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50年代带未婚妻一起进新疆,正准备结婚时,女人却改主意不嫁了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1-14 23:38 4

摘要:还是因为战乱,很快又败落了,败落得只剩下些地名和传说。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才又红火起来。说红火,起始也就是百十来个1949年起义的国民党官兵,不多几个进疆的解放军和几火车皮河南杞县、禹县的支边青年进来了,安营扎寨,起灶点火。

文/丰收

队长一早找我。说,今天一起去送送老林。

南疆刑满回来的那个,年龄可不大呀……

是他,林有根,40出头,正当年着,昨天夜里走了。

队长说,林有根可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事在宿星滩那是轰动一时,至今也常常有人说起。

宿星滩这地儿,历史上是左宗棠收复新疆时的屯田点,也曾繁盛一时。

还是因为战乱,很快又败落了,败落得只剩下些地名和传说。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才又红火起来。说红火,起始也就是百十来个1949年起义的国民党官兵,不多几个进疆的解放军和几火车皮河南杞县、禹县的支边青年进来了,安营扎寨,起灶点火。

创业之初的艰辛奋斗万语千言咋说都不为过。一句话,白手起家。

林有根就是杞县千百青年中的一个。有根又不同于大多支边青年,他是转业军人,参加了朝鲜战争的志愿军排长。

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复员转业回了家乡,是乡上的干部。林有根正盖着新房准备娶媳妇时,赶上政府号召支援边疆建设。刚刚脱下军装不久,还恋着军营的林排长,见了“新疆兵团”几个字军人情缘立马就像是遇上雨水的春笋,激情地萌生了。他来了,还带来一个未婚妻改琴。来宿星滩的杞县支边青年里他们俩是独一对儿。

一起来的乡邻都催林有根,有根有根,你就快些把种播了吧,你把根留在宿星滩,我们也好紧跟上播种啦,你不看看,都20好几的人了,季节不等人啊!

林有根能不急吗?出国前就定了亲,去了朝鲜,冰天雪地枪林弹雨,老天有眼,九死一生活着回来了,正起房迎新娘呢,来了新疆,我有根早已几回回梦里做了新郎。

做梦也不会有的事就是发生了:改琴不嫁了!说利落点儿就是改琴不和有根结婚了,真乃天有不测风云,还是不听风不见云晴天里一声惊雷!为什么?又惊又恼的有根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咋弄的呢?一个车皮来的乡邻把他们到宿星滩后的日子里,改琴的动态,篦头一样梳理着,结果是星点儿蛛丝马迹也见不着。

这小妮子也忒鬼道了。小妮子再鬼道,咱杞县在宿星滩的第一桩婚事也不能黄了。现如今虽说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可有根和小妮子订婚多年了呀!哪儿有她说散就散的理儿!再说了,咱有根又有哪点儿配不上她小妮子?一个车皮迢迢千里到了这大荒滩,咱可不能由了小妮子……

小妮子的鬼道,可够乡邻们领教的。

第一位上阵的,一定是改琴的发小小辫。小辫大名王翠娥,耳后两条鲫鱼片儿小辫子,晃晃悠悠的招人眼,招惹得有了“小辫”的名号。

改琴和小辫俩人一个庄,同宗同祖都姓王,一起读了高小,又上了一年初中,你替我的鞋样儿我换你的花线,那就一天不知来来回回地颠多少趟了。

有根望着小辫,幽幽的眼神让小辫难受,乡邻们你一句我一言的交代给了小辫压力。

其实,两小无猜的发小,又远离了父母,改琴的心思小辫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早知道了。

早时,改琴是想赶年轻多学点知识,掌握一门技术,不愿早早结婚误了自己,见了犁地播种丁点儿力气不费的铁牛,改琴就对拖拉机上了瘾头,那是梦里也要当个女拖拉机手。

有根梦里做新郎倌时,面对新生活的改琴又有了自己新的选择,问题就出在了这。

随着改琴有事没事没事也找事地往机务连跑,小辫就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她觉着对铁牛一见钟情的改琴,一天比一天更稀罕驾驭铁牛的小石头了

小辫担心自己的感觉成了真,青年男女对因爱而有的情感变化,感觉出奇的准确。哎呀,春江水暖我先知了:小辫的感觉没错。

小辫问改琴,不放心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心思缜密的改琴就一句话,哎呀,你想哪儿去了,俺是学技术,跟他学技术。

小石头叫石荣耀。他是很荣耀,15岁参军,入了部队就跟在师首长的屁股后面颠颠颠的,学了文化,长了见识。小小年纪就班长排长连长地窜了上来。

进疆后,部队保送小石头到八一农学院学农业机械,毕业时赶上宿星滩组建新场,这就成了宿星滩的创业元老。

石荣耀中等个,一张娃娃脸,眉眼间却透着刚毅,挺中看。待人随和热情做事军人风格干脆利落。这样一个年纪不大资历老,眉眼俊俏脾性好的解放军,能不招惹人吗?

杞县的乡邻们眼巴巴的终于等来了小辫,只看小辫红肿的眼,乡邻们就知道她无功而返。

不等问,小辫说了,还是改琴对她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几句理由:改琴心可大,她嫌自己文化浅,要学文化,还要学开拖拉机……

噢!几个年龄长几岁的女乡邻却从小辫的话里检索出最动感的信息,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叫石头的连长呀!

这就纷纷责怪起了小辫,你个死妮子一天天地和她在一起,就忒死性吗?就没发现吗?你是成心护着她瞒着俺们吧?你个死妮子你咋胳膊肘往外撇呀你!

默默啜泣的小辫没有辩解一句,再说了,改琴始终也没认和小石头搞对象呀。只是她心里清楚,改琴的心是让小石头占住了。

杞县的乡邻开始轮番劝说,乡亲乡情,爹牵娘挂,咱家订了婚的闺女就是婆家人,忠孝廉耻呀!话说尽了,招用完了,改琴也还是一句话,她对小辫早已说过的话,杞县乡邻最后只有央告组织,有根是转业的志愿军啊,是带着俺们支边的队长啊,喜新厌旧是资产阶级腐化思想啊。要党组织批评教育,改正错误啊。

宿星滩的书记出面了,书记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改琴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还是那句对小辫早已说过的话。书记也是没招。

书记毕竟是水平高,最后说,新中国婚姻自主,还是要尊重改琴同志自己的意见。

这年深秋的一天,有根让小辫帮着约改琴见一面。他说,看在俺俩相好一场的情分上,让我最后见她一面吧。约在晚饭后,一处红柳丛后的坡地上,那是他们刚来时常去的地方。

相隔红柳,相看泪眼。有根突然问改琴,你知道你哪儿最好看吗?不是你的身条,也不是你的双眼叠皮儿,你的鼻子,你的鼻子好看。挺挺的鼻梁,往上翘点儿的鼻尖,你的鼻子真好看。

改琴不言语。

不觉间,月亮已升在了半空。月光清冷。一直望着浩渺夜空的有根说,琴,让我再抱你一次吧。

改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迎着有根走了过去。就在有根抱紧改琴的瞬间,改琴一声凄惨的尖叫抖动了清冷的夜空---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呀……

送葬的人不少,葬礼也随了杞县老家的礼数。小辫的儿子披麻戴孝摔了老盆。小辫耳后早已不见了步步甩甩的鲫鱼片儿,稀疏的头发花白了,桑树皮也满了脸。

收罢秋的庄稼地空落落的,和远天比着敞亮呢。秀美的鼻子。8年牢狱残缺人生。谁之错谁之过?

人世间,又有啥事儿是能说清道明的?我思想,人是怪啊,林有根咋没叶落归根回杞县?那可是他人老几辈子的家乡;刑满就业也没留在天山南边的沙土地,到新疆后,他在那儿待的时间最长;这个林有根却非要魂归满怀憧憬又梦断星落的伤心地---宿星滩。

“来,把这给老林放进去吧”,队长递给我两枚纪念章和一个绣着一枝莲蓬的荷包。纪念章一枚铜质,五角星为主体,五个角镶嵌珐琅,绶带上写有“抗美援朝纪念”;另一枚是银质,五角形齿花状,上部拱形绶带上铭文“移民垦荒,建设祖国”下方正中有“1956”年号。

荷包有些年头了,细白布已给时光潲成了土黄色,只有那枝蓬蓬还翠生生的。

--林有根一生的浓缩。

天解人意呢,送葬的道儿上,晴朗的长空就飘起了雪花。望了望天,队长开口说,老天可怜见林有根孤魂飘零啊。众人叹息。

小辫又落泪。

都说改琴回了杞县老家,回杞县探亲的乡邻却寻不见她的踪影。只有小辫知道,改琴也由组织出面安排去了南疆。老家,她也是回不去了。

【后记】

这篇浸着风沙与泪水的往事,像一幅苍凉的边塞画卷,铺展开支边岁月里个体命运的颠沛与无奈。

林有根的一生,浓缩在两枚纪念章与一个绣莲荷包里,也折射出那个年代里,理想与现实、爱情与执念、选择与代价的复杂纠缠,读后让人唏嘘不已,更生出对命运与人性的深层思考。

最令人动容的,是理想与爱情的双重幻灭。林有根,抗美援朝的功臣、支边青年的带头人,带着对军营的眷恋、对新生活的憧憬来到宿星滩,满心期待与未婚妻改琴扎根边疆。

可命运开了残酷的玩笑,改琴的变心,不是因为薄情,而是被新时代的机遇点燃了新的追求——她想学文化、开拖拉机,更被有学识、有风度的石荣耀吸引。

这场看似“喜新厌旧”的情感变故,实则是时代转型期,年轻人对个人价值与生活选择的重新考量。改琴的“铁了心”,藏着对命运的主动挣脱;林有根的执念,裹着传统婚恋观的坚守与被辜负的伤痛。

红柳坡下的最后相拥,是整个故事最戳心的伏笔。那句“你的鼻子真好看”的温柔告白,骤然变成“我的鼻子我的鼻子”的凄惨尖叫,将林有根的爱之深、恨之切推向极致。

8年牢狱,残缺人生,这场情感的悲剧最终酿成了命运的惨剧。可谁又能简单评判谁对谁错?改琴追求个人发展有错吗?林有根坚守婚约有错吗?石荣耀的出现是偶然还是必然?

在时代的洪流里,个体的选择往往身不由己,而每一个选择背后,都可能拖着一条无法回头的轨迹。

故事的结尾更添苍凉。林有根魂归伤心地宿星滩,没有叶落归根回杞县,也没有留在南疆,这片承载了他所有憧憬与破碎的土地,成了他最终的归宿。

改琴远走南疆,老家难回,终身背负着这段往事的枷锁。

两枚纪念章见证了他的荣耀与奉献,绣莲荷包藏着他未竟的爱情,而漫天飞雪与众人叹息,则为这段支边往事画上了凄美的句号。 这段故事告诉我们:在时代的变迁中,个人的情感与命运常常显得脆弱而渺小。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选择与无法挽回的代价。林有根的悲剧,是那个特殊年代里,传统与现代碰撞、理想与现实错位的缩影。

它让我们懂得,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理解命运的无常,更珍惜当下自由选择、彼此包容的生活。红柳坡下的风沙早已平息,但那段往事里的苍凉与叩问,却永远留在了宿星滩的土地上。

文章来源于作家丰收的中短篇小说集《宿星滩》。

该书以诗性的感觉与质地别具一格,在纯熟完满的叙述中充盈着天人合一、万物有灵、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生态思想。

年逾七旬的作家丰收,可谓笔耕不辍,始终扎根兵团沃土,从事自己的文学创作。在中短篇小说集《宿星滩》中,丰收以饱蘸深情的笔触书写了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天山北坡宿星滩、巴尔鲁克山畔和阿尔泰草原上屯垦戍边的兵团人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浪漫传奇故事。

不论是在时代号召下主动奔赴西部、参与建设的追梦人,还是为生计所难迁徙扎根至此的建设者,老一辈兵团人都在苦难中秉持着信念、追逐着理想,在艰苦的环境中抒写一行行、一节节崇高诗篇。他们看似平凡,但绝不平庸,恰如丰收在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他们无疑是簇簇星丛,是冥冥长夜无穷的永恒,是浩瀚宇宙中绚丽璀璨的有名的或无名的众多存在。

来源:修为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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