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克扣我年终奖,我没闹,把带病毒的U盘插在他电脑上后离职了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1-15 02:06 4

摘要:张建军的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混杂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陈腐空气,落在我的额头上。

张建军的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混杂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陈腐空气,落在我的额头上。

有点痒。

我没抬手去擦。

“……所以,综合考评下来,林阳你今年的评级是C。”

他终于说完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听到旁边设计组新来的小姑娘,屏住呼吸时那声微弱的抽气。

她大概是在为我感到紧张。

真没必要。

我的心跳甚至都没加速,只是胃里有点凉,像是冬天早晨空腹喝了一大杯冰水。

张建军肥硕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Excel表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响。

“C,意味着什么,公司章程里写得很清楚了。基础绩效,没有年终奖金。”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

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去年画的饼今年兑现不了就开始赖账?

还是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一年加了多少班,救了多少次火,为了他那个狗屁不通的“智慧社区”项目,我连我爸做手术都没能回去陪床?

没意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张建军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林阳啊,你不要有情绪。我知道你技术不错,但我们是一家公司,是一个团队。”

他开始了他那套陈词滥调。

“团队讲究的是什么?是奉献,是格局,是主动性!你每天踩着点来,踩着点走,工作是完成了,但你的心,在公司吗?”

我的心在不在公司,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肝快不在我身体里了。

“你看人家小王,主动承担了多少非本职工作?还有小李,为了一个技术难题,连续在公司睡了一周。这才是我们提倡的狼性精神!”

他口中的小王,是我们部门著名的马屁精,技术烂得一塌糊涂,全靠一张嘴活着。

他口中的小李,是因为自己写了个bug导致系统瘫痪,不得不睡在公司擦屁股。

到了张建军嘴里,都成了闪闪发光的功绩。

真可笑。

“你的问题,主要还是态度。”张建军终于做出了总结陈词,“年轻人,不要太计较个人得失,要把眼光放长远。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贡献的员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我。

我懂了。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点了点头。

“好的,张总,我明白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张建军显然对我的“识趣”很满意,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油腻的微笑。

“这就对了嘛。好好干,明年,明年公司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他像拍一条狗一样,隔着会议桌,虚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会议结束。

大家鱼贯而出,没人敢看我,也没人敢跟我说话。

只有那个新来的小姑娘,走过我身边时,低低地说了一句:“林阳哥,别难受。”

我冲她笑了笑,说:“没事。”

我是真的没事。

愤怒吗?

有过。

在他说出“评级为C”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但那股火很快就熄灭了。

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玩意儿取代了。

那感觉就像,你养了一盆花,天天浇水施肥,盼着它开。结果到了花期,它不仅没开,盆里还钻出一条毒蛇,告诉你,它早就把花的根给啃光了。

你不会想跟蛇讲道理。

你只会想怎么弄死它。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我写了一半的代码。

是为了优化他那个“智慧社区”项目的后台数据处理效率。

我默默地看着那一行行字符,然后按下了“Ctrl+A”,再按下了“Delete”。

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这三年。

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张建军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他拉着我们几个核心技术员,天天在小黑屋里画蓝图,说我们是公司的基石,是未来的元老。

他说:“兄弟们,现在苦一点,等公司上市了,你们个个都财务自由!”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们也都信了。

我们玩了命地干。

项目一个个地攻克,公司也一天天地壮大,从十几人的小作坊,变成了现在一百多号人的“正规军”。

张建军的肚子越来越大,办公室越换越豪华,座驾从帕萨特换成了卡宴。

而我们这些“元老”,工资涨幅永远跑不赢CPI。

他学会了画饼,学会了PUA,学会了把我们的功劳说成是他“领导有方”。

他开始频繁地开会,强调“企业文化”,强调“感恩”。

好像我们能拿到那份勉强糊口的薪水,都是他天大的恩赐。

很多人受不了,陆陆续e续走了。

我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我有多忠诚,纯粹是因为我需要钱。

我跟女朋友苏晴谈了五年,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她爸妈的要求不高,婚可以结,但必须在这座城市里有个自己的窝。

哪怕小一点,偏一点,都行。

我们俩拼了命地攒钱,眼看着首付就快凑够了。

我盘算着,加上今年的年终奖,应该就差不多了。

为此,我今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拼。

张建军那个“智慧社区”项目,是他今年吹嘘得最厉害的牛,也是他用来向上头邀功的资本。

项目本身就是个空中楼阁,技术架构一塌糊涂。

是我,带着两个新人,没日没夜地填坑,才勉强让它上线跑了起来。

国庆假期,系统出了个致命bug,用户数据面临泄露风险。

是我,放弃了早就订好票的旅行,在公司连熬了三个通宵,把漏洞补上了。

那时候,张建军是怎么说的?

他在电话里,语气激动得像是我的亲爹。

“林阳!好样的!你真是公司的定海神神针!我给你记一大功!年终奖绝对少不了你的!”

现在想来,那些话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灯管因为老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不想闹。

闹有什么用?

去劳动仲裁?旷日持久,就算赢了,又能拿回多少?还会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影响下一份工作。

在这里,你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格局。

你讲法律,他们跟你讲人情。

你撕破脸,他们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不好过。

我是一个程序员。

我解决问题的方式,更习惯于用代码。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为“Gift for Mr.Zhang”。

我开始写代码。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发出的“噼啪”声,是这压抑的办公室里,唯一富有生命力的声音。

我没有写破坏性的病毒。

那太低级,也太容易被追踪。

我写的是一个“逻辑炸弹”。

一个只针对张建军本人的,小小的,恶作剧程序。

这个程序,平时会伪装成一个系统文件,静静地潜伏着。

它不会破坏任何数据,也不会影响电脑的正常运行。

但它会监控。

它会监控电脑上所有文档的创建和修改记录。

尤其是Word和Excel文件。

一旦它检测到,某个文档里,“张建军”这个名字,和“功劳”、“贡献”、“领导有方”这些词汇,在同一个段落里高频出现。

程序就会被激活。

激活后会发生什么呢?

很简单。

它会随机地,把文档里的一些关键词,替换成另一些词。

比如,把“呕心沥血”,替换成“投机取巧”。

把“高瞻远瞩”,替换成“好大喜功”。

把“力挽狂澜”,替换成“甩锅一流”。

它还会随机地,在文档的页眉或者页脚,加上一行小字。

字体是鲜红色的,八号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行字是:“别吹了,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追。”

或者,“你画的饼,够开一家 bakery 了。”

或者,“你所谓的格局,就是让别人替你扛雷吗?”

这些话,都是张建军平时最爱说的。

现在,我把它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甚至还加了一个彩蛋。

每周一早上九点,公司开例会的时候。

只要他的电脑开着,就会自动弹出一个记事本窗口。

窗口里只有一句话。

“张总,今天您又准备怎么PUA我们呢?”

写完这些代码,我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这不是报复。

这是行为艺术。

我把程序编译打包,伪装成一个名为“2023年度项目总结汇报”的Word文档,图标都做得一模一样。

然后,我把它拷贝进一个全新的U盘里。

一个很普通的,黑色U盘。

是我在楼下便利店花三十块钱买的。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写我的辞职信。

我没有写任何抱怨的话。

“因个人发展原因,本人林阳,申请辞去软件开发工程师一职,望批准。”

言简意赅。

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签好字。

然后,我开始整理我的个人物品。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马克杯,一盆快要养死的绿萝,还有几本专业书。

我把它们一一装进纸箱。

整个下午,我都在做这些事。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惋isc。

老王,那个部门里资格最老,也最油滑的程序员,趁着去茶水间的工夫,凑到我跟前。

“想开了?”他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摇头,说我不抽。

“想不开也得想开。”他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跟这种人,犯不着。你还年轻,有技术,到哪儿吃不上饭?”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这就不对了。”他压低声音,“就这么走了?太便宜他了。换我,我非得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闹了又能怎么样?”我反问。

老王被我问得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

“是啊,闹了又能怎么样呢……操蛋的世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抱着纸箱,走进了张建军的办公室。

他正靠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打电话。

声音很大,意气风发。

“……王总你放心,项目绝对没问题!我们团队的执行力,那是有口皆碑的!”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我领导有方,哈哈哈哈!”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等他打完。

他挂了电话,看到我,眉头一皱。

“什么事?”

我把手里的辞职信,放到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张总,我来辞职。”

他拿起信,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讥讽。

“怎么?受不了这点委屈?”

“年轻人,心理素质这么差,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他把辞职信往旁边一扔,身体向后靠去,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我本来还想着,等你反省几天,再找你谈谈。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想走就走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好像我的离开,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演。

我把那个黑色的U盘,也放在了桌上。

“张总,这是我整理的今年所有项目的核心代码和技术文档,都在里面了,算是最后的交接。”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张建军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我手里掌握着公司好几个核心项目的底层代码,如果我带走,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立刻拿起U盘,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

“嗯,小林啊,你这个态度还是不错的。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再说几句场面话挽留一下。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行了,你去人事办手续吧。”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好的,张总。”

我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把那个Uax盘插进了他那台最新款的iMac里。

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文件夹的图标。

他双击打开。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文件。

不是他期望的“2023年度项目总结汇报.docx”。

而是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张总,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承诺吗?》

那是我用他这三年来在各种会议上画饼的录音,剪辑成的一个鬼畜视频。

背景音乐用的是《Unravel》。

我看到他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

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我没有再看下去。

我轻轻地关上门,隔绝了身后可能爆发的咆哮。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了HR陈姐。

她显然是接到了张建军的指示,早就等在了那里。

“林阳,跟我来办手续吧。”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跟着她,走完了所有流程。

签了一大堆文件,内容无非是“自愿离职”、“与公司无任何劳动纠纷”、“承诺保守商业秘密”等等。

我签得很爽快。

陈姐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

“林阳,其实……张总他也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我说。

“他只是针对我们所有人。”

陈姐愣住了。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我的纸箱,走出了这家我奋斗了三年的公司。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我站在公司楼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心里空落落的。

我掏出手机,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喂?下班啦?”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声音。

“嗯,下班了。”

“年终奖发了吗?多不多?晚上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她很兴奋。

我的鼻子有点酸。

“发了。”我说。

“但是,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苏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就是不想干了。我们换个地方吃,我请你吃路边摊。”

“好。”她没有多问,“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直到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

我抬头看着那栋亮着无数灯火的写字楼。

我想象着,从明天开始,张建un的电脑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我甚至有点期待。

但我知道,这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我的首付没了,我的工作没了。

未来一片迷茫。

但我 strangely 并不后悔。

有些人,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我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这些程序员,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丢掉的,只是一份工作。

而他,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活在自己制造的谎言和我的“提醒”之中。

这很公平。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我和苏晴租住的小区的名字。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王发来的微信。

“你小子,可以啊!张扒皮的脸都绿了!他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跟杀猪一样!”

后面跟了一个“牛”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礼物”,要等到下周一,才会正式生效。

我跟苏晴在小区门口那家我们常去的烧烤摊见了面。

她一看到我,就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吧?”她仰着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摇摇头,捏了捏她的脸。

“能有什么事。没了张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关于U盘的部分,我做了艺术加工。

我只说我留了点“紀念品”给他,没说具体是什么。

苏晴听完,气得脸都红了。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比我还激动。

“我们去告他!去网上曝光他!”

我拉着她坐下,给她点了一杯她最爱喝的冰可乐。

“算了,不值得。”我说,“为这种人生气,浪费的是我们自己的时间。”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帮你咽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相信我。”

苏晴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房子可以晚点买,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那一晚,我们吃了很多串,喝了很多酒。

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我们没有再提张建军,也没有再提那份被克扣的年终奖。

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g要的插曲。

回家的路上,我背着微醺的苏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阳。”她在我背上,轻轻地说。

“嗯?”

“我突然觉得,你今天做的决定,特别帅。”

“是吗?”

“是啊。就像电影里的侠客。”

我笑了。

我不是什么侠客。

我只是一个,不想再忍气吞声的普通人。

周末两天,我睡了个天昏地暗。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过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周末。

不用担心随时会响起的夺命call,不用焦虑明天又要面对的无理需求。

我关掉了手机,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陪着苏晴,去逛了菜市场,去看了场电影,还去公园里喂了鸽子。

阳光很好,苏晴的笑容很甜。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从缺氧环境里被解救出来的人,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周一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苏晴已经去上班了。

她给我留了早餐,还贴了一张便条。

“老公,新的一天,加油!你是最棒的!”

我看着那张便条,笑了。

我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然后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没有急着投简历,找工作。

我想先看看我的“礼物”,有没有被签收。

我登录了一个小号QQ,找到了一个我以前为了测试方便,加了公司所有人的群。

当然,这个QQ的身份,是一个对IT充满好奇的“实习生小妹”。

群里很安静。

这不正常。

按照惯例,周一早上九点半,开完例会后,是群里最热闹的时候。

大家会吐槽张建军在会上又画了什么新饼,又提了什么反人类的要求。

但今天,一片死寂。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用那个“实习生小妹”的口吻,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

“各位前辈早上好呀~今天的例会,是不是开得很顺利呀?(可爱.jpg)”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沉寂的群,瞬间炸了。

最先回复的是老王。

“顺利?顺利个屁!差点没当场去世!”

设计组的组长接着说:“何止是去世,我感觉张总的魂都被勾走了。”

“到底怎么了?我今天早上迟到了,没赶上例会。”一个销售部的同事问。

“你没来是你的福气!”

“我跟你们说,今天这事,够我笑一年的!”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老王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九点整,张扒皮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我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他每周一的‘精神洗礼’。结果,他PPT还没打开呢……”

“他电脑屏幕上,‘Duang’一下,弹出来一个记事本!”

“白底黑字,写着一行大字:‘张总,今天您又准备怎么PUA我们呢?’”

老王发完这段话,后面跟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

群里瞬间沸腾了。

“!真的假的?这么刺激?”

“真的!我亲眼所见!当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张总的表情呢?快形容一下!”

“表情?他已经没有表情了。他的脸,从黑色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紫色。我真怕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他哆哆嗦嗦地想把那个记事本关掉。结果,关不掉!一点关闭按钮,它就又弹出来!跟打地鼠似的!”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大神干的?简直是替天行道啊!”

“最后张总没办法,只能把电脑强制关机了。那天的会也没开成,他让我们都滚回工位自己反省。”

“我看到技术部的总监,被他叫进办公室,骂了足足半个小时。那声音,整层楼都听见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才只是开胃菜。

我继续窥屏。

“这事不算完!”老王又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张扒皮让行政部的小姑娘,帮他整理一份给上级领导的汇报材料。就是那个‘智慧社区’的功劳簿。”

“小姑娘整理完,发给他预览。结果……”

“结果怎么了?你说话别大喘气啊!”

“结果张扒pí差点把他的iMac给砸了!”

“他发到群里一份截图,让我们技术部赶紧解决。你们自己看吧。”

老王发了一张图片到群里。

那是一张Word文档的截图。

文档的标题是:《关于智慧社区项目卓越成果的汇报》。

内容我不用看,也能猜到。

无非是“在张建un总经理的高瞻远瞩和呕心沥血的带领下,我们团队力挽狂澜,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但是,截图上的文字,却变成了……

“在张建un总经理的好大喜功和投机取巧的带领下,我们团队甩锅一流,取得了虚假的成就……”

文档的页脚,还有一行小小的,红色的字。

“别吹了,牛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追。”

群里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黑客攻击吧!绝对是!”

“太牛逼了!这黑客是我的偶像!”

“你们说,会不会是……林阳干的?”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老王出来打圆场。

“别瞎猜。林阳一个老实孩子,哪会干这种事。肯定是张扒皮平时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对对对,肯定是遭报应了。”

大家心照不Sunday地,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有数。

我关掉QQ,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一个快乐的“吃瓜群众”。

通过那个“实习生小妹”的QQ,我实时掌握着公司的最新动态。

张建军快被逼疯了。

他请了外面最贵的IT安全团队,来给他的电脑做“全面体检”。

结果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我的程序写得很隐蔽,它把自己伪装得和系统内核文件融为一体,而且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被触发。

那些所谓的“专家”,根本找不到任何蛛e丝马迹。

他们只能得出结论:系统一切正常。

张建軍不信邪。

他换了一台新电脑。

但他不知道,我那个程序的触发机制里,还有一个隐藏的设定。

它会通过局域网,进行自我复制和传播。

只要网络环境不变,只要他的电脑还在这个公司的网络里,它就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附上去。

所以,当张建军在新电脑上,满怀信心地打开一份他亲自写的《关于提升员工忠诚度的几点思考》时……

他看到标题自动变成了《关于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几点思考》。

他当场就把新买的键盘给砸了。

公司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大家表面上都战战兢兢,生怕触怒了这头暴躁的狮子。

但私底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大家的工作效率,史无前例地高。

因为没人想加班。

万一加班的时候,又看到张总的电脑弹出点什么“惊喜”,那多不好意思啊。

老王私下跟我说,现在公司里流传着一个“办公室幽灵”的传说。

说这个幽ling,专门惩治那些说话不算话、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

张建军现在连Word和Excel都不敢用了。

他所有的文件,都让助理手写。

但他防不胜防。

我的程序,除了修改文档,还有一个功能。

它会定时截取张建军的电脑桌面,然后匿名发送到公司内网的一个共享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每个人都有权限访问。

于是,大家就看到了张总上班时间,在斗地主。

看到了他跟某个女主播的暧昧聊天记录。

还看到了他偷偷搜索“肾虚怎么办”、“如何防止中年脱发”。

张建军的威信,彻底扫地。

他从一个令人敬畏的老板,变成了一个全公司的笑柄。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还是讲一点点道理的。

我开始找工作。

我的履历很漂亮,技术也过硬。

很快,我就收到了好几个面试通知。

其中一家,是一家我很心仪的互联网大厂。

面试很顺利。

技术面,HR面,都一路绿灯。

最后是总监面。

总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干,不苟言笑。

他拿着我的简历,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之前那家公司,是不是有个老板叫张建un?”

我的心“咯噔”一下。

“是。”我没有否认。

“听说,他们公司最近闹鬼?”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没说话。

我知道,IT圈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会传开。

他肯定听说了什么。

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这个offer不要了。

“那个‘幽灵’,是你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我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点了点头。

“是。”

我以为他会说我人品有问题,或者职业道德败坏之类的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笑了。

笑得很开心。

“干得漂亮。”他说。

我愣住了。

“我也被姓张的坑过。”他靠在椅子上,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很多年前了。他当时还是个小包工头,卷了我们团队半年的辛苦钱跑路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副德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技术,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有时候,一些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需要用一点非常规的技术手段。”

“我欣赏你的技术,更欣赏你的勇气。”

他把我的简历,放到一边。

“明天来办入职吧。薪资待遇,在你期望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十。”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走出那家公司的大楼时,感觉脚下还跟踩着棉花一样。

我拿到了offer。

一个比我预期好得多的offer。

我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晴。

她在电话那头尖叫了起来。

“太棒了!林阳!你太棒了!”

“晚上我们必须庆祝!我要吃海鲜大餐!”

“没问题!”我豪气干云地说。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市中心最贵的一家海鲜自助。

我们吃了很多很多,好像要把这几年受的委屈,全都吃回来。

苏晴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

她举着酒杯,对我说:“林阳,敬你。敬你的才华,敬你的骨气。”

“也敬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跟她碰杯。

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美好的未来。

是的。

一切都在变好。

入职新公司后,我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新的环境,新的同事,新的项目。

没有PUA,没有画饼,没有无穷无尽的加班。

大家都是凭技术说话,简单,纯粹。

我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和认可。

我很快就成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工资高了,心情好了,我感觉自己连头发都茂密了许多。

我和苏晴的存款,又开始稳步增长。

我们又开始看房子了。

这一次,我们的选择范围,比以前大了很多。

我们甚至敢去看市中心那些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楼盘。

生活就像一列重新驶上正轨的火车,平稳而有力地向前。

关于张建军和那家公司的消息,我偶尔还能从老王那里听到一些。

据说,张建un彻底成了一个惊弓之鸟。

他不再相信任何电子设备。

他的办公室里,电脑、手机、平板,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纸和笔。

他给下属安排工作,用手写。

他看财务报表,看打印出来的纸质版。

他仿佛一夜之間,从21世纪,倒退回了上个世纪。

公司的业务,因为他这种原始的管理方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很多客户觉得他不可理喻,取消了合作。

公司的员工,也人心惶惶,离职率居高不下。

老王也走了。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解脱。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着这种老板,不会有好下场。”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他说。

“什么好消息?”

“张扒皮那个‘智慧社区’项目,黄了。”

“因为他交上去的汇报材料,bug太多。不是文字bug,是逻辑bug。”

“上头的领导看了,勃然大怒,说他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把给他的所有资源,全都停了。”

“他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都是他应得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又过了几个月,我听说,那家公司倒闭了。

张建军背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都被拍卖了。

他从一个油头粉面的老板,变成了一个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

有人说,在街上看到他,头发白了一半,眼神呆滞,像个流浪汉。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和苏晴一起,布置我们的新家。

一个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南北通透,阳光充足。

苏晴正在窗台上,摆弄她新买的花。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回头对我笑。

“林阳,过来看,这盆君子兰开花了。”

我走过去,看到那盆君子兰,抽出了亭亭玉立的花葶,顶端绽放出几朵橘红色的小花。

开得很灿烂。

我突然想起了我离开那家公司时,心里想的那句话。

“你养了一盆花,天天浇水施肥,盼着它开。结果到了花期,它不仅没开,盆里还钻出一条毒蛇,告诉你,它早就把花的根给啃光了。”

现在,我的花,终于开了。

在一个没有毒蛇的花盆里。

我从身后抱住苏晴。

“真好看。”我说。

“是啊。”苏晴靠在我怀里,“以后我们的家里,要种满各种各样的花。”

“好。”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在这些灯火里,有无数个像我曾经一样,在忍气吞声,在默默奋斗的年轻人。

我希望他们,都能等到自己的花开。

如果等不到,我希望他们有勇气,换一个花盆。

甚至,亲手把那条毒蛇,揪出来。

这个世界,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林阳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苍老,又有点熟悉。

我愣了一下。

“是我。您是?”

“我是……张建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苏晴一眼,走到阳台上。

“有事吗?张总。”我的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传来一阵压抑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林阳……我知道,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的公司,我的家,全都被你毁了!你满意了?!”

我冷笑一声。

“张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的公司是怎么倒的,你的家是怎么没的,你心里没数吗?”

“是你!就是你!你个阴险的小人!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

他开始在电话里疯狂地咒骂我。

我没有挂电话。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一条疯狗一样,发出无能的狂怒。

我突然觉得很可悲。

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我的“报复”。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毁掉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婪,是他的刻薄,是他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我的那个小程序,充其量,只是一个催化剂。

一颗投入他那潭死水里的小石子。

真正掀起滔天巨浪的,是他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所有的“恶”。

他骂累了,开始喘着粗气。

“林阳,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把那个鬼东西……从我脑子里弄走……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电脑屏幕上都是那些字……”

“我给你钱,我把我剩下的钱都给你……行不行?”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我的那个小小的恶作剧,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创伤。

但我没有丝毫同情。

“张总,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钱。”

“我現在过得很好。”

我说完,挂掉了电话。

然后,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回到客厅。

苏晴正担忧地看着我。

“谁啊?”

“一个……推销保险的。”我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

“哦。”苏pre没有多想,她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快来看,我们买的那个沙发,商家发货了!明天就能到!”

“太好了!”

我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看着这个温馨明亮的新家。

心里的那一点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

张建军,和他代表的那段黑暗的岁月,都将成为我生命里,一个不起眼的注脚。

它提醒过我,这个世界有不公。

但它更让我明白,面对不公时,除了忍耐,我们还可以选择反抗。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用程序员的方式。

第二天,沙发到了。

我和苏晴忙活了一下午,才把它安置好。

我们俩累瘫在崭新的,柔软的沙发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了满屋。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和美好。

我想,这就够了。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这点温暖和安宁吗?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他们最好的归宿,就是被我们遗忘在时间的角落里。

永远,别再想起。

来源:叶落月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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