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小世子走失,我逮着奶团子哄睡时,他爹:光哄小的睡,大的不哄吗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11-16 08:27 3

摘要:彼时,他正端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模样甚是可怜。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侯府的小世子走丢了,闹得满城风雨。

夜晚,我低头看向怀里抱着我就不撒手的孩子。

一脸无奈地哄他睡觉。

只是小的还没哄睡着,他爹就追来了。

幽怨开口:「只哄小的睡觉,不哄大的吗?」

1

那日,我于街巷间闲游,不经意间,竟捡到一小崽子。

彼时,他正端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模样甚是可怜。

我的贴身侍女翠儿,正围在他身旁,一口一个“世子”地轻声哄着。

翠儿瞧见我走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公主……小姐,奴婢在这遇着小少爷了。”

她想起我之前的吩咐,赶忙改了称呼,接着又面露难色:“可奴婢哄了半天,小少爷就是不肯同奴婢回去,奴婢也不敢擅自离开,正发愁呢。”

我刚欲开口询问,那小崽子听到动静,原本埋在膝盖间的脸一下子仰了起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瞧见是我,立刻欢快地叫道:“娘亲!”

那声音清脆悦耳,肉眼可见地满是开心。

这小崽子身量尚小,还不及我腰高,只见他小跑着下了台阶,一下子就环抱住我的腿,小脑袋在我腿上蹭了蹭。

我笑着蹲下身子,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蛋儿,问道:“我的乖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

说罢,我抬眼环顾四周,却并未瞧见顾府的侍卫身影。

我又接着问道:“你爹呢?这天寒地冻的,他怎就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稚子年幼,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懂得遮掩。

他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唔,爹说他永远在娘亲心里。”

我闻言,心中一阵无奈,赶忙打住他的话:“打住打住!顾珩都在孩子面前说些什么胡话!”

这时,我耳边传来随从们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刻意忽略他们的笑声,心中暗自思忖,反正也快到约定接小崽子回公主府的日子了。

于是,我故作镇定地将小崽子抱上马车,轻声哄道:“乖,跟娘亲回府去。”

小崽子乖乖地点点头,依偎在我怀里。

我又随意指了个丫环,吩咐道:“你去顾府跑一趟,跟顾大人说一声,就说小少爷我接回公主府了,让他放心。”

丫环应了一声,便匆匆往顾府去了。

2

我乃当朝长公主,当今圣上之亲姊也。

昔年与镇北侯顾珩结为连理,然终因种种缘由,和离而各自安好。

如今,我独居于公主府中,清净自在。

至于我与顾珩所育之子顾承,我思之再三,终觉其生于皇家,规矩繁多,拘束甚多。

倒不如随其父顾珩,自在成长,故而令其随父而居。

然每月之中,顾珩必携小崽子至我府中,小住数日,以叙天伦。

每至顾珩来接小崽子归家之日,总有一番“闹剧”。

非是小崽子哭闹不愿离去,实乃顾珩那厮,醋意大发,闹将起来。

只见顾珩那沉稳有力之臂膀,轻轻环抱着小崽子,面色幽凉,开口言道:

“此番才住七日,便要我接回,莫非是要腾出空来,另住他人乎?”

我见其拈酸吃醋之模样,心中暗自发笑,遂顺着他之言,戏谑道:

“嗯,确是要住他人,你待如何?”

顾珩闻言,面色骤变,怒目圆睁,斥道:

“你!负心汉也!”

言罢,一大一小,气冲冲地转身欲走。

我刚欲转身入内,却闻顾珩低声问小崽子:

“你娘所言,可是属实?真有人要来?”

小崽子趴在其父耳边,细声细语道:

“娘亲撒谎呢,是承儿的姨姨们,要找娘亲赏花,故而来此。”

顾珩闻言,猛地在小崽子脸上亲了一口,笑道:

“真是爹爹的乖儿子,那爹爹再问你,你娘身边,可有什么出众之男子?”

小崽子回得斩钉截铁:

“——没有!”

“他们长得,皆不及爹爹英俊,好丑的。”

许是觉背后说人坏话,非君子所为,小崽子说完,便窝到了顾珩怀里,不再言语。

我见状,忍俊不禁,指着小崽子道:

“你们爷俩,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吗?”

“再者,走了都没两步远,趴耳朵边说,又有何用?”

顾珩闻言,脚步一顿,旋即走得更快了,边走边留下一句:

“那我们走远了再说!”

我:“……”

3

念及此,我唇角不自觉勾起,竟笑出了声来。

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那睡得正香的小崽子身上,那小模样,煞是可爱。

我轻启朱唇,吩咐道:“去,将那床铺仔细铺好,今晚本公主便与世子一同安寝。”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床铺收拾妥当。

我小心翼翼地将小崽子放置于床榻之上,谁料,他竟悠悠转醒。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小手紧紧揪着我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唤道:“娘亲,别走……”

我心疼地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柔声哄道:“乖,娘亲不走,娘亲给你唱那轻柔的摇篮曲,可好?”

小崽子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遂让侍女们皆退下,偌大的房间,便只剩我们母子二人。

我轻启歌喉,那悠扬的曲调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唱到一半,忽闻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我心下暗自思量,这公主府占地广阔,且守备森严,又有顾珩精心派来的暗卫守护。

寻常贼人,根本无法靠近半分,更别说寻到我的寝殿所在了。

我嘴角微扬,心中暗忖:想必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采花贼吧。

我佯装不知,静坐于床榻边,等着那贼人自己现身。

恰在此时,一阵疾风骤起,竟将那蜡烛吹灭。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我起身,款步走向窗边,欲将那窗户打开。

谁料,刚一打开窗,便觉腰间一紧,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整个人被带到了窗边的小榻之上。

鼻尖轻嗅,竟嗅到一丝熟悉的松香之气,那是顾珩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向后倚靠着窗沿,借着那清冷的月光,细细打量起顾珩来。

只见那月光明亮如水,洒在顾珩身上,竟将他衬得宛若仙人下凡一般。

我心中一动,半晌,竟调皮地拿脚尖轻轻抬起,勾住了他的下巴。

我盯着他那深邃的眼睛,红唇轻启,调侃道:“哟,夜闯公主府,这可是死罪一条呢。”

顾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竟擒住我的脚踝,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小腿不断上移。

他缓缓俯身,凑近我的耳畔,轻声说道:“臣,心甘情愿为公主赴死。”

沉默良久,他才似有些不满地开口道:“公主只哄那小的睡觉,就不哄哄臣这大的吗?”

我闻言,轻笑出声,伸手抚上他的脸庞,道:“你呀,都这般大人了,还与孩子争宠。”

顾珩却故作委屈道:“在公主面前,臣便是个孩子,需得公主哄着才成。”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好好,那本公主便哄哄你,可好?”

顾珩这才满意地笑了,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4

“爹爹、娘亲,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呀?”

一道稚嫩如春日鸟鸣的童声悠悠响起,带着浓浓未散的困意。

身上压着我的顾珩,身躯瞬间一僵,我亦是微微一愣。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我与顾珩瞬间如惊鸟般分开。

顾珩握拳抵至唇边,尴尬地轻咳两声,而后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小崽子。

“承儿何时醒的?”顾珩轻声问道,目光满是温柔。

小崽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答道:“就在方才,爹爹说也要娘亲哄睡时。”

“爹爹不知羞。”小崽子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说道。

闻言,顾珩的面色愈发羞赧,仿若天边那一抹艳丽的晚霞。

而我,则捂面趴在榻上,恨不得找个地缝瞬间钻进去,心中暗自懊恼:谁能想到那么轻的动作,竟还能把他给惹醒。

顾珩抱着小崽子在屋里来回缓缓踱步,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般轻柔,哄着小崽子入睡。

小崽子乖乖地趴在顾珩肩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我倚在榻上,静静地看着那父子俩,心中不禁感慨:不得不说,顾珩确实是个好父亲。

“娘子,你看承儿这乖巧模样,皆是我悉心照料之功呢。”顾珩突然笑着对我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爱显摆。”

小崽子从出生起,多数时候都是顾珩在精心照顾。

刚出生那会,顾珩不放心旁人照看,也不舍得让我忧劳半分。

“娘子,你身子弱,这些琐事就交由我来做。”顾珩当时这般说道。

于是,他便自己一夜起三回,亲自照料小崽子。

甚至担心会影响我休息,还要带着小崽子搬去西厢房住。

“你怎能如此?这成何体统,承儿自然是要与我们同住的。”我严词厉色拒绝道。

顾珩听后,只得作罢,无奈笑道:“娘子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顾珩哄孩子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无声地用眼神询问:“睡着了?”

顾珩轻轻点点头,俯身将孩子缓缓放回床榻。

我赶忙上前,轻轻掖掖被角,确认小崽子真的睡着了。

“可算睡着了,方才那场景,真是尴尬至极。”我轻声说道。

“娘子莫要再提,方才之事,亦是让我无地自容。”顾珩附和道。

以防刚刚尴尬的场景再次出现,我拽着顾珩去了偏殿。

“此处无人,又离得远,根本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我对顾珩说道。

刚关上门。

我就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娘子莫要动怒,且听我慢慢道来。”顾珩嬉笑着抓下我的手。

就顾珩那个恨不得把小崽子当眼珠子一样疼的劲儿。

“我才不信小崽子真的会走丢,你定是有其他打算。”我满脸怀疑地说道。

况且,天寒地冻的,小崽子不仅穿戴整齐,身上一丝脏乱和惊慌无措的感觉都没有。

“娘子你看,承儿这般模样,怎会是走丢的。”我指着小崽子说道。

身边还放着吃的。

“这吃的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追问道。

怎么看也不像走丢的样子,我摸不清顾珩的想法,干脆直接带小崽子回府。

“娘子英明,我确实是另有打算。”顾珩嬉笑抓下我的手,说道。

我懒得纠正他的称呼,急切地问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我着急,顾珩才收起玩味神色。

正色道:“最近就让承儿待在你这,无事不要外出。”

“这是为何?你总得给我个理由。”我心里不安,追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危险吗?”我紧紧盯着顾珩的眼睛。

可无论我怎么追问,顾珩都不肯说,像是在避讳些什么。

“娘子,此事莫要再问,我自有分寸。”顾珩表情讳莫如深地说道。

顾珩的表情讳莫如深,

“最近可能会有些不太平,让承儿在你这里我也放心,但愿也是我多想了。”顾珩缓缓说道。

“你既如此说,我自是相信你,只是你莫要瞒我太多。”我轻声说道。

见他不愿多说,我也不再追问。

不过,我心中突然一惊,他的手什么时候解开了我的衣带?

“你……你何时解的我的衣带?”我红着脸问道。

顾珩一愣,随即笑道:“娘子莫要惊慌,方才不小心碰到的。”

5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我还在榻上揉着酸痛的腰肢,口中暗暗咒骂着顾珩那厮。

忽地,宫中传来旨意,我那身为皇帝的幼弟李泽,竟邀我入宫一叙。

如此巧合?昨夜顾珩方来过,今日便宣我入宫,这背后莫不是藏着什么玄机?

我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忙换了身得体的衣裳,起身准备入宫。

坐上轿辇之时,我思绪飘远,忆起这些年与李泽相依为命的过往。

母后早逝,外祖家又逐渐式微,先皇子嗣繁多,哪里会顾得上我们这对姐弟。

故而早年间,我与李泽相互扶持,在那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彼此便是唯一的依靠。

只是后来……世事变迁,诸多往事皆成过往。

“长公主殿下,前边儿就快到宫门了。”轿外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李泽登基之后,特许我乘轿入宫,我抬手轻轻撩起轿帘,瞧着外面的景致,确是快到了。

我思索片刻,干脆吩咐停轿,而后步行前往殿内。

我虽得此殊荣,却也未曾傻到真要坐着步辇直至他殿前,那成何体统。

殿内燃着李泽素日惯用的香料,那袅袅烟雾升腾而起,香气扑鼻,令人心神一荡。

只见李泽正端坐于桌后,手中握着狼毫,似在批阅奏章。

见我前来,他忙放下手中笔,从桌后绕至我身前,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皇姐!”

我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弟弟,心中颇感欣慰。

想当初,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今却已成长为一个内敛稳重、气度不凡的帝王。

我略一思索,便欲俯身行礼。

李泽见状,忙伸手打断我的动作,急声道:“我早就说过,皇姐不必行此大礼。”

听他此言,我心中更是欣慰不已。

转而,我又看向自己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之意,问道:“皇姐今日怎的没将承儿一同带入宫来?”

我遇到那小崽子时,并未刻意遮掩行踪,有人撞见亦是正常之事。

故而我并不好奇他如何知晓此事,只如实答道:“承儿那孩子贪睡,我并未叫醒他。”

过了片刻,我反问道:“你怎的突然想起承儿来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李泽对承儿并非十分上心。

李泽闻言,负手向殿内深处走去,边走边道:“舅舅想侄子,这还需什么缘由?皇姐不如把承儿送进宫里住上一段时日,如何?”

我闻言,下意识地揪着裙子,脑海中浮现出顾珩昨夜交代的话语。

旋即,我摇摇手指,打趣道:“你还年轻,日后自有子嗣,可不能让承儿这小崽子提前来祸害你。”

李泽听闻此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时竟无言以对,“……”

6

走出殿外我才长舒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说得果真不假。

想起方才李泽端坐高台看我的眼神,我还心有余悸。

早年间,我们姐弟二人相处还是十分和睦。

李泽登基七载,有一后四妃五嫔,却无一子,连个公主都没有。

时间久了,朝中大臣又开始担忧,提议让李泽将顾承养在身边,当作储君备选。

首先提议是好的,其次我建议你别提议。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李泽正值壮年,一展宏图大业之际,你却咒他无子,甚至连皇位说不定都不能传给自己的后代。

从那之后,李泽表面待我依旧,私下却有所防备,每年岁赐递减,连顾珩在军中也处处受限。

我干脆与顾珩和离,让他带着顾承远离权势中心。

能少一分危险,便少一分。

「皇姐,皇姐!是我小十四!」

我正出神,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我转身一看,顿感眼前一黑。

「你这穿的都是什么?」

我指着她身上那堆勉强能称为衣服的布料。

十四提着裙摆,在我眼前转了个圈。

「怎么了皇姐,不好看吗?」

我看着她身上五颜六色的衣裳,再看看她满头的珠翠。

实在说不出好看,活像一只——大公鸡。

我忍着头痛,让人给她换了身衣服,和我一同出宫。

十四出生就是个痴傻儿。

婚姻大事一直没有着落,想着过几日的赏花宴,说不定也能为她谋个好亲事。

7

冬日暖阳高照,公主府。

顾珩带着小崽子趴在院墙下某一处。

不知道在干什么。

「爹爹真厉害,挖的狗洞又大又圆!」

顾珩被夸得得意,「那是,想当年你爹也是京中第一狗,不然怎么能死皮赖脸追到你娘。」

小崽子催促,「爹爹快挖,赶在娘亲回来之前给咪咪多挖几个狗洞。」

咪咪是我养的狗,一个月能走丢四次。

父子二人哼哧哼哧挖得正尽兴,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我吃人的目光。

我上前揪住顾珩的耳朵。

他吃痛转头,「大胆,谁敢揪本侯……」

在瞥见来人是我,又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讪笑,「好巧啊娘子。」

我冷笑,「我说我府里哪来的洞,一个月要请四次工人来修补。」

顾珩当即撇清关系,「不是我,都是他干的!」

随手指向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崽子。

小崽子抬头:「什么???」

旋即看到我身后的十四,眼神发亮。

语气雀跃,「十四姨姨你来啦,走,我带你去钻我爹爹新挖的狗洞!」

十四拍手叫好,「好啊!」

我觉得我的头又痛了。

狠狠一闭眼,「有你这样三天两头往前妻府上跑的前夫吗?」

顾珩摩挲着下巴,思索一番,「好像没有。」

我以为他终于认真反省自己。

又听见他说,「这么说我又是京中第一人了?!」

我:「……」

8

赏花宴举办在年节前。

说白了就是相亲宴,给世家大族中未婚男女提供个见面的机会。

我拉着十四,遥遥一指向对面的男宾。

「十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有告诉姐姐。」

十四歪着头,眼神懵懂,「喜欢是什么,能吃吗?」

说到吃,她明显更兴奋。

我尽量直白地说,「喜欢就是时时刻刻想和他在一起,连吃饭睡觉也是。」

十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白了!」

我扶额,不知她是真懂假懂的时候,下人来报说丞相家的李小姐突发恶疾,我匆匆交代了两句,就前去看望李家小姐。

谁知我回来时,十四竟不在原先的地方。

十四痴傻,京中贵女们也瞧不起她,怕她被人欺负,我一路急匆匆寻找,最后是在一片梅林里找到她。

十四罕见地有些羞涩地站在一个男子身前,那男子背对着我而站。

长身颀立,看着莫名眼熟。

我脑中疯狂回忆,试探着朝那背影喊,「许公子?」

十四听见我的声音,兴冲冲地摇晃我的胳膊,指着转过身的许昀。

声音洪亮,「姐姐我喜欢他,我要和他一起睡觉!」

完蛋!

我迅速捂住她的嘴,满怀歉意请他见谅。

许昀行礼起身的动作一顿,「无、无碍。」

这可如何是好,多年前我曾在宫外救过他一命,临走前朝我俯身抱拳。

「来日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定当结草衔环。」

可眼下若是许昀对十四无意,又或者也讨厌她,我也不好挟恩。

我试探着对许昀说出心中所想。

许昀听完微微一笑,「十四公主天真烂漫,只是童心未泯,怕分不清男女之爱。」

我觉得也是,转念又想起许家是医师世家,世代行医。

不如让十四以治病名义在许昀身边待段时间。

一来,兴许真的能治好十四。

二来,也能培养感情。

所幸许昀答应了,了却了一桩大事,我心情大好。

就连在府中看见顾珩也没那么生气了。

9

顾珩带着小崽子被贵女们团团围住。

小崽子嘴甜,逗得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冷冷出声,「顾珩。」

一群人如鸟兽散开,全走了。

听见我的声音,顾珩脊背一僵。

「聊的很开心吗。」

顾珩恨不得对天发誓,「真的没有,都是承儿在聊。」

小崽子:「哈??」

为了向我赔罪,顾珩提出带我去逛铺子,全场消费他买单。

我一想,还有这好事。

当即带他去了一间他并不知晓是我名下的铺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别人赚,不如自己赚。

我指着阁上的珠宝首饰。

顾珩大手一挥:「买!」

又指着墙上的书法字画。

「买!」

最后顾珩苦哈哈地跟在身后,「娘子收手吧,再买下去我就是再多两双手也拿不下了。」

我看着他双手上沉甸甸的两大包。

微微一晒,「都说了在外别叫我娘子。」

还嫌探子送到李泽那去的密信不够多吗?

也就是李泽现在还没有动我们的心思。

顾珩神色黯淡,微微撇嘴,还嘟囔些什么。

看着还有点委屈。

我于心不忍,「要不今天晚上我给你留门?」

顾珩瞬间支棱起来,「好啊!」

10

晚上洗漱完,我看着婢女送来的中衣。

想了想,让她换了一套顾珩喜欢的红色薄纱来。

我还在房内点了熏香。

连小崽子也被我先哄睡下。

可等到天黑还没等到人,迷迷糊糊睡去前,我想要是他今晚不来,以后就都别来了。

直至夜深,一个温热的指尖探上我的眼皮。

自言自语道:「还真睡着了,该死来迟了。」

语气充满懊悔。

我没忍住,唇齿间漏了一声笑音。

停留在眼皮上的指尖一顿。

我心道,不好!

果然顾珩翻身上榻,咬住我耳垂。

埋在我颈窝低语,「公主骗我,装睡,嗯?」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耳畔,身后胸腔震动,听得我耳骨酥麻。

我闻到他身上轻微酒气,不答反问,「你喝酒了?」

顾珩知道我很讨厌酒味,除了成亲那晚的合衾酒,顾珩再没在我眼前喝过酒。

就连军中同僚请他吃酒,他也笑着推脱,「内子不喜我饮酒,戒了。」

今晚怎么喝酒了?

他低头轻嗅两下,双手撑在两侧起身。

「还有酒味吗,那我再去洗洗。」

我拦住他:「不是很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屋内只燃了一团烛火,昏昏暗暗地,看不清顾珩脸上的神情,只感觉到他又俯身下来。

压得我好重。

「最近军中军事繁忙,被几个同僚缠住了。」

军事繁忙?

我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企图喘口气。

顾珩似乎不愿过多提起军中事,以唇封缄:「长夜苦短,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

亲吻一路向下。

衣带也在情迷意乱中被解开了。

屋里的地龙烧得很足,我却觉得身上烧得更热。

顾珩的指尖在身上游离,我觉得脊背都一麻。

在到紧要关头时,顾珩却像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哑声低骂了一句:「艹!」

「怎么了?」

他低头轻吻着我鬓边的湿发:「今日从军中来得急,忘记带鱼鳔了。」

那怎么办?

我急了,抬腿去踹他。

顾珩反手捞过我的腿,抬起挎在臂弯里。

笑得风流,「没关系,为夫还有别的办法能让公主攀登极乐。」

说罢,一只湿热的大手缓缓向下。

一室春光旖旎。

最后临昏过去前,顾珩留恋地抚摸我的脸。

喃喃低叹,「哎,也不知你醒来会不会气我。」

11

第二日醒来,顾珩早已不在房中。

我转动着过分酸楚的手腕,暗自心想,下次定然不能被他三言两语蛊惑,带着做了许多过分的事。

穿戴完毕后,被我派去打探消息的春桃才姗姗来迟。

昨夜顾珩说的话,被我放在了心上。

军中有事?

李泽已经许久不让他过多接触军中事务,有什么事能那么迟才回来?

春桃风风火火地闯进门,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

春桃喘匀了气,指向门外。

「边塞游民侵犯边界,皇上下旨让侯爷领兵出征边塞!!」

什么?

「另外十四公主和许公子也等候在府中。」

我管不了那么多,当即就要入宫。

十四和许昀一见我就迎上来,见我一脸焦急神色,许昀当场明白。

「殿下放心去,小世子和十四就交给我。」

「我们在宫外接应您。」

我感激地朝他点头致谢。

进宫时,春桃将知道的详细地告诉了我。

边塞数月大雪,牲畜牛羊死伤无数,那些匈奴人没了粮食,便开始频繁骚扰边境小城。

一连骚扰数月。

现在竟然集结了大批游民,聚集在城外想要攻城。

李泽龙颜大怒。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让顾珩率军出征。

他明明知道顾珩身有旧疾,况且边塞苦寒路远。

顾珩又许久没带兵打仗。

他分明没想让顾珩活着回来。

12

顾珩带兵出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李泽身边的内侍早早就在殿外等候。

见我要进去,急忙上前拦我。

「殿下真的不能进啊,皇上正和大臣们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入内啊。」

我一脚踹在他心口,「滚开!」

内侍又连滚带爬地爬过来,急得欲哭无泪。

好在这时殿内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刘喜,让公主进来。」

刘喜松了一口气跪退至一旁。

殿门开,走出来的几个文臣看见我,远远弯腰行礼离去。

屋内热烘烘的,香味萦绕。

李泽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一旁的案桌上还放着我喜欢的吃食。

「皇姐这么着急地来,就没有想问朕的吗?」

见我沉默站立良久,李泽出声问。

我抑制不住愤怒,「你明知顾珩他身有旧疾,又接连削弱他在军中的权利,不让他练兵。」

激愤到近乎破音的声音,「现在让他出征,倒不如直接下旨赐死他,来得痛快。」

说完我尽力平息因愤怒不断起伏的胸腔。

李泽倒像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怒骂整糊涂了,呆怔在原地。

也是,幼时李泽总是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喊姐姐。

我们两个相互依偎,我也从没对他疾言厉色过。

后来他是皇帝,再也没人敢,也没人能对他摆脸色。

好半晌李泽才回过神,突然自嘲般地苦笑,扯起嘴角。

「原来在姐姐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我是防备他不假,但也没想过要他性命。」

人性凉薄,皇室更是如此,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我看过太多。

他望着桌上一叠黄色的信封失神,我跟随着望去,信封新旧交错,有些边缘已经微微泛白。

那些信应当被看了很多次。

李泽随手打开一封,念出,「十月初,顾侯翻墙入府,给公主送糖葫芦,狗撵之,破口大骂咪咪。」

「十月十五,府墙加高,顾侯欲钻洞进之,遂卡墙。」

我心中惊惧万分,虽然想到李泽会监视我们,但没想到会这么详细。

我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更没想到……他居然还带在身边,看得那么详细!

李泽放下信纸,语气随意,「看,我要是想杀他,这会子怕是已经当咪咪的儿子了。」

我:「……」

我短暂迷茫,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见我不说话,李泽情绪突然失控,大步上前抓着我的手腕,

「你是在想顾珩?还是在想顾承?难道姐姐心中只有他们两个了吗?」

「那我呢?」他低声呢喃又自问,「我呢?」

我瞬间明白,这是小孩子缺爱了。

我试着抽动手腕。

抽不动。

我妥协,安慰他。

「怎么会,你是我弟弟,我自然也会想着你。」

「弟弟。」他的手松了,自顾自地说,「是,我只能是弟弟。」

我趁机抽回手。

看着李泽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

他平静地叙述,「不是我派他去的,是他自己请旨出宫。」

他,指的是顾珩。

我还来不及弄明白其中缘由,又听见他说:

「顾珩今日巳时出发,姐姐现在去,兴许还能见上一面。」

巳时!

我看着外面的天,不剩多少时间了。

顾不上礼数,转身就向宫外奔去。

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我心有所感地回头一望。

李泽独自坐在那威严敦肃的大殿内,那个人人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身影不知为何,看着格外落寞。

13

十四担心我,也进了宫。

此时,我顾不上威仪,快步朝宫外跑去。

头上戴的朱钗宝石,平日十分喜爱,现在只觉得碍事。

我一边跑,一边拔下朱钗随意扔在宫墙边。

十四跟在我身后一路捡。

气喘吁吁,「姐姐,你慢些扔,我捡不过来了!」

我一路狂奔,最终赶在顾珩出发前一刻,登上城墙。

许昀带着小崽子早早就等候在这。

「殿下终于来了!」

我朝着顾珩大喊了一声,为首的人虎躯一震,却不敢回头。

我愤愤地想,还知道心虚。

我抱起小崽子,反正李泽早就知道了,也无须再遮掩。

从前顾珩离家,总爱缠着我让我说些肉麻的话。

例如:「我的心肝宝贝早些回来。」

「我离不开你,离了你我睡不好觉。」

之类的让人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偏偏他还为此洋洋得意。

想到这我冷冷开口:「顾珩你最好活着回来,不然我就让承儿喊别人叫爹。」

小崽子有模有样地学着我说话:「爹爹你活着回来,不然我就要给别人当儿子了!」

顾珩身边的将领憋着气不敢笑。

顾珩不敢生气,最后抬腿踹了身旁的将领一脚。

将领:「???」

顾珩回首高喝:「知道了!我若是回不来,他喊你叫爹!」

说着指向一旁的将领。

将领:「莫名其妙多个爹??」

14

顾珩走后,小崽子就一直待在我身边。

其间十四和许昀也常常过来。

我也曾提出让十四回到我身边住,许昀下意识地站起身,面容失色。

「不知在下哪里做得不妥,还望殿下明示。」

十四也有些手足无措。

我看在眼里,掩唇轻笑,「十四好歹是个公主,整日跟在你身边算怎么回事。」

「以治病为名义也只是一时,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长相厮守。」

许昀听懂我话里的含义,激动地朝我作揖:「多谢殿下!」

白日里有十四在,小崽子还活络些,到了夜晚就开始兴致缺缺。

小崽子恹恹地伏在我膝头,「娘亲,你说爹爹能活着回来吗?」

「他整日带着我上树挖洞,不会以上战场就……」

我忍不住打断他,「你就不能盼着你爹点好,放心吧,你爹当年厉害着呢。」

小崽子坐起身,语气急切,「娘亲你也说,『是当年』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见他一脸担忧,朝着远处的书桌一仰下巴。

「那不如你亲自写封书信问问?」

顾珩虽然过分疼爱小崽子,但对小崽子的学业也未曾放松过。

自己写信是没问题。

书桌上早就摆好了笔墨纸砚。

小崽子在信中絮絮叨叨,问顾珩还活着没有。

又问他吃些什么,有没有受伤,何时才能回来,最后才写了一句:

「爹爹……我不想给别人当儿子。」

「也别让你身边的叔叔给我当儿子,他有好多胡子!」

我笑得前仰后合,小崽子拿着笔抬头问:「娘亲不写吗?」

我想了想,接过笔写了两行与小崽子稚嫩笔迹不同的娟秀字迹。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等了等,又在下方画了一只简笔的咪咪。

写完信小崽子还是兴致缺缺。

我见状提议:「我们明日去护国寺替你求盏长命灯如何?」

小崽子两眼放光,攀上我肩头:「真的吗?太好了娘亲!」

15

城外,护国寺。

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寺外。

子觉大师带着我们去了求长命灯的殿外。

小崽子跪在我身侧,极其认真地求了一盏灯。

然后环视四周,找了个自认为最好的地方放了起来。

我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再替小崽子也求一盏。

可大师听了我的话后,略显诧异。

「公主与小世子的长命灯,侯爷早就求过了。」

我又惊又疑惑:「什么?」

顾珩什么时候来求的灯?

见我好似真的不知情,子觉大师带着我们去了一处更远的大殿。

推开殿门,一眼便能看见正上方两盏又明又亮的灯。

一盏写着:我妻长云

另一盏写着:出来挨打的兔崽子

子觉大师说:「当年公主有孕,许是胎像不稳,侯爷遂来此求了两盏长命灯。」

我望着那两盏灯征然,若有所思。

当年我怀胎时,孕中就几次保胎,生产更是凶险万分。

把我折磨得苦不堪言。

顾珩常常挂在嘴边:「等他出来看我不痛扁他一顿。」

可后来顾珩比谁都疼爱这个孩子。

看见产婆满手鲜血地出来,顾珩一下瘫软在我产房门外。

边抽泣边拍打房门:「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替自己求一盏灯。

16

收到顾珩的回信是在一个午后。

我放下手中正做的香囊,快速拆开信。

小崽子趴在我身边。

「我妻长云,展信舒颜。」

「尚活,食军粮,无伤,三月内归,爹永远是你爹。」

「数月未见,不知佳人可曾衣带渐宽。」

「我念之,想之,易爱之。」

「相思成疾。」

「白玉高楼看不见,相思须上望夫山。」

落款画了一朵云朵。

我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最后把信仔细地收进匣里。

其实那天送顾珩走后,我大概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恨到谈不上,顶多就是怨。

怨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怨他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17

夏初,离京快半年之久的顾珩终于回来了。

大获全胜,连带生擒匈奴首领。

李泽龙颜大悦,下令赏赐三军。

按理来说,顾珩这会应该在宫里受赏。

可他身边的侍从火急火燎地找到我,将怀里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递给我。

「我家主子说,将这个交给公主,公主自然就会明白的。」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熟悉的触感让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你主子人呢,他怎么不自己来给我。」

侍从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被我逼问到受不了了,才跪下:

「主子在战场上受了伤,一路强撑入京,刚进城门就昏了过去!」

18

屋内萦绕着血腥味。

太医,随从,侍女鱼贯而入。

见我来都让开了一条道。

我信不过宫里的太医,把许昀也叫来了。

顾珩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有气。

胸口缠绕着厚重纱布。

小崽子哭着扑倒床边:「爹爹你没事吧,你不会死了吧呜呜呜呜。」

顾珩被气醒,微睁着眼,「臭小子,你爹还没死。」

又将视线移到我身上,又心虚又殷切地朝我伸出手。

「长云,你还生气吗?」

我晾他半晌,在顾珩即将失落的收回手的时候。

上前用力回握住他,「我要是气你,现在就不会在这了,由着你自生自灭。」

顾珩终于放松下来,朝我虚弱一笑。

我故意气他,「别笑了,笑得真难看。」

顾珩果然收住了笑。

「那东西?」

我点点头:「我已经派人送进宫了,这会李泽应该已经收到了。」

一同送去的还有一封我的亲笔信。

18

顾珩给我的是兵符。

李泽虽然削减了他在军中的权力,可兵符一直在顾珩手里,李泽苦于没有由头收回。

顾珩趁机请旨领兵。

若是赢了侥幸活着回来,就借着重伤的由头,交出去。

若是输了,不管是死是活,李泽都能收回去。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庆幸还好,还好回来了。

我在信中替顾珩辞去了一切职务,并准备在他伤好后举家搬迁江南,不再回京。

李泽果然收下了,也以顾珩受伤为由让他辞官静养。

这日,我正问着许昀养伤事宜。

顾珩又开始在屋里做妖,「娘子,我胸口疼,你快来帮我揉揉!」

许昀憋着笑,我努力维持脸上笑容。

转身进屋,顾珩正半躺在床上偷瞄着往外看,见我进来又迅速倒回床上。

「娘子,我心口疼~」

我点着他的头,「疼死你算了。」

顾珩眼神一转,猛地抓着我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

「我要是疼死了,你不得心疼死。」

我顾着他身上的伤,不敢乱动,「少自恋了。」

「这下你没了官职,兵符也没了,还不得讨好本公主,赏你口饭吃。」

顾珩闻言也敛下眼眸,依偎在我肩头,嗓音勾人:「公主就可怜可怜奴家,赏我口饭吃吧。」

我摩挲着他的下巴,「伤好了就来本公主房里伺候。」

「得令!」

19

夏末秋初之际,暑气渐消,凉意初临。

顾珩那一身的伤,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瞧着精神头也足了几分。

我瞧着这日子也算安稳了,便着手收拾起行囊,打算南下寻一处清净之地定居下来。

十四那丫头,听闻我要走,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簌直往下掉,整个人像只小兽般趴在我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我无奈极了,轻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哄道:

“哭什么呀,你这大婚的日子眼瞅着就到了,到时候我指定是要回来的,还能错过你的大喜之日不成?”

十四听我这么一说,果然止住了哭声,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儿,却娇羞地朝着远处的许昀偷偷看了一眼。

我瞧着她那模样,心里也觉好笑,不禁好奇起来,不知道顾珩拉着许昀在那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正琢磨着,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临行前,只见刘喜带着一队马车,风风火火地急匆匆赶来,人还未到,那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殿下等等!殿下且慢!”

待他跑到跟前,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呼,总算是赶上了,可累死奴才了。”

我望着那排起长队的马车,心中疑惑,问道:

“刘公公,这是何意?怎的带了这么多马车来?”

刘喜赶忙退让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陛下知晓您要南下,生怕您一时短缺了什么东西,特命奴才带了些黄金白银、珠宝玉石,还有那些精致的首饰翡翠,以备您不时之需呐。”

我闻言,转头与顾珩对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示意。

刘喜见我没有拒绝,便又接着说道:

“另外啊,陛下还说了,公主若是日后想家了,那公主府他时时都会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公主您随时都可以回来住,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我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20

顾珩于那江南水镇之上,购得一处清幽宅子。

此间水色潋滟,与天际相接,客船悠悠,于碧波之上泛舟而行。

我瞧着,满心欢喜,不禁赞道:“此处景致甚妙,当真是好地方。”

我转头问顾珩:“你这买宅子的钱,究竟从何处得来?”

顾珩听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不甚在意的模样,说道:“给承儿攒的媳妇本,如今全花在这宅子上了。”

我闻言,一时语塞:“……”

我们来时,正赶上这水镇的灯会。

长街之上,灯火璀璨如星河,人头攒动,往来之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顾珩从怀中掏出三个小猪面具,两大一小,笑道:“此乃小猪一家。”

我懒得与他多做争辩,任由他在我脸上摆弄面具。

许是因花了给小崽子攒的媳妇本,顾珩今晚对承儿格外纵容。

那承儿眼巴巴地望着糖葫芦,顾珩平日里不许他多吃,如今在承儿再三央求下,竟带他去买了。

小崽子坐在顾珩的臂弯里,顾珩宠溺地点了点他面具上的猪鼻子,打趣道:

“承儿呀,这糖都吃到鼻子上啦,娘亲还在那边等咱们呢。”

小崽子被他说得有些羞赧,哼哧哼哧地从顾珩怀里退了下来。

顾珩假装没看见,承儿便偷偷将鼻子上的糖蹭在了他肩头。

顾珩这才道:“擦擦嘴,牵住爹爹的手,咱们去找娘亲了,莫让她等得着急。”

大概是今日玩得太过尽兴,小崽子累得早早睡下,可半夜又醒了过来。

我睡梦中习惯性地摸向身侧,却摸了个空,不见顾珩身影。

意识瞬间清醒,我随手披了件外衣,起身去寻他。

刚走出门,便瞧见他独自坐在院中,似在沉思。

我无声无息地走过去,轻声问道:“你在此想些什么呢?”

顾珩一惊,转头看向我,问道:“怎么醒了?不接着睡会儿?”

顾珩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我,让我坐在他腿上。

我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下巴垫在他肩上,娇嗔道:

“睡醒了,没瞧见你,可吓我一跳。”

顾珩失声笑着,那干燥的大掌在我脑后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哄道: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我笑着锤了他一下,说道:“你多大了顾珩,这哄小孩子的法子也用。”

顾珩昂着下巴,理直气壮道:“你不就是小孩子。”

我面上一红,赶忙胡乱转移话题,问道:

“你那天走时,和许昀在说什么呢?”

顾珩平淡地回道:“没什么,让他给我弄一副能让男子不孕的药。”

我闻言,大惊失色,问道:“你说什么?!”

顾珩却没觉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道:

“我们有承儿一个就够了,你身子不好,我又身强体壮。”

“所以我就让他给我配服药,让我生不出孩子。”

我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问道:“你怎么……”

顾珩歪头,笑道:“这下我没了钱,又不能再生孩子,可就赖定公主了。”

我失笑,说道:“赖就赖吧,反正我有钱。”

初秋夜凉,我们二人围坐院中,晚风轻轻吹起,方觉夜已深。

来源:桃气故事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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