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小刘瘫在出租屋那张霉烂沙发上,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用发抖的手把针头往脚背上扎,瘦得锁骨能把T恤支成帐篷。
“你辛苦跑一单才赚两块五,他一口冰就烧掉半个月工资。
”小刘瘫在出租屋那张霉烂沙发上,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用发抖的手把针头往脚背上扎,瘦得锁骨能把T恤支成帐篷。
那一刻我没觉得恐怖,只闻到一股酸败的甜味——后来我才懂,那是甲基苯丙胺把肌肉纤维一点点烤糊的味道。
快递站点的监控里,他曾是“单王”,早上七点扛两百件货上楼不带喘。
站长偷偷告诉我,小刘变快是去年双十一后:白天送件,夜里打王者,三天不合眼还能冲排行榜。
我们都以为他年轻扛造,其实身体早被毒品调成“倍速播放”——心跳120算静息,汗水在初冬外套上结出一圈白霜。
没人把异常当回事,直到他手抖到扫不了码,客户投诉“快递员像触电”,公司才给办了“停岗学习”,其实就是让他自己滚。
滚回老家更惨。
父母把积蓄填进“私人戒毒所”,电击、捆绑、灌辣椒水,十五天花掉六万,人放出来第一件事是找上家拿“货”。
小刘跟我说,最绝望的不是疼,是知道自己废了,可脑子还在给毒品找理由——“跑一天腿才三百,吸一口能爽十小时,划算。
”毒品把算账能力啃成锯齿,亲情、尊严、未来全被切成碎片称重,按克卖。
浙江7月新规要求快递站点每年给员工做毛发验毒,不少老板直接甩话:“查出阳性就开除。
”听起来硬核,其实把瘾君子往更黑的角落赶。
小刘被辞退后跑去送外卖,用假身份证,系统照派单,他照吸,只是把“战场”从快递三轮换成电动车坐垫下的暗格。
禁毒办数据说新发现吸毒人员降了两成,可我们站点私下统计,被开除的人九成换平台继续跑,像打地鼠,砸下去又冒头。
真正救他的是一次“翻车”。
今年三月,他磕大了闯红灯,被轿车撞飞三米,右腿开放性骨折。
医院急诊验血,冰毒浓度爆表,警察却先把他送骨科再上铐。
躺病床上等开庭那段日子,北大六院来做临床试验,经颅磁刺激往他脑门“哒哒哒”打脉冲,配合心理师一遍遍复盘“双十一那天是谁递给你第一口”。
三个月后,他拿到58%的戒断概率报告,像中彩票,抱着我哭:“原来我不是废物,只是脑子电路被烧断。
”
现在小刘在康复基地给快递新人讲课,开场永远是一句:“你觉得自己扛得住,冰毒就专门啃你这种逞能的。
”台下哄笑,他撸起裤管露出钢筋一样的疤,笑声瞬间卡壳。
我去看他,他正把扫描枪当教具,示范怎么识别藏毒包裹:奶粉罐里夹“邮票”,音箱里塞“跳跳糖”,手法比当年站长训我们时还熟练。
只是扫描完,他会把包裹轻轻放回箱内,像放下曾经的自己。
毒品市场也在升级,最近流行“上头电子烟”,抽两口就失忆,醒来钱包手机全空。
小刘听完只说一句:“别赌自己命硬,毒贩的化学式永远比你跑得快。
”他把这句话贴在快递车厢,红底白字,像一道符。
来源:案件前线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