我在给你冰敷。”
我哑着嗓子问:“几点了?你不上班吗?”
沈雨薇笑了笑,语气轻松:“你都这样了,我哪敢走呀?我已经让助理安排好了,这周都不去公司。”
我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星期天,是法院开庭的日子。
丁安昨天还特意打电话确认过时间。
我闭了闭眼,没说话。


半小时后,沈雨薇拿开冰袋。我刚睁开眼,就看见她换上了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她冲我笑:“你不是一直想去欢乐谷吗?今天我陪你去。”
欢乐谷。
我眼神暗了暗。
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我随口提过一次的愿望。那时她笑着说“等有空”,结果一年又一年,空没等到,感情却渐渐耗没了。
现在,我提出离婚了,她反倒要陪我去实现这个愿望。
真是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啊。”
就当,是结束前的最后一场梦吧。


等我换好衣服下楼,经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沈雨薇压低的声音。
“什么?孕酮又低了?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去医院。”
电话挂断后,她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顿了顿,语气有点虚:“老公,我得出去一趟,去医院做检查,你在家等我,好吗?”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好。”
我目送她快步出门,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陆泽凯发来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最上方:
【顾昊天,雨薇跟你早就没感情了,你能不能别再纠缠她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是啊,一个从没真心兑现过的承诺,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局呢?
第7章
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暗下去,直到深夜,沈雨薇的来电才终于响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老公,这两天我可能不回去了,公司项目赶进度,实在走不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这样的理由,她已经用过太多次了。多到连敷衍都懒得认真编一个。可我还是在等,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通迟来的电话。
沉默蔓延了几秒,沈雨薇语气一紧,连忙补了一句:“等我忙完这阵,一定陪你去欢乐谷,好不好?上次你说想去的。”


我没立刻回应。屋里的灯全开着,白得刺眼,映得我脸色苍白。良久,我低笑了一声,嗓音平静得近乎温柔:“嗯,都依你。天冷了,别熬夜,照顾好自己。”
那边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一下子轻松起来:“好啦,你也早点睡,我先挂了啊。”
话音未落,通话已经被切断。
“嘟——”的忙音在耳边炸开,像一根细针扎进心脏,钝痛从胸口漫上来,闷得我喘不过气。
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可怕,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板上,像是被全世界遗忘的一帧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沈雨薇发来的消息。


【老公,你睡了吗?外面下雪了!】
我怔住。
北京的雪?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真正的雪了。这座城市越来越干燥,冬天只剩下灰蒙蒙的冷风。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果然看见雪花正缓缓飘落。不大,却密密麻麻,像是谁撕碎了一整片云,任它无声坠落人间。
那一瞬间,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也是这样的初雪夜。沈雨薇穿着红色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两杯热腾腾的奶茶,硬是拽着我跑进大学操场。
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她却笑得像个孩子:“顾昊天,你看,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像你未来的老婆?”


那时的她,头发上沾着雪花,眼睛亮得像星子,整个人都在发光。
而现在,那场雪落在现实里,却只落进了我的心口,冷得生疼。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陆泽凯发来的照片。
背景是一间装修极简又高级的公寓,玻璃门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沈雨薇靠在陆泽凯怀里,两人紧紧贴着,笑容亲密得刺眼。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
【顾昊天,北京的雪真好看。】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僵在屏幕上,呼吸一点点变冷。
照片里的沈雨薇眉眼弯弯,和当年站在雪地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可如今,她的温暖再也不属于我。
窗外的雪还在下,我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雨薇,明明说好了共白头,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律师丁安的电话。

丁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顾先生,所有证据都已收集齐全,今天开庭,胜诉的可能性极大。您做好准备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曾经,那里有我和沈雨薇共同的梦想,如今却只剩一片荒芜。

“我准备好了。”我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法院的走廊里,沈雨薇看到我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却难掩脸上的疲惫。我们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庭审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丁安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事实,出示了证据,沈雨薇的律师虽然试图反驳,但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法官最终判决我们离婚,财产分割按照法律规定,我获得了大部分财产。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沈雨薇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我走过去,看着她,心中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顾昊天……”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打断她:“沈雨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一转身,便是永远。

接下来的日子,我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生活。我卖掉了那座充满回忆的房子,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在那里,我开了一家小书店,每天与书为伴,日子平静而充实。

偶尔,我会想起过去,想起沈雨薇,但那些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再刺痛我的心。我知道,我已经走出了那段阴霾,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阳光。

而沈雨薇,听说她后来和陆泽凯在一起了,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幸福。陆泽凯的自私和冷漠渐渐暴露出来,沈雨薇终于明白,她失去了一个真正爱她的人。但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了。

生活还在继续,而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来源:英姐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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